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慎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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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而鬼氣森森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陳逍表情變了變, 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高興你*!
那些頭發看起來無比古怪,既像是成股的發絲像是某種生物的觸足,蠕動蜿蜒, 詭異得人頭皮發麻, 刮在身上定然不好受,更何況看徐知晝的表情, 不像是簡簡單單地要用這玩意把他捆起來,他艱難地吞了下口水, 蹭地起身要跑。
他速度極快, 然而, “砰!”
陳逍還沒來得及下床, 身體瞬間變得綿軟無力,陳逍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床榻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臉啪地一下貼上冰涼的錦被, 連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無,後背被一團熾熱滿壓住,徐知晝慢條斯理地伏下身,手指溫柔地撫上他顫抖的肩胛骨, “陛下,您要去哪?”
頭發随之湧來, 輕輕擦蹭着陳逍的唇角, 幽冷帶着灰燼氣味的香滿溢鼻腔,濃烈得無法呼吸。
祂們蠢蠢欲動, 只等待主人心念一動,便可,将獵物嚴絲合縫地纏緊、包裹、吞噬。
發絲彙聚成無數股, 幾縷抵在陳逍眼皮上,亢奮地顫動着。
眼前大多是這些污泥似的詭異玩意,唯有徐知晝垂下的面孔潔淨而悲憫,在邪祟中明淨得好似化外仙人,好像,只要可憐兮兮地向他尋求解脫便能得救。
卻是,始作俑者。
陳逍用力咬了口舌尖,痛楚卻沒能令理智回籠,他已經沒有在心中問候徐知晝祖宗十八代的力氣了——主要是徐知晝沒有!
陳逍現在唯有後悔,他千不該萬不該在年假第一天的那個晚上花了648買了款看似做工精良的游戲,讓自己落到此等境地。
發絲在敏感的肌膚上游走,留下道道紅痕,陳逍悶悶地吭了聲,“別……”
徐知晝嘆息,似乎不忍心陳逍受到這種對待,他畢恭畢敬地回答:“不行。”
一只手捏擡起陳逍的下颌,徐知晝陶醉地欣賞着自家陛下羞憤的表情,“陛下不是對我無心嗎?厭惡臣至此,若臣不觸碰您,會不會讓您好些?”
他打定主意不給陳逍一丁點溫存。
不然,怎麽叫懲罰?
這個混賬!
神魂在燃燒,逼得陳逍眼眶水紅,一線濕潤沾染眼睫,陳逍銀牙都要咬碎了,再擡眼,卻是眼波流轉欲滴,可憐極了,“別用那個,慎徽,我要你,我只要你。”
所有的異動都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詭異蠕動的發絲轟然粉碎,消失得無影無蹤。
徐知晝雙眸不可置信地縮緊,他聲音很沉,刻意束縛得平淡無波,“陛下,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可還不等陳逍再構思花言巧語,狂熱而細碎已吻落下,“阿逍,你說什麽?”
仿佛親不夠似的。
陳逍聲音已啞得不能聽了。
“我要你。”
卻趁着徐知晝俯身,狠狠銜咬住了近在咫尺的頸,尖齒刺破肌膚,喉結在唇間滾動,血絲混雜,沿着陳逍潔淨的下颌滴落。
冷腥的血灌入喉嚨,卻燙得陳逍長睫劇震。
然而再怎麽震顫,陳逍都未松口。
血色濺入桃花眼眸,平添無盡獰麗,是被困住還要全力掙紮的豹,殺氣凜凜,漂亮得驚心動魄。
他想殺他,徐知晝滿心歡喜地想,阿逍很清楚,如果他死了,他身處此地,無人能夠尋覓到,自然也會死。
寧可自己去死,也要殺他,和邀請殉情有什麽分別?
徐知晝簡直甜蜜得飄飄欲仙了,雙手摟住陳逍的腰肢,他好似感受不到痛,滿足地喟嘆了聲,再度貼了上去。
……
尤花殢雪,抵死纏綿。
被情熱bi得崩潰的帝王混亂地搖頭,卻被含住唇瓣,不容置喙地交換吐息。
陳逍沙啞的嗓音裏帶着悔意,咬牙道:“我真該,真該殺了你!”
