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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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渝過完今晚，最大的感想就是放煙花開始看別人放好玩兒。

臉上好像堆滿了煙火落下的灰塵，趙渝去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顧一抱着顧二坐在沙發上看窗外，他手指輕輕按着小貓耳朵替它擋住那些爆炸聲，房間裏的燈只剩下一盞沙發旁的夜燈，外頭的煙火光把屋內照得通明。

趙渝站在原地看了他一會兒才動身走過去，坐到他身邊：“叔叔呢？”

“他說懶得看我們，進屋寫東西去了，”顧一扭頭，笑着看他，“怎麽了？”

“……沒，”趙渝摸了顧二一把，小東西的毛愈發油光順滑，“就是想起來沒給他說謝謝。”

“得了吧，今晚這麽煽情他就已經受不了了，”顧一說，“其實他挺受不了這些的。”

“哪些啊？”趙渝看了眼顧二。

小貓倒是不怕這些，乖乖蹲坐在顧一的腿上，耳朵被按着也不掙紮，眼睛瞪圓了盯着窗外。


“小時候他陪我媽看電視劇，看到母子相認或者情人相認那種感天動地的情節的時候他就會起一身雞皮疙瘩，”顧一捏捏顧二的耳朵，“他好像有那個感人恐懼症。”

“這是什麽病啊？”趙渝問，“嚴重嗎？”

顧一盯着他看了會兒，扭頭狂笑起來，也不知道在笑什麽，笑起來抖得太厲害，顧二從他腿上跳走了，兩個人的擔憂完全是多餘，顧二壓根兒不怕煙火升起時那些噼裏啪啦的爆炸聲。

等十二點半一過，爆炸聲就逐漸消減下去，顧一伸了個懶腰去洗漱，弄完之後和趙渝一塊兒回房，趙渝還有些糾結：“我要不睡沙發吧？我要跟着你回卧室，你爸得怎麽想啊？”

“我爸能怎麽想，他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啊。”顧一扭頭看向他。

“很尴尬啊，”趙渝啧了聲，“要是我明兒起來上廁所，剛好遇到你爸出門……”

“你能不能別一副小三的做派，”顧一笑得不行了，兩個人這會兒就杵在卧室門口，都是壓着聲音說話的，“我爸還能把你打出去麽？”

“就……”趙渝盯着他，“不是擔心你尴尬嘛，我為你着想啊。”

“得了吧，”顧一進了卧室，“你早上又不是沒看到，他得睡到中午才起，你中午才起來上廁所麽？”

趙渝還是有點兒糾結，他以前就在糾結，萬一以後談女朋友了，過年去女朋友家，那是跟着女朋友睡還是睡沙發啊？

跟着女朋友睡，女朋友爸媽覺得不妥怎麽辦？睡沙發的話女朋友家人早上起來看到也很尴尬……

這會兒所有的尴尬都化為泡影了。

顧一爸爸根本不會早起。

他和顧一的生物鐘是睡到七點以後就渾身難受的嚴肅鐘表。

趙渝跟着他進了卧室，卧室的床單是顧一爸爸早上剛換的，乾淨的床單上總會有種特有的乾燥舒适感，顧一躺下去，趙渝又掀開被子躺下來，兩個人其實都不太困，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麽。

隔了會兒，趙渝翻身起來：“我想看看紅包。”

“二百。”顧一閉着眼睛說。

“真的假的？”趙渝扭頭看着他。

“那個厚度，我一摸就知道，”顧一閉着眼睛，嘴角勾着，帶着一點兒很拽的，平時不怎麽能看到的笑容，“賭點兒什麽麽？”

趙渝把紅包拿過來，捏了捏厚度：“二百五。”

“賭什麽？”顧一睜開眼睛。

“不知道，”趙渝笑着，“你賭什麽？”

“賭點兒有意思的，”顧一說，“我贏了你就趴下。”

“趴哪兒？”趙渝問。

顧一盯着他沒吭聲。

“……我靠？”趙渝扭頭看了下門，“你真喝多了吧？怎麽聊到這事兒上的？”

“不知道，”顧一笑着又閉上了眼睛，“保暖思那什麽吧，其實平時不怎麽想的，平時都是你想得比較多。”

趙渝啧了聲。

“但是剛剛就突然想，我們倆都十八歲半了，”顧一說，“該有點兒成年人的生活了……就順勢想想，咱倆，主要是你，不可能手動一輩子的。”

“行，”趙渝堅定道，“那就賭這個。”

“你能答應，你喝得也不少。”顧一笑了半天才坐起來，摸過他手裏的紅包，“我拆了？”

“拆呗。”趙渝湊過來親親他。

其實趙渝對上下的事兒沒那麽執着，但每次看到顧一提起這些就覺得特別有意思。

有一種他倆為了細枝末節都會聊很久天兒的感覺。

很開心，也很惬意。

好像他們很久很久以後都能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一直聊天兒。

顧一拿過紅包的時候表情還很自信，但準備拆紅包，手指摸到紅包下邊兒的時候表情突然就不對了，有些詫異地喊了聲：“我操？！”

