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丢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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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約在一個普通的家常炒菜館。
李浩宇一看到裴緘和文以群,就用審視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掃來掃去,裴緘被看得不自在。倒是文以群一臉泰然自若,偶爾還往裴緘碗裏夾菜。
裴緘擡眼看了對面的李浩宇一眼:“有話就說,別看我。”
李浩宇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吳靜娴說:“啊,你脖子上被什麽咬了?”
裴緘耳間瞬間紅了,把衣領往上拉了拉,嘴上敷衍道:“哦,可能是蚊子吧。”
李浩宇冷笑一聲:“呵,那這蚊子可真夠毒的。”眼睛一直狠狠瞪着文以群,文以群像沒聽到似的,把服務員剛端來的核桃酪放在裴緘手邊。
李浩宇看文以群毫無破綻的樣子,只能把目标又轉向裴緘,沒辦法,他實在太好奇了,只能放軟語氣:“剪子,別折磨我了,你們倆到底啥情況?”
裴緘沒敢看李浩宇,低頭抿了一小口核桃酪:“就是你想的那樣......在一起了。”
李浩宇只覺得腦子裏“轟——”的一聲,眼睛瞪得有平時的三個大,嘴唇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
吳靜娴眨眨眼,眼神清澈:“在一起是談戀愛的意思嗎?”
裴緘:“嗯。”
吳靜娴笑了,連聲說了好幾個“恭喜”,擡起茶杯:“來來來,以茶代酒,乾一杯!”一股子豪爽的江湖氣暴露無遺。
裴緘愣了一下的同時松了口氣,還好吳靜娴沒有說什麽讓人尴尬的話。裴緘和文以群也舉起茶杯,三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浩宇,李浩宇也罵罵咧咧地舉起杯子。
四人象征性的乾了一杯茶。
李浩宇:“不是,大姐頭,這對嗎?他倆談戀愛,這對嗎?”
吳靜娴一臉不解:“有啥不對?”
李浩宇嘆了口氣,轉向裴緘:“什麽時候的事?誰追的誰?”
裴緘在啃着一塊糖醋排骨,文以群接過話:“前天晚上,我追的他。”
李浩宇:“喂,前晚剪子明顯喝多了啊,你這是乘人之危!”
文以群側過頭,有些緊張地問裴緘:“酒醒了你後悔嗎?”
裴緘看着文以群,意味深長地挑了下眉:“昨晚是有點兒後悔的。”
文以群抿唇想了想:“是在浴室裏的時候嗎?我以後......嗚。”話還沒說完,裴緘一把捂住他的嘴:“閉嘴吧你!”
李浩宇想裝作沒聽到,低頭繼續吃飯,味同嚼蠟。
吳靜娴傻傻笑了兩聲:“哈哈,你倆感情真好,還一起洗澡。”
文以群:“......”
裴緘:“...........”
李浩宇掐着大腿把這輩子發生過的所有事都想了一遍,還是沒能壓住嘴角。
一頓飯接近尾聲,裴緘對李浩宇和吳靜娴說:“我小姑過幾天要搬工作室,你們有空來幫忙嗎?”
李浩宇:“應該可以,我沒什麽事,大姐頭,你呢?”
吳靜娴:“行,最近我爸媽都在店裏。”
裴緘:“那具體時間群裏說。”
李浩宇:“話說,靜姐知道你倆的事麽?”
裴緘:“知道。”
李浩宇:“她沒說啥?同意?”
裴緘一臉不滿地控訴:“她對文以群比對我都好,昨晚倆人還在屋裏說悄悄話呢,都不告訴我。”
文以群:“你如果很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你。”
裴緘:“不想!”
四人走出餐館天還沒黑透,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着,李浩宇拍着肚子,明明吃飽了,但還是很饞。
李浩宇随意地踢着路上的一顆小石子:“我還是饞那一口小龍蝦,就河邊那家,饞得不行。要不......”一邊說一邊對着三人擠眉弄眼,“再去吃一頓?”
