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隐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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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時兩人沒有着急聊李憂的事情。
薛池盈在震驚另外一件事。
“這是……純金?!”
薛池盈難以置信地掂量着手中這枚質感紮實的金餅, 少說得有兩三百克,雖然最近黃金價格跌了些,可一克怎麽也得千來塊吧。這樣貴重的東西, 李憂帶了一整兜, 只用一個破爛布包裹着。
“純金是與阿姐這裏的純牛奶一個意思麽。”李憂說, “那是沒錯的。”
薛池盈瞬間失語,緩緩抿唇,把金餅放下, 推回給李憂:“不行, 這我不能收,一塊都不行, 太貴了。”
在李憂眼裏,薛池盈這副推辭的模樣,分明是跟她生分了。明明先前阿姐給她的那只“嗅嗅”上面也有不少金寶,且當時她倆相識不久,阿姐境遇還那樣糟糕都願意把心愛之物送給她。如今她手裏這些身外之物, 本就該盡數給阿姐的。
“阿姐不要拒絕我。”李憂放下筷子,語音鄭重, 不僅把桌上三枚金餅往前推,又轉身從那破布裏面捧出十多枚, “阿姐越不要, 越說明這些金寶很好。既然如此,我有碎銀也用不上它們, 方才見阿姐眼睛都亮了,你定是非常喜歡的,便都交給你吧。”
啊,什麽金光, 好晃眼!薛池盈誇張地擡手遮了遮。
“我真的不需要——”
再次拒絕到一半,薛池盈看見李憂眉眼認真,大有一種她不收就哭給她看的樣子,想了想,便改口表示,“好吧,那這樣,有時間我帶你去辦個銀行卡,嗯……這些金子,我偶爾去幫你賣兩個,錢都存進你的卡裏。”
“然後如何。”李憂問,“這些東西我是要給你的,希望你能開心,若是換成錢,存進卡裏,那麽便将錢和卡都給你。”
“啊?”薛池盈摸了摸耳朵,“呃,那,不,這樣……李憂啊。你卡裏有錢了,可以經常送我一些禮物,平常沒事,換你請我吃飯,你經常給我驚喜我不是更能開心嗎?這樣好嗎?”
“唔。”公主琢磨片刻,點頭,“尚可。”
“尚可就好。”薛池盈擡手指了指李憂放下的筷子,“快吃吧。”
李憂輕輕搖頭:“我已經飽了。”
“這就飽了?”薛池盈皺眉,“李憂,你知不知道你這次回來臉上一點肉都沒有了,都瘦成什麽樣了,再多吃一點吧。”
“夜裏再吃也可以。”李憂忽地撫了撫心口,略一思索,擡眼,“對了,阿姐,我有一事想問你。”
“嗯,你說。”
“那日你去衛生間。”李憂頓了頓,“可曾找到我的平安扣?”
“沒有啊。”薛池盈笑着,坦然回答,“我當時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回房間想去問你來着,結果你已經不見了。”
李憂眨了眨眼:“當真一點影子都未曾見到?”
“嗯。”薛池盈看着李憂,表情非常自然,“怎麽了?出什麽問題了嗎?”
“沒有。”李憂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猜想,只笑,“只是我回去之時發現這枚平安扣亦随我一同回去了,覺得奇妙。”
“你身上奇妙的事情還少嗎?”薛池盈彎着笑眼拿起桌上金餅,換了話題,“說起來,你這些金子說不準還算是古董,不知道會不會更值錢啊。”
李憂看着薛池盈捏着金餅的指尖,抿唇,沒有吭聲。
薛池盈淺笑着玩了會兒金餅,笑容漸漸淡去,她看回李憂的臉。
良久,她輕聲發問:“李憂,你這次回來的時候是不是也遇到危險了?”
正在出神的公主緩緩看向她,和她對視幾秒,笑着搖搖頭:“算不上危險,只是被豺狼追。想來是上天預知我再繼續下去會身處險境,才将我又送回了這裏。”
“豺狼……”薛池盈幽然點點頭,默默問了句,“不是薛蘭旌?”
“薛蘭旌?”李憂不解,“阿姐你竟還記得她?”
“怎麽會不記得。”薛池盈說,“對了,我今晚還要去片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你跟藍韻也很久沒見了,她一直很擔心你。”
“好。”李憂應聲,頓一秒,又問,“阿姐如今還會在意我與藍韻姑娘……”
“嗯?”薛池盈放下杯子,裝傻,“我什麽時候在意過這個嗎?”
李憂笑得開懷:“阿姐真是好生逗趣。”
晚上李憂和薛池盈一起前往片場,路上還跟丁宥青聊了好幾句。
盡管和丁宥青對話時,她盡量模仿着阿姐這裏的語言,但丁宥青看上去還是時不時疑惑地打量她,大約是覺得奇怪吧。公主不甚在意。總而言之,她從中弄明白了丁宥青姑娘的工作,确與阿姐口述的部分相同,心中一塊小石總算落了地。
到片場,藍韻一看見李憂就笑着上前擁抱她,問她最近的情況,公主報喜不報憂,只說一切都好。
過會兒,薛池盈和藍韻比劃動作,描述她看見金餅時的驚訝。李憂靜靜站在一旁,唇角帶着一點笑意,心中暗自推算時日。
從皇陵去往二姐所在的道觀,步行需十餘日,車馬趕路也要五六日。她給自己留的、能待在阿姐這裏的時間,最多五日。
她不舍,為了更重要的事卻必須要這樣做。
她想穿回去的法子定與平安扣、與阿姐有關。若接下來三日她還查不出端倪,就只好盡數與阿姐坦白,像從前一樣,請阿姐幫她一起尋找辦法。
拍戲時,薛池盈特意拿來花露水,仔仔細細給李憂噴了一圈,又遞上手持的小風扇。
她蹲在李憂面前,指尖撫着她的膝蓋,柔聲:“今晚不會拍很久,要是這裏蚊子太多了你待得不舒服就去找小丁,讓她帶你去車上等我也是一樣。”
“不用。”李憂乖乖笑,“在這裏能看着阿姐,我就在這裏等。”
薛池盈今晚拍的是一段文戲,沒有大動作,站在不遠處的燈光裏輕聲念着臺詞,身影溫柔。李憂靜靜望着,起初看得認真,看久了難免也會無趣,擡手捂唇,悄悄打了個哈欠。
大約兩個多小時後,薛池盈拍完,走來李憂身邊:“收工!”
