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8章 叫哥哥就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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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叫哥哥就放過你

裴緘醒來的時候有些頭疼,沒睡好。他在被子裏翻滾到淩晨五點多,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睡着了,又斷斷續續地做夢,夢到什麽已記不清,好像一直在跑。

抓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點。有未讀消息,裴緘連忙劃開,是李浩宇發的,“剪子,羨慕你能出去旅游!我也想去!但是我媽幫我報了名去學車。”

裴緘回複:“拿到駕照帶我去兜風。”

李浩宇幾乎是秒回:“行。”

文以群從昨晚到現在,沒給他發過一條消息,不會又删了吧?他在心裏發誓,再敢把他删了他絕對不會再加回來。

裴緘煩躁地把手機随意一扔,爬起來洗漱。他看着鏡子裏自己的臉,精氣神全無。那個混蛋,平時說情話的時候一套一套的,這種時候一個字都不說。

他胡亂地把臉上的水擦乾,抓起手機躺在沙發上,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

“咚咚咚——”

一陣很輕很緩敲門聲響起,裴緘的心好像被人捏了一下,跳漏了一拍。


裴緘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蔡金蘭已經把門打開了:“小文啊,快進來!午飯馬上就好。”

文以群:“奶奶,明天一早的飛機,我今晚能住這嗎?”

蔡金蘭:“當然,明早一起出門也方便。”

文以群拖着行李箱走了進來,裴緘沒看他,淡淡地說:“沒地方給你睡。”

文以群:“我......我睡沙發就行。”

裴緘沒再接話,哼了一聲,進廚房幫忙拿碗筷。吃完飯,文以群搶着去洗碗,裴緘轉身進了卧室。

他進卧室的時候本來已經把門關上了,想了想,又打開,留了條縫,才心滿意足地抱着筆記本電腦窩在床上。

文以群洗完碗,看到裴緘卧室門沒關嚴,心裏松了口氣,走過去:“我可以進去嗎?”

裴緘沒說話,算是默認。

文以群進屋,停頓了三秒,還是反手把門鎖上了。

裴緘警惕起來:“你乾嘛鎖門?”

文以群:“上次答應偶像會記得鎖門。”

裴緘:“......”

文以群有些緊張,眼睛也不敢看裴緘。裴緘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樣子,終究是不忍心的。

裴緘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過來。”

文以群的眼睛裏瞬間有了些光亮,在裴緘身邊坐下。剛坐下手就開始不老實,想去抱裴緘,裴緘用一根手指把他推開了些,說道:“別得寸進尺。”

文以群又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文廣松用你和小姑威脅我回去,我就回去了。沒跟你道別,我很抱歉。”

裴緘:“事情我大概猜到了,我想知道的是原因,你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一個人走了?”

文以群:“因為......我害怕。”

裴緘覺得疑惑,害怕?怕什麽?自己一個人回去面對難道不是更可怕的事?

文以群拉過裴緘的手握住,繼續說:“我怕你們被我連累,更怕你知道了會讨厭我。我的父親是個很糟糕的人,我怕你覺得我會和他一樣。當時我還沒有和我媽聊過,我也不确定她會不會站在我這邊,我怕我解決不好激怒文廣松對你們動手......”

裴緘的心一陣陣揪着疼,摸了摸文以群的臉,文以群傾身将他抱住,接着說:“我之前以為,我媽背叛我,告訴了文廣松我的住址,回去後我才知道,他在我媽的手機上裝了定位器,車裏裝了竊聽器,他就是個畜牲。”

裴緘啞着聲音問道:“那以後呢?他以後萬一還這麽做你會怎麽辦?”

文以群冷哼一聲:“放心吧,他現在自身難保。”

裴緘擡眼看他:“你做了什麽?”

文以群:“我拿到了他出軌和養私生子的證據,幫我媽起訴離婚,還從他那裏拿到了一大筆錢,除了他那個公司,基本上所有存款和不動産都薅走了......”

文以群停頓了一下,有點心虛,但沒有隐瞞:“這些年他有意讓我上完大學就接手公司,我假意順從,從他的社交圈以及公司高層那邊入手,發現公司稅務有問題,我拿到了一些證據,然後把他給舉報了。後來查出他除了偷稅漏稅,還賄賂地方官員,現在進去了......他的情人和私生子日子應該很不好過。”

裴緘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是什麽電視劇情節啊?在心裏感嘆文以群真厲害的同時,又很心疼。

他用了些力道捏了捏文以群的臉,在文以群冷白的皮膚上留下了紅印,說:“可是文以群,我也會害怕的,我怕你又忽然消失,我怕我找不到你。”

文以群把他抱得更緊了些:“對不起,不會了,裴緘,我跟你保證,再也不會讓你找不到我。你能原諒我嗎?”

裴緘:“早就原諒了,你笨死了。”

文以群不滿地在裴緘嘴唇上輕輕咬了一口:“不準說我笨!”

