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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那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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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那麽,我

徐知晝被這三個字砸得頭暈目眩, 他甚至恍惚,疑心自己是不是弄錯了我愛你的意思,亦或者陳逍這個多情的現代人将我愛你當成了打招呼的方式, 思來想去, 他又覺得沒有後者的可能性,畢竟陳逍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這句話, 可那又是什麽意思呢?他心中所想與陳逍的想法相同嗎?莫非這又是陳逍想出去尋到的新方法?但陳逍看起來太過認真,太過真心實意, 真摯得徐知晝心口都痛了起來。

如夢似幻, 似假還真。

他垂下頭, 不堪重負地喘了口氣, 耳畔依舊回蕩着陳逍的聲音,一字一句。

阿逍說愛他阿逍說愛他阿逍說愛他阿逍說愛他阿逍說愛他阿逍說愛他阿逍說愛他阿逍說愛他阿逍說愛他阿逍說愛他——徐知晝猛地擡起頭,他從不知道陳逍是這麽可惡的人, 只一句話就讓他心旌搖曳, 方寸大亂。

他想親他,想殺他。

徐知晝不知道順序。

可當對上陳逍明亮的雙眼時,徐知晝心口驀地震顫,悄無聲息地将後一個選項抹去。

長信宮內靜得落針可聞。

陳逍說完後沒等來徐知晝的回應, 他亦是頭一次這般鄭重其事地表明心跡,面上再怎麽自若, 耳尖也悄然發着燙, 他盯着徐知晝,非但沒等到徐大人親密無間的擁吻, 卻見徐知晝的臉越來越蒼白,越來越蒼白,陳逍大驚失色, 他思忖自己并不是洪水猛獸,長相也不像巡海夜叉,怎麽就将徐知晝吓成這樣!


陳逍雙手捧着徐知晝的臉,正要再度開口,徐知晝卻伸手捂住了陳逍的嘴,長指收攏,遮住半張臉,俨然是手動叫陳逍噤聲。

徐知晝冷靜道:“你在騙我。”

“唔!”

天地可鑒,他字字真心實意。

徐知晝死死盯着陳逍的臉,話音愈發陰寒,“你無非是花言巧語,虛與委蛇,想讓我放松警惕再逃出去。”

“唔唔!”

雖然沒法解釋,但好歹讓他解釋一下啊。陳逍心道。

手指柔情蜜意地擦過陳逍的臉,徐知晝的聲音卻冷極了,“你騙了我一次又一次,以情騙我,以命騙我,這世間的一切有什麽是你不能拿來做籌碼賭注的,陳逍,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

“唔唔唔!”

哈,那此刻眼眶通紅,渾身顫抖的人是誰?陳逍心說,你明明很吃這一套!

他被徐知晝捂着嘴,只覺又好氣又好笑,可明明是好氣好笑,心尖怎麽會因此泛起細細密密的心疼?

陳逍望着徐知晝,桃花瓣似的多情曼麗的眼中竟滿是……憐惜。

徐知晝別過頭,不去看這個天底下最會撒謊,最沒心沒肺的騙子的眼睛。

他冷笑,“阿逍,在你心中,我就是會一而再再而三重蹈覆轍的蠢貨嗎,”他親了一口陳逍的耳垂,意外地感受到了滾燙,話音頓了頓,但還是道:“別做夢了,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果然無話可說。”

陳逍:“……唔唔唔唔唔唔!”

怎麽有人掩耳盜鈴到了如此地步!

他怒氣沖沖地張嘴,正要生啃一口讓徐知晝放開他,卻聽徐知晝道:“我不信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徐知晝拿開手,陳逍愣了愣,“什麽?”

徐知晝拿一雙黑眼直勾勾地看他,“你方才不是說愛我嗎?我在問,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陳逍半是憐他愛他,半是被氣得七竅生煙,心口砰砰作響——也許這就是心動罷,“你不是不信我?”

“對,我不信你,”徐知晝道:“所以,你要取信我。”

陳逍:“……”

陳逍倒吸一口氣。

恐怕只有冤孽二字能恰如其分地描述他倆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徐知晝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心口砰砰作響。

陳逍沉默幾秒,回望過去,“不知道。”陳逍實話實說。

人心又不是做項目,每到一個進度必須要标注任務節點。

也許初次見面一眼蕩魂,讓他在對徐知晝毫無了解時便主動湊上去,也許是日久,他以為微不足道的那些習慣已肉刺般地貫穿心口,稍微離體,便痛到難以喘息,也許是二人間第一個不算吻的吻,也許……太多了,徐知晝之于他如影随形,他甚至無法剝離徐知晝來感受這一切。

徐知晝眸光晦暗無比,喉結滾動,半晌,不知是冷笑還是自嘲地擠出兩個字,“果然。”

陳逍望着他,很認真地掰着手指頭,“如果初見時的心悸不算,如果若空氣般習以為常不算,如果莫名其妙的記挂和将你的喜好記在心中不算,如果對你執刀相向時比殺死任何人時都痛苦不算,如果你我相視而笑,不言自明的默契不算,如果你我的志趣相投,榮辱與共不算,如果我因你滋生的欲念不算,如果我被關在這還沒恨得将你千刀萬剮,還頗為享受外不算,”他深以為然地點頭,“那麽,我的确對你全無真心。”

徐知晝怔怔。

如果說方才聽到陳逍說我愛你他震顫又懷疑,此刻真是腦中一片空白,什麽都不想,什麽話都說不出,天地失色,可唯有一個陳逍,眉眼含笑地看他。

陳逍将自己擠壓許久的話一口氣吐出,舒服得喟嘆了聲,可再看徐知晝,心機深沉得幾乎恐怖的徐尚書卻呆呆怔怔,連呼吸都停了,陳逍大驚失色:“你,你怎麽了?”

