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3章 文小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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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文小肆

文以群知道裴緘給他準備了生日禮物,他也好奇地猜測過到底是什麽,但他總感覺裴緘比他更心急。

吃過飯,兩人先是去取了生日蛋糕,蛋糕店離家不遠,決定走回去。哪知道裴緘越走越快,拉着文以群的手頭也不回,大步往前走,眼睛裏還閃着光。

文以群更好奇了:“你到底買了什麽送給我?才吃完飯慢點走,會肚子痛。”

裴緘沒說是什麽東西,但腳步卻慢了下來:“一會兒你自己看呗,放書房裏了。”

文以群想了很多種可能,以他對裴緘的了解,應該會送實用的東西。然而......萬萬沒想到......

當他在恒溫箱前和一只白色的刺猬四目相對時,才理解了裴緘那股興奮勁是從哪來的。

小刺猬全身顏色都很淺,眼睛是紅色稍稍有些偏橙的顏色,小小的兩個豆豆眼,小鼻子粉粉的,腿很短,顯得身子圓滾滾的,非常可愛。

文以群把恒溫箱打開,試探着在小家夥面前攤開手心。小家夥膽子很小的樣子,瞬間炸毛,剛炸沒兩秒,刺又放了下去,小鼻頭對着文以群的手指一個勁地嗅聞着。聞了大概有半分鐘,小家夥邁着小短腿慢慢爬到文以群手掌上,還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

裴緘詫異,裴緘不解,裴緘困惑,裴緘憤怒:“不是,是誰把你買回來的?啊?對我愛答不理,我手都快被你戳成篩子了,你現在這樣跟舔狗有什麽區別?”


文以群把小家夥捧在手上,從恒溫箱裏拿出來之後,抱在懷裏:“謝謝你裴緘,我愛你。”随後低頭在裴緘唇上輕輕聞了一下。

裴緘還沒從這句突兀的“我愛你”和突然的吻中回過神來,就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拽他的褲腳,低頭一看,十一正扒拉着他的褲腿往上爬,一直爬到裴緘肩膀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貓瞳直勾勾看着小刺猬,散發着陣陣寒意。裴緘感覺到十一的敵意:“十一,你別沖動啊,這是你弟弟,你想乾嘛?”

十一完全不聽裴緘在說什麽,還慢慢擡起一只貓爪,眼看着就要對着小刺猬拍下去了,文以群突然擡眼,斜睨了十一一眼。十一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吓,動作極快地從裴緘身上跳下去,溜出了書房,留下一道殘影。

裴緘:“......”

文以群:“沒事,等小肆适應一段時間,我會教它們和平共處。”

裴緘:“小四?是因為它是我們家第四個成員嗎?”

文以群:“嗯,有這個意思。但是是放肆的肆。”

裴緘:“裴十一,文小肆。嗯,針不戳。”

文以群把小肆放回恒溫箱,拉着裴緘去洗手,用洗手液仔仔細細把手洗乾淨後,把裴緘抱進懷裏。文以群把玩着裴緘的發絲,忽地笑了:“我的軟毛小刺猬可比小肆手感好多了。”

裴緘也笑了:“文以群,你剛才為什麽突然親我?還......還突然說......”

文以群:“因為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裴緘,我年幼時渴望的,期待的,想要的,你都給我了。我愛你不是件很自然的事情嗎?”

情話總能翻來覆去不帶重樣地說,好像是文以群與生俱來的能力。裴緘感覺臉很熱,文以群懷裏太溫暖,他想就這麽一直靠着。

裴緘:“文以群,你以後有什麽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說,我是上天派來幫你實現願望的。”

文以群的眼神暗了幾分:“真的嗎?”

裴緘還沒意識到危險,洋洋得意:“當然!只要我辦得到,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文以群一下咬住裴緘的耳朵,啞着聲音說:“我想對你為所欲為,就現在。”

裴緘:“唔......文以群,還沒吃蛋糕呢,等......”

文以群:“等不了,可以把奶油抹到你臉上,這裏,這裏,還有這裏,然後我再吃掉。”

裴緘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熱了起來,血液在身體裏流淌,好似火山噴發而出的岩漿:“不行!”

文以群低頭在裴緘的喉結處親吻着:“騙子,你剛剛明明說我想什麽你都給的。”

最後,沒用完的,不是,沒吃完的蛋糕被放進冰箱,留作第二天的早餐。

第二天早上,裴緘打開冰箱,看着躺在裏面的蛋糕,熱意又開始上湧,他氣憤地摔上冰箱門。媽的,以前怎麽沒發現文以群是個變态。

文以群從身後抱住他:“怎麽一大早就在生氣?你不吃早餐了?”

裴緘毫不留情地推開文以群:“你自己吃吧!我出去吃!”說完,就換鞋出了門。

文以群看着已經關上的房門,萬般無奈。能怎麽辦呢?他也沒辦法啊,只要看着裴緘就惡劣地想要逗弄,尤其是在裴緘臉上看到那種為他沉淪的表情的時候,滿足感都快從他心底溢出來了。哪怕現在只是回憶一下......文以群捂住鼻子,進浴室洗漱,用的冷水。

十二月初,北城迎來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鵝毛般的大雪落下,在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疊,裴緘才意識到,前十八年的自己都在被南方的雪敷衍。

寒風凜冽,宛如鋒利的刀刃在皮膚上劃下,帶來陣陣刺痛感,裴緘很擔心,文以群那麽怕冷的一個人,這個冬天要怎麽熬過去。他不自覺加快了腳步,在一棵國槐樹旁站定,他每次來接文以群都在這裏等,文以群一出校門就能看到他。

許是天太冷了,朝他走過來的文以群好像唇色更淡了。裴緘連忙上前:“冷嗎?暖寶寶還熱着沒?”一邊詢問着,一邊伸手把文以群的圍巾攏了攏。

文以群拉過裴緘的手,很自然地揣到自己兜裏:“暖寶寶沒你暖和。”

裴緘被文以群的手凍得一個激靈,但沒躲開,真就老老實實地給文以群當暖寶寶。

裴緘突然好奇:“文以群,你見過這種很北方的雪嗎?”

