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晉江獨家發布◎

深夜十點, 闵氏集團總部頂層依舊燈火通明，暖白的燈光鋪滿整個總裁辦公區，與窗外漆黑的夜色形成鮮明對比。

程靈殊趴在辦公桌上, 眼睛死死盯着電腦屏幕，長時間盯着文檔, 讓她眼底酸澀發脹, 連眨眼都帶着刺痛。

自從接手免費午餐公益項目, 又當衆得罪了死對頭武離亭，她的工作量直接翻了三倍。

既要打理闵謙日常繁雜的工作行程, 又要嚴防死守供應商從中牟利，更棘手的是，武離亭果真在暗中使絆子, 刻意卡住食材物流審批，處處刁難。

“別人抱大腿都是躺贏, 我這哪是抱大腿, 分明是抱了個火藥桶，天天忙得腳不沾地。”程靈殊擡手揉了揉發酸僵硬的後頸, 小聲嘀咕着, 滿臉疲憊。

【系統提示：宿主當前疲勞值超标，建議立即休息，否則将影響身體狀态。】

“休息不了啊, 大腿還沒抱穩，小命還攥在你這個系統手裏呢。”程靈殊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冷咖啡, 仰頭猛灌一口, 試圖靠苦澀的咖啡提神。

就在這時,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闵謙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走了出來，深色襯衫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眉宇間帶着幾分工作後的倦意，卻依舊氣場清冷。


“還沒處理完？”他看着趴在桌上強撐的程靈殊，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裏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不悅。

“馬上就好，就剩最後一點收尾了。”程靈殊瞬間坐直身體，打起精神，把電腦屏幕轉向他，語氣認真，“闵總，您看這份兒童午餐營養搭配方案，我想着再微調一下，孩子們正處在長身體的關鍵階段，鈣鐵鋅這些微量元素都得跟上，不然影響發育，您覺得呢？”

闵謙将文件輕輕放在她桌上，語氣淡淡：“不必調整，方案是專業營養師定制的，直接按标準執行即可。”頓了頓，他吐出三個字，“我餓了。”

程靈殊先是一愣，随即反應過來，連忙開口：“啊？闵總您餓了？樓下便利店還開着，我這就去給您買桶泡面？”

闵謙沉默不語，只是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子裏清晰透着一絲“你是不是缺根筋”的鄙夷，周身氣壓微微降低。

程靈殊瞬間醍醐灌頂，拍了下腦門，連忙改口：“哦哦，是我考慮不周，我這就訂餐，牛排、日料還是火鍋？火鍋外賣可以走專用電梯，絕對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太晚了，不便外出。”闵謙轉身朝着電梯方向走去，語氣不容拒絕，“收拾東西，去樓下員工餐廳。”

程靈殊立刻關上電腦，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後，不忘小聲追問：“闵總，咱們這算加班吧，有沒有加班費啊？”

“計入年終獎。”

“那我能提前預支一點嗎？我最近手頭實在太緊了。”

闵謙腳步驟然頓住，回頭瞪了她一眼，語氣無奈又帶着幾分嗔怪：“程靈殊，你是鑽進錢眼裏，出不來了？”

“人活着，沒錢寸步難行啊。”程靈殊理直氣壯地擡頭，毫無心虛之色。

闵謙看着她理直氣壯的模樣，一時語塞，懶得再跟她争辯，徑直走向專屬高速電梯。

程靈殊快步跟上，心裏暗自盤算，等會兒一定要多吃點，把這一天買咖啡的錢全都吃回來。

兩人先後走進電梯，金屬門緩緩閉合，将外界的燈光隔絕在外。電梯平穩下行，轎廂裏一片安靜。

“闵總，要不我們去吃粵菜吧，晚上吃清淡點，對腸胃好，也養氣色。”程靈殊對着電梯裏的鏡子，随手整理了一下淩亂的劉海，随口念叨，“您看您最近熬夜加班，黑眼圈都快出來了，得好好調養。”

