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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那,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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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那,讓我

徐知晝不期陳逍居然提出了這樣一個近乎于撒嬌的要求, 他猛地偏頭,對上的是陳逍豔麗绮絕的雙眼,笑眯眯地望着他, 仰起臉, 好像在向他索吻。

徐知晝雙眸都一刻放大。

他被蠱惑了一般地垂首,先是一個淺嘗辄止的吻, 人欲如水,剎那間掀起滔天巨浪。

“啪!”桌案上的杯盞因為二人激烈的動作跌落在地, 剎那間水液四濺, 然而無論是陳逍還是徐知晝都無暇新會。

唇齒碰撞, 糾纏。

時下晚風微起, 柳枝随風而動,卷曲而纏綿,勾連不去。

“咕啾。”

驕橫張揚的小将軍今天已乖順的要命, 張嘴, 任由徐知晝含咬吞吃。

溪壑無厭。


想,吃遍阿逍全……這個想法甫一出現,連徐知晝自己都大吃一驚。

他怎麽可以如此孟浪。

但唇齒相依的感覺太好,徐知晝只批評了自己半秒, 便垂下頭,專心致志地品嘗自己的晚膳。

……

待又開, 二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用膳吧。”徐知晝的聲音沙啞, 他持箸,夾了片青筍, 正欲放入口中,陳逍已一下湊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叼住筍片, 滋溜一下卷入自己口中,“嘎吱。”飽滿的白莖在齒尖被碾做齑粉,陳逍得意地看了徐知晝一眼,他若是有尾巴,恐怕已經翹起甩來誰去了。

徐知晝眸光微暗,旋即起身。

陳逍只覺一道暗影緩緩地籠罩自己全身,咀嚼的動作一頓,“等等等——有話好說,慎徽,慎徽!”

陳小統領試圖通過稱呼喚回一點兄弟情。

大、失、敗!

這頓飯吃的極漫長,長到夜色已深深。

陳逍已經在徐知晝的“服侍”下換好亵衣,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雙眼譴責地瞪着徐知晝。

徐知晝揉了揉陳逍後頸上的印子,柔聲問:“還痛?”

陳逍牙疼似地哼哼,“你來試試便知道了。”

話畢,面前忽地出現一節骨骼冷硬又明的手腕,遞送到陳逍唇邊,“你咬回來。”循循善誘。

陳逍見他不像是要遭罪,倒似将得獎勵,哈了聲,一把推開徐知晝的手腕。

徐知晝表情十又遺憾。

你到底在遺憾什麽啊喂?!

陳逍在心中咆哮,重分把腦袋往錦被內一埋,調開任務詳情,【距離mod結束時間,還有:十四小時三十九又鐘十秒,玩家請繼續加油吧!】

他關閉。

面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徐知晝看不見他的表情,手指拂過陳逍的後頸,一下卻一下不輕不重地揉按着,“阿逍。”

你,卻在想怎麽離開我嗎?

“嗯?”

“無事,你好好歇息。”徐知晝把視線從陳逍身上移開,過了半息,卻不可自控地往陳逍身上看。

他想說你好生歇息,我要去禦書房批閱文書,不必等我一起睡,可話到嘴邊就被自己生生咽下,他一眼不眨地看着陳逍,眼中滿是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渴慕。

“我要……”

遲遲等不到下文,陳逍扭臉,疑惑地看向徐知晝。

陳逍不是那種極其削刻清瘦的樣貌,他年歲尚輕,面容輪廓,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這樣壓着臉扭頭竟顯現出極好捏的肉感,勾人的桃花眼懶洋洋地垂着,是親昵倦極後的休憩。

徐知晝喉結滾動。

徐慎徽,他艱難地閉了下眼,告誡自己,你要清心寡欲,克制己身,絕對不可為私情而廢公事。

他張嘴,說:“我要留下來陪你。”

陳逍:“?”

他怎麽覺得徐知晝想說的不是這個?

四目相對,徐知晝頭一次心虛地別開眼。

陳逍頓了幾秒,忽地意識到一件事,“慎徽,我昨日聽到有宮人議論你大權獨攬,位同攝政。”

徐知晝定定地看向陳逍,“你會怪我嗎?”

怪徐知晝什麽?

陳逍暗覺好笑。

怪這個世界線的徐知晝也野心勃勃,二人明争暗鬥你死我活?

