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金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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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完恩,忙活了一圈的林書言看眼懷表,已經十二點了,這才感覺肚子有些餓了。
她找到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面館,點了一碗陽春面,加了個雞蛋,花了四百萬金圓券。
現在身上金圓券還剩下五百萬。
啧,一上午就從身價千萬跌到身價百萬了。
這幅身體的胃口實在是小,她吃完雞蛋,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碗面條就撐的不行了。
這年頭也不用擔心浪費糧食,她結完賬走人後,夥計立馬就樂呵呵的把面端下去了。
白面在這年代可是好東西。
林書言走在陌生的街道上,看着路上有穿長衫的人,有穿旗袍的人,有穿西裝洋裙的人,一輛電車緩緩駛過,驚的路邊馬車前的馬兒揚起蹄子。
莫名的,她感覺自己好像生活在電影裏一樣。
一路走着,林書言看到一家挂着大大牌匾的‘金’鋪,眼波微動,走了進去。
店裏的夥計看到她進門,忙笑着上前詢問:“小姐,請問您是要看首飾還是想要打首飾。”
林書言道:“打首飾,我自帶料子。”
夥計問:“請問您是想打什麽首飾呢?料子有多少?”
林書言掏出一根金條,“我要用這些打五個戒指,可以麽?”
夥計笑道:“當然沒問題,我們店裏師傅的手藝是整個瑞陽市最好的呢,別五個戒指,就是五十個戒指也能給您打出來。”
說着他領着林書言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您稍坐一會,我去請師傅出來。”
很快從櫃臺後面走出來一位穿着長衫布衣的老人,他笑着對林書言拱拱手,問:“請問您是想打什麽樣式的戒指?”
林書言起身微微屈膝回禮,把金條遞了過去,道:“只需要最簡單的素圈戒指就行,準備用來送人的小玩意,不需要多複雜的工藝。”
老師傅接過金條掂了掂,笑道:“好的,沒問題。您是今天就要,還是?”
“今天就要,大概需要多久?”
老師傅道:“如果您急着要的話,我可以現在就給您打,估摸着要一個時辰左右。”
“行,那我就在你們店裏等吧。”
老師傅笑着應是,拿起櫃臺上的秤,把小黃魚放了上去,特地把秤乾上的刻度拿到林書言眼前,“您看,你這小黃魚料子是标準的一兩重。”
這時候一斤有十六兩,所以一兩算下來應該是31克。
确認完重量,老師傅便當着林書言的面把金條燒軟,然後開始捶打拉絲,一切都在林書言的眼皮底下操作。
過了好一會,五個素圈戒指終于制作完成。
老師傅挨個把戒指上了秤,“這個是二錢、這是一錢八分、一錢七分、二錢一分、一錢六分。五個加起來一共是八錢九分。”
林書言不習慣他口中的計量單位,自己在腦子裏換算了一下,一錢是3.1克,每個戒指大概是五、六克重,加起來總共是27克左右。
林書言把幾個戒指拿在手裏掂了下,感覺重量沒比之前的金條差多少,也就不去細究那秤到底準不了。
老師傅繼續說:“損耗了一錢一分料子,我們手工費收五分料子,還差您六分料子,您是折現還是要料子?”
“折現吧。”
“好咧。今日市面上一兩黃金是兌90銀元,你這六分料子折起來就是五個半銀元。”
他口中的銀元也就是大洋,是用銀子制作的,一個大洋估計有20多克的銀。
夥計找給林書言五個大洋加九百萬的金圓券。
得,自己這下身家又過千萬了。
林書言走出金鋪,打算回去把這幾個金戒指分散着藏在身上。
之所以把金條打成小戒指,是因為林書言小時候聽太奶奶講過她小時候逃難的經歷。
太奶奶家當年也是大戶人家,抗日戰争的時候跟着家裏人逃難,靠着太奶奶母親一路上用一個個戒指跟老鄉換糧食,給船夫船費,給攔路的軍匪買路費,這才活了下來。
小小的金戒指戴着方便,拿出來也沒那麽顯眼。
真到要用金子的時候,掏出去一根金條和一個金戒指的作用幾乎是一樣的,你總不能把金條遞過去,再讓人家找你錢吧。
剩下的那根金條就留着以備不時之需,就算一時用不到,以後放到什麽時候都是值錢的。
接下來要處理的就是那個銀子打的長命鎖了。這東西不僅帶着不方便,放在那裏也只會越來越不值錢,還不如換成大洋,用着方便不說,以後升值空間也比銀鎖強。
找到一家當鋪,林書言進門看着比自己人還高的櫃臺,心裏不由的吐槽:這是怕被搶劫麽?
“客官您要當什麽?”
櫃臺後的人從林書言進門起就打量了一番,判定這不是窮鬼,語氣特地放緩了點,沒那麽刻薄。
林書言把銀鎖舉起來,“當這個。”
櫃臺後的人眯眼一看,見只是個銀鎖,垂下了眼皮,尖着嗓子問:“活當死當?”
“死當,我要大洋。”
“行,那你給我過下手。”從櫃臺裏伸出來一雙乾瘦的手。
林書言把銀鎖遞過去,就見那雙手掂了下,扯着嗓子喊:“十兩銀鎖一個,死當,十塊大洋。”
尖銳的聲音刺的林書言頭疼。
一聲喊完,後面又有個夥計跟着喊了一遍。
林書言忙道:“等一下,一塊大洋的标準重量是七錢二分,我這十兩銀鎖怎麽也能值十三、四塊大洋吧,更何況大洋的含銀量最多也就九成而已。”
這些是她剛剛在金鋪一時好奇問的。
櫃臺後的人見她脫口而出大洋的重量和含銀量,猜想這姑娘家裏恐怕不是一般人家,眼珠轉了轉,道:“姑娘,現在外面物價上漲的一天比一天快,我收了你的東西出不去就得壓在手裏,是要但風險的。”
林書言笑了,反問:“東西漲價的越快,紙幣貶值的越厲害,金銀這些貴金屬不是越值錢麽?”