徐知晝含笑,聲音亦發啞,“阿逍,你已經殺過我無數次了。”
“乖,別躲,再讓我看看。”
……
熾熱的潮水一輪一輪地洶湧,陳逍不知道自己醒來是什麽時候,時間在此已失去了意義,此間皆為虛幻,唯有近在咫尺的人散發着同類的熱度。
哪怕是假的,也足夠令無助的陌路人投身其中,飛蛾撲火了。
薄薄眼皮下的眼珠滾了滾,徐知晝見他醒來,親昵地碰了碰他還微濕的發絲,“阿逍。”
陳逍立刻睜眼。
四目相對,徐知晝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讓我看看好嗎,阿逍。”
陳逍警惕地往後退,龍床雖然大,倆人之間再躺三四個成年男子不是問題,但還沒大到能讓陳逍退避三舍,他後背緊緊抵着雕花檀木板,“你等等。”
“嗯?”徐知晝茫然,表情有點受傷。
此鬼裝模作樣的本事已然爐火純青,陳逍冷笑着不上他的當,“停,停,你知道這幾日我們做了幾次嗎?”
徐知晝耳下微紅,不敢看陳逍的眼睛,“陛下怎麽如此直白,”他頓了頓,忽地想到什麽,有些驚喜了然地說:“唔,原來陛下是在裝昏,我還以為陛下受不住了,臣明白了,臣日後會更加努力的。”
你還要怎麽努力!
陳逍在心中大罵,而且不要一臉羞赧地說出這麽厚顏無恥的話!
他努力和眼前鬼講道理。
“王太醫說了,我腎虛。”
“您不會的。”
“縱欲太過對身體絕無好處。”
“這點您無需擔心。”
陳逍沒忍住,“我果然死了嗎?”
徐知晝柔聲道:“怎麽會呢,陛下,我早說過,您将臣想的太壞了。”
哪怕他被千刀萬剮,也絕不會讓陳逍死掉的。
陳逍心情稍微好了一點點,他慢吞吞往內挪了挪,手壓上自己扁平的小腹,認真道:“我餓了。”
徐知晝眼睛一亮,“陛下?”
陳逍立刻道:“我需要吃正常的、人類的、可以咀嚼的、熱的,食物。”
徐知晝看起來有點失望。
陳逍:……
你在失望什麽?
不多時,餐食已然擺好,乃是一道蜜蟹,一道杏酪蒸羊羔,并清炒鮮筍,一碟透花糍,還有一碗陳逍看不出是什麽原料的乳白湯,口味多偏甜,在燭光下散發着令人食指大動的暖光,皆是陳逍素日愛吃的。
乾癟的胃幾乎感受不到饑餓,食物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面時,陳逍方有種原來我還活着的感覺。
只不過,桌上只有一碟一碗一箸。
他疑惑地看着徐知晝。
徐知晝拿起牙箸,夾起一塊羊肉,送到陳逍唇邊。
陳逍忽地生出一種感激之情——感激徐知晝沒用嘴喂給他。
然後他悲哀地發現自己的底線竟已如此之低。
陳逍面容有些扭曲,“你能不能讓我自己吃?”
徐知晝的手一頓,“您不喜歡我喂您?”
陳逍心平氣和地回答:“不是不喜歡,你喂的太慢了,徐慎徽,我真要餓死了,你體諒一下我行嗎?我從回來就被你拉到床上翻來覆去乾了七次,我現在要餓吐了。”
徐知晝可疑地沉默了。
然後,他乾了二人“重逢”後在陳逍看來最有良心的事情,他默默把筷子遞給陳逍。
陳逍問:“你不吃?”