說完便伸手拉她起來,牽着她往停車的方向走。
前面來時路上人多,丁宥青一直在身側,李憂便壓着心中疑問。此刻兩人離得最近,她才輕聲開口:“阿姐,你如今出門都要坐車往返,是簽了公司之後,身不由己了嗎?”
薛池盈看她一眼,失笑:“嗯……算是吧。現在拍完戲不方便再随便走了,而且住的也遠了,這樣來回安全一點省事一點,怎麽,你不喜歡坐車?”
李憂指尖摩挲了一下薛池盈的指腹,不好意思道:“方才來的車上,有一股很特別的氣味。不難聞,卻讓我頭暈不适,有些受不住。”
“啊?”薛池盈腳步一頓,瞬間緊張,“剛才怎麽不告訴我?”
“不是什麽大事,我以為忍忍就好。”李憂輕聲道,“可越靠近車子,腦海裏那股氣味越清晰,不适感也越重,又有些……不大舒服了。”
“你這是暈車啊。”薛池盈嘆口氣,“這輛車上應該放了香薰,我等下先幫你取掉,你再試試。要是還不舒服,明天你就留在酒店休息,別跟着過來了。”
“嗯。”李憂乖乖應下。
上車一關門,雖然香薰已經取了,那股殘留的檸檬味還是久久不散。
李憂倒在椅背上,閉眼皺眉,表情痛苦地強忍不适。
薛池盈看着李憂虛弱的模樣,心疼,根本沒顧及前座的司機和丁宥青,伸手輕輕撫了撫李憂的臉,随後緊緊扣住她的手,低聲安撫:“忍一忍,很快就到酒店了。”
前座的丁宥青聞聲擡頭,透過後視鏡看向她們,輕聲詢問:“妹妹,還是很不舒服嗎?”其實算下來李憂年紀更大,但丁宥青似乎喊習慣了。
李憂勉強坐直一些,禮貌回應:“好多了,多謝關心。”
“靠着。”薛池盈摁她的肩膀,“別亂動,一會兒更暈了。”
李憂乖乖靠回了椅背,抓緊了阿姐的手。
此後一路無言,李憂臉色越來越差,一臉慘白宛若受刑。
好不容易到達地下車庫,薛池盈連忙解開安全帶跑下車,繞到李憂這邊來給她開車門,解安全帶,半扶半摟帶人下車,跟保護一個瓷娃娃差不多。
丁宥青也繞過來了,擔憂道:“姐,要不我幫你一起扶妹妹上去?”
“沒事。”薛池盈把肩上的挎包取下來,只留房卡和手機,其餘遞給丁宥青,“你們不是約了吃燒烤嗎,放心去吧,吃完幫我把這個包帶上來就好。”
說完,她直接當着司機和丁宥青的面蹲下,“李憂,來,我背你。”
李憂眨眼,愣了愣,感覺腦子一下清醒了不少,下意識看了看旁邊的丁宥青,遲疑着。
“快。”薛池盈回頭催她。
過了好幾秒,李憂才小心翼翼地趴到薛池盈的背上。
“哎慢點,小心。”丁宥青連忙幫着扶了一下。
“沒事,幾步路就到電梯了。”薛池盈笑得輕松,平穩起身,背着人往電梯廳走去。
司機降下車窗,看了半天,忍不住感慨:“薛姐對她妹妹也太好了。”
丁宥青非常認可地點點頭:“是真好。”
李憂趴在薛池盈背上,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明顯的熱。暈車的感覺還沒散去,頓時比剛才更暈了,臉從慘白變成通紅。
快到玻璃門,她輕輕掙紮了一下,小聲:“阿姐……”
“別亂動,想一起摔倒嗎。”薛池盈淡淡說了一聲。
“我怕阿姐累着……”
“那你就安靜靠好。”薛池盈說。
“唔……”
“刷卡。”到門邊,薛池盈又出聲,“剛才丁宥青給你的那張,靠到這個黑色盒子上。”
李憂乖乖照辦。
進入電梯,酒店裏的香氛味一下子撲面而來,但再濃郁的香,也不如此刻李憂靠在薛池盈頭發上聞見的香。
齊樂公主閉了閉眼,感到滿足,目眩神迷。随後,她幾乎是無意識地吻了吻薛池盈的發絲。
感受到後頸的輕蹭,面無表情的薛池盈突然繃緊了肩線,抿唇好半天才稍稍側頭,壓低聲音“警告”:“李憂,說了別亂動。”
“喔。”李憂輕輕應了聲,重新趴回她的肩上。
過會兒,李憂輕輕喊:“阿姐。”
“嗯?”
“若我還要回去,你會如何?”
“如何?能如何……你還想回去?”
“嗯,我要回去的,必須回去。”
“哦。”
“那時你……還會幫我想辦法麽?”
“嗯。”薛池盈笑了笑,邁出電梯,語調平淡,“當然會。”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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