“呵呵……這樣吧,今天我做主給您加兩塊大洋,十二個大洋怎麽樣,這已經是最高的價格了,您要是覺得低了就另尋他家吧。”
“行,十二就十二吧。”林書言也懶得再去其他家了。
林書言處理好銀鎖,剩下要處理的就是手上的美元了,以後萬一被人發現了,估計要舉報自己是間諜。
她的身份太敏感了,她既然要留下來,就得把林家三小姐的身份瞞死了,像美元這種東西是一點不能露的。
否則被有心人一查,瑞陽市有名的資本家後代,自己還能有好日子過麽。
其實她這身份去港城是最好的,可她身上的錢估計連過去的船票都買不起。
就算想辦法過去了,那裏現在還是殖民地,□□盛行,一個單身小姑娘過去太危險了。
算了,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內地吧,而且自己還得幫林淑賢的親生母親實現找回家鄉的遺願呢。
打定主意後,林書言便攔了輛黃包車,去市中心最大的一家百貨商店,那裏專賣洋貨。
進了商店,林書言看着各國進口的商品,竟然有種逛免稅店的錯覺。這裏不僅有國外的洋裝大衣,還有各式國外的化妝品,看着包裝上熟悉的英文字,有些品牌自己前幾天還在用呢。
這裏的店員都穿着精致的西裝制服,“女士,我們店裏的東西都是從上海運過來的,全是正宗的國外貨,您看有沒有什麽需要的。”
林書言問:“可不可以用美元。”
“當然可以了,美元、英鎊、法郎都是可以的。”
林書言繞過護膚品和化妝品,這些東西買了也只能用一段時間,後面幾十年自己都得靠這幅身體的天生麗質了。
身上還有一百美元,林書言想買未來幾十年都能用得上的東西,看了一圈,決定還是買手表。
選了這裏面中檔的一款機械表,一只售價三十二塊大洋,林書言一下子買了三只,兩只女士表,一只男士表。
她把三只表都戴起來。一只在手腕,另外兩只帶在手臂上,把袖子拉下來,衣服很寬松,一點看不出來。
林書言把兩張五十美元的紙幣給了店員,“麻煩找大洋給我就行。”
市面上一美元約等于兩塊大洋,對于他們這種店來說,美元在買洋貨的時候肯定更方便,店員自然十分樂意。
處理完這些事,林書言盤算了一下身上的東西,現在自己有五個金戒指加一根金條,三只手表一只懷表,41塊大洋,一千四百萬金圓券。
這些東西都是在她自己身上放着的。
醫院那裏還有自己存放的皮箱,裏面有幾身衣服,幾支鋼筆。
對了,還有三瓶藥。
在這個時代,有這些東西也勉強算得上中産了吧。
這家專賣洋貨的商店林家也是常客了,林淑賢來過這裏好幾次,隔一條街就是林家的住宅。
林書言特地繞了一圈去看看林家現在的情況,遠遠的就看到門口站了好幾個黑衣制服的人,看起像是接管了林家老宅。
也是,這棟房子可值不少錢呢,主人家走的乾乾淨淨,可不得便宜其他人麽。
幸好自己淩晨回了趟林家大宅,再晚一點可什麽都拿不到了,林書言不由的暗自慶幸。
走遠一點後,林書言攔了輛黃包車,打算去火車站買車票,她現在頂着林家三小姐的身份,還是快點離開瑞陽市吧。
到火車站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裏面人山人海,小小的排隊窗口一眼看不到頭。
“小姐,你別費功夫排隊了,今天窗口的票早就已經賣完了,這些人是在排明天早上的票。”一個灰衣男子過來搭話,“我這有多餘的票,您看想去哪,我可以轉讓給你。”
原來是黃牛啊。
呵呵,啥年代買票都能遇到這些人。
林書言看了眼長長的隊伍,還有周遭擁擠雜亂的環境,皺起了眉頭。
“有去錦州的麽?”
胥州隸屬荊省,而錦州則是荊省的省會。
“有的,我這有一張開往蓉城的車票,正好經過錦州,你到時候提前下車就好了。”灰衣男子說着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票,用另一只手擋着,悄悄遞給林書言看。
見上面蓋着鐵路局的章,林書言信了幾分。
“這張票什麽時候開車,多少錢?”
“今晚七點就開車,這張票我就收您八塊大洋好了。”
林書言驚訝:“八塊?!”你怎麽不去搶啊,“你當我好糊弄麽,一張車票你就是翻十倍加價賣也不至于這麽貴吧。”
灰衣男子笑道:“這班車是今天下午才決定臨時加的班次,明天還有沒有車可就不确定了。”說着他聳聳肩,“您要是今天錯過了這班車,後面再等到去錦州的車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現在車站一天只有五六趟車,至于車是開去哪裏的,那都只有當天才能知道。”
林書言見他說完一臉吃定自己的樣子,心裏冷哼一聲,道:“我也不急,既然買不到票,那我就再等等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車站,身後的灰衣男子愣了下,還想喊她回來繼續談,卻只看到她輕巧的背影,穿過重重的人群。
林書言趕回醫院拿皮箱,既然知道今晚有火車去錦州,那當然是越快離開越好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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