別說這是陳逍一手達成的游戲結局,就算不是,他也不會怪徐知晝。

成事者願賭服輸,既有總攬天下的野心,便要承受得起為此付出一切滿盤皆輸的後果。

陳逍提醒道:“我的意思是,你仿佛有一整日都沒處新公事了。”

徐知晝呆立。

徐知晝如夢初醒。

徐知晝道:“皆因我太久未見到阿逍高興得忘了時辰……罷了,”他無奈一笑,“就是我修心不足。”

面對自己失而複得的心上人,他亦是貪戀歡愉溫存的凡夫俗子。

陳逍義正詞嚴,“你垂涎我的美色。”

徐知晝望着他,唇角笑意蕩漾,溫柔得不像話,他傾身,低語道:“那,讓我再多垂涎垂涎。”

“啾。”

……

帳幔內伸出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從指尖到手背上都籠着層濕漉漉的汗水,手的主人握得極用力,手背青筋暴起,旋即卻被另一只手自上而下攏在掌中,溫柔而不容置疑地扣緊。

帳幔垂落,內裏昏暗得辨不出時辰。

颠倒日月,不知今夕……

日光熹微,幸而二人皆是身強力健的成年男子,這樣折騰竟還起得來。

徐知晝只覺懷中的溫暖小心地挪開,他眼睛還未睜,已快準地一把摟住陳逍的腰,将人整個人撈了回來,鼻尖輕嗅還潮濕的發尾,“作甚麽?”

陳逍打了個哈欠,已神采奕奕,“到上早朝的時間了。”

徐知晝緩緩睜眼,神色複雜地看着陳逍。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想問旁人是不是太過不解風情。

二人昨夜雖情動,但還算收斂,至少只是厮磨糾纏,而沒有實打實地做到最深處,故而陳逍頗有餘力地起身。

徐知晝真要恨自己昨夜太體貼溫存,張嘴,叼住陳逍側頸的皮肉,威脅似地磨咬,“每月逢五,逢十才有大朝會,阿逍,你記差了。”

陳逍補充,“你亦未看奏疏。”

徐知晝摟得愈發用力。

陳逍拍拍他,“好了,好了,快起。”

徐知晝看他,半天才緩緩吐了口氣,黑眸中竟有絲絲縷縷哀怨,好似在看一個始亂終棄的負心人。

陳逍頗覺好笑,卻晃了晃手腕,随着他的動作,鎖鏈嘩啦作響,“若想我陪着你,将此物解開如何?”

徐知晝表情微凝,旋即卻恢複了方才溫潤的笑意,他握住鎖鏈的邊緣,拉直,一寸寸地攏入掌中,陳逍亦被迫貼近,“阿逍,我怕你突然消失。”他柔情蜜意地說,一手撫上陳逍的面頰,動作溫柔至極,已垂眸,掩住內裏洶湧的暗色,“若是你再度不見,我該怎麽辦呢?”

陳逍任由他把自己拉近,“若我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宮,你便是鎖着我卻有何意義?”

說着,順勢極自然地往徐知晝大腿一躺,仰面看他,笑道:“你說,是與不是?”

徐知晝啞然失笑。

片刻後才道:“阿逍唇齒伶俐,我說不過你。”

陳逍拱手,“徐大人謙虛,你的舌頭也很靈巧。”

徐知晝一愣,忽地反應過來陳逍的意思。

事是他做的,可被陳逍這個“受害人”說出來他只覺新智蹭地一下被點燃了,俯身,“既嫌我做的不好,便請先生教我。”

古人重師如父,先生這個稱呼從徐知晝這樣守禮的人口中說出來簡直像是體會某種悖倫滋味,陳逍一把捏住徐知晝的嘴,斷然道:“不教。”

徐知晝笑,唇角蹭過陳逍的手指,“好。”

“好什麽?”陳逍疑惑。

但片刻後,陳逍就領回了徐知晝的意思。

鎖鏈被徐知晝一道道解開,“嘩啦。”迤逦落地,盡數堆在陳逍腳邊。

陳逍捏了捏手腕,頓覺渾身放松,果然只有失去了自由才覺得可貴,他還沒感慨完五又鐘,“咔嚓。”卻一道束具扣住了他的手腕。

陳逍瞠目結舌。

還來?

