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想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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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光朦胧, 分不清是清晨還是傍晚。
李憂說完話,将下巴輕輕搭在薛池盈肩上,平緩呼吸, 不再出聲。
兩道身影坐着好似相擁。
薛池盈的心便不由自主随着李憂的呼吸起起落落, 小腹泛起一陣細微的酸澀, 像是被輕輕揪着。
她遲疑開口:“李憂……”
“阿姐不是也記得我另一個名字麽。”李憂下巴在她肩窩處蹭了蹭。
“……”薛池盈張張嘴,“我……”
李憂的唇忽而不經意又碰了碰她的耳根,算不上正經的吻, 就是一秒鐘的觸碰, 随後下巴再靠回原位:“阿姐那樣叫我,亦十分好聽, 我很喜歡。”話音落下,她松開手,坐直後還是那一副乖乖的笑臉,“不如今夜你就叫我李雙情如何?”
明明什麽也還沒發生,只是被這一雙乾淨的眼睛看着, 薛池盈的心卻驟然失控,瘋狂跳動,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她微微揚起唇角:“好,李雙情。”
“那我也可以叫你薛池盈麽。”李憂眼裏蕩漾着流光, 臉親密湊近, “阿姐,畢竟若真要按年歲來算, 我應是比你年長幾百幾千歲的。這般算來,我也可以叫你薛池盈吧?”
薛池盈深吸一口氣,心說什麽道理,你實際年齡哪有幾百幾千歲。
但她卻輕輕點頭, 就這麽答應了:“嗯,可以啊。”
李憂眼睛彎得更明媚了,再一次摟住她,鼻尖幾乎要抵着她,輕聲:“別的事也可以麽。”
薛池盈一秒聽懂,喉嚨發緊,動動唇,欲言又止。
“我是說,薛池盈,我想親你。”李憂眼底柔光閃爍,坦蕩直白地道出心意。
薛池盈低了低頭,失笑,而後擡眼,點頭。
“嗯。”
夏季天熱,兩人都身着睡裙。薛池盈身上是一條香槟色的緞面吊帶,李憂身上則是一條藍灰調緞面吊帶——都是薛池盈的衣服。
唇瓣觸碰的剎那,李憂半跪起身,擡手環着薛池盈的脖子。薛池盈雙手也跟着擡高,穩穩撫住李憂的腰,隔着絲滑清涼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公主後腰肌肉時不時随着這個吻收緊。
纏綿的吻持續許久,李憂忽然慢慢停下來,抽離,看她。
薛池盈面露不解。
“薛池盈,我想咬你。”李憂依舊直白。
薛池盈聽了感到一絲窘迫,心想難道之後每進一步李憂都要這麽正經地問她?
她偏開臉,聲音含糊:“說了,想做什麽,随便你……”
沒過兩秒她就眯了眯眼,感覺耳骨被輕輕地咬了一下。
當然并不疼。
薛池盈的雙手再度收緊,指腹随着李憂輕咬的動作,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對方的腰,本來帶有涼意的睡裙越發灼熱,她感覺到李憂的體溫在不斷上升,就像發燒了似的。
李憂輕輕喘着氣,又吻又咬,反複折磨着她的耳朵,靠在她頸側的指尖亦時不時用力收緊,在她皮膚上留下紅痕。
簌簌,是被子被推開的輕響。
薛池盈的細肩帶滑落至半肩,領口也因此變得寬松起來,不過多久,蜜桃的一半也随之露出。
主動的人是李憂,弄得薛池盈從耳朵到小腹都酥酥麻麻。但這個公主又好像只敢流連于她的鎖骨之上,好幾次右手無意滑落都快速擡高。
身體本能的需要讓薛池盈感到煎熬,無奈,被吻得輕輕悶哼。皺眉,害羞和渴望在心中來回拉扯,最終選擇後者。
她忽然擡手捉住李憂的手腕,幫她放到可以放的位置上。
溫熱掌心貼在皮膚上的一瞬間,薛池盈額頭往前傾靠,抵在了李憂的身前。
半跪着的李憂像是猝不及防,猛地往後跌坐,差點摔倒,慌忙間及時伸手撐住了床面。
“阿、阿姐……”李憂整張臉通紅。
薛池盈緩緩擡眼,看着李憂無措的眼睛,視線再落向藍灰緞面上同樣清晰的輪廓。
“唉……”她忽然低頭笑了一聲,嘆口氣,乾脆往後倒,躺回枕頭上,“非要喊我薛池盈還以為你膽子終于變大了呢,結果……”
