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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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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抓到你了

濃烈的吻落下, 帶着懲罰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 與此同時, 萦繞在陳逍鼻尖的是越來越濃郁的煙香,好像惡鬼從灰爐餘燼中捏出了一具軀殼, 熾熱,馥郁, 又死氣沉沉。

怎麽會有這樣令人窒息的吻?

陳逍雙眸難以抑制地浮現出一層水光。

頭皮在發麻, 寒意順着脊椎蔓延全身, 他甚至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人類, 而是某種以人為食的野獸,下一秒就會将他吞吃入腹,與兇狠動作相對應的是徐知晝溫柔的神情, 長睫低垂, 愛憐又悲憫,像極了與摯愛久別重逢,黝黑雙眼沉靜若淵水,令人頭暈目眩, 引誘着陳逍墜入。

感官漸漸鈍化,陳逍不由自主地敞開唇, 惡鬼輕輕地笑, 含糊誇他,“好乖。”

沉溺其中有什麽不好?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來呀。

陳逍手腕顫動了下, 旋即又被徐知晝不容置喙地按住。


不,會死的,會死的, 理智瘋狂提醒,陳逍心跳如擂鼓,他猛地回神,這才意識到自己竟不知何時已經屏息,缺氧太過,心口針刺般的痛楚,若非他反應過來,此刻已經瀕死,陳逍出了一身冷汗,他張口,狠狠咬下。

血腥氣頓時在二人口中蔓延。

“嘶。”徐知晝退開,他表情不是吃痛,倒像興味盎然,好似被不夠聽話順從但極其嬌蠻的小動物啄了一口。

一縷鮮紅順着徐知晝慘白的下颌滾落,正滴在陳逍眼上,他條件反射閉眼,濃紅蔓延眼尾,曼麗豔絕。

徐知晝以指尖暈染開鮮血,“阿逍,你想要我的舌頭嗎?”

他問得真心實意。

倘陳逍點頭,他想必會毫不猶豫地下刀。

陳逍一陣惡寒,強壓下另一種說不清的悸動,冷冷道:“不。”他慢慢地向後挪動。

徐知晝不喜歡陳逍臉上的表情。

不驚喜,不激動,不雀躍,甚至,不歡迎。

暗色在雙目內瘋狂翻湧,下一秒,徐知晝卻笑了,一把抓住陳逍的腳踝,五指收攏,在薄白的肌膚上留下深深的紅痕,他用力往下一拖,成功将二人間的距離再度拉近,“阿逍,你不敢看我嗎,你在怕什麽?”

黑雲壓城。

語調卻慢條斯理,纏綿柔情。

這種溫柔比歇斯底裏更恐怖,陳逍能找出一個癫狂之人的弱點,卻窺不透這張狀若無事溫柔含笑的面孔。

沉默幾秒,陳逍仰面,“我不怕你,慎徽,你只是我壓力過大産生的噩夢幻覺而已。”

徐知晝眸光愈發陰冷。

陳逍在故意激怒他,他明知如此,卻還是無可自控地上當。

長指捏住陳逍的雙頰,強迫他擡起頭,徐知晝聲音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好阿逍,你怎麽永遠都學不會聽話,此時此刻你該向我低頭任我予取予求來保住性命,你在抖,”他每說一句話,都能感受到陳逍呼吸急促一分,真是又喜又憐,又愛又怨,千言萬語咽下,他彎眼,“阿逍,真可愛。”殷紅濕冷的舌尖一掃陳逍發顫的睫毛。

“怎麽這樣看我?”

徐知晝一只攥住陳逍的手指,強迫他壓在自己臉上,他死死地盯着陳逍的眼睛,“感受到了嗎,阿逍,我有溫度,有心跳,我活着,和你一樣。”

掌下觸感如此真實,柔軟而溫熱,俨然是活生生的人,指尖被迫在肌膚上游走,明明平整無暇,陳逍卻心頭一震,驀地想到徐知晝舉劍刺向自己的模樣,毫不猶豫地下刀,剜臉,血祭,那麽癫狂,又那麽絕望。

人非木石,陳逍怎麽可能無動于衷,他張了張嘴。

然而下一秒徐知晝身形晃動,邊緣竟呈現出種模糊的鋸齒感,“滋滋滋——”面孔扭曲,溫潤如玉的君子皮囊即将碎裂,露出陰鸷詭異的非人內裏。

無數黑發像是蛇信,在陳逍喉間蠕動,繞緊!