吳靜娴眼睛亮了起來:“行。”
裴緘:“我吃不下了,不過可以去坐坐。文以群,你呢?”
文以群:“跟着你。”
四個人先在河邊走了會兒,夏天的風帶着熱意輕柔拂過,蟬鳴聲漸漸變得清晰,跟河水流淌的聲音一唱一和。
文以群好幾次想去拉裴緘的手,手指剛碰到手背,裴緘就給他一記眼刀,他只能把手收回。但他還是忍不住,他想随時和裴緘貼在一起,想把裴緘的手拉過來放在掌心揉碎了。
他看着裴緘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心裏有點不爽,腳步慢了下來,拉開了一點和裴緘之間的距離。
裴緘察覺異樣,回頭看他,問道:“你怎麽了?”
文以群垂眼走着,搖了搖頭,沒回答。
裴緘盯着他想了想,明白過來,鬼鬼祟祟朝周圍看了看,人不算多。裴緘主動伸出手,勾住文以群小手指。
文以群擡眸看去,裴緘被頭發遮住的耳尖隐隐泛紅,心裏的不爽快瞬間被一掃而空。他立刻把裴緘的手整個握在手裏,像怕裴緘跑了似的。
李浩宇轉頭剛好看到這一幕,滿頭黑線,心裏又罵了句,該死的小情侶。
文以群牽着裴緘快步跟上,途中把交握的手換成了十指緊扣,裴緘的臉燒了起來,和兩人緊密貼着的掌心溫度一樣滾燙。
于是,裴緘在心裏給文以群貼上了個“得寸進尺”的标簽。
四人找了個靠近河邊的露天桌子坐下了,點了三瓶冰啤和一瓶冰可樂,李浩宇打趣道:“都是成年人了,剪子怎麽還跟小朋友一樣喝可樂。”
裴緘吸了一口玻璃瓶裝的冰可樂,瞪了李浩宇一眼:“裝模作樣。”
直到小龍蝦被端上桌,文以群才松開裴緘的手,戴上一次性手套。裴緘瞟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吃辣?耗子點的特辣。”
李浩宇:“我還點了個小份的蒜香,還沒上,一會兒你吃那個。”
文以群面色不變,動作也沒停下,淡淡地說:“我給我男朋友剝。”
李浩宇:“草!”
文以群靜靜地剝蝦,裴緘看着他的側臉,他的下颌線更明顯了,從側面能看到那顆高高凸起的喉結,在細長的脖頸上尤其明顯,好想......啃一口。衣領的邊沿可以看到一條不太明顯的紅印,不細看看不出來,但裴緘太清楚那是什麽,是他昨晚不小心留下的抓痕。
文以群感受到了裴緘灼熱的視線,偏頭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對,裴緘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眼神閃躲,偏開視線。文以群嘴角微微勾了勾,靠近他耳朵,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在想什麽帶顏色的東西?”
裴緘心裏一緊:“沒有!”
文以群:“臉紅了。”
裴緘不說話了,偏過頭不再看他。
李浩宇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可那拉絲的眼神實在讓人無法直視,一臉命苦地坐在對面。實在沒忍住,他拿出手機打開七姐妹群,開始瘋狂輸出。
李七:我特麽一個月不用吃飯了,狗糧快把我撐死了!
蘇大:啥狗糧?細說。
彭五:誰和誰又談了?
李七:剪子和文以群呗,他倆現在就坐我對面,又是牽手又是對視的,就差張床了!
林四:!!!
彭五:卧槽,第一次磕到真的!
蘇大:無圖無真相。
而對面的兩人,對此毫不知情。
文以群剝好了一小碗小龍蝦,推到裴緘面前,他剝了半天自己都還沒吃一個,全給了裴緘。裴緘用筷子夾了一只,遞到文以群嘴邊:“你要不要吃?”