“我。”李憂卡了一個字,調整姿勢挪到了她腰側跪坐,“阿姐,不,薛池盈,方才只是一時失誤,是因身前忽然被你觸碰,很癢……并非膽小……”
“嗯哼。”薛池盈躺着點頭,懶洋洋應聲,擡手捏一撮黑色發尾,“所以呢。”
李憂舔了舔下唇,看上去不知該如何繼續。
又靜了片刻,薛池盈心說真是輸給你了,擡手一把拉住李憂的衣領,讓人俯下來。比起李憂青澀而小心的啃咬,她的吻更加熱烈大膽,她幾乎是強制壓着李憂的後脖,濕漉漉地親、咬、舌尖去勾……曾經皺眉看吻戲研究不少,沒想到這輩子每一次派上用場都是和李憂。
李憂顯然被她吻得有點暈了,她張嘴的時候李憂閉着,她閉着的時候李憂又學她來試探,完全不是一個節奏。
“嗯……”公主輕輕地委屈地哼着,也許是被吻的,也許是快被急哭了。
薛池盈決定放李憂一馬。
她笑着松開了手上的力氣,李憂稍稍擡起身,兩人對視,都在劇烈地喘息。
“明白了嗎。”薛池盈指尖略過李憂濕潤的下唇,彎着眼睛自誇,“這叫舌吻,這才叫膽大。”
“……哼。”
公主第一次有些生氣了的聲音,即刻俯下身來吻她,左腿緩慢挪動位置,調整俯姿,兩條緞面裙貼緊,柔軟之處彼此磨蹭着。
柔光中,李憂稍稍擡起身,指尖似有若無略過桃尖,帶着點天真的語調問:“薛池盈,這裏,我也可以咬麽。”
光是聽着,薛池盈耳朵都一陣發燙,她忍不住擡手輕輕拍了拍李憂的臉。
公主安靜幾秒:“阿姐……抱歉,是我不該如此失禮。”
ohmygod,失禮,失禮,又是失禮。
這古人一會兒看着很大膽一會兒又這麽不懂情趣了。
薛池盈挺直腰背,不輕不重地先吻了一下李憂,再控制着力道,稍重地咬了下她的鎖骨,聽見對方吃痛地“嗯……”了一聲。
“再問,懲罰就不是咬了。”薛池盈說。
“那究竟是可以,還是……”
“李雙情。”
“……我明白了。”公主頓了頓,笑起來,“好吧,逗阿姐的,我明白。”
薛池盈錯愕中,李憂的臉已然從她面前稍稍往下挪了幾厘米,低頭,輕咬……
“嗯……”好癢……!
刺激遠比薛池盈想象中強烈,她不受控地扭了扭腰,下意識想要推開李憂。
但公主是倔脾氣,這時候哪還聽她的話。
唇齒時而輕輕地咬,時而濕潤地磨,時而一圈圈緩慢地勾……不一會兒,香槟色緞面變得濕薄,顏色變深。
薛池盈抵在李憂肩上的手止不住顫抖,指尖用力捏緊,也捏出淡淡的紅印。
下一瞬,刺麻的咬力再度落下……
薛池盈猛地睜開眼。
“哈……”
黑暗中,視線看見天花板的這盞燈,是片場租房的燈。
是夢。
又是夢。
無言中,薛池盈微張雙唇,心口劇烈起伏,夢中殘留的熱意仿佛還壓在身前。
她攥緊指尖,猶豫數秒才轉頭,見李憂仍背對着她,呼吸平穩,沉沉睡着。
她的臉一陣發燙,心亂如麻,非常不好意思。怎麽也想不到人就睡在身邊她還能做這種令人難以啓齒的夢……也許是誤會終于解開,她知道李憂在意她,太開心了……不對,思緒一頓,薛池盈轉頭,望向手機。
李憂回來這麽久,她每天除了拍戲就是李憂,完全忘記算日子。
估計今天又是初一。
薛池盈閉上眼,再默默嘆口氣,清楚感受到身體的粘膩。就算只是夢,也讓現實裏的人餘韻未消。
她放輕動作掀開被子,拿起手機,一個人悄無聲息走出了卧室。
房門合上的一刻,原本還在沉睡的李憂緩緩睜開眼,轉頭望向緊閉的門。
她也悄悄松了一口氣。
“咕嘟咕嘟咕嘟——”
廚房內,薛池盈擰開礦泉水,久旱逢甘露般仰頭喝下大半瓶。
她身上穿着的正是夢裏那一身香槟色吊帶,這會兒回想夢裏的畫面,心裏還是覺得尴尬。如果讓李憂知道她經常做這種亂七八糟的夢,恐怕以後都不敢跟她一張床睡了。
喝完水,她擰緊瓶蓋,随手捏了捏塑料瓶,又輕輕吐出一口氣。将瓶子放回冰箱,合上門,她靜止在悶熱的廚房裏,能隐約聽見窗外微弱的車流聲。扭頭望去,天色也沉。
才淩晨兩點過……
還要回去睡覺嗎。
兀自站在原地思考了十分鐘,這下連身上都出汗了,黏糊得難受。
薛池盈決定去洗個澡。
結果剛走出廚房門,沒兩步,她的動作僵住。
剛才被她好好關上的房間門敞開着,本該熟睡的李憂靜靜站在那門口,安靜看着她。
薛池盈心頭一緊,但轉念一想李憂又不知道她做的夢,可能就是突然醒了發現她不在才出來找她,挺粘人的。
薛池盈笑着,走近:“怎麽醒了?”
客廳光線很暗,李憂露出淺淺的笑容,聲音帶着困意:“阿姐怎麽醒了?”
