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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只要你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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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只要你求

“噼裏啪啦!”碎片如雨。

游戲艙的屏幕層層碎裂, 晶片紛飛,每一塊碎片上都倒映出陳逍的身影,他似乎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環繞擁抱着, 詭異又暧昧。

而在陳逍眼前, 龐大的陰影頃刻間将他籠罩,整個世界在眼前傾覆, 粉碎,如同是雪花噪點般簌簌聲落下, 永無盡頭。

一雙異常有力的手緊緊摟住了他的腰, 嚴絲合縫, 比起擁抱, 更像是一道枷鎖,旋即“枷鎖”本人傾身環住陳逍,心口相貼, 骨骼相撞, 有生命般的發絲主動與陳逍垂落的發糾纏,黑與灰,冰炭不投,卻又難分彼此。

抓住你了。

明明徐知晝沒有開口, 陳逍耳畔卻滿是細碎的呓語,巨大的沖擊力令他頭暈欲裂, 眼前白光絢爛, 意識逐漸遠去。

下一秒,游戲艙內的人影消失不見, 頭盔咔地一下跌落在地,在椅子邊辘辘滾動。

本該報廢的四面屏幕在此刻發出了陣令人牙酸的“滋滋滋”聲響,竟一起浮現出:【請問是否進入游戲?】

無人應答, 于是屏幕上的文字變成了瘋狂躍動的:【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


無限循環往複。

蛇終于咬住了祂的尾。

一切歸于死寂。

……

不知過了多久,陳逍痛苦地悶哼了聲,感官緩慢回籠,他最先感受到的是暈,巨大的眩暈感揮之不去,好似被人塞入了拼命轉動的滾筒洗衣機,他只覺內髒都被颠倒出來了,陳逍實在受不住,一下起身,扶着床沿忍不住乾嘔出聲,乾癟的胃內只有酸痛翻湧,喉口如被灼燒,“咳咳咳咳!”

頭暈,胸悶,胃痛,陳逍渾身上下沒一處舒服,他連宿醉都沒有這般難受,雙手緊緊地抓着被面,無力地喘息。

下一秒,一只手輕輕落在他後背上。

溫溫熱,隔着單薄的絹緞傳過來,溫柔地為他順氣,而後手的主人開口,“阿逍,要不要水?”聲音關切極了,陳逍昏昏沉沉,被感動得心口一片酸軟。

“謝謝,要。”陳逍啞聲道。

旋即,脊背猛地僵住。

是——徐知晝的聲音。

他一個激靈,籠罩在神智上的霧氣瞬間散了七七八八。

不是夢,不是醉酒,更不是游戲,而是活生生的存在!

那只修長有力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摸拍他,指尖拂過脊背,帶來一種讓人情不自禁沉迷其中的放松,可只要想到如此溫柔撫慰他的“人”是個無法形容的東西,就不由得頭皮發麻。

陰魂不散,如影随形。

“噠噠噠。”

是腳步聲。

陳逍吃力地擡眼,觸目所及,乃是低頭奉上茶杯的李望,少年郎眼圈紅紅的,眼中盡是欣喜和後怕,感受到陳逍的視線時渾身一震,幾乎要落下淚,“陛下。”

陳逍心緒難言。

眼前的一切太真實了,如果說先前進入游戲是穿越,他能時時刻刻地感受到自己外來者的身份,此刻他卻覺得自己是土生土長的古人,那層防止玩家沉溺的隔膜已經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陛下龍體康健,為何要哭?”徐知晝不疾不徐的聲音響起。

李望哽咽道:“奴婢歡喜瘋了,請陛下降罪。”說着,眼淚汪汪。

陳逍無奈嘆了口氣,“好了,朕只是,只是多睡了會。”

他言辭溫軟地解釋,聽得徐知晝眸色森然。

李望算什麽,也配令阿逍屈尊降貴嗎?

