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愛與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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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的燭光和酒, 一點沒用上。
甚至,薛池盈根本沒來得及送上一束花,說她心目中該說完的情話。
兩人就已毫無顧忌地相擁着, 俯身倒在了床上。
“小心小心小心……”薛池盈用力摟着李憂的腰身, 忍不住笑着提醒。
李憂對她依依不舍, 已經躺在床上又要支起上身繼續吻她,邊吻邊輕輕地喊她:“薛池盈……薛池盈……”
薛池盈被吻得邊躲邊笑,平常覺得李憂像一只圓頭圓腦看着乖巧結果不聽話的貓, 這會兒又覺得李憂像一只輕盈卻粘人的小鳥。從前拍戲時接觸過的一只淡藍色的牡丹鹦鹉, 特別親人,時時刻刻都要粘着人的手, 翅膀毛一定要貼在人的皮膚上才安心。
她的手覆在李憂耳側的頭發上,慢慢撫摸這只粘人的小鳥。李憂被她摸得舒服了,又用臉來蹭她的手,用唇輕吻她的手腕。
“哎……”薛池盈只好再躲。
但她的手很快被李憂握住,緊緊地往下拽, 李憂的胳膊也纏上她的腰,用力……
薛池盈睜大眼, 都驚了。之前總聽李憂自誇會功夫,力氣不錯, 也沒見李憂怎麽展示過。這些年為了拍戲, 她也經常去健身房,自诩胳膊和腰身的力量都不錯, 卻輕而易舉被李憂摁低了後腰。
李憂吻了她的手腕,濕潤的唇再吻回她的唇,還殘留着先前她喂給李憂的那一點點甜白的酒味。
薛池盈在之前的好幾次親密中,就已經隐約能感覺到小腹內溫熱的湧動。這會兒李憂用舌尖不斷地勾她的舌尖, 在她面前輕輕哼哼,讓她明顯感覺到原先只存在小腹裏的熱突然下墜。
李憂說的奇怪的感覺,更清晰地吻進了她的身體裏。
她腰身徹底癱軟了,埋低身子,與此同時,李憂的臉埋進她的發間,柔聲喊她:“薛池盈……”
“嗯……”
李憂擡手,輕撫,一個柔軟的半圓:“你會……不舒服嗎?”
兩人本就幾乎壓在了一起,李憂擡手仰頭問她時,胳膊連帶着鎖骨一片都有動作。一個點更加突如其來的刺激,讓薛池盈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上學時會用的橡皮擦。
柔軟的,一點橡皮擦。
“……”她只覺反應更加強烈,更需要李憂,更難以啓齒。于是埋靠到李憂耳邊,只搖了搖頭。
“那,你躺着。”李憂暫時松開手,兩只手都抱住她的腰,挺腰起身,想要讓薛池盈躺下。
但薛池盈立刻撐起身,擡手摁住李憂的肩膀。
薛池盈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李憂迷茫的眼睛,咽了咽喉嚨,下定決心,湊近親吻了她,而後小聲說:“這種事,我得先教你,你哪兒會啊。”
傳來抽屜拉開又關上的碰響,還有拆開塑料紙,最後是放盒子的聲音。
在李憂看見熟悉的文字時,眼睛都睜大了。
薛池盈對她笑了笑,指尖“嗒嗒”點了點上面:“對,沒錯,你心心念念大人的糖果。”
“你是何時……”
“費了好大的勁,讓路夏幫我帶來的。”薛池盈頓了頓,“當然她不知道她給我帶了什麽。”
“那這些都是什麽?”
“誰知道。”薛池盈捏出一瓶像噴霧一樣的透明瓶子,上面還印着可愛的水果圖案,她眯了眯眼,“嗯……”好吧,其實她看懂了。
“咦,甚是可愛!”李憂忽地從床上坐起,赤腳來到薛池盈身邊,從背後摟着薛池盈,下巴搭在薛池盈肩上,好奇,“莫非它真是一種糖果?嗯……吻上去确有甜味,可為什麽裏面的液體是透明的呢?這上面畫着的……是草莓嗎?”
薛池盈忙把手心一握,這東西先放着:“看看別的。”她拿起另一個玻璃瓶。
“喔,這瓶像是阿姐會用來擦臉的——”
“呃,再看看別的。”
薛池盈一個接一個地換,總算換到一個白色的、像貝殼一樣的物體。
“這是埙嗎?”李憂驚訝,“怎麽大人的糖果裏全是……唔。”
薛池盈捂住李憂的唇,彎起眼睛:“不要再亂猜了寶貝。”
把東西消毒過後,薛池盈又在床上鋪了一張新的寬大的浴巾。
在李憂一臉奇怪,似乎還想提問的時候,薛池盈轉過身,吻着李憂,讓她重新躺下。
可李憂的氣息明顯是半天都沒有沉浸下來,而且手總試圖來搶她手上拿着的東西。
薛池盈都被逗笑了。
睜開眼,歪頭看着李憂。
“你想怎麽樣?怎麽動來動去的?”