“嗯？”趙渝看向他。

“這兒真有錢啊？”顧一搓了搓紅包，“疊起來的一張？”

“對啊，你沒摸到嗎？”趙渝看他那副表情就笑起來，“我以為你摸到了呢。”

“那也不一定是二百五。”顧一說完心裏其實有點兒沒底。

按照老爸的性格，給紅包裏放二百五真不是什麽難事兒。

趙渝居然也能摸出錢的厚度？

“你拆開看看呗。”趙渝湊過來抱住他。

顧一抿抿唇，把紅包塞回趙渝手裏：“其實紅包都要壓到初一白天才能拆，不然就不算壓歲錢了。”

趙渝接過紅包，笑得酒勁兒都上來了，他把紅包塞進枕頭底下，重新鑽回被子裏。

顧一撓撓臉，跟着躺了下來。

“你輸了。”他剛躺下來，趙渝就湊過來抱住他。

“哦，”顧一應完，沒忍住啧了聲，“你以前不是沒什麽錢麽？怎麽摸出來錢的厚度的？”

“就是因為沒錢啊，所以有錢的時候才拿着錢一直摸，”趙渝摟着他，把臉往他肩窩裏一埋，又親又蹭的，酒氣糊了一臉，“不過我沒收到過紅包，所以一直不太确定裏邊兒有多少，你說二百我才确定下來的。”

“你好煩。”顧一說。

“剛還誇我可愛呢？”趙渝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

“你現在很煩，一點都不可愛了。”顧一甩甩胳膊，試圖把他甩開，但趙渝湊過來把他壓住了。

每次趙渝湊過來把他壓住的時候，他才能明确體驗到兩個人的體型差，平時趙渝穿他衣服的時候都不太能感覺出來，也有可能是因為他衣服習慣買大一碼……

“哦對了，”顧一抓住趙渝試圖往下摸過去的手，“等過完年，我們倆去逛逛商場，給你買衣服吧？”

“乾嘛要等過完年？”趙渝有些不解。

“過年期間所有的店都漲價，貴，”顧一翻了個身回抱住他，“等過完年我們去買。”

“我給你爸爸也買一套吧，我過來過年都沒給他送東西。”趙渝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湊過來親親顧一，“先不聊這個……”

還是先聊聊這個吧。

顧一攔住趙渝的手，但沒完全攔住的時候，腦子裏一直在想。

趙渝簡直是上輩子被憋着了，只要逗一下立馬開閘放水，一晚上不帶停的。

同樣是十八歲半，顧一就沒有這方面的問題。

兩個人對這方面的欲望簡直是天上地下。

等全部弄完，趙渝去客廳拿抽紙再悄悄回來的時候，顧一完全頭暈目眩，酒精已經侵蝕了他的大腦，他困得下一秒就能睡着。

趙渝湊過來幫他擦乾淨，又往他小腹上拍了一巴掌：“蓋着點兒。”

“嗯……”顧一把褲子拉上，又慢吞吞拉過被子，“你就不能幫我蓋上麽。”

“我沒洗手呢，拿被子不太好，”趙渝說，“你先別睡着啊，等我回來再睡。”

顧一都不知道自己應了聲什麽了，能不能睡着這會兒都不是他能決定的，整個人都含含糊糊的，只覺得過了好久趙渝才回來，身上帶着一股冷意，他有一瞬間的意識回籠，但意識又很快昏昏沉沉地落下去。

兩個人沾着枕頭很快就睡下去，直到第二天有人大清早放鞭炮才被吵醒，趙渝和顧一一塊兒坐起來，對視了一眼，趙渝伸手捏了捏顧一臉上壓出睡痕的軟肉，笑着說：“早。”

“早。”顧一笑笑。

“現在能拆壓歲錢了麽？”趙渝問。

顧一的笑僵在臉上，他見了鬼似的瞥了趙渝一眼，想想又憋不住笑起來：“你不會一整晚都在琢磨這個吧？”

“沒，早上起來睜眼看到你就想到了，”趙渝從枕頭底下摸出紅包，“我拆了啊。”

“拆吧。”顧一不知道為什麽，看到趙渝就一直在笑。

趙渝小心翼翼拆開紅包包裝，兩張一百元在裏邊兒放得板板整整，拿出來後把紅包倒過來一抖，疊起來的一張五十塊就掉了出來。

“啊……”顧一笑得不行了，“誰家紅包裏裝二百五啊？”

“他罵我倆呢吧？”趙渝笑着說。

“是的，”顧一說，“待會兒就去罵他一頓。”

“好，”趙渝握拳，把錢交給顧一，“現在就去罵。”

“好，”顧一把錢收好，手一揮，“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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