文以群愣了一下,張開嘴把那只特麻特辣的小龍蝦吃了。剛吃到嘴裏,就有火辣辣的刺痛感在襲擊他的舌頭,他拿起冰啤酒猛灌了兩口,完全壓不下去。
裴緘在一邊笑得前俯後仰,他第一次看到文以群臉紅成這樣。文以群看着這個欠揍的人,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下,一邊吸着氣,一邊說:“你再笑,信不信我在這裏親你?”
裴緘知道文以群說得出就做得出,趕忙說:“別別別,我錯了,你等我一會兒,我去給你買解辣的。”
不到一分鐘,裴緘拿了一瓶酸奶跑回來,插上吸管遞給文以群:“這個解辣,試試。”
文以群吸了一口,果然有用,火辣感被壓下去不少。
李浩宇看着手機猶豫不定,他剛剛偷拍了幾張照片,想了想還是得問問當事人:“剪子,我剛剛拍了幾張你倆的照片,能發給蘇小雨他們看嗎?”
文以群看向裴緘,意思很明确,臉上寫着幾個大字,“聽男朋友的”。李浩宇大大翻了個白眼,沒眼看真是沒眼看。
裴緘:“先給我看看,醜照不準發。”
李浩宇把手機遞給裴緘,文以群也湊過來看。有裴緘喂文以群吃小龍蝦的,有文以群紅着臉捏裴緘臉的,還有裴緘大笑着文以群在一邊看着的。
看到這些照片,裴緘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揚起了幾分,嘴上卻說着:“嗯,還行,拍的不是太醜,随你吧。”
李浩宇覺得自己這哥們兒算是完了,以前要是知道他偷拍,一定會把他拖到廁所揍一頓。而現在......那笑容怎麽看怎麽便宜。他的視線帶着些幽怨落在文以群臉上,無奈嘆了口氣,紅顏禍水啊。
李浩宇低着頭一頓操作,唰唰發了好幾張照片在群裏,群裏瞬間炸了,手機響個沒完,他只得無奈開了免打擾。
彭五:啊啊啊啊啊嗑到了嗑到了!
王二:我去,這是我能看的嗎!
蘇大:文以群眼睛裏的寵溺都要溢出屏幕了!不知收斂!
陳六:不是,他倆來真的?真在談?
劉三:早覺得他倆不對勁,高二那會,兩人每天眼神都在拉絲,之前小雨不還拍到他倆一起逛超市?那舉止親密的......
蘇大:【圖片】
蘇小雨又把當年偷拍到的逛超市照片翻出來回味,群裏又叽叽喳喳了好一會。
李七:你竟然還留着。你們是不知道,當年文以群有多冷血,他加我微信讓我把這張照片發給他,結果我剛發完,他就把我好友删了。
彭五:啊啊啊啊更好嗑了,所以我們學霸是他所有的偏愛,只對學霸好!
李浩宇無奈。
他想起了文以群離開的那段時間,裴緘幾乎把自己封閉起來,埋頭學習和寫作,好像對其他的都不感興趣,肉眼可見的瘦了很多,也不愛笑了。
雖然裴緘一直有股拼勁兒在身上,可李浩宇能感覺到,那段日子裏裴緘不敢讓自己停下來。
他之前不懂,裴緘學習已經很好了,不用那麽拼也可以考上很好的學校,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而現在,他看着眼前的裴緘,突然懂了,裴緘是怕自己停下來,忍不住去想念文以群吧。
唉,罷了。誰讓裴緘喜歡呢?這門親事,他同意了。
李浩宇在自己心裏自我感動着,覺得他這麽好的兄弟,以後裴緘是再也遇不到了。想着想着,眼眶開始泛紅,死死瞪着文以群。
文以群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目光,擡頭看過去,一雙猩紅可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文以群:“你有病?”
李浩宇聲音很大地吼着:“剪子,如果文以群對你不好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揍他!文以群,你要是敢欺負他,我李浩宇一定為兄弟兩肋插刀!”
說着,他站起來把一只腳放在凳子上,差點兒沒站穩,吳靜娴在一邊扶了一把。
裴緘嘴上說着:“他喝多了,我們送他回去吧。”心裏卻只有四個字:丢人現眼。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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