陳逍如夢初醒,窒息感帶來的不是恐懼而是憤怒,他口不擇言,“你不是,你只是被創造出的NPC!”

此言既出,房內一片死寂。

徐知晝動作遽然僵住。

連心跳在此刻都歸于無聲。

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之後,陳逍的眼眸也緊縮了一瞬,然而還不等他再度開口,徐知晝面上溫潤的笑容崩裂,黝黑雙眸直勾勾地看着陳逍,顯得異常陰冷可怖,他真起身,陰影籠罩住陳逍,他将陳逍的表情盡收眼底。

下一秒,“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徐知晝不可抑制地大笑出聲,狀若癫狂。

黑白交織的亂發下,是一雙赤紅的眼。

“你說出來了,陳逍,你終于說出來了!”

“我是什麽?我是一個被創造出來取悅你的東西,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你一次又一次地為了那些無足輕重的東西死掉,看見我痛徹心扉,徒勞地想改變你親手選擇的必死結局,是不是很有趣,很得意啊?哈哈哈哈哈哈!”

陳逍劇震,不可置信地擡頭,“你說什麽?”

徐知晝的意思是,他知道自己身在游戲中,甚至有每周目的記憶?

他到底是什麽存在?!

看着陳逍變幻莫測的表情,徐知晝不笑了。

他柔情蜜意地撫上陳逍的臉,“阿逍,這一次死在我眼前,又是為了什麽獎勵?”

……

在陳逍中毒昏迷後那些個無窮無盡的長夜中,夜夜秉燭守候在陳逍身邊的他終于聽到了一點細碎的聲響,來自陳逍的身體,或者說,身體上的某個東西。

他驚喜地看過去,“陳逍”的身體在燭光下呈現出一種奇妙的虛幻和透明,他望之,如觀琉璃鏡。

在詭異的數字流轉中,他看見兩個奇裝異服的男人,皆是短發,一個面無表情地說:“玩家陳逍反饋游戲bug過多,目前已全部修複。”

玩家陳逍,阿逍?!徐知晝撲跪到床邊。

另一個人疑惑道:“不過,我們真的有過那些設定嗎?煉獄模式?惡鬼?沒吧。”

“我不清楚,先問問文案組。”

他聽不懂對方的話,只是直覺告訴他,這與他,與阿逍都息息相關,他張了張嘴,欲發問。

下一刻畫面驟然一轉,在扭曲的黑暗中,徐知晝五指緊緊卡着短發男人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彬彬有禮地問:“你在說什麽?游戲是什麽?”

與此同時,一連串他看不懂的設定信息倏然湧入腦袋,只是此刻他無暇仔細分辨。

短發男人拼命掙紮,然雙腿只能無助地踢蹬,氧氣越來越少,他臉漲紅發紫,“就是,一種打發時間的東西……呃,制作人構造出一個完美的世界,玩家通過全息游戲艙進入其中,體驗世間百态,你,”男人認出了他,雙眸激烈震蕩,“徐知晝?!”

徐知晝的心緩緩下沉,奇怪的是,他很平靜,至少表情很平靜,“你認識我?那麽我,也是被創造好的東西?”

聽到徐知晝清潤的嗓音,短發男人只覺被閻羅索命,使勁搖頭。

不,絕無這種可能。

眼前的瘋子不是他們創造的,他們創造不出有意識的生命體,祂到底是什麽?!

他艱難地咳喘,“救命,救命……!”