李憂眼睛眨了眨眼:“嗯……”小心又乖巧地表示,“其實,我不喜歡單方面受制于人……”
好好好,還有這種要求。
薛池盈乾脆跪到床上,伸手拉李憂坐起來,幫對方理了理亂飛的發絲。
然後自己乾脆地把攏在肩上最外層的輕紗脫掉了。
若隐若現的美景變得更加清晰。
她伸手,摟住李憂的脖子,眉心輕皺,表情複雜地與李憂對視片刻。
李憂不解,動動唇……
“親我。”薛池盈說。
“嗯……”李憂的吻貼近時,薛池盈仰高了下巴,也出于對李憂身體的渴望,擡起胳膊,指腹輕碾同樣的地方。
她明顯感覺到李憂的呼吸變急促,也明顯感覺到自己瘋狂的熾熱的流動。
李憂的指尖穿過她的發絲,稍稍捏緊了她的脖側。
薛池盈不由自主地擡手拎高李憂的下巴,在明顯濕漉漉的唇上烙下一個新的吻。
而後,嗡嗡的響動出現。
正吻着她的李憂明顯頓住,睜開眼,欲望之中仍帶着對新奇事物的探尋。
“我先給你試試。”薛池盈輕撫李憂的臉說,“你可以随時讓我停下來。”
李憂長長的睫毛眨了一下,下一秒,渾身僵住……
薛池盈湊近,溫柔地親吻她,在李憂渾身發熱,僵到無法輕易動作的時候,一遍又一遍親啄她的耳朵,在李憂終于有些回神,猛地抱緊薛池盈,難耐地蹭,說“薛池盈……我覺得好奇怪……”的時候,更用力回抱,溫聲安撫:“嗯……受不了你就抱緊我……”
李憂沒有就此放棄親吻薛池盈的事情,在她大致适應了這種奇怪的感覺之後,雙唇更熱烈地含住薛池盈的耳朵,輕吮,或偶爾用舌尖點一下。
薛池盈被吻得手上捏緊的力氣都快要松掉了,明明貼近在吻的李憂,她卻感覺貼近了自己……
感覺到越來越明顯的粘稠。
就在她閉着眼,憑本能享受李憂親吻的時候。
另一個嗡嗡聲也響起。
薛池盈還沒來得及睜開眼,李憂如法炮制,甚至隔着布料。
按緊。
“你……”薛池盈腦中一片空白,卻明顯感覺到先前的空虛被壓實了,巨大的幸福的感覺包裹住了自己。
“薛池盈,你當我是傻子麽。”李憂忽然非常清晰非常冷靜地說了一句,而後又笑道,“你買了這麽多種,真好,阿姐,我挑了一支粉色的,甚是配你,特別可愛。”
“……李雙情!”薛池盈從牙齒間擠出一句,真有點拿不穩了。
李憂傾身和她接吻,她拿不穩,就更主動地靠近,再把屬于她的,也更用力地靠近。
薛池盈整張臉都被吻得發麻,她眼裏不自覺出現了一些忍耐的淚光,身體也想往後退……
“等下……李憂……等一下……”
“受不了你就抱緊我。”李憂靠近她耳邊,溫柔地說。
悶熱,滑膩,時間一長,兩人都抱緊彼此,發絲纏着彼此,微微張開雙唇,劇烈而輕聲地呼吸着。
兩人幾乎在同一秒到達了無邊無際,無感都被剝奪掉的真空世界。
“嗯……”薛池盈額頭抵在李憂的肩上,忍不住,不受控地繃緊了身體。
李憂亦是拼命抓緊了她的肩膀,失去理智,用力太過,留下一道道深紅的指痕。
兩人身上都出了不少的汗,尤其是薛池盈,李憂開始的時候根本沒給她準備的機會,一直到結束為止,她的內衣都還挂在身上,還有……
薛池盈進衛生間,脫下,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看,躊躇着琢磨要怎麽處理才好。
“薛池盈。”
李憂慢半拍走進來,聲音清爽地喊了她一聲,薛池盈忙把東西藏在身後,裝淡定:“嗯?”
李憂擡起右手,撚了撚指尖,笑得天真無害:“你看,我不小心碰到了,有點粘。”
薛池盈本來就還沒褪紅的臉瞬間炸紅,兩步把李憂的腰一推:“趕緊洗掉!”