徐知晝無聲地張了張嘴:“……”

卻發現自己吐不出任何聲音。

陳逍,陳逍靜默半秒,立刻去掐他人中!

徐知晝卻一把抓住他的手,只是手指顫得握不住。

陳逍便主動貼上去,極溫柔缱绻,只是嘴還在不停叭叭叭,“我不是想獨自離開,慎徽,我想讓你和我一起回現代。”他根本沒意識到這話對已經望夫石般的徐大人造成了多大的震顫,“對了我還沒問你,你能長期留在現代嗎?不能的話咱們一三五在現代,二四六回游戲,時間好好規劃一下應該不是問題,不過你這樣各種證件都難辦,嘶,總不能是黑戶吧,出行都不方便,”要是徐知晝願意藏身于他的電腦中,似乎也不是問題,“你戶口想和我同一本嗎?好像也只能咱倆一本。”

徐知晝忽然想起自己還在扮演活人,為了給陳逍留下一個好印象,緩慢地,遲滞地眨了眨眼,眼尾似乎溢出了奇怪的濕潤,但徐知晝已無心理會。

他看着陳逍。

他只看着陳逍。

陳逍頗為悵然,徐知晝要是和他回現代,徐大人這一甲第三,進士出身的學歷用不上了,以後只能成人自考了。

悲!

陳逍一邊和徐知晝貼貼,一邊摸着徐知晝的頭發嘀嘀咕咕,“頭發是不是得剪剪,算了,留着也挺好看,慎徽,你頭發紮起來是不是還能到大腿。”他思路完全天馬行空,一拍徐知晝的肩膀,“但衣服必須換成現代裝,現在出門穿這麽多三十度的高溫能熱昏過去,你穿多大碼,找時間我給你量一下。”

陳逍認真想着,還得教慎徽用電器,不過以徐大人的學習能力都不是問題。

他應當對現代社會頗有了解,不然也不會為自己構造出一個無比逼真的“世界”。

陳逍思緒轉得飛快,至于他父母那……大不了不回去過年,反正關系不好,再說了徐慎徽很能帶出去,陳逍不由得審視徐知晝,看看,這眼睛,這鼻梁,這臉蛋,多麽英姿俊美,有鼻子有眼,雖然是個男人,但起碼是人類,而且與陳逍心意相通,兩情相悅,他父母應該放爆竹慶祝祖墳冒青煙了才對——畢竟,陳逍去年被催婚催煩了,牽回去了頭活驢。

陳逍說得口乾舌燥,卻沒有得到徐知晝的回應。

他不由得看過去,下一秒,二人鼻尖已經相貼。

徐知晝親他親得太急切,太激烈,好像下一秒他就會消失似的,偏生力道又小心翼翼,簡直到了惶恐的地步,陳逍愣了須臾,而後立刻回吻。

暖熱的唇瓣相貼,吐息交換,親昵得不像話。

陳逍原本頗為享受,忽覺心口發癢。

他微微低頭,舌尖還被徐知晝卷着,朦胧的視線勉強對角,他看見了一只手,正壓在他起伏的心口上的手,手指蒼白而骨節分明,深深嵌入線條緊實飽滿的胸口,非常的……過分。

陳逍震驚,含含糊糊道:“你在做什麽?!”

徐知晝一本正經,頗為嚴謹地回答:“感受你心跳得快不快。”

陳逍:“……不,你只是在占我便宜,混賬,逆臣!”

肢體相貼,恨不得融為一處。

陳逍被他親咬得渾身發軟,他雖然很高興和徐知晝坦白心意,但二人最好還是節制一下,靈活地往下一滑,陳逍吧唧一下躺到徐知晝大腿上,手指玩他垂下的發。

徐知晝呼吸還有些急促,目光緊緊鎖着陳逍。

陳逍清了清嗓子,“我暫時就能想到這麽多,實在不行後續我做個PPT給你,你想走OA嗎?”

徐知晝:“嗯?”眸光有些茫然。

陳逍深深地感受到了欺負古人的快樂,一只手捏了捏徐知晝的臉,他不解釋,反正日後都會知道的,道:“慎徽,關燈,太亮了。”

徐知晝盯着他看了半天,陳逍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燭火竟真的無風熄滅。

全屋智人家居。

陳逍心道,不由得一哂,擡頭又啃了徐知晝一口。

借着床頭夜明珠的微光,陳逍看得見個朦朦胧胧的輪廓,徐知晝依舊呆呆的,好似一尊玉像。

徐知晝發現陳逍看他,緩緩回神,“阿逍?”

陳逍說:“我愛你。”

徐知晝又呆住了。

陳逍心滿意足地摸了摸他的臉,躺回去。

嘿嘿。

作者有話說:

正文快要完結啦,然後目前會有的番外大概就是之前周目的幾個結局回顧/小陳是暴君if線,可能會有現代番外,徐大人在陛下的各種家電上自定義二人合照,開車必須先看一段求婚vcr才能啓動,戀愛腦就這樣——歡迎老婆點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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