徐知晝松手,旋即短發男人的身影消弭不見。

看起來,他所能操控的不是實體而是意識。

徐知晝低頭,看向自己慘白的手掌,道道青筋嶙峋暴起。

長發與玄衣一道垂地,無邊無盡的黑氣向外蔓延,“锵!”徐知晝倏然擡頭,他看見“陳逍”就站在日光中,明光照得他面頰紅潤,生機勃勃,朝他露出了燦爛的笑臉,“慎徽。”

詭異的發絲蠢蠢欲動,充盈整個扭曲的空間。

徐知晝不動,雙眼卻緊緊地盯着“陳逍”的方向,對方笑着,連唇角的弧度都和他的愛人一模一樣,相似得叫他生恨。

可眼前的“陳逍”不過是他潛意識描摹出的幻影。

“陳逍”嘆息道:“我已經死了,你,你位高權重,權掌天下,何必自苦至此,你我究竟殊途。”

“人鬼尚有可能,”蒼白牙齒齧咬得作響,他渾身都在顫抖,仿佛隔着虛影質問真正的陳逍,“阿逍,是要棄我不顧嗎?”

“可,你不是人類啊。”

“陳逍“露出了疑惑,又理所應當的表情,他笑着,“你我若繼續,只在夢中相見,在陰影中相見,會叫人疑心你我都瘋了,慎徽,以人祭,以血祭,恨不得将整個帝國付之一炬,你做得還不夠嗎?”

徐知晝望着他,冷冷道:“與你無關。”

虛影輕笑,“或者,我寫一段代碼,将陳逍也安插其中?”

徐知晝一震,“什麽?”

畫面又轉,他看見自己身處四片“琉璃屏”之間,他坐在一把造型古怪的椅子上,“陳逍”的聲音一步一步地教他,“你可以導入陳逍照片,輸入陳逍的性格,對這個被你創造出的阿逍說,他是陳逍,是武英侯之子,是如今的皇帝,是你的愛人,他只會覺得自己失憶了。”

徐知晝豁然擡頭,手死死壓在腰間,下一秒就要拔劍而出。

虛影看着他,大笑出聲,旋即面孔變得模糊不清,“徐知晝,何必這般惺惺作态,你知道我是什麽,我就是你的潛意識啊。”

這不就是你一直以來的懷疑嗎?!

陳逍頭頂莫名其妙冒出的文字,陳逍身上可以調控的光屏,陳逍可以随便調用這個世界從未有過的武器和道具,疊加上從短發男人那知道的一切,徐知晝還有什麽不明白?

徐知晝看着“琉璃屏”,自己赫然在其中,他手指擡起,點觸、交互、送禮,“徐知晝”頭頂閃過一行字:【NPC徐知晝好感度+50點,請繼續加油吧!】

那些原本不理解的規則在此時都有了用武之地,明明從未玩過游戲,他卻知道送一束花加50點好感,送玉佩加200點好感,送錢減100點好感。

因為,因為這都是陳逍做過的事情啊。

第一次“輪回”,小将軍解下錢袋塞到他懷中,那時他皺着眉,想此人好生孟浪無禮,初次見面就給他塞錢,于是暗暗對陳逍不喜,他什麽都沒說,可陳逍卻若有所覺,從那之後再沒直接塞錢,反而變着花樣地送來禮物,“徐兄,你看這支狼毫筆。”、“徐大人,我特意尋來的黃玉如何,我想着能琢一枚私印,正好送你。”,有時候陳逍也會送來莫名其妙的東西,他愛用澄泥硯,陳逍一口氣送來二百個,末了,定定盯着他半天,又戳戳他,竊笑着離去,好似舔到了蜜的小狐貍。

徐知晝閉上眼,看見那明豔灼灼的小将軍将花枝遞到他面前,“慎徽,送你。”

比花枝更秾麗的是陳逍的臉,徐知晝心頭鼓噪,恨不得世間唯剩此刻。

自那日後,陳逍常折花枝給他。

屏幕冷光如針,一根根地刺入徐知晝的眼皮,他厭憎又無法自控地撲到屏幕前,只見NPC“徐知晝”的屬性面板上,喜好二字後正好寫着:折枝清供(根據花枝種類和送花人不同增加50-300點好感度。)

