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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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渝瞪着趙玖，良久才吐出一句：“094？”

“是我，”趙玖看向他，“宿主。”

“真的是……你？”趙渝坐回椅子上，怔愣地看向她，“你不是系統麽？不是機器人？你來這裏做什麽？”

“哎喲，不是機器人，我是真人，”趙玖走進屋，坐到顧一之前坐的位置上，“你太久沒戴傳音器了，我從系統那邊聯系不上你，只能到這個世界裏來找你啊。”

“找我乾什麽？有事兒麽？”趙渝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像看見手機成精了一樣瞪着她。

“我們主系統有規定，世界系統不能長期和宿主斷聯，加上這個世界有異常，主系統派我來看着你，”趙玖說着，低哼了聲，“你以為我想來啊？我都多久沒出過外勤了……”

趙渝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像第一次重生時那樣瞪着系統：“那我現在把項鏈戴上，你能回去麽？”

“不能，”趙玖說，“從今天起，每隔一周我都會來這個家裏探望你一次。”


“監視麽？”趙渝擰着眉毛問。

“你可以這樣理解，”趙玖看着趙渝明顯已經不耐煩的神情，平靜地講着，“項鏈的監管作用已經取消，往後你也不用戴了，我每次見到你的時候都會直接分析你和男主目前好感度進度的。”

“為什麽啊我操？”趙渝瞪着她，房間裏開着空調都壓不住他的火氣，近乎是吼着那樣喊了出來，“我都配合你們到這個地步了還不行嗎？非得監視我嗎？！”

趙玖做得板正，膝蓋合攏，手放在膝蓋上，表情毫無波動地看着趙渝：“因為這個世界有異常，屬于特殊情況，通常情況下我們不會前往概念世界的，而我的工作主旨，是絕對不能讓概念世界崩塌，你不戴項鏈的話我們沒辦法掌控你會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所以在好感度刷滿之前，我不會再離開這個世界。”

趙渝瞪着她，拳頭握緊又松開，胸膛劇烈起伏着，他不斷做着深呼吸才能壓住自己想砸東西的沖動。

這算什麽事兒？

他被莫名其妙傳送到這個世界，經歷了無數次死亡循環現在還要被別人監控嗎？一舉一動都要活在他人的視野下嗎？

“沒有你想的那麽複雜，宿主，”趙玖繼續解釋，“在項鏈裏的時候，我通過傳感器看到你的日常生活，這是一種讓您更加沒有隐私的情況，現在我來到這個世界，只是每周來對你進行一次數據分析，平時我會待在別的地方，只要你不做出試圖傷害男主或者暴露系統存在的情況，我不會出現也不會乾涉。”

“按照你這麽說，你來到這邊之後我會更有隐私空間？”趙渝嗤笑了聲。

“是的。”趙玖點點頭，擡眼瞥了眼趙渝的臉色，抿抿唇繼續說，“所以宿主你不用那麽生氣，我不會過于打擾你的生活的。”

“你們把我傳送到這裏來的第一天就已經在打擾了。”趙渝深吸了口氣。

“……哦，”趙玖的手指悄悄在褲子上撓了兩下用于緩解尴尬，“雖然确實是這樣，不過……想開點嘛，任務完成後我可以實現你一個願望哦。”

“我沒有任何願望要實現，”趙渝看着她，“是你們強行把我帶到這裏來的。”

趙玖沒有再說話，她只是笑笑，最後大概是覺得笑起來也有些尴尬，乾脆不做表情了，視線緩慢挪向另一邊。

“……算了，”趙渝皺着眉，“所以這些世界在你們的眼裏只是一份工作嗎？概念世界又是什麽東西？”

“不是只是一份工作，宿主，這些世界都是真實存在的，”趙玖說，“只是目前為止，所有的世界都是主世界分裂出來的概念，概念太多了，形成許多新世界，我的工作就是負責維護這些世界的正常運轉。”

“按照你這個說法，男主又是什麽意思？”趙渝問完自己沉默了會兒，“我是不是早就應該問你的？”

“就是世界的主角呀，”趙玖沒在意他的反應，“主世界分裂概念的時候會生成一名主角，但是通常情況下，它分裂完了就會忘記主角的存在，主角過得太慘太絕望的話世界就會崩塌，所以我們得把主角維護起來，讓主角感受到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就讓人來刷顧一的好感度？”趙渝挑挑眉。