闵謙靠在轎廂壁上，閉目養神，懶得回應她的碎碎念。

就在這時，電梯突然猛地劇烈震動，轎廂發出一聲悶響，頭頂的燈光瘋狂閃爍幾下，瞬間徹底熄滅，四周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

“啊！”程靈殊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吓得尖叫一聲，本能地抓住身邊最近的物體，死死攥住了闵謙的胳膊，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黑暗瞬間吞噬一切，只有電梯顯示屏上，泛着一抹微弱的紅光，氣氛陡然變得壓抑。

“怎麽回事？是停電了嗎？”程靈殊聲音發顫，心髒狂跳不止，緊緊靠着闵謙，慌亂不已，“闵總，我們不會被困在這兒，甚至掉下去吧？”

闵謙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眼，感受着手臂上傳來的力道，以及身邊人明顯的顫抖，心底那點因突發故障的煩躁，竟莫名消散了大半。

“別慌。”他聲音依舊平穩冷靜，伸手按下電梯裏的緊急呼叫按鈕。

“嘟——嘟——”

聽筒裏只有無盡的忙音，遲遲無人接聽。

“應該是大樓電路突發故障，保安室此刻無人值守。”闵謙放下手，語氣鎮定得近乎冷酷，“拿出手機，看看有沒有信號。”

程靈殊慌忙摸出手機，微弱的屏幕亮光亮起，照亮了兩人略顯蒼白的臉龐。她盯着手機屏幕，臉色愈發難看：“沒信號，電梯井完全屏蔽了信號，聯系不上外界。”

她越想越怕，畢竟電梯懸在八十八層高空，密閉狹小的空間，加上無邊的黑暗，讓從小怕黑、有幽閉恐懼症的她，雙腿控制不住地發軟。

“闵總，我們要是真被困死在這兒，算工傷嗎？”她試圖用玩笑掩飾自己的恐懼，聲音卻依舊帶着止不住的顫抖。

闵謙沒有回應她的無厘頭問題，只是默默脫下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了程靈殊身上。

帶着他體溫的外套瞬間裹住她，清冽乾淨的雪松氣息萦繞鼻尖，溫暖又安心。

“穿上，電梯裏冷。”他言簡意赅，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溫柔。

“哦……”程靈殊乖乖裹緊外套，心頭的恐慌，竟奇跡般平複了大半，連緊繃的身體都放松了些許。

電梯裏重歸安靜，只剩下兩人輕微而平穩的呼吸聲，在密閉空間裏格外清晰。

沒安靜幾分鐘，按捺不住恐懼的程靈殊，又開始小聲碎碎念：“闵總，您說會不會是武離亭乾的？他記恨我，故意派人切斷電源，想把我們困死在這兒？”

“他還沒這麽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闵氏總部動手。”闵謙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沉磁性，撫平了她心底的慌亂。

“可他今天看我的眼神特別吓人，說我有意思，我總覺得他是在變相威脅我。”程靈殊撇撇嘴，滿心委屈。

闵謙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問道：“你怕他？”

“當然怕啊，他一看就是心思深沉、心狠手辣的人，比江雪難對付一百倍。”程靈殊毫無隐瞞，實話實說，“我不怕他針對我，就怕他處處使絆子，拖你的後腿。”

“拖我後腿？”闵謙低聲重複，似乎覺得這個說法很是新奇。

“對啊，您是我認準的金大腿，我是抱大腿的人，大腿要是被人搞垮了，我就徹底沒活路了。”程靈殊嘆了口氣，語氣真誠，“所以闵總，您一定要穩住，千萬不能被他算計了。”

闵謙在黑暗中，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心底泛起一絲異樣的暖意。

這女人，嘴裏永遠離不開抱大腿、錢，卻偏偏直白得讓人讨厭不起來。

“程靈殊。”他忽然叫她的全名，語氣格外認真。

“到！”程靈殊條件反射般站直身體，一副待命的模樣。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破産，或者被對手徹底擊垮，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闵謙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卻藏着深意。

