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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八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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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八大碗

牆壁陰乾後就可以上梁封頂了。

房梁用的木頭是林德全早就找好的, 上完粱後,再把屋頂的瓦一卡,基本就算完工了。

牆壁是不用塗抹的, 村裏的房子,哪怕是族長家也都是這樣, 直接就是青磚牆露在外,不需要給牆體再挂膩子、批灰。

林書言看着青磚牆, 覺得也挺好看的,有種古典美,而且這樣還省事許多。

然後就是給地面打上水泥地坪, 洋灰這玩意村裏人接觸的少, 還特地請了村裏的老瓦匠, 據說給城裏大戶人家還蓋過房子, 來教衆人怎麽用。

水泥地面弄好後,只等它乾了就可以搬進去了。房子都是環保材料, 不用擔心甲醛這些有害物質。

林書言這邊的三間青磚房蓋好, 就開始給隔壁蓋紅磚房了。

紅磚不需要去城裏買, 村子裏就有人會燒紅磚。

“我和老江已經說好了,咱們兩間屋子紅磚,收一個半大洋, 他明天就帶着兒子燒窯。”林德權對林書言說。


魏三妮道:“老江做人厚道, 燒的磚質量也好, 咱家那間磚房當初就是他給燒的。”

林書言好奇:“沒想到村子裏還有燒磚的人才。”

林永貴在旁邊給她解釋:“江家是十幾年前才搬來的, 不是咱們村子的人,他家以前是北方人,聽說祖上還給大清皇帝燒過磚呢。”

林書言笑道:“那不得了,咱們也享受皇帝的服務了。”

林德權道:“別聽他們小孩子瞎猜, 老江他父親以前在北方磚廠做工,那邊後來不是被小鬼子占了麽,他們全家是逃難到此地的。好在他家還有一手燒磚的手藝,族長惜才,特許他家在村子裏落戶下來,還給批了蓋房子的地。”

魏三妮道:“江家靠着燒磚的手藝,日子過的可比大多數村人都好,蓋了七八間磚房,氣派的很。聽說還打算買下後面陳嫂子家的兩畝地呢。”

林德權道:“江家蓋那麽多房子是因為人家裏人口多,他家也不分家,老江的哥哥弟弟,還有他們的下一輩孩子全住在一起,七八間房子都住的緊湊着呢。”

江家作為村裏的外來戶,自然是想辦法團聚在一起才能更好的立足。

林書言覺得紅磚很便宜,多買了一倍,多餘的磚就用來鋪地。

洋灰價格貴,沒買多少,光緊着給青磚房的地上用了,最後還剩下一小點,半間屋子的地都不夠鋪的。

林書言實在看不慣一直踩在泥土地上,準備把林德全家的三間屋子都鋪上紅磚,雖然沒有水泥乾淨好打理,可也比泥土地強上不少,特別是下雨天,不會一進屋就一腳泥。

有了之前蓋房子的經驗,兩間紅磚房蓋起來更快了,地上也不用鋪水泥,直接鋪上紅磚,不到十天就把房子蓋好了。

之前的竹子圍牆也被推倒,換上了高高的土牆,從外面再也沒法一眼就把院子裏看的一清二楚。院門口的門頭是特地用磚瓦砌的,頗為氣派。

還剩下不少紅磚,由林書言提議,把院子裏原本用土牆茅草搭的小棚子廚房給扒了,在院門的左手邊,挨着院牆的一面蓋了一間廚房,順帶着把竈臺也重新砌的更大。

“你舅舅過幾天要進山砍樹還給借咱們房梁的人家,到時候讓他多砍些,回來打張大圓桌放廚房裏,以後咱家吃飯就都能坐下了。”魏三妮看着亮堂寬大的廚房很是高興,以前的廚房低矮狹小,一家人只能擠在一張小木桌上吃飯,坐都坐不開。

林書言點頭:“是要打個大桌子。”可惜當時在城裏看到的桌子全是厚重的八仙桌,不合适搬回來。

林永貴道:“桌子凳子多簡單,我們爺幾個在家就能自己打好,哪還要特地去找別人。”

魏三妮道:“那行,這事就交給你們爺幾個了。”

最後還剩下些磚瓦,林書言做主修了廁所,特地分了男女,家裏人多,這樣才更方便。

村裏在家裏單獨蓋廁所的人家都沒多少,好多人都是去村後面的土牆茅草廁所,那裏面的場景只能說不忍直視。

用磚瓦蓋廁所在衆人看來已經夠講究了,卻見林書言把金貴的洋灰用來給廁所鋪地!