“嗯呢，”趙玖點點頭，“好感度達成一百就算滿了，在達成滿分的瞬間，世界主角會獲得幸福感，這種一瞬間的幸福感就能夠完整支撐世界，哪怕後續主角再出什麽變故，世界也不會有崩塌的風險了。”

趙渝頓了頓，從她的話中不準到了什麽，但他不太确定：“你是說，只要主角好感度滿了，你們就不會管這個世界了嗎？”

“是呀。”趙玖點點頭。

“那像我這樣的，來刷好感度的人怎麽辦？”趙渝問。

“任務達成了就許願呀，”趙玖直視着趙渝的眼睛，視線沒有一點躲避，她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想和主角繼續在一起的話，在一起就好啦。”

“……如果不想和主角在一起呢？”趙渝問。

趙玖愣了瞬：“宿主，你想問什麽？”

“如果，我說如果，”趙渝不可置信地扯了下嘴角，“如果我刷滿了顧一的好感度之後，我想離開這個世界，也可以嗎？”

“可以，”趙玖沒有絲毫猶豫，“我說過的，可以實現你任何願望。”

“那顧一怎麽辦？”趙渝幾乎是下意識地問出這句話。

“什麽怎麽辦？”趙玖有些茫然。

“我走了，顧一怎麽辦？”趙渝問。

“宿主，我的工作只是維護好這個世界，”趙玖起身，外邊兒的樓梯傳來腳步聲，“達成條件後，主角會怎麽樣，并不在我的工作範圍裏。”

*

094系統是給自己捏造了一個身份，她的真實姓名不叫趙玖，具體叫什麽趙渝沒問。

相較起系統居然真的是個人，還是她居然能随便創造身份融入世界更讓他震驚，身邊的人沒有一個覺得異樣，就像趙渝真的從小就有一個表妹一樣，這讓趙渝懷疑目前展示在他面前所謂的“世界”真的是真實的嗎？

但系統又很明确的告知他，是真實的，所有人所有事物所有情緒都是真正展現出來的，沒有半分虛假。

烤全羊應該是很好吃的，以前趙渝就很想這樣急頭白臉地吃一頓純肉宴，但一個下午得知了這麽多事兒趙渝有些震驚得不知道怎麽說話，于是飯菜進了肚子，他嘴裏什麽味兒都不知道。

系統……或者說趙玖，她所說的那些事兒正好和顧一說的，那些關于他媽媽的事兒完美對上了。

所以顧一媽媽是在達成了任務條件後，選擇了去死，或者選擇了用這種方式離開顧一的爸爸……顧一的爸爸就是上一個主角？

不是說世界上只有一個主角，也只會有一個攻略者麽？

趙渝揣着這些疑問去問趙玖的時候，趙玖一臉茫然，她似乎并不會隐瞞什麽，從趙渝和她溝通這麽多次下來來看，她基本是知無不言的，但在面對趙渝提問顧一父母情況時，她很簡單地回了個三個字。

不知道。

她的工作重點在顧一身上，顧一父母死的死傷的傷，對她來說沒有太大的收益效果，所以她沒有仔細關注過，不過她非常确定地告訴了趙渝，這世界上只會有一個主角，而且不會有其他攻略者來打擾趙渝的進度。

那就非常奇怪了。

“目前男主對你的好感度是32，普通朋友級別，”趙玖一邊往外走，一邊說，“你對男主的好感度是……”

“不用檢測我的吧？”趙渝打斷了她。

趙玖笑笑，手擡起來，食指抵着拇指指腹往右一滑，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按照媽媽的要求，趙渝把趙玖送到了小區門口，再由王叔送回家，看來趙玖不光是在這邊捏造了個身份，還捏造了一些非常方便融入此處的具體住址背景，趙渝沒再管，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他又想起顧一和他說的那些話。

怕我生氣，所以把關于媽媽的事兒都全盤托出了麽？

說了那麽多，還以為好感度很高了，原來才36。

普通朋友級別。

趙渝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摸出手機點開顧一的對話窗口，兩個人的對話還停留在上次顧一發來要去買小學試卷的書店地址，趙渝想說點兒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不知道點到哪裏，顧一的頭像抖了抖，底下彈出一行不認識的系統提示。

什麽意思啊。

趙渝按住這行字，上邊兒沒能出來閱讀按鈕，就閱讀這倆字兒還是之前他上輩子跟着一個老頭兒學的，就認識這倆，這會兒彈出來的提醒裏沒有閱讀，上邊也沒标注拼音，他完全不認識了。

隔了會兒顧一發了個問號過來，用語音給他發：“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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