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想吃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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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然想起他大學室友,叫曾天揚,對方跟他一樣,都是G市本地人。
大學時,他倆關系就很不錯,畢業後,時不時還會一塊兒喝酒撸串。
上個月,曾天揚還喊他出來聚聚,褚然那時候忙于應付一屁股債,他覺得家裏的事兒丢人,不想往外說,便随便找了個工作忙的借口,沒空去,曾天揚也表示理解,只說改天再約。
直到現在,倆人的微信對話還截止在那天。
他記得曾天揚還是單身,朋友圈發的大多是健身肌肉照,還有各種自己做的各種美食照片,賣相饞人欲滴。
曾天揚家境不錯,家裏有幾棟房子收租,上學只是混學歷,本科畢業後,還花一百多萬去m國混了一年網紅水碩,也算鍍了層海歸的頭銜。
雖然近年來海歸學歷含金量貶值,已經不再是大廠的敲門磚,但曾天揚也不靠學歷找工作,而是做了美食博主。
“海歸碩士”的光環,俊朗的長相,大扔子的健壯身材,過硬的視頻質量,讓曾天揚慢慢站穩腳跟,混出了點名氣。
褚然挺羨慕他這兄弟的,家境好不差錢,自己事業也風生水起,唯一遺憾是一直單身,沒談過女朋友。
不過,也正因為單身方便,褚然才好意思聯系對方,說想借住段時間。
“當然可以,咱倆什麽關系,你趕緊過來,想住多久都行!”
電話對面爽朗的笑聲,讓褚然心裏熱乎乎的,不由感慨還是好哥們兒靠譜,這才叫雪中送碳見真情。
曾天揚問:“你東西多不多,要不要我開車去接你?”
褚然:“不多,我自己過去就行,謝了兄弟。”
曾天揚:“謝什麽謝,搭把手的事兒!行,那你自己過來,我把地址發你,你到了喊我一聲,我今天都在家。”
褚然哈哈一笑,二人又說了幾句,才把電話挂了。
他帶上全部身家,一個銀灰色26寸行李箱,一個阿迪背包,來到了曾天揚家。
曾天揚這房子不錯,一百多平,一梯一戶,在g市不錯的地段。
跟賀玘越住的豪宅肯定沒法比,但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天花板級別的配置了。
“快進來,穿這雙吧,新的。”
曾天揚幫褚然把行李箱拖進來,從鞋櫃裏找出拖鞋,遞給他。
他倆身高相仿,鞋碼也差不多,因此褚然穿着不大不小,正好。
褚然往四周掃了眼,眼底露出豔羨。
他要也有這麽好的房子就好了,肯定不愁娶媳婦兒。
唉,也不知道自己得打多少年死工,才能買下一套房,可他現在連工作都沒了,更別提買房娶老婆了。
“你家好乾淨啊,哎呀,怎麽還有只貓?”
一只圓滾滾的橘貓從鞋櫃旁探出頭,褚然忍不住蹲身,在貓貓腦袋上rua了幾下。
橘貓喵嗚一聲,順勢倒地,翻出毛茸茸的肚皮,褚然又揉了揉它肉乎乎的小肚子,自诩的硬漢心瞬間萌化。
“小區草叢裏撿回來的,那時候它還沒我巴掌大,差點就死了,廢好大勁才救回來,現在跟着我一塊兒錄視頻,評論區的粉絲都特喜歡它。”
褚然想起來,曾天揚視頻裏這只貓出鏡過。
“哇,這就是元寶啊,真貓比視頻裏還胖乎,哈哈哈!”