他絕不會承認,在那一瞬間,他心頭妒忌如被火燒。

為什麽,不看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徐知晝接過茶杯,不動聲色地擋在李望和陳逍之間,他垂頭,唇瓣略沾了沾水面,感受到水溫正好,方将茶杯轉了個方向,雙手送到陳逍唇邊,含笑道:“阿逍。”

沒錯,就是唇邊。

這種額外的伺候讓陳逍頭皮發麻。

他欲接,徐知晝慢條斯理地挪高,陳逍坐直,他便升上去一寸,恰到好處是陳逍不便用手的高度。

“陛下。”徐知晝微微傾斜茶杯。

水液濡濕乾澀的唇瓣,不是茶,意外地甘美清甜,應是加了花蜜,陳逍下意識拿舌尖探了下,而後意識到什麽,要閉嘴,轉念一想事已至此再作态反而矯情,仰頭,将水一飲而盡。

徐知晝彎眼。

李望看陛下和尚書互動,衣袖擦磨,身體若有若無地相貼,驀地紅了臉,悄無聲息地退下。

幾滴水珠從陳逍唇角滴落,混雜了淺淺的血絲。

徐知晝取出帕子,輕柔地為陳逍拭淨。

徐知晝的溫存體貼放在平日已經足夠令人飄飄欲仙,受寵若驚之下不由得生出疑慮,更何況兩人“昨日”剛剛皆情緒外露,恨不得彼此去死,此刻如此侍奉,陳逍脊背不由得繃緊。

倦怠,又不得不提起精力防備。

他的警惕盡數落在徐知晝眼中。

徐知晝面色無改,将錦帕折了四折,重新放入袖袋中。

他身上幽冷寡淡的灰香在陳逍鼻尖浮動。

好像,在與香案面面相觑。

典雅端正,卻不似生人。

一個占據了神像的孤魂野鬼,披上俊雅端方的公子皮囊,亟待擇人吞噬。

而陳逍,就是被奉上神壇的人牲。

要滿心歡喜,心悅誠服地獻上自己,愉悅鬼神,以,維系性命——畢竟徐知晝都能從現實中将他綁過來,他的性命徐知晝予取予奪。

這個認知令陳逍無比煩躁。

靜默幾秒,陳逍道:“我為什麽會在這?”

他的潛臺詞是你做了什麽,徐知晝聞言卻好像聽到了荒謬怪話,彎起眼,柔聲道:“陛下,這是你的家,你不在這,還能去哪?”

陳逍的心猛地下沉,他立刻打開面板,眼前景致扭曲了下,如同網頁卡頓,陳逍心緒難寧忐忑不安,下一秒,頁面在眼前展開。

待看清後,陳逍徹底笑不出。

所有的欄目都是灰色的,設置、屬性、好感度,只能看不能動,尤其是退出游戲/存儲進度/讀取進度三個按鍵,更是灰得發黑,漆黑的裂紋環繞在三個選項上,像被鎖鏈牢牢困住。

陳逍:“……”

【指指?系統?】

信息上浮現出個小小的半透明圈圈,下一秒:【滴,玩家目前處于無網絡狀态,請稍後再試。】

他不信邪地去點退出游戲,狂戳虛空數下,按鍵紋絲不動,懸浮在半空中,是個不算精美的裝飾。

陳逍咬牙,正要翻頁,“簌簌——”衣袖擦磨,下一秒,一只異常白的手緊緊扼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扯了回去。

陳逍倒吸一口冷氣。

他不清楚徐知晝到底知道了多少,觀其行,徐知晝似乎看得見操控版面?

“怎麽了?”陳逍微微笑。

“陛下在做什麽?”

陳逍面不改色道:“數星星。”

騙子。

還是連騙都不屑于騙他的騙子。

不,是不舍得騙他。

徐知晝糾正自己,為這個認知揚了揚唇。

“不可以嗎?”陳逍笑意如常。

“自然可以,”徐知晝嘴上答得恭順,可毫無松手的打算,他垂了垂眼,低喃道:“方才好像看到陛下手指上有一只小蟲子,美玉生瑕,真叫我不快。”

陳逍怎麽可能聽不出他意有所指,身體頓時緊繃,卻神色自若地舒展了手指,“不在我手中,慎徽,可以放開我了嗎?”

