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章 文同學,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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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文同學,生日快樂

文以群拉開門,裴緘站在外面,樓道裏的燈光透進來,很刺眼。文以群條件反射地眯起眼睛,燈光給裴緘鑲了一層金邊,和那天在教室裏被夕陽籠罩着的人一樣好看又神聖。

“裴老師,你怎麽來了?”文以群的聲音沙啞得有些不真實。

裴緘側身進屋,開了燈。文以群還光着腳站在玄關,神情楞楞的,直到裴緘過去拉了拉他的衣袖,“你沒事吧?把鞋穿上,地上涼。”

文以群乖巧地把拖鞋套在腳上,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又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麽沙啞:“怎麽不自己開門?”

裴緘用力地瞪着他:“停!你能不能從我的第一個問題開始回答我!我先問你的,為什麽不開燈?”

“我......在沙發上睡着了。”文以群眼神閃躲,裴緘知道他在撒謊,但沒有揭穿。

“好,現在到我回答你了。放學我在學校門口看到你了,看到有個人給你送蛋糕,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你生日,但還是去給你買了禮物。”說着,裴緘從包裏拿出今天買的東西遞給文以群,随口問道:“那個人是你媽媽嗎?”

文以群點了點頭,接過禮物,“謝謝。”文以群的聲音很輕,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有點想哭,視線都模糊了。他低下頭,盡量不去看裴緘。

裴緘起身想給文以群接杯水,卻看到桌上放着的蛋糕,完好地放在那裏,沒有打開過的痕跡,回頭看了看坐在沙發上低着頭的文以群,心髒一抽一抽的。他拿出手機,給裴靜發了條消息:“小姑,我晚點回去,你讓奶奶先睡。”


“所以今天,是你的生日對吧?”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裴緘動手打開了蛋糕。文以群一開始不知道裴緘要乾什麽,直到裴緘把蠟燭往蛋糕上插,又把蠟燭挨個點燃。

裴緘霸道地把文以群拉到桌子旁,又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啪的一聲關了燈。此時此刻,整個屋裏只有燭火的微光,這微光,照亮了文以群眼前的裴緘,而裴緘的笑容,又照亮了文以群心裏的陰霾。

“文同學,生日快樂!快閉上眼睛許個願!”

可是文以群舍不得閉眼,他害怕閉上眼再睜開,四周又成了無盡的黑暗,他更害怕一閉眼,夢就醒了,裴緘其實從未出現過。

見文以群一直不閉眼,只是看着自己,裴緘繞到文以群身後,伸出手蒙住文以群的眼睛,“快許願!什麽都行,比如希望你的畫越畫越好,希望學習進步,考試順利,都可以。”文以群聽着耳邊的碎碎念,感受着裴緘手掌有些灼熱的溫度,莫名安心。

文以群的雙手覆上裴緘的手背,将裴緘的手從自己眼睛上移開。裴緘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适應了這種觸碰,沒有縮回手,任由文以群這麽拉着。

“裴老師,我許好了。”文以群吹滅了蠟燭,四周又陷入了黑暗,裴緘想去開燈,手卻被文以群死死拉住,他第一次感受到那雙冷冷的手,那麽有力量。

裴緘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厲害,在黑暗中聽覺好像更靈敏了,他聽到自己的心跳像打鼓似的,也聽到他和文以群的呼吸聲漸漸同頻,他有些不安。用力抽回手,裴緘匆匆忙忙開了燈,卻把自己臉上的紅暈暴露在了文以群面前。

“切蛋糕吧。”裴緘托腮滿懷期待地盯着蛋糕,聽說這家蛋糕的味道一絕,裴緘沒吃過。文以群覺得裴緘現在的樣子像極了小學生,很好笑,也很可愛。

文以群用手指蘸了一點奶油,抹在裴緘的嘴角。動作太突然,裴緘沒來得及躲,他斜眼瞪着文以群:“文同學,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啊!”他說着,擡手就往文以群鼻子上抹了一坨大的。裴緘一看奸計得逞,笑得開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惜這奶油不是紅色,不然文同學就變小醜同學啦!”

“裴老師欺負老實人。”文以群這麽說着,也笑了。裴緘覺得文以群笑起來真是百看不厭,他默默在心底許了個“希望每天能看到文同學笑”的願望。

文以群抽了張紙把自己鼻子上的奶油擦乾淨,剛想擡起手去把裴緘嘴角那一點奶油也擦了,卻看到裴緘伸出了舌頭,在嘴角舔了舔。文以群的手停在半空,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而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緘的嘴唇。裴緘舔了一下嘴角,覺得奶油沒有舔乾淨,又再次伸出了舌頭。文以群慌亂的移開了視線,那蒼白的臉頰爬上了一絲血色,再這麽肆無忌憚地看下去,他可不敢保證不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真是犯規啊。”文以群用極小的聲音說了一句,裴緘沒聽清,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我家紙巾多得是。”文以群語氣中略帶不滿,拿紙幫裴緘擦了擦嘴角還沒舔乾淨的奶油。

“這奶油真好吃啊,不自覺就......”