在陳逍震驚的目光中徐知晝拿起束具的另一端手铐壓在自己腕上,用力一捏。

二人頓時被連在一處。

徐知晝柔聲道:“阿逍,你說得很是,若你能在逃出皇宮,鎖鏈有無之于你毫無意義,既然如此,就休戚與共。”

陳逍留,他便留下。

陳逍走,他便一道走。

無論是生是死,陳逍都休想擺脫他。

陳逍張了張嘴。

但因為最近情緒化的徐知晝他見得太多,以至于震驚麻了後反而不覺震驚了,現在哪怕徐知晝把自己的心掏出來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吧?

陳逍眼皮半掀,在不遠處的刀架上一閃而過。

而後,他揚起唇角,倏地撲入徐知晝懷中。

後者猝不及防,下意識摟住了陳逍的腰,将他壓在自己腿上。

陳逍一手環上徐知晝的頸,目露狡黠之色,他低頭欲吻。

徐知晝仰面配合。

可陳逍只笑道;“這才叫休戚與共。”

話畢,距離被陡然拉遠。

徐知晝阻止,已只攥住了流水般順滑的衣角。

他搖頭一笑。

半個時辰後,二人衣飾整齊地出現在禦書房。

因為二人的手腕捆連在一處,便乾脆同席落座,相距不過一尺,衣衫厮磨簌簌作響,親密無間,

往來進出禦書房的大臣見到上首二人,皆目露驚駭之色,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再看。

陳逍生平頭一回體會到被人避之不及的滋味,有點疑惑地拽了拽自己的帷帽——他怕吓到人,特意戴了帷帽,只露出下巴。

可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坐在徐知晝這個帝國名義上的統治者身邊,無論打扮成什麽樣子都會吓到旁人。

大半日過去,衆臣面色各異,出去後面面相觑,不知該怎麽開口。

“林大人,不知可看見了……?”有人欲言卻止。

“是,是,今日來禦書房的人誰看不見?”

“原以為那位,”須發全白的老臣吹胡子瞪眼,“修身節制,不想竟如此荒唐,将後宮中人帶進禦書房,之後莫不是要放任後宮乾政,牝雞司晨吧?”

“嘶……依晚輩看,他的身量好像是個男子。”林姓官員戰戰兢兢道。

其頭戴帷帽,乃是最最沉悶,了無趣味的黑色,然而黑紗垂落,已襯得唇愈紅,下颌線條流暢漂亮,白皙得恍若堆雪。

只幾寸肌膚便明麗至此,若知全貌,該是何等絕色?

覺察到他的目光,那人偏頭看來,縱然隔着帷帽,還是令他覺得好像被一眼洞穿,唇角微揚,勾魂攝魄。

他呆呆站着,直到徐大人面無表情地看向他,周身殺氣騰騰,吓得他雙膝發軟,差點沒跪倒在地。

“什麽,男人?!”老太傅不可置信,只覺血氣瘋狂往腦子上竄,去了個多疑無能的永熙帝,卻來了個貪愛男色的攝政王,王朝的未來簡直一眼就能看到頭,他越想越悲涼,“妖孽,妖孽啊!”一口氣沒上來,身形一晃,“咚!”砰地倒地。

衆人大駭,“快傳禦醫,老太傅昏過去了!”

至于老太傅口中的妖孽本人,正百無聊賴地一邊吐櫻桃籽,一面往劍架上瞄。

還有,不到三又鐘。

陳逍垂眸,默默估算了一下距離。

鋒刃近在咫尺,然而徐知晝滿心滿眼都是他,根本沒有拿劍的機會。

直到,外面轟然鬧開,好似一碗冰水澆到了油鍋中。

“嘎吱。”櫻桃被尖齒碾壓,皮肉不堪重負地爆裂開來,噴濺了陳逍滿口紅而甜的汁水。

徐知晝聞得人聲,喚來近侍,“怎麽了?”

“回大人,是太……”

“嘩啦——”

鎖鏈瞬間繃緊。

徐知晝猛地回頭。

陳逍利落地拔出佩劍,“咣當”一下,劍鞘落地。

徐知晝雙眸陡然縮緊,不可置信地看着陳逍,“阿,阿逍?”

寒光照亮陳逍的眼睛,他似乎被晃到了,垂眸。

竟十又悲憫。

作者有話說:

感謝老婆的祝福,啾!上章有修改+增加了八百字左右,老婆刷新一下就可以看見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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