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又要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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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靜默一瞬,不是曾天揚,是賀玘越。
褚然恨不得把自己這張破嘴撕下來。
在死寂一般的十秒內,他連以後的墓地都想好了,就埋他媽旁邊,在地下還能給他媽敬敬孝心。
賀玘越沒了耐心:“說話,剛才罵人的勁兒哪去了,現在成啞巴了?”
褚然滿頭大汗,絞盡腦汁找借口,“呃……呃,那個,最近電詐太多,我還以為又是騙子,賀玘越,怎麽是你呀……”
賀玘越冷笑一聲,輕而易舉戳破他的謊言:“哦,原來你有剁掉電詐人員唧唧的愛好,還知道他會對你發燒?”
褚然:“……”
“咳,那是因為——”
他硬着頭皮解釋,心想死嘴快編啊,突然靈機一動,“因為有個姓曾的騙子裝gay騷擾我!非說我是他前男友,騙他錢不還,還給我發惡心的視頻。我剛把他拉黑,你就打電話過來了,我下意識以為又是那騙子換號騷擾我的。”
褚然報複性地想,呵呵,曾天揚活該,誰讓這家夥敢惦記老子的居居。
賀玘越沉默了一會,語調意味深長:“惡心的視頻,有多惡心?”
褚然卡殼了,硬着頭皮往下編:“就……就兩個男的抱在一起,在bed上互相擊劍的那種。哎呀,這不重要,反正特別惡心就對了,你肯定不想看,要長針眼的!”
他是喝醉了,卻神奇地把視頻畫面記住了,還他媽是4k版。
褚然光一回味,胃就直犯惡心,真想把腦子丢洗衣機裏,将那段糟心記憶通通甩掉。
他實在搞不懂,為啥會有男的願意用xx攻擊同性的那裏,不惡心嗎?
不過,褚然轉念一想,還是被男人那啥的更惡心。
他才不想被別人的那裏攻擊那裏呢,視頻裏的男人發出的聲音還特讓人起雞皮疙瘩,簡直不像個爺們兒。
賀玘越卻慢悠悠地抛來一句:“你為什麽肯定我不想看?”
褚然“啊”一聲,懷疑自己聽錯了了。
幸好賀玘越似乎只是捉弄他,若無其事的跳過了這種話題。
“我到G市了,在回去的路上,最多給你兩個小時,你盡早過來。”
褚然有點懵,掰着手指頭數了數天數,發現對不上,“你不是出差一周麽,怎麽提早一天回來了?”
還親自給他打電話通知?
賀玘越反問:“我的工作進度還要給你做報告嗎?”
褚然讪笑一聲,老實閉嘴了。
賀玘越又說:“記得存我號碼,微信是同手機號。”
褚然“哦”字還沒說口,賀玘越就挂了電話,相當高冷,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
诶?賀玘越這是主動把私人號碼給他了?
褚然搜索賀玘越的微信,發出好友申請。
比預想中的快,沒等幾秒,就順利通過了。
賀玘越的頭像沒什麽特別,黑沉沉的夜空,左上角懸着一彎殘月。
月亮小小的,被濃墨般的黑夜包裹着,透出某種難以言喻的寂寥,但又很随意,像随手一拍的風景照。
褚然想起來,賀玘越的名字讀起來,也有個“月”。
這個頭像,會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
他純理科生,文科奇差,沒有啥浪漫細胞,最讨厭的事情之一是看書,通過圖片聯想意義,對他來說有點費勁,沒多久就放棄了思考。
褚然想了想,謹慎地把賀玘越設成了置頂。
他截了張圖發給賀玘越,表明自己狗腿的态度,還發消息說自己馬上就過去。
很快,賀玘越發來一條語音。
“自覺性不錯,快過來,我想抱你。”
他的聲線偏低,音色冷冽沉厚,自帶不容忽視的壓迫感,但說“我想抱你”這幾個字時,咬字有種說不上來的柔和。
雖然褚然明白,賀玘越說的“想抱你”,可能僅僅是渴膚症發作,本意只是想找他這個撫慰工具緩解。
可他還是聽得耳根發熱,心髒也怦怦跳起來。
褚然皺緊眉毛,拍住胸口,想按捺住裏面那顆玩意兒,讓它別瞎加吧跳了,都是大老爺們兒,你激動個啥勁?
可好奇怪,他越按,那裏好像越止不住地跳。
他乾脆放棄了,攤開手,仰躺在被面上,呈現一個鹹魚的大字形。
分別十年,他沒能目睹對方的成長過程。
對他來說,“江玘越”是憑空成為“賀玘越”的。
所以褚然經常産生錯覺,賀玘越和江玘越根本是兩個人。
當年的江玘越,在他印象裏一直都是小尖嗓,比女孩子的還細嫩,怎麽會變了成這麽man的低音炮?
他的嗓子就沒怎麽變,平時聽也過得去,可一激動起來就偏亮,不像快三十歲的中登,反倒像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
明明他才比賀玘越大兩歲!