“你慢慢吃,我去一下衛生間。”

裴緘沉浸在蛋糕的美味中,文以群出來的時候裴緘盤子裏的蛋糕只剩最後一口了。“文以群,快來嘗嘗,真的很好吃。”裴緘表情天真無邪,文以群覺得自己是個畜牲。

文以群嘗了一口,皺起了眉頭,“裴老師喜歡的話一會全帶走,免得浪費了。”

“你不喜歡?”

“嗯,太甜膩了。”

“那我就笑納了。”

吃完蛋糕,裴緘坐到了沙發上,他上次來就發現這個沙發柔軟得不像話,舒适過頭了。他放松身體,讓自己整個的陷到沙發裏,閉起了眼睛。文以群輕笑,走到沙發旁,好想揉一揉裴緘蓬松的頭發,看上去手感極好,但他忍住了。

“裴老師,下次來還請自己開門。”

“我這不是怕你媽在嘛?怕打擾到你們。行,下次我自己開,免得勞您大駕幫我開門。”

文以群在裴緘旁邊坐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給你錄了指紋,就意味着,你想什麽時候來都可以,不管誰在,或不在......”

裴緘從沙發裏掙紮着坐起身,看着一臉認真的文以群:“好,這次,聽你的。”

回到家,時間已接近半夜十二點。裴緘蹑手蹑腳地開門進屋,剛關上門,客廳傳來了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我還以為你小子要夜不歸宿呢,你給我進來!”

裴緘一個激靈,只能灰溜溜地進了裴靜的房間,裴靜坐在她的工作椅上,雙手抱在胸前,垮着臉。裴緘的雙手不安地垂着,低着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偶爾偷偷地看看裴靜。裴靜從旁邊拉過一個椅子,示意裴緘坐下。

“說說吧,你那新同桌什麽情況?”

“你怎麽知道我是去......”裴緘很震驚,他也沒說自己去乾嘛,怎麽裴靜全都知道似的,他越發覺得裴靜的眼神讓他不安。

“這很難猜嗎?吃飯的時候就心不在焉,胡亂扒拉着吃完飯就把我打發走了。”裴靜對這件事很不滿,但也僅僅不滿了一秒,便換上了一副八卦的神情,“你跟我講講呗,他啥情況?他才來沒多久吧,你怎麽跟他關系這麽好的?”

看到裴靜的表情變了,裴緘松了一口氣,把裴緘知道的關于文以群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所以小緘,你是在同情他?”

裴緘愣了一下,不知道裴靜怎麽得出的這個結論,立刻反駁:“我有什麽資格同情他啊?他一套油畫顏料是我半年零花錢!”

裴靜笑出了聲:“那要不,我再多給你點?聽着怪寒碜的。”

“不用!正常消費完全夠用,我又不畫畫。我也不是同情他吧,就有時候覺得有點兒同病相憐,看他獨來獨往的,心裏難受。”

裴靜正色道:“你可比他幸福多了好吧,雖然我和你奶奶沒辦法替代你父母,但我們會永遠在你身後。”

裴緘很感動,他知道裴靜和蔡金蘭真心對他好,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她們倆接受了他,還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乾着什麽呢。裴緘伸過手輕輕抱了抱裴靜:“小姑,謝謝你們。”

裴靜愣了愣,她記憶中的裴緘一直是一個不會表達感情的人,不是多冷漠,只是內心哪怕快燃起來了,也不會說出口半分。裴靜用力地揉了揉裴緘的腦袋,“小文确實挺可憐的,以後周末啊逢年過節的,把人帶回來吃飯吧,也就多雙筷子的事兒。”

“我家小姑怎麽這麽人美心善呢?”裴緘讨好地笑着。

“臭小子越來越油嘴滑舌了,不過我愛聽,以後多說點。快去睡覺吧,明天還上課呢,請幫你人美心善的小姑把門帶上。”這種話讓裴靜很是受用,心情大好地開始工作了。

最近裴緘都不騎車去學校了,跟李浩宇說是因為天氣太冷,騎車吹風頭疼。李浩宇在裴緘身後做着鬼臉,小聲嘀咕:“切,我信你個鬼,你就是為了跟文以群一起走!”

“你在我身後比劃什麽呢?”裴緘沒有回頭。

“我去,你後腦勺長眼睛了?我啥也沒做!”

“最好是!”

學校運動會,不管愛不愛運動,大家都挺高興的,因為可以暫時逃離一下枯燥的課堂和乏味的書本,可以稍微的感受一下真正意義上的青春。

自從那天裴緘去給文以群過了生日,文以群就纏上了裴緘,除了去廁所,裴緘去哪文以群都跟着。更別說是運動會這種可以在校園裏自由活動的時候。

老黑在班級群裏發了各個項目的名單和時間後,就去忙前忙後的安排起來。

“诶,文以群,下午太陽火辣辣的,哪裏不舒服了馬上棄權,別受傷了。”裴緘看着文以群這幅柔弱樣,很是擔心,他想着文以群每天在家畫畫,也不見他運動,跳高這種運動還挺容易受傷的,忍不住多叮囑了幾句。

“裴老師放心吧,我沒你想的那麽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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