程靈殊幾乎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當然會啊！”

“為什麽？”闵謙追問。

“因為除了您，我也沒有別的大腿可抱了。”程靈殊撓了撓頭，語氣耿直，“而且我堅信，以您的頭腦和能力，就算一時破産，也絕對能東山再起，到時候我就是開國功臣，分紅肯定少不了我的！”

闵謙：“……”

他忽然覺得，自己就不該多此一問，期待這女人說出什麽感性的話。

“你就不能說點有情義的話？”他語氣裏滿是無奈。

“情義能換成真金白銀嗎？”程靈殊理直氣壯地反問，“闵總，我們都是務實的人，只要您不嫌棄我煩，我就一直跟着您。大不了，大不了到時候我賺錢養您！”

“你養我？”闵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沉的笑聲在電梯裏響起。

“怎麽，您看不起人啊？”程靈殊不服氣地挺起胸膛，“我現在雖然賺得少，但我潛力大，我會乾活、會算賬、還會講笑話逗你開心。就算現在靠您賞飯吃，萬一以後我發達了呢？”

闵謙看着黑暗中，那個明明怕得渾身發抖，卻還在逞強嘴硬的身影，心底最柔軟的角落，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輕拂過，泛起陣陣漣漪。

“好，我記住你說的話。”他低聲應道，語氣格外認真。

“我絕對說到做到！”程靈殊拍着胸脯保證，随即又洩了氣，耷拉着腦袋，“前提是我們得先活着從電梯裏出去才行。”

話音剛落，電梯頂部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緊接着是重物挪動的聲響。

“砰！”

程靈殊吓得渾身一哆嗦，再次死死抓住闵謙的衣袖，往他身邊靠了靠，聲音發顫：“闵、闵總，上面是什麽聲音？”

闵謙不動聲色地将她護在身後，擡頭看向電梯天花板，眼神銳利。

“是救援的人嗎？”程靈殊小聲問道，心髒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闵謙實在受不了她一刻不停的碎碎念，無奈地伸出一只手，輕輕按住她的頭頂，掌心乾燥溫熱，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量。

“閉嘴，安靜待着，別害怕。”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瞬間讓程靈殊閉上了嘴，乖乖靠在他身後，不再慌亂。

沒過多久，電梯頂部的檢修口被推開，一束刺眼的手電筒光線照射下來，維修工焦急的聲音随之傳來：“闵總？程助理？你們在裏面嗎，有沒有受傷？”

“我們沒事，盡快維修。”闵謙收回按在她頭頂的手，瞬間恢複了往日冷面總裁的模樣，語氣淡漠疏離。

“好的好的，我們馬上處理！”

短短十幾分鐘後，電梯燈光重新亮起，轎廂恢複平穩，門緩緩打開。

程靈殊長舒一口氣，渾身虛脫，緊繃的神經徹底放松，差點癱坐在地上。

闵謙側眸看着她驚魂未定、滿臉虛脫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笑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兩人走出電梯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深夜的晚風帶着涼意，吹在臉上格外清爽。

程靈殊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看向闵謙：“闵總，我們還去吃飯嗎？我感覺我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闵謙看着她一副沒出息的饞樣，無奈搖了搖頭：“不去了，我已經讓餐廳備好餐，送到辦公室。”

“好耶！還是闵總想得周到。”程靈殊瞬間滿血複活，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後。

她看着男人挺拔而溫暖的背影，裹緊了身上還帶着他氣息的西裝外套，心裏默默想着：這根大腿，雖然抱起來總是驚險不斷，但好像，格外有安全感，還特別暖和。

【系統提示：男主好感度+15！當前好感度：55（親密戰友）。】

程靈殊心裏瞬間樂開了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看來，這晚的電梯，沒白困。

抱大腿計劃，又向前邁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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