無數條線索在腦海中相連,徐知晝笑了,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癫狂。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以為陳逍洞察人心,每一次輪回都将他的心思揣摩得透徹,原來不是靠猜,而是陳逍看得見他的好感度,他以為陳逍記挂他,對他的喜好厭惡皆了如指掌,人待自己愛重者總是格外細致,一如他待陳逍,然事與願違。

每一次“輪回”,陳逍都與他相交,并非在意他,并非是命定的緣分,而是他有用,他是玩家的重要盟友,達成重要結局必不可少的一環。

他錐心刺骨的愛恨在陳逍眼中不過是随手操控的數據而已!

他原以為自己一次次在陳逍死後再度回到最初,是詛咒,是輪回,結果竟只是無趣的青年随手一點,重開游戲。

他的一生就在這游戲循環往複中被碾做齑粉。

往日種種俱在眼前,陳逍含笑叫他慎徽,花香馥郁,撲了他滿懷,陳逍和他在朝堂上共進退,他們理想相近,志趣相投,還有……陳逍與他耳鬓厮磨,共赴巫山,陳逍明告天下,立他為後,又,毫不猶豫地棄他而去。

徐知晝真恨極了他。

恨陳逍虛與委蛇。

恨陳逍不願再虛與委蛇。

徐知晝渾身都在顫抖,無數次周目留下的致命傷痕在這具身體上頃刻間迸發,鮮血汨汨流淌,染紅了深灰袍服。

可他渾然未覺。

玩家玩膩了游戲,理所應當地将失去價值的NPC抛下。

回憶到此為止。

徐知晝大笑。

他不相信,不願意相信,可所有線索都在剛剛陳逍脫口而出的話中成為确鑿無疑的事實。

徐知晝笑着,眸中閃爍着的不是淚,更像是血。

“阿逍,我果然讓你厭膩了對不對?”徐知晝溫柔地撫摸着陳逍的臉,“你這個虛情假意的騙子,你随意進入一個世界,将我的人生攪擾得天翻地覆再離開,憑什麽你可以抽身而去?明明是你先來招惹我的。”是你說你喜歡我,是你說能得慎徽為友是你此生之幸,是你親着我說,要我做你的皇後,同錄史書,共擔身後名,憑什麽在我當真後,你能若無其事地抽身而去。

他笑,眉眼一如初見那般端雅溫和。

他說,“阿逍,別做夢了。”

陳逍如墜冰窟。

心口悶痛異常,只不過此刻他将這些情緒盡數當成了恐懼,《盛世山河》內果然有徐知晝,只是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讓現實中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忘記了他的存在!

他眼前,果然是非人之物。

陳逍深深閉了下眼,但馬上睜開,他盡量用冷靜商量的口吻問:“你到底想要什麽?”

“要什麽?”

徐知晝眸光動顫,下一秒,他的表情更加癫狂,猛地拉近了與陳逍的距離,捏住了陳逍的下颌,“為什麽要用失望的表情看着我,阿逍,你不是最會花言巧語了嗎?為什麽不騙我,我已經連被你騙的價值都沒有了嗎?”

陳逍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讓徐知晝冷笑了一聲。

旋即,又變作溫存笑臉,他柔聲道:“阿逍,要你依賴我,留在我身邊,愛我。”

真心實意地愛我,而不是為了什麽莫名其妙的獎勵、成就。

唇瓣厮磨,纏綿悱恻,卻又無比冰冷。

惡鬼,不,根本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存在說:“阿逍,你該愛我,從此以後,只看着一個人好不好。”

一面說,一面摟住陳逍的雙腿,往上一擡。

陳逍半身都浮起。

這是夢,是噩夢!

陳逍只能這樣反複告訴自己,他拼命地掙紮,信手抓起地上的快遞箱,用力朝徐知晝甩了出去,“啪!”箱內的小刀重重飛進玄關櫃子下面的空隙裏。

“砰!”