“打上水泥後,清理廁所的時候就可以直接用水沖了,乾淨又方便。”林書言非常堅持,誰勸說都沒用。

說到用水,家裏正好還缺口井,平日裏用水都是林永福和林永貴兩兄弟去這一排的第一戶人家水井挑回來的。

林書言身上還有三塊大洋,這時候也沒什麽好節省的了,花了一塊大洋給家裏打了口井,這個可以用很多年。

另外又在後院蓋了個豬圈,磚瓦都用完了,只能蓋土牆茅草豬圈,不過這對豬來說應該也沒差吧。

林書言記得,過幾年後,就不讓村民私自養豬了,這個豬圈也用不了幾年。

忙活了将近一個月,林家大變樣,三間青磚瓦房和三間紅磚房立在那裏很是氣派,高高的土院牆阻擋了路過人的視線。

院門頭砌的又寬又高,推開院門,旁邊就是整潔明亮的廚房,靠裏面是嶄新的竈臺,外面半間屋子是留給家裏人吃飯的地方。

院子右手邊靠近廚房的地方打了口井,底下的牆開了個小洞,到時候就可以在家裏洗衣服,把水倒那小洞的地方,水可以順着排到牆外面,一路往右邊低處流走。

林書言還讓人在右邊牆跟一面挖了個排水渠,以後下雨的時候,直接把水往低處引,防止泡了牆跟。

院門正對面的六間磚瓦房,左紅右青,看起來竟也十分和諧。

右側的三間青磚房,林書言睡最右邊的屋子,林大丫帶着林三丫睡中間,林二丫睡最左邊。

在城裏弄回來的家具也搬進去了,每間屋子都放了一張床,一個大衣櫃,一把椅子。兩張書桌一張放在了林書言屋裏,一張放在了林大丫屋裏。

還剩的一個衣櫃則是送進了林德全和魏三妮房裏,他們還住在原先的紅磚房裏,不過地上已經鋪了紅磚,乾淨不說,濕氣也沒那麽重了,晚上睡起來都覺得格外的香。

兩間新蓋的紅磚房,林永福、林永貴一人一間,裏面擺的是舊家具,林永貴睡的床還是之前林大丫她們的。

兩兄弟沒啥不滿意的,之後自己慢慢添置家具就好了。

房子蓋的這麽快這麽好,自然要好好感謝一番來家裏幫忙乾活的人,魏三妮也打算兌現她的承諾,弄個八大碗來招待他們。

林永福林永貴兩兄弟去河裏摸了魚蝦,他家要蓋房子,是難得的大事,去河裏捕魚不算在村裏定下的一戶人家一年固定幾次下河摸魚的次數內。

林書言也好奇地跟去河邊,林巧兒和林三丫一左一右地跟在她身後,笑呵呵地跑來跑去。

林永福和林永貴找到昨天晚上下的漁網,兩人拽着漁網兩頭壓在岸邊石頭上的繩子,用力把漁網往上拉。

“嚯,今天這網挺沉啊。”林永貴一邊拉一邊笑着說,“天氣暖和了,這河裏的魚也都跑出了吧。”

林書言跑過去幫忙拉漁網,林巧兒和林三丫兩人也跟着一起幫忙,哼哧哼哧地用力往後拽。

幾人齊心協力把漁網拽到岸上,林巧兒指着漁網道:“這裏面怎麽這麽多草啊?”