“我不要洗——”李憂被推得只是肩膀晃了一下,特別可愛地笑着說,“這是你愛我的證明。”
“幾歲了還證明證明,以後多得是機會證明,趕緊洗了!”薛池盈炸毛。
李憂還是笑,不肯動。
薛池盈便暫時放下手裏的東西,拉着李憂的手,直接去洗澡。
洗完後,兩人換了一身睡衣,倚在床頭一起研究先前被拆開的一堆亂七八糟的盒子。
李憂看見最初那瓶有甜味印着草莓的包裝盒,恍然大悟,轉頭看向薛池盈:“原來是怕乾澀,看來是用不上了……你怎麽會買這個?”
“我……”薛池盈卡殼,“我哪兒知道,什麽都買了一個,你不是好奇麽,都買來給你看看呗。”
“唔,那這些便是全部了?”
“抽屜裏還有一袋。”薛池盈頓了一秒,“除了每款,每個顏色也都買來了,看你喜歡,想研究什麽。”
李憂“啵”地親了一口薛池盈的臉:“阿姐對我真好。”
“哼哼。”薛池盈把李憂手裏的盒子拿走,暫時都放去床頭櫃上,“好了,你能留在這裏的時間也不多,明早就要走是不是,那吃個東西再走?現在早點休息,養精蓄銳,我關燈了好不好?”
“嗯。”李憂立刻鑽進被子裏,笑眯眯,“請關燈。”
“啪”,房間裏暗下來。
薛池盈剛要躺回枕頭,忽然想起來。
“對了,蠟燭。”
她連忙拿起手機,點開手電光走出卧室。酒店配的香薰蠟燭托着專用的蠟盤,按理說防護做得很好,不會出什麽事。可她突然看見這一點搖曳着的燭火,心裏莫名慌了一瞬,俯身,輕輕吹氣。
呼——
燭火應聲熄滅。
回房前,她腳步一頓,朝卧房裏問了一聲:“李憂,你的平安扣戴上了嗎?”
“還沒有——”裏面傳來公主軟軟的應答聲,“在洗漱臺那邊。”
“那你快出來戴好。”薛池盈走去摁亮了客廳的主燈,溫暖的光線讓她奇怪的心慌穩了下來,“不要亂放,別我半夜碰到了。”
“好。”
李憂穿着寬松的睡裙快步出來,第一時間沒有去找平安扣,又是粘人地撲到薛池盈身上,胳膊環住薛池盈的腰,仰着臉,撅嘴,“阿姐親一下我就去戴。”
薛池盈擋住李憂的唇。
“別鬧,快去。”
“唔……好吧。”
李憂失望地松開手,拉着薛池盈轉身。
兩人一起走到鏡子面前。
李憂當着薛池盈的面拿起平安扣,小心戴上。
薛池盈站在她面前,微微皺眉,歪頭湊近,目光停留好幾秒,語氣藏不住擔憂:“這條線怎麽看着比剛才更明顯了?你當時是不是撞得很嚴重?”
李憂垂下目光,手指輕輕捏住琥珀的邊緣。
摸到裂紋明顯的凹凸觸感,也是一怔。
“是啊……如此明顯,幾乎要貫穿整塊琥珀了。”
“你千萬要小心一點” 薛池盈下意識脫口而出,“這個要是碎了,你可能就回不——”
嗞——
話音未落。
一道極其細微,如同骨頭碎裂般的擦響出現。
那條蜿蜒在琥珀裏的暗紅紋路,猛地亮起一片紅光。
薛池盈瞳孔驟縮。
腦海裏忽然閃過之前路夏告訴她的:“說話要避谶。”
“李——!”
她呼吸凝滞,全身發涼,不顧一切往前撲去,連完整的名字都來不及喊出。
咔嚓!咔嚓!咔嚓!
頃刻間,密集、清脆的炸裂聲接連響起。
眼見平安扣就要四分五裂。
這時候,一股無形的阻力壓在了兩人之間,刺眼灼目的光讓薛池盈無法睜眼,她牙龈咬出血也要邁步,整個人卻被硬生生攔在原地。
渾身劇痛,薛池盈哭着大喊:
“李憂!李憂!手給我!李憂——”
狂風憑空出現,瘋狂卷動着整個房間,薛池盈的身體感覺到了數九寒天刺骨的冰冷。
幾秒後。
風聲停了,阻礙她的光也消失了。
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薛池盈僵在原地,睫毛失控顫抖,眼淚不停地流。
她怔了好半天,緩緩垂眸。
地上,靜靜躺着幾塊殘缺的琥珀,還有一條空蕩蕩的,失去平安扣的金繩。
作者有話說:
短暫的眼淚會迎來永遠的幸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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