曾天揚搭住他肩膀,蹲下來一起看,跟褚然一起撫摸元寶,期間,他們的手不小心碰了好幾次,溫熱的觸感一閃即過。
“是啊,好在它挺乖的,還不挑食,也沒什麽病,養它不太廢精力。”
薅夠了貓,褚然才站起身。
曾天揚也跟着站起,二人離得太近,肩膀“咚”地撞了一下。
褚然差點沒站穩,好在曾天揚在他後腰扶了把,才借力穩住身形。
他沒當回事,下意識道:“謝了。”
曾天揚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調侃:“你也健身呀,腰上怎麽沒半點贅肉,挺細的。”
被誇身材好,褚然還蠻嘚瑟,嘴上卻商業互吹道:“沒特意健身,但我經常打球,估計是打球鍛煉出來的。還是你的身材好,瞧你這大膀子,卧槽,真猛啊!”
說着,他不由往曾天揚胳膊上捏了捏,羨慕之情溢于言表。
曾天揚長期健身撸鐵,肌肉比他大塊不少,是健身房裏泡出來的,穿了衣服都能看出來蠻壯。
別說,褚然還挺羨慕的,他其實覺得自己有點瘦,也想再練壯一些,更有猛男風範,沒哪個男人會不喜歡肌肉,肌肉代表着男人的力量,越壯越爺們兒。
賀玘越的身材也不錯,肌肉雖然不像曾天揚這麽大塊,但摸起來更硬、更凝練一點,力量感很足,爆發時的手勁兒也好大,難怪能輕輕松松按住他……
褚然:“??”
咦,不對,好像混入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草,他為啥會想起賀玘越?
褚然老臉一臊,猛地想起那天和賀玘越親過嘴的尴尬事,趕緊把這詭異的聯想掐斷。
曾天揚帶他挑卧室,一邊介紹家裏的裝修。
“你随便挑吧,這幾間卧室都是不同裝修風格哈哈,當初裝修時圖個新鮮,我平時幾個屋都亂睡的。”
曾天揚家裏一共三個卧室,一間偏現代中式的簡約風,一間做了歐風,還有一間日式榻榻米風,很別具一格。
褚然默默一算,估計光裝修費都不下百萬了,又羨慕起了他兄弟。
他挑了簡約風,“我住這間吧。”
曾天揚點頭,看見褚然嘴角還有傷口,手指也被包着,“哎,你這些傷怎麽回事?”
褚然摸了下,“嘶”了聲,還會疼,但在承受範圍內,屬于有點痛但忍忍也沒啥的級別。
“手指是打籃球撞傷的,嘴巴是昨晚不小心磕到,沒事兒。”
“什麽叫沒事兒啊,破相了咋辦?怪可惜的。”
曾天揚給他找了碘伏和創可貼,還想親手幫褚然處理傷口。
褚然哪兒好意思,他一大老爺們兒,又不靠臉吃飯,留疤流血都比流淚強,沒缺鼻子少眼就行。
結果,他拗不過對方,還是被曾天揚按在凳子上,将傷口仔仔細細消過毒,最後貼上創可貼,大功告成。
曾天揚捏住褚然下巴,端詳了番:“你長得真挺帥的,難怪大學那會還有學弟倒追過你。”
褚然眼睛瞪圓了,以為自己幻聽:“啊?學弟?”
曾天揚好像有點驚訝:“你不知道嗎?每次你打球的時候,那個小咱一級的美院學弟都會故意找你搭讪,有次他還來宿舍找過你,不過那會兒你碰巧不在。”
褚然想起來了,頓時濃眉緊皺,狐疑:“不可能吧,他只找我交流過打球技巧什麽的,看着也不像……那個啊?”
曾天揚嗤了一聲:“他那叫交流球技嗎,眼珠子都黏你身上了,還對你動手動腳的,這你都沒感覺?”
褚然模糊想起來,那個學弟好像是有點奇怪,總誇他好帥,腹肌好漂亮,聊天的時候,經常往他身上黏過來……
他頓時一噎,感到一陣惡寒,撥開曾天揚摸自己下巴的手。
“靠,你別說了,兄弟,我現在有點想吐。”
曾天揚看着自己剛才捏過他下巴的指腹,慢慢撚了撚,瞧褚然滿臉嫌惡,問道:“你恐同嗎?”