徐知晝溫聲道:“多謝陛下關懷,我已經用過了。”
倆人鎮日膩在一處,徐知晝在哪吃的……陳逍思緒一頓,忽地意識到徐知晝所謂的已經用過膳了用的是什麽,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緊捏筷子,暢暢快快地了頓飯。
無論何時何地,陳逍絕不和自己過不去,不僅用了一碗半粳米飯,順便喝了碗湯,順便拿了個橙子。
徐知晝則以銀刀為他剝了橙皮,酸甜清香浮動,難得流露出三分安閑靜谧。
陳逍這次倒沒拒絕徐知晝喂他。
因為他不想弄髒手。
望着他頤指氣使的臉,徐知晝竟顯得十分受用,神色愉快地将橙子切成小塊,以刀尖插了,一塊塊地給陳逍。
陳逍懶洋洋地靠着憑靠,情不自禁地幻想了下要是自己現在有手機,美人在側,千般愛憐,該是何等惬意——不對,陳逍驚坐起。
不對,好像有點對,為什麽徐知晝非要将他按在游戲內,徐知晝既然可以到現代把他逮回來,為什麽不能在現代生活?
陳逍越想越興奮,差點把計劃脫口而出。
“陛下。”溫涼的嗓音打斷了他的思路,一只手捏住他的臉,讓陳逍把頭轉過來,“您在想什麽?”
為什麽不看他?
在想如何離開他嗎?
他已經是阿逍世界裏唯一的“同類”了,為什麽阿逍還不能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眸光翻湧着,徐知晝突然發現了能讓陳逍全心全意注視着他的方法。
他覆了上去。
“喂,你等等——!”陳逍強行把驚呼咽了下去。
在理智全失前,陳逍認為讓徐知晝和他回現實的事情必須從長計議,畢竟,先生,您也不想天天都在腎虛吧。
“滴答。”
蛇銜住了自己的尾,永無止境地吞噬,糾纏,再不離分……
白玉宮漏依舊持之以恒地滴水,只不過無論再理會它所象征的時間流逝。
不得不承認,陳逍覺得自己被關起來的日子很美好,很無憂,只要舍棄理智和控制欲,順便再忍耐一下徐知晝時時刻刻都要注意力在他自己身上,徐知晝簡直是天底下最寬容最溫柔最無所不能的伴侶,所有事物都有徐知晝一手操辦,親力親為,無論是選擇衣飾,食飲,甚至連更衣褪襪都要徐知晝親自來做。
譬如此刻,徐知晝半跪在床邊地上,長指在肌膚上游走,解開襪帶,他動作極盡輕柔,好似一枝花葉拂過肌膚,他姿态畢恭畢敬,極盡順從,好像無論是尊嚴,聲名乃至性命,都可以輕而易舉地舍棄。
光風霁月的世家君子,大權獨攬的權臣重臣,而今正跪在他腳邊,如最卑下的奴仆,為他解開足衣。
冰涼的手指扣住他的腳踝,指尖恰到好處地壓在淺青的經絡上,“陛下,您仿佛瘦了。”
倆人胡混了太多次,陳逍一被他撫摸就頭皮發麻,立時抽了腿,斷然道:“你的錯覺。”
徐知晝只一笑。
陳逍陷在溫暖的錦被中,只覺困意再度襲來,空氣中彌漫着暖甜的香氣,像是他慣用的鯨骨香,細聞之下摻雜着股異樣的冷腥,香氣漂浮,暖意迎面,催得人昏昏欲睡,陳逍不知不覺間垂了眼,他隐隐聽到水聲,應該是徐知晝在淨手。
等等,徐知晝洗手做什麽?
陳逍猛地睜開眼。
徐知晝含笑看他,他一面拿雪白擦巾擦着猶帶水漬的手指,一面笑道:“我本想喚醒阿逍,阿逍卻自己醒來了,可見你我心有靈犀。”他俯身。
端雅如月色的面孔倏地逼近,給人一種難言的壓迫感,他一只手撫壓上陳逍的膝蓋,“阿逍,你不覺得你睡着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嗎?這樣可不行。”
陳逍微微一笑,“我長眠不醒,不是正好方便你擺布?”