修長靈活的手指在徐知晝眼前晃動,他太白淨了,連甲緣都好似泛着層珠光,隐隐生粉,血氣充沛,徐知晝喜歡這副模樣,他喜歡陳逍活着的所有模樣,五指張開,好似一根根生機勃勃,秾麗盛開的花枝。

徐知晝也喜歡花枝,于是低下頭,唇瓣貪婪地抵上手腕內側最柔嫩的肌膚,“那要臣檢查之後才知道。”

滾燙吐息噴灑,刺激得肌膚上立刻浮現出層小疙瘩。

不對勁,一百二十萬分不對勁。

昨天徐知晝質問他,聲聲泣血,俨然将前塵種種都當成了他的利用,驕傲如徐知晝,不把他大卸八塊也就算了,怎麽還有心情服侍他,親他,甚至,蠢蠢欲動?

陳逍一震,想猛地抽回手臂,可他剛動,五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就死死地卡住了他的小臂,指尖嵌入肌膚中,留下道道暧昧的紅痕,“臣還沒檢查,陛下,您太心急了。”話畢,張開嘴,犬齒森白尖利,威脅般地蹭了蹭手腕,幾欲咬下。

陳逍頭皮噼裏啪啦地炸開,揚手,一袖子抽了過去。

徐知晝順勢抓住他另一只手腕,欺身而上。

珠簾亂如急雨,碰撞作響,“嘩啦,嘩啦——”

“陛下,大人,”李望的聲音隔着簾栊傳來,“武英侯和陳将軍求見。”

二人的動作同時頓住,發絲黏連刮過唇瓣,癢痛到了心底,四目相對,呼吸都急促得要命。

徐知晝一手拂過陳逍的亂發,溫聲道:“快請他們過來。”

玉面,灰發,萬般潔淨,唯有唇上豔色橫斜,越看越像占據了神身的鬼。

陳逍不耐煩地拿袖口反拭去唇角的血——徐知晝的血,表情古怪地問:“你讓我見他們?”

徐知晝起身。

随着他拉開珠簾的動作,陽光傾瀉而下。

陳逍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聽見他畢恭畢敬地說:“陛下,您是天子,您想見誰,想做什麽,又豈是為臣可以置喙的?”

陳逍嘴裏還殘存他忠貞臣下四溢攪動的痛麻感,聞言不由得冷笑了聲。

是啊,他現在身在游戲世界,徐知晝已經強大到可以影響兩界,強制關閉他的面板,徐知晝當然不需要看管犯人一樣看着他,還不如披一層溫情脈脈的假象,仍尊他為帝王。

陳逍強壓下心口說不出緣由的不适,對徐知晝做了個請的手勢。

徐知晝笑容不變,無言退下。

陳逍惡劣的心情并沒有因此好轉。

但馬上,他就暫時顧不得別的了,他剛整理好衣服,就聽見一聲急促的哭叫,“吾兒!”五旬老漢快得幾要跑出殘影,陳逍只覺眼前一黑,下一秒,他爹就撲到他身上,緊緊摟住他的手臂,放聲大哭,“吾兒嗚嗚嗚不愧是皇帝,福大命大,上天庇佑啊!”

陳逍很感動。

陳逍感動之餘忍不住在心中糾正,是徐知晝“庇佑”才對,不然他也回不來。

陳止雖沒像武英侯那般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但也別過頭,深吸了好幾口氣,強笑道:“醒來就好。”

陳逍另一只幸存的手臂勾住陳止的肩膀,使勁摟了他一下。

陳逍滾燙的體溫令陳止緊繃的肩膀陡然放松,他閉上眼,一線濕痕滾落,啞聲道:“這是作甚,叫旁人看去笑話。”