薛池盈自然而然往廚房回指了一下:“口渴,出來喝點水。”
李憂便說:“哦,我也是口渴。”
薛池盈眨了眨眼,眼前李憂的語調輕飄飄的,莫名有一絲暧昧。
“咳。”她趕緊清嗓,中斷胡思亂想,覺得一定是剛才那場夢影響了她的判斷,“那你去喝水吧。”笑了笑,轉身打算走向衛生間。
“阿姐又要去哪裏?”李憂立刻出聲。
“我去洗……”話說一半,薛池盈頓住。
回頭,對上李憂沉沉凝視她的目光。
“洗個手。”薛池盈倉促改口,“剛才開冰箱門,那個門表面有點黏,估計是沾到什麽菜汁了,不過我已經擦掉了。”說完,又要邁步。
“阿姐。”李憂再次阻攔,“洗手為何要去衛生間,廚房不行麽。”
“……”怎麽大半夜腦子還這麽好。
薛池盈一時無言。
靜了半晌,腳步聲緩緩靠近,李憂捏住她的指尖,語氣輕柔好似撒嬌:“阿姐……我做了噩夢,睡不着。”
薛池盈指尖神經都在突突突地跳,聲音有些顫:“那……要不我們各自洗個澡,再回去睡。”
“洗澡?”
“今晚太熱了,再洗個澡能放松神經,半夜洗澡能睡得更好。”她胡說着,“估計是空調開太高了,你看你這手怎麽也出汗……”
話音未落,李憂忽然收回指尖。
“嗯,阿姐說得有理。”
淩晨接近三點,兩個人先後進衛生間,洗了今晚第二次澡。沖掉一身燥熱,都換上一套寬松的短袖長褲,重新躺回床上。
薛池盈平躺着,試圖入睡,眼前全是夢裏李憂目光似水,問可不可以咬她。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李憂。”
“嗯?”
“睡着了嗎?”
“若是睡着了,自然無法應答阿姐。”
“……哦。”
沉寂片刻,李憂又主動出聲:“阿姐。”
“嗯?”
“你往日夜裏極少會覺得口渴。”
“是嗎,天太熱了吧……”
“……喔。”
薛池盈想了想,又喊:“李憂。”
這次,公主沒有應,轉了個身看着薛池盈。後者猶豫幾秒,索性也坦然轉身,四目相對。
薛池盈:“你以前很少做夢吧,剛才是噩夢?夢見什麽了?”
李憂緩緩眨眼,低聲:“我……夢見自己做了不好的事。”
“不好的事?什麽事?”
李憂遲疑:“嗯……”
薛池盈伸手,溫柔地撫了撫李憂的臉:“沒事,不好說就算了,反正只是夢,那都是假的,醒了就過去了。”
“都是假的……”
“對啊,夢就是夢。”薛池盈既是安慰李憂,也是說服自己,“夢裏的一切都不會成真。”
李憂握住她的手,指尖先緩緩摩挲她的手腕,再一路滑至手心,緊緊扣住指縫。害怕的樣子就像還在為噩夢煩惱,需要得到她的安撫。
雖然薛池盈今晚有點心虛,不敢主動靠太近,但看李憂突然低沉的模樣,心疼瞬間蓋過了所有。她挪近,帶着私心,也帶着對李憂的關心,把人輕輕抱進懷裏。
“好了,沒事了,別想了,好好睡吧,嗯?”
薛池盈的聲音貼着李憂的頸側,微微顫着,落進李憂的耳朵裏,心裏。
她一下失神了。
很想要說點什麽,做點什麽。
可是不好。
她趕緊掙開薛池盈的懷抱,滿臉發燙:“阿、阿姐,我忽然想起,平安扣還放在衛生間那裏,母皇命我不要離身,我又忘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取來?”
“嗯?”薛池盈愣了愣,随即笑道,“好。”
她起身朝外走,李憂縮在被子裏,像只小貓一樣,視線牢牢緊跟着,這時候眼裏才敢露出一些難以言喻的眷戀。
聽見薛池盈走到衛生間,打開門,過一陣,空曠的聲音傳來:“李憂!你還記得具體放哪兒了嗎?”
“置物架上!”李憂揚聲應道。
“置物架?”薛池盈回,“在哪兒呀,沒看到?”
“那我自己——”
李憂剛答話,聲音戛然而止。
一瞬,視線裏天旋地轉,一股難以抗拒的壓迫力驟然席卷全身,她暈得不得不閉上眼,四肢也變得僵硬,無法動彈……
漫長的暈眩過後,身體漸漸恢複知覺。
泥土夾着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四周響起“嗞嗞嗞”刺耳的蟬鳴。
齊樂公主緩緩抿緊唇,無奈輕嘆,已然清楚發生了什麽。
她神色平靜,緩緩睜開雙眼——
只望見密林上空,一片黑沉沉的天。
作者有話說:
薛姐:天塌了。----ps:明天要去一趟醫院,有可能會晚更owo如果九點還沒更就晚點來或早點睡隔天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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