褚然不假思索,“廢話,老子一天能參加反同活動25小時,搞不懂這群基佬,好好的女人不喜歡,非要當喜歡男人的變态!”
曾天揚安靜了幾秒,然後哈哈一笑,“也對,這倒像你能說出來的話。我去做晚飯了,你想吃點啥?家裏冰箱應有盡有。”
褚然跟他認識好多年,也不客氣,嘿嘿笑了笑,“這可是你老本行,我想吃紅燒肉,其他的你随便發揮,肯定都好吃!”
曾天揚做了一桌好菜。
顧忌褚然嘴角傷口,沒拿啤酒,從冰箱裏拿了一瓶冰鎮的椰汁。
褚然吃到肚子撐了,曾天揚手藝實在好,那一大盤的紅燒肉,他一人就消滅掉大半。
吃飽喝足,他癱坐在餐凳,嘻嘻笑道:“天揚,你廚藝這麽好,還會掙錢,怎麽不談個對象呢?”
曾天揚:“這種事情得看緣分,你呢?”
褚然嘆口氣:“我現在一窮二白,沒資格看緣分,沒人看得上我。”
曾天揚哈哈一笑,說:“當然看得上,可能只是你自己沒發現。”
褚然喪氣:“看不上。”
曾天揚又重複一遍:“看得上。”
褚然:“?”
他狐疑地看向曾天揚,剛想問什麽,曾天揚卻轉了話題。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一塊打游戲呗,我剛買了新游戲,可以雙人聯機,正好咱倆一起試玩。”
褚然瞬間被轉移注意力,嘿笑一聲,“好啊好啊,我來洗碗吧!”
曾天揚說不用,家裏有洗碗機,褚然就幫他一起收拾餐桌,把碗和盤子都沖一遍,全部放進洗碗機了。
晚上睡覺前,褚然感慨地心想,還是兄弟好啊,等過段時間,工資和賠償款一到賬,他得請曾天揚吃頓好的。
不,一頓哪兒夠,起碼得十頓!
他玩到手機快沒電,想把充電頭插上時,不小心看到床頭櫃有一盒天然橡膠制品。
還是開封狀态,明顯被使用過。
褚然:“!”
卧槽,曾天揚這家夥,深藏不露啊,還敢和他說沒對象,原來是光約不談啊,渣男!
不過,對于自己哥們兒的私下作風,褚然也不打算說啥。
都是成年人,懂得都懂。
他打開抽屜,把那盒東西扔進去,眼角餘光瞥見抽屜裏的景象,直接驚呆了。
裏面竟然有一個粉色的,嬰兒胳膊的,頂端像某種兩栖動物頭部的,表面布滿了顆粒的,柱型工藝品?!
不止這個,旁邊還有可以開電子振動模式的圓潤矽膠制品……若乾,因為體積小,所以顏色數量更豐富。
更別提項圈一樣的皮質物件了。
這些東西,褚然只在某些不可說的視頻上參觀過,哪有面對面觀摩過?
他老臉臊紅,慌忙把抽屜關回去。
曾天揚那家夥,居然玩這麽花,太可怕了,以後他該怎麽直視這個兄弟!
難道男人有錢都這德行,只談腎不走心?
他又又想起了賀玘越。
比家世,賀玘越得有1000個曾天揚打底。
可賀玘越是真能忍,得了那種怪病也不随便找女人,甚至寧願委屈惡心自個兒,找他這種五大三粗的男人當撫慰對象。
跟他和曾天揚都不一樣。
褚然單身,是被迫的無奈之舉,因為他客觀條件差,女的看不上他。
曾天揚單身,肯定是這家夥愛玩兒,不用負責,也不用給什麽承諾,所以才不想定下來。
但賀玘越單身的理由……
褚然認真想了想,得出嚴肅的結論:
肯定是因為賀玘越擁有鋼鐵鑄就的意志,還有比金剛石還堅硬的定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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