武英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陳逍一邊安撫他爹,一邊輕聲詢問自己“死後”的情況,陳止則揀要緊的說,于是陳逍就知道那刺客是某位皇子的門客,為報主恩欲刺殺徐知晝這個國賊逆臣,不想陳逍竟以身擋箭,由于不知究竟是誰人門客,徐知晝做得乾脆利落,全部斬草除根。

他只恨自己在陳逍說放過趙氏諸皇子前沒有極力反對,以至于釀下大禍。

之後徐知晝攝政,朝廷正常運轉,不少人甚至動了請徐知晝繼位的心思,不過在徐知晝賜死三個捧着黃袍玉璧奇石說他受命于天的大臣後就無人敢在提,兩年已過,萬事太平。

兩年,竟已過了兩年?

陳逍愕然。

至于中間徐知晝血祭差點把自己弄死的部分,陳止說得隐晦,陳逍卻聽懂了,原來他夢見的事情都是真的。

此刻滋味真是難以言說,陳止輕聲道:“徐慎徽待你的确真心實意。”

陳逍昏迷,誰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醒,會不會醒,連他們這些至親都惶恐懷疑,唯有徐知晝兩年來用盡無數方法,甚至不惜自毀自傷,又要主理國政,面面俱到,明明帝位近在咫尺,他卻渾不在意,眼中心中唯一個陳逍。

陳逍不言,半晌,仰臉道:“哥你看我瘦了嗎?”

陳止還沒說話,武英侯先嚎道:“吾兒形銷骨立,嗚嗚嗚見者傷心。”

陳止只能昧着良心說:“滄桑不少。”

這個話題被輕輕揭過。

陳逍又見大臣,引起了軒然大波,衆臣喜不自勝,成功破除了徐知晝囚禁陛下操控權柄的流言,不過人來人往太多了,俨然将陳逍當吉祥物參觀,在京諸臣必須近距離看過陛下才放心,至下午,徐知晝直接下令諸臣不許再來打擾陛下休息,方算安靜。

此刻,禦書房。

沒有了KPI,陳逍失去了奮鬥的動力,鹹魚一般乾癟癟地倚着憑靠。

算算時間,他應該上班了,現在卻身在游戲內,無故曠工被辭退了連賠償都沒有,更別幻想2n+1了。

原本世界的一切在腦海內反複游蕩,因為可望不可即,就顯得格外甜美。

陳逍臉上毫無表情。

而且,這已經不是一場游戲。

陳逍前二十餘載的人生中一直順風順水,志得意滿,他自負,又自信,因為他覺得他能掌控自己的一切,青年才俊,令人豔羨,迄今為止,他人生中唯一做錯的事情,就是在休年假時打開了那個該死的新發售游戲。

“噗。”燈花爆開。

書房內靜谧,只有徐知晝筆在紙張上沙沙作響,他側臉沉靜,姿态恭順。

可陳逍知道,自己的生死,自己的一切,皆在徐知晝一念之間。

失去掌控感讓陳逍焦躁,但他面上沒有流露出分毫,只是輕輕一笑。

徐知晝知道這是虛拟世界,他知道徐知晝知道這是虛拟世界,昨日瘋癫至此,恨不得同歸于盡,今日又相對而坐,若無其事。

徐知晝忽道:“陛下,您在笑什麽?”

陳逍微微笑,“我在笑,慎徽好靜氣。”

徐知晝擡眼看他。

帝王笑眼彎彎,桃花眼中波光蕩漾,盡是挑釁。

徐知晝不喜歡陳逍這幅表情。

于是他擱下筆,望向陳逍,柔聲問:“陛下,您想要天下,想要皇位,想要世間至高權勢,甚至千秋萬載長盛不衰,您而今都有了,您為何還不高興?”

從陳逍醒來後,他身上就籠罩着一層郁氣,只是陳逍強壓着徐知晝可以裝不知道,但陳逍待李望和顏悅色,對陳氏父子親熱有加,他們都是虛幻,為何陳逍獨獨不願意在他面前假裝?