裴緘:“行行行,我的大聰明。”

文以群:“感覺不像好話。”

文以群捏着裴緘的臉,對着唇吻了下去,撬開唇齒入侵。

小情侶在房間裏膩膩歪歪了一下午,出卧室的時候蔡金蘭已經在準備晚飯了,裴靜剛把行李箱收拾好。

裴靜輕易察覺出裴緘的情緒有明顯好轉,眼皮都沒擡一下,陰陽怪氣道:“哎喲,看來某人晚上不用睡沙發了。”

裴緘低着頭往廚房走:“我去幫奶奶備菜。”

文以群:“我去吧,廚房擠不下三個人,你去收拾一下行李。”

明天一早的飛機,行李今晚必須得收拾好,裴緘想了想:“也行。”轉身進卧室,他先拿出手機搜了一下白港的天氣預報,比梧桐州高了七八度,撿着夏天的衣物一股腦兒全塞進箱子。

當天晚上,裴緘懷着激動的心情躺在床上,床頭櫃一盞暖黃色的臺燈是房間裏唯一的光源。文以群靠坐在床上,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戳着。

裴緘翻過身抱住文以群的腰,頭枕在文以群薄薄的腹肌上:“給你媽發消息?”

文以群的右手在裴緘腦袋上揉了揉:“沒,白天已經打過電話給她,在給一個朋友發。”

裴緘:“你竟然有朋友。”

文以群:“......”

裴緘笑了笑:“開玩笑的,我猜你朋友應該很外向。”

文以群:“你怎麽猜到的?”

裴緘停頓了幾秒:“啧啧,你和內向的人交朋友,那場面想想就夠尴尬的,相對無言嗎?”

文以群:“......”

文以群伸手把裴緘往上撈了撈,在他臉上親了兩下:“你也沒有很外向,當時不也和你成朋友了?”

裴緘想了想:“那能一樣嗎?還是說你見到個認識的人就把人撿回家?”

文以群被“撿回家”這三個字逗樂了:“也是,畢竟對你的心思不單純,自然是要往你身上貼的,沒直接把你撿到床上已經是我仁慈了......”

裴緘捏住文以群的嘴:“不是,你在你朋友面前也騷話張口就來的嗎?”

文以群輕輕把他手拍開:“當然不是,我很高冷。”

裴緘笑得在床上打滾,文以群把人拉過來在他屁股上打了兩下:“過分了啊。”

裴緘笑夠了,又問:“你這個朋友是個什麽樣的人啊?說說呗。”

文以群回憶了一下,說:“小時候是個愛哭鬼,被家裏人寵着長大的,心思單純,性格外向得有點兒過頭了,比李浩宇還外向。”

裴緘:“一起長大的?”

文以群:“嗯,與其說是朋友,不如說更像我弟弟,比我小兩歲,小時候就吹着鼻涕泡泡跟在我身後,很煩人。”

裴緘:“你在他面前話也這麽多嗎?”

文以群:“不,都是他一直說一直問......你嫌我話多?好啊裴緘,這才在一起多久你就開始嫌我。”

說着,文以群伸手去撓裴緘癢癢,裴緘在床上連連求饒:“錯了,哥,我錯了......救命!”

文以群把裴緘按在床上撓,還作勢要去拉他腳,撓他腳底板,裴緘這次是真慌了,他腳底板是全身上下最怕癢的地方,求饒的話竟說出了幾分真誠:“文哥,我真的不敢了,求你放過我這次......”

文以群停下動作,掰過他的臉:“叫哥哥就放過你。”

裴緘的臉一下就紅了,叫哥和叫哥哥完全是兩回事啊,這怎麽叫得出口:“文以群你別乘人之危!”

文以群挑眉,笑得一臉意味深長,俯身貼在裴緘耳邊:“叫不出口?那下次,我會想辦法讓你在那種時候叫。”

裴緘把他推開,一把拉過被子把整個人裹進去,臉都埋進去了,只剩下一個毛茸茸的頭頂在外面。

文以群輕笑出聲,隔着被子拍了拍他:“逗你玩兒呢,快出來,別把自己悶死了,我就沒有男朋友了。”

裴緘慢吞吞地拉開了一點點被子,露出一雙好看的杏眼,帶着些委屈,聲音悶悶的:“文以群,你欺負人。”

文以群躺下去了,拉着被子的一角把被子扯開了,自己鑽進去把人摟在懷裏,安撫地摸了摸他後背:“我怎麽舍得欺負你?好啦,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

裴緘也伸手回抱住文以群:“有點兒睡不着,挺亢奮的。”

文以群:“嗯,那就再說說話?我朋友剛剛給我發消息說想見你,讓我一定要帶你去找他。”

裴緘身體僵了一下:“我社恐。”

文以群:“你要不想見就不見。”

裴緘想了想:“算了,還是見吧,畢竟是你朋友,他叫什麽名字啊?”

文以群:“騰熙旸。”

裴緘明明沒感覺困,但聽着文以群的聲音,意識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模糊的。

這一覺,兩個人都睡得很安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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