褚然趕過去時,賀玘越已經到家了。
他陷在沙發裏,胳膊肘支住扶手,指節抵着額頭,雙眼緊閉,仿佛睡着了。
賀玘越一身正裝都沒換,西裝領帶一絲不茍,随時能參加商業談判的架勢。
好看是真好看,緊繃也是真緊繃,似乎連休息時都無法真正的放松。
褚然輕手輕腳走過去,看到賀玘越眼下的烏青,似乎又比之前明顯不少,嘴唇也沒什麽血色。
他不由擰起眉毛。
這是太忙了,還是因為渴膚症又發作了,要麽兩者都有?
褚然正糾結該乾嘛越時,賀玘越突然睜開眼,揉了揉眉心,對他伸手。
“過來。”
褚然“哦”了一聲,還沒完全走進,賀玘越突然傾身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一拽,直接帶進了懷裏。
“哎……!”
褚然被吓一跳,忙按住賀玘越的肩膀,調整好姿勢坐穩了。
想起賀玘越說過喜歡被他摟着,褚然又很自覺地勾住對方的肩膀,努力讓自己縮成更小的一團,并攏兩條長腿,微微蜷起身體,免得讓賀玘越抱得太費勁。
看,多麽敬業的人形撫慰工具。
湊近看,他才發現,賀玘越不僅黑眼圈變重了,氣色也不太好,本來臉就白,此刻透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仿佛快化掉,眼裏有不少疲憊的血絲。
明顯是沒睡好,又太操勞給累的。
褚然覺得他看起來很累,正猶豫要不要關心幾句,賀玘越眼神忽然凝住,盯上了他的嘴唇。
他下意識抿緊嘴巴,心也提起來。
想到賀玘越那句“欠着”,褚然臉一臊,背脊繃得筆直,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對了,他還欠着賀玘越的吻呢……
難道現在又要親他?
正當褚然高度戒備時,賀玘越忽然掰過他的臉。
他渾身繃緊,壯士斷腕般把心一橫,緊張閉眼,等待即将落下來的吻。
誰知道,褚然等半天,沒等到賀玘越親他,反倒聽見賀玘越問。
“你嘴角的傷哪兒來的”
褚然尴尬地睜開眼。
他都做好了要親嘴的準備,賀玘越居然不親他?
扔掉亂七八糟的念頭,褚然讪讪地說:“沒什麽,前幾天不小心磕到了-—”
賀玘越皺起眉,警告道:“說實話。”
褚然知道自己瞞不過他,只好如實說:“前段時間我住的地方要拆遷,好多租戶不肯搬,集體抗議,房東就找了一幫混混來吓人,打砸東西,想把人逼走。”
“那些混混都他媽不是人!連孕婦孩子都敢欺負,我看不過,就幫忙動手了,誰知道那幫人下手那麽黑……”
賀玘越臉色沉下來:“你還敢跟人動手,真當自己是救世主?那女的老公又不是死了,你連自己都護不住,還想護住別人?”
褚然一愣,他以為賀玘越也是男人,多少能理解他的一時熱血,可對方遠比他想的冷血。
不贊成他就算了,還把他貶得啥也不是。
褚然有點不服氣,覺得自己沒錯,嘟囔道:“我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孕婦挨打吧?那還算男人嗎,再說了,真鬧出人命怎麽辦,她孩子又哭得那麽厲害,萬一留下心理陰影呢?”
賀玘越冷笑一聲,話裏帶刺:“當年你對我,可沒這麽好心過。”
褚然像被掐住了喉嚨,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漲紅,“我—-”
賀玘越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蔫了下去,肩膀垮塌,滿心委屈又氣惱,又摻着心虛。
要是長了對耳朵,肯定也是往下耷,緊緊貼在腦袋兩邊。
賀玘越一時無話,心裏也隐約後悔,可他并不想承認。
過了一會,他才重新開口:“我說過,你現在的身體使用權歸我,我要的,是一個完全健康的身體。上次是手傷了,這次是嘴磕了,下次呢?是屁股還是腿?照這個趨勢來看,我是不是還得扣你點兒錢,否則虧大了。”
一聽到要扣錢,褚然驚得擡頭看他:“啊,你、你怎麽能這樣”
賀玘越面不改色:“不想被扣錢,你得先對我保證,別再讓我吃虧。”
褚然擰起眉,琢磨他話裏的意思,突然湧起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賀玘越,你是在……關心我嗎?”
賀玘越矢口否認:“交易從來都是明碼标價,我出了手筆,就要拿到最值錢的那個結果。”
褚然悻悻應聲,覺得自己果然又在自作多情。
他摸了摸嘴角,不甘心地小聲反駁:“哪兒至于到扣錢的地步……而且我已經不疼了,乾嘛說得這麽嚴重。”
褚然懷疑,賀玘越在故意欺弄他,想看他吃癟的笑話。
“是嗎?”
賀玘越嗤笑,突然上手,“刺啦”一聲,撕掉他嘴邊的創可貼,照着淤青處,飛快掐了一把。
力道不重,褚然還是“哎”地痛叫一聲,委屈巴巴看向他,想罵人,又不敢真罵。
“你乾什麽呀!”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對人動手?
褚然五官其實非常英俊,很帥的長相,偏偏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瞳仁又大又亮,像浸在清水裏的黑琉璃,硬生生把年紀削了好幾歲。
此刻眼巴巴盯看人的樣子,還真挺像一只挨了揍的小狗。
看着有點可憐,還有點……
欠糙。
于是,賀玘越喉結滾了一下。
下一刻,他掐住褚然的下颚,毫不猶豫地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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