陳逍聞言神色疑惑,他好像真的在為徐知晝傳道解惑,“這只是一場游戲,慎徽,你會因為打葉子牌贏了幾塊假充銀兩的碎石而高興嗎。”

此言既出,整個禦書房的空氣都凝滞。

徐知晝眸光陡暗。

他起身。

繁複的官袍垂地,随着他走向陳逍的動作簌簌作響。

陰霾逼近,幾将陳逍吞噬。

一下,又一下。

陳逍的心也跟着提起,再提起。

青筋蜿蜒暴起的手捏住陳逍的下颌,迫使他擡頭看他,徐知晝亦笑,“陛下,古人道不知莊周夢蝶,亦或是蝶夢莊周,你如何得知此處是所謂的游戲世界,而非現實?”

簡直謬論!

“因為我在現實生活了二十餘載,這個世界本體是我花648買的。”

徐知晝瞳仁一縮,語氣卻更溫柔了,“我也在這裏生活了二十餘載,我刻苦讀書,考取功名,步入官場,而後與陛下結識,你我一見如故,相依相偎喜結連理,這為何不是現實?”他越說越急促沙啞,到最後尾音已經粗粝得不能聽了,而後猛地意識到這幅模樣太過可怖,急急收聲。

又是溫柔靜好的君子面,他笑,“更何況,是與不是真的重要嗎?”

是游戲更好,游戲中人不會老,不會死,你我從今以後,永世不離!

陳逍沉默。

徐知晝知道沒說服他,但滄海可變做桑田,參天巨山也會随着時間的流逝被磨碎成一顆顆小石子,他和阿逍有無窮無盡的時間,長到,阿逍會改變心意。

他彎唇,手輕輕拂過陳逍的臉。

指尖劃過,陳逍條件反射地緊繃,他擡眼,“你說讓我愛你。”

徐知晝心中泛起柔情,“對。”

陳逍笑,他湊近,柔軟的唇瓣開阖,在徐知晝耳畔道:“慎徽,你怎麽确定我這次不是在為了獎勵利用你?”

徐知晝的呼吸瞬間僵住。

他的面孔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慘白。

黝黑的雙眸如同兩點鬼火,直勾勾地盯着陳逍。

陳逍欲起身,然而身體各處竟軟綿綿的,能銀甲長槍縱橫沙場的馬上天子連站起的力氣都無,雙膝一軟,一下跌坐回去。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

因為他現在正坐在徐知晝大腿上!

陳逍猛地轉頭。

“你做了什麽?!”

徐知晝面無表情,他說:“阿逍,你最會騙人,我當然看不出你的騙術,可我無需知道是真是假,我只要你證明給我看。”

騙子慣愛擺出深情不悔的模樣,既然陳逍對他從無真心,無論是感情還是生死,都是陳逍信手把玩的數據,那就一直騙下去吧,也算持之以恒,真心實意。

徐知晝垂下頭,唇瓣幾乎黏在陳逍唇上,不過一根發絲的距離,交換吐息,親密無間。

只不過陳逍看他的眼神不是待摯愛,而是,一片寒涼和戒備。

徐知晝伸手,擋住了陳逍的眼睛,柔聲問:“想動嗎?”

“阿逍,游戲真是個有趣的東西,原來你在虛空中操作的就是這些。”被擋住眼,視網膜上依舊浮起了面板,陳逍瞳孔地震,看徐知晝輕車熟路地打開設置,虛虛地點在:人物靈敏度上。

他說:“如果我不把此物拉上去,你就只能一直躺在床上了,”起初他聲音裏只有淡淡的笑意,越說越開懷,越說越柔情,“你需人事無巨細地服侍,用水用膳,沐浴更衣,乃至小解和其他難以啓齒的事情,無論我做什麽你都無法反抗。”

柔軟的話音在下一刻變得不容置喙,“阿逍,我不想這樣對你,求我。”

“只要你求到我心軟。”

作者有話說:

發現營養液已經一萬三了,和收藏齊平,非常感謝老婆,老婆真好,mua,今晚必須加更。愛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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