自兩人朝夕相處以來,徐知晝已經從最開始聽到這話的暴怒到平和,聞言只一笑,将陳逍攬入懷中。
陳逍猝不及防地被他抱起,懸空感令他一把攥緊了徐知晝的手臂,“作甚?”
“我想讓阿逍清醒,”徐知晝的表情很苦惱,“該做點什麽好呢?與陛下一道習字?射箭?還是處理國事?陛下,”他看着陳逍的表情,“都不喜歡嗎?”
陳逍有多次前車之鑒,“你先和我保證,你說的習字是真的習字,射箭是真的射箭,處理國事是真的處理國事。”
而不是一本正經地和他說,“陛下,繁衍後嗣于國乃是天大的要務。”至于習字和射箭的內容,陳逍不想回憶。
徐知晝嘆息,“陛下,您對臣真是有很多誤解。”
陳逍不由得鼓掌,“誠如卿所言,我錯看了卿。”
他當時應是眼睛瞎了,才會覺得徐知晝是個只對朝政感興趣,為政雖嚴,但不失人情的君子!
徐知晝将他摟在懷中,跪坐下。
面前,不知何時已出現了面半人高的銅鑒,盛鏡的妝奁桃花灼灼,枝葉繁茂,隐隐可見飽滿的桃子,乃是賀人新婚燕爾,夫妻和睦,子嗣繁茂慣用的紋樣。
而案上,正擺着玉梳和發冠。
陳逍看到這玩意稍稍安心,因為無論是梳子還是發冠都格外正常。
這個姿勢很怪,他不像是被徐知晝抱在懷中,更像是被對方鎖在懷裏,他調整了一下坐姿,乾脆将腦袋往徐知晝心口一靠,閉眼,只當是服務過于“殷勤全面”的頭療。
徐知晝見他乖順,不由得低低一笑。
玉梳插入發間,與徐知晝的指尖一道,力道恰到好處地刮過頭皮,沙沙作響,疏通經絡,舒服得陳逍開始困了,下颌一點一點。
徐知晝從鏡中看着仿佛無比安心的陳逍,青年面容俊麗已極,眉睫黑若鴉羽,一雙眼更是張揚明豔,光華流轉盡在兩點黑眸中,徐知晝簡直移不開視線,只覺陳逍太好,是天人般地無暇,低聲道:“阿逍,上天定無比垂愛你。”
仿佛世間一切完滿之物,都該理所應當地盡歸于陳逍。
而他,玷污了和氏美玉的污穢。
徐知晝為他梳頭的手頓了頓。
陳逍感受到他停下來了,不由得睜開眼,卻見鏡中相貼着兩張臉,一張绮豔一張冷峻,交相輝映,明珠與冷玉,晚山與修竹,截然相反,無比融洽,仿佛天造地設。
陳逍困倦,眼尾生着點點斜紅。
徐知晝去親吻他,陳逍被他親得發毛,是那種粗糙指面刮過絲綢的感覺,無一處熨帖,叫他心浮氣躁,想一把扯碎了綢緞求個痛快。
他仰臉,“慎徽,要不然你将我殺了,好好保存屍體,也能随意把玩我。”
徐知晝道:“陛下,臣待陛下忠心耿耿。”
如果他想要陳逍的屍體,何必如此大費周章,他要陳逍活着,康健無憂地活着,且留在他身邊。
徐知晝心頭朦上一縷陰霾。
陳逍沒法反駁徐知晝的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徐知晝的确忠心耿耿,但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忠誠,“好吧,一心奉上,忠貞的徐大人,敢問尚書大人打算幾時讓我見其他人?”
徐知晝拈起陳逍一縷發,輕輕嗅聞了下,“那要看,陛下所做所為能否令臣滿意。”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陳逍。
怎麽讓徐知晝滿意?
陳逍深思熟慮了半秒,轉身,雙手扶住徐知晝的肩膀,緊實有力的大腿倏地發力,徐知晝毫無防備,愣了半秒,旋即順從地躺下,他一只手還扶着陳逍的腰,“陛下,你在做什麽?”