文以群被他的形容逗笑了:“沒有,這是我第二次看到雪。”

嗯?這是第二次,那第一次是?回憶又開始攻擊裴緘,打雪仗時的記憶,一幕幕浮現在腦海,還有文以群之前離開時留下的那幅畫。裴緘很震驚:“所以......”

裴緘沒說完,文以群卻明白他的意思:“嗯,恰好每次看到雪,你都在。我也希望以後的每個冬天,你都在。”

裴緘回得無比認真,對愛人許下諾言:“我會在。”

北城已經開始供暖,這是南方人從沒體會過的快樂,學校裏,公寓裏,只要是在室內,都暖烘烘的,甚至可以只穿普通棉質睡衣。

一供暖,小肆的恒溫箱都用不到了,小家夥能自由活動的區域也變大了。在文以群威逼利誘式的教育下,一貓一刺猬已經能和平相處,至少表面上是這樣。文以群不在家的時候,十一就會露出本來面目,朝小肆伸出利爪,但小肆也不是吃素的,刺一炸起誰都不愛。

裴緘看穿了欺軟怕硬的兩小只,他對自己的家庭地位也有了明确的認知,雖然不服氣,但也沒辦法。

他拿出文以群送他的升學禮物,文以群親手畫的那本繪本,指着最後一頁上的那只黑貓和刺猬:“文以群,讓它倆配合我拍這個!我要發朋友圈!”

于是,兩人開始擺弄兩小只,折騰了半個小時裴緘才終于拍到了滿意的照片。他想了想,拉起文以群的手和自己十指緊扣,找了個還不錯的角度拍了一張。

朋友圈文案:一家四口,兒女雙全。配圖有三張,第一張,是兩人十指緊扣的手,第二張,是繪本上的一貓一刺猬和“未完待續”,第三張,是不情不願配合拍照的十一和小肆。

文以群第一個看到,然後學着裴緘發了一條一摸一樣的。

才發完沒多久,裴緘的手機響了,裴靜打來的視頻,剛一接通,裴靜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來了:“喲喲喲,可算是讓你倆給秀上了。”

裴緘:“哼,有本事你也秀啊,又沒有不讓你秀。”

裴靜:“嘶,你小子,才離家多久翅膀就硬了?敢頂嘴了!有本事別回來了。”

裴緘秒慫:“小姑我錯了。我也就随便說說,您老別跟我一般見識。”

裴靜:“你現在怎麽這麽油嘴滑舌的?文以群也沒這樣啊,你跟誰學的?”

看着裴靜應該是沒在家,文以群把腦袋湊過來,往裴緘肩上一靠:“這才是他的本性。”

裴靜看着每時每刻都想秀一波的小情侶,白眼一翻:“我現在要進家門了,你們的奶奶大人此刻就在門裏,你們繼續這麽靠着?”

文以群也秒慫,一下直起身子坐得那叫一個規矩,裴緘笑出鵝叫。

裴靜進門,把視頻的攝像頭換成後置,她一邊換鞋一邊大聲說着:“媽,我回來了。我在和小緘視頻呢,快過來看看。”

沒有回應,客廳空無一人。

裴靜:“嗯?這個點不應該出去了啊。”

說着,裴靜就要去推蔡金蘭的卧室門,不知道是無意的還是有別的原因,裴靜推開門之前,又把攝像頭切成了前置。裴緘和文以群看不到卧室內的情況,但是裴靜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還是被裴緘捕捉到了。

接着,裴靜異常冷靜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可能在上廁所,我先去換衣服,挂了,一會你奶奶出來了再給你打過去。”

沒等裴緘回應,裴靜就挂斷了。

裴緘擡頭,和文以群四目相對,在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相似的情緒,疑惑和擔憂。裴緘動了動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從李浩宇告訴他蔡金蘭在吃“維生素”開始,他就一直很不安,但裴靜的反應和說辭都密不透風,裴緘沒有捕捉到一絲異常,直到現在。

文以群把裴緘攬在懷裏,他已經沒辦法再安慰裴緘說,也許就是小姑說的那樣。他知道,說不通的。文以群只能輕拍着裴緘的背:“快放寒假了,到時候我們回去,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裴緘在文以群懷裏輕輕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就這麽靠着:“嗯,你陪着我,回去。”

文以群:“好。”

深夜,馮麗珠終于把孩子哄睡着了,她茫然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一臉憔悴,眼下一片烏青,兩頰凹陷。看着躺在小床上的嬰孩,她沒有感覺到一絲幸福,有的,全是悔恨,不該生下他的。

她又想起了大兒子,和眼前這個相比,真是乖巧聽話。她機械地翻看着朋友圈,也沒有特意想看什麽,只是一種習慣,看着別人演出來的美好生活。倏的一下,她的瞳孔猛然收縮,難得的,她看到了大兒子發的朋友圈。

這是......談戀愛了?她不知道,她對裴緘如今的生活一無所知。

她死死盯着十指相扣的那兩只手,不對,這怎麽看都是兩個男人的手,她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哪一只才是裴緘的。

荒謬。她自嘲地笑出了聲,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睡夢中的嬰孩不耐地皺了皺眉,卻沒醒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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