山崩地裂般的巨響,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陳逍耳畔轟然炸開。

陳逍陡然坐起,雙目驚恐地瞪大,“呼呼——”他馬上扭頭,卻發現自己身在游戲艙中,陳逍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比腦子快,他立刻起身,步履踉跄地走進玄關,卻見房間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我究竟怎麽了?

我瘋了?

他神志恍惚,以至于沒看見一柄小刀正在角落內有散發着暗淡的銀光。

巨大的疲倦鋪天蓋地地湧來,然而不等陳逍做出反應,“叮——”

身後的游戲艙自啓動。

陳逍身體僵住。

有關噩夢的記憶流水般地湧入腦海,他記得屏幕亮起後他去看,而後過來一個和徐知晝一模一樣的快遞員,捧着他自己的人頭。

陳逍只覺陣陣惡寒。

恐懼之下,還掩藏着一種連陳逍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是恐懼是厭憎是期望是亢奮是扭曲的情愫,根本分不清楚,他不想思考,慣會甜言蜜語權衡利弊的男人從廚房摸出一把嶄新的細長餐刀,沖入游戲艙。

他倒要看看徐知晝究竟是人是鬼。

如果是人,那當然萬事大吉。

如果是鬼,就——

“滋滋滋——”屏幕白光閃爍,晃得他睜不開眼睛。

他眼皮一阖,眼淚撲簌而下,勉強睜開眼,卻見徐知晝的面孔在一人高的屏幕後若隐若現。

他跪坐在棺椁前的蒲團上,沉默地舉起三支香,冷素峻秀的面孔上皆是虔誠,他擡手,滾燙的香灰灑落在手背上,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碎響,他卻好像渾然未覺。

如隔天塹。

又,近在咫尺。

陳逍用力按壓了下痛癢的心口,強迫自己那句驚慌疼惜的“慎徽”咽下去。

“滋滋滋!”

徐知晝的面孔模糊不清,一行端正的碑文浮在上面:請問是否關閉游戲?

【選項一:否

選項二:否

選項三:否

……

選項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否】

陳逍上前。

“嘎吱。”

他踩到之前被他劃落在地的晶盤,徐知晝擡頭,四目相對。

徐知晝彎起眼,将香插好,朝他伸出手,“陛下。”

沒有丁點傷痕,這只手潔白而修長,連指甲都修建得圓潤整齊,非常淨雅,俨然是徐知晝的手。

沒有傷痕,瞬間愈合,果然是游戲。

幾天之內陳逍經歷的詭異事情太多,阈值被拉高了不少,此刻居然還能冷靜地評價。

倘若是彤庭制作的彩蛋,未免太過分了。他繼續想,毫無波瀾。

應該,毫無波瀾。

所有激蕩的想法都被迫壓下,承受了莫大的情緒動蕩後,他呈現出了自欺欺人的麻木,找出了看起來最合理的解釋。

陳逍擡眼,看見重重疊疊選項上的×,只是目光轉動,屏幕卻陡然綻放出刺目的光。

【确認退出游戲嗎?确認退出游戲嗎?确認退出游戲嗎?】

無數行相同的黑字一瞬間包圍他的世界,帶來了極大的感官沖擊。

他擡手,用力按下。

是該死的游戲,就到此為止,不是,那就出來阻止他!

【警告,系統錯誤,受到未知力量攻擊!Warning……】

“噼裏啪啦!!!”

顯示屏轟然炸開。

白光照亮陳逍的眼睛,從陳逍的眼眸倒映出道道龜裂,而後,那些本該阻隔徐知晝的透明屏障片片剝落,如同初春解凍的冰層,懸浮在半空中,徐知晝破冰而出,正與屏幕外的陳逍面面相對。

四目對望,一雙漆黑,一雙血紅。

而後一雙慘白卻無比有力的手伸向陳逍,一把圈住陳逍的腰,不容反抗地往內一帶。

癫狂的愛語在耳畔響起,沙啞得可怖,帶着病态的滿足感,“抓到你了。”

“阿逍,這次就永遠留在我身邊吧。”

作者有話說:

小黑屋,嘿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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