“取悅你啊。”陳逍理所應當地說。
倆人狼狽為奸不知道多少次了,陳逍就算想裝赧然都裝不出,不似眷侶情好缱绻,倒像土匪下山,極其乾脆利落入室搶劫一般地去解徐知晝的腰帶。
徐知晝一把按住了他,手背上青筋暴起。
陳逍疑惑,“你怎麽了?”
徐知晝一張臉晦暗得已帶出了幾分鬼氣,他陰陰測測地問:“陛下為了見其他人,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嗎?”
陳逍聞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神經病啊!
他實在不清楚徐知晝的腦回路何以如此複雜,他不想探究,怕自己被傳染。
陳逍被生生氣笑了,起身就走。
“唰啦。”
陳逍的倒黴袖子瞬間被繃得極直。
陳逍低頭,看見徐知晝死死地扯着他的袖子,一雙眼眸晦暗極了,情緒洶湧,“旁人都比我重要,你想見任何人都多過我。”
陳逍發現自己吸氣吸得太早了,此鬼無法溝通程度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說:“不是這樣的。”
徐知晝說:“你愛誰了?”
陳逍:“你等等?”
徐知晝直起身,手上的力道一寸寸地收緊,将陳逍拉到自己面前,他仰面,原本溫和的笑容卻流露出癫狂詭魅,“世上還有比我之于陛下更有利用價值的人嗎?”
陳逍擡手一個耳光。
“啪!”
宮室內陡地安靜。
陳逍二指捏住徐知晝的臉頰,平和地說:“不要妄自菲薄。”
沉默半晌,徐知晝心滿意足地點頭。
在意識到自己居然發現了這種方法能讓徐知晝平靜下來後,陳逍靜默半天。
他就說颠病會傳染!
徐知晝是個瘋子,能揣測明白瘋子心中所想的是什麽?
瘋子的二次方?
陳逍絕望閉眼。
徐知晝以唇瓣蹭了蹭他的鬓發,柔軟的觸感令陳逍心頭一蕩,從前種種壓抑的情緒堵在喉中,亟待吐出。
他倏然睜眼,一把抓住徐知晝的手,貼在了自己臉上,“我們不能談談嗎?”
徐知晝無疑不信任他,卻含笑問:“你想談什麽呢,我的陛下。”
“你愛我。”陳逍篤定道。
徐知晝只摸着陳逍的頭發,在他看來這不是一個需要談論商議的話題。
陳逍盯着徐知晝的眼睛,“既然你愛我,為何要把我關在這?”
不等徐知晝回答,他便繼續道:“慎徽,若你愛我難道不應該讓我高興,把一切都獻給我嗎?”他說得理所應當,徐知晝深以為然,不由得微微點了下頭,旋即,皇帝陛下嘆了口氣,“無論做什麽,我自負尚有天資,我應該在行業深耕功成名就,而不是地被關在這裏籍籍無名一生一世,你若真的愛我,怎麽忍心讓我失去除了你之外的一切?”
徐知晝張了張嘴,正要開口,陳逍卻垂着那雙桃花眼,“我知道,你現在将我困在這是因為你太手足無措了,你失去了我太多次,你害怕我再度離開你,你不知道該怎麽留住我,由愛生憂怖,無計可施,無法可解,只得如此,但你總不能将我關在這裏一生一世,除非,你根本不愛重我,你只是将我當成一件好用的□□娃娃,一個能給你解悶的工具,玩壞了,就換一個。”
倘若徐知晝一直和他在此畫地為牢,二人間的問題非但無法解決,只會愈演愈烈,再生怨,再生恨,再之後呢?難道真的同歸于盡?
陳逍不想死,也不想徐知晝和他一起死,比起死,他更喜歡和徐知晝一道長長久久美滿順遂地活着。
他終于擡眸,直直地看向徐知晝,認真地發問:“慎徽,你知道我愛你,是不是?”
作者有話說:
小陳:有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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