林書言往漁網裏看去,濕漉漉的水草占據了大半漁網,上面還帶着淤泥,不過還是能看到夾在裏面蹦噠的魚。

林永福伸手把水草拔出來,露出兩條翹着尾巴的魚,足足有半臂長,笑道:“魚都藏在水草下呢。”他把漁網裏的水草都清了後,又露出來三、四條巴掌大的小魚和二三十只河蝦。

林永貴把魚抓進帶來的魚簍裏,拍着魚圓鼓鼓的肚子,“這魚真肥,今天有好些魚籽吃了。”

林巧兒高興到道:“我喜歡吃魚籽。”

林永貴道:“小孩子吃魚籽會變笨。”

林巧兒不信他的話,看向林書言,“二姐,吃魚籽會變笨麽?”

林書言笑道:“不會,你二哥逗你呢。”

林巧兒高興了,白了眼林永貴,“我今天就要吃好多的魚籽!”

林書言看向被扔在地上的水草,好奇地指着水草上黑漆漆地東西,問:“這是螺蛳麽?”

林永貴點頭:“對,現在正是它出現的時候,就是沒什麽肉,吃起來還費事。”

林書言道:“我不怕費事,咱們再多抓些螺蛳吧,回去我來清洗。”

林永貴道:“行啊,這玩意随便一個小溝渠都有,也不用下網,我去旁邊的小溝裏摸些。”

林永福去還漁網,林永貴帶着幾個妹妹去旁邊的小溝摸螺蛳,林書言和林巧兒也脫了鞋子下去,林三丫在岸上拿着竹簍接摸上來的螺蛳。

不一會功夫就摸了半簍子,林書言捶捶腰,道:“應該夠吃一頓的了,咱們下次再來吧。”

林永貴點頭:“行,清明前這玩意都很多,聽村裏老人說,這東西清明後就不能吃了。”

林書言想,應該是之後螺蛳裏面就容易有寄生蟲的原因。

提着魚簍,幾人滿載而歸。

魏三妮在家裏殺了雞,把之前腌的豬腿也取了下來,這一個月已經吃了大半。切下一大塊,剩下的大骨頭上還留着一點肉,重新吊在房梁上。

林大丫和林二丫兩人在院子的水井旁邊洗菜,都是家裏後院菜地種的菜。

莴筍去葉去皮,這個用來和鹽的豬腿肉一起燒最好吃了。蠶豆剝殼,這個直接用鹽煮了就行。

林二丫一早還去村後面的香椿樹上摘了把香椿,用雞蛋炒最好吃。

見林書言他們回來了,林二丫笑着跑過去,“你們今天網到魚了麽?”

林永貴把魚簍放地上,笑道:“咱們村口的河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一回網不到魚過啊。”

“呀,還有螺蛳啊。”林二丫蹲在地上看魚簍。

林書言道:“螺蛳肉炒韭菜最好吃了。”

林大丫在一旁聽了,道:“正好早上割了把韭菜。”

林書言笑道:“那我來把韭菜理了。”她卷起袖子走過去幫忙。

林二丫提起魚簍,“我還是去小河邊把這魚給處理了吧,在家裏弄別把院子都弄腥了。”

他們這一排房子的最右邊有一條小河,是村口大河流出來的分支,村民們平日習慣在那裏洗衣服洗菜。

快中午的時候,院子裏陸陸續續來人了,是今天請來吃飯的客人。林德全讓林永貴把屋子裏的長凳都拿出來,招呼衆人坐下。

家裏的大飯桌還沒打,林永福去鄰居家借了個大圓桌,搬進了院子裏。

家裏的碗筷也是不夠的,不過魏三妮早早的就和相熟的人家借過了。

中午的飯菜很豐盛,兩大條紅燒魚、一大盆豬肉炖莴筍、一大盆紅燒雞肉、一盤子炒河蝦、一盤香椿炒雞蛋、一盤韭菜炒螺蛳、一盤煮蠶豆,最後又端上了一盤炒花生。

“乖乖,嬸子真給咱們整了八大碗啊!”

“嫂子你也太客氣了,這都比得上吃席了。”

“這可比吃席實在,這一個個盆都堆滿了。”

“老叔老嬸是實在人,咱們這幾天在老叔家乾活,頓頓都吃的跟過年一樣。”

“是啊,下次嬸子你家有活還喊我啊。”

“加我一個。”

“對,咱們大夥還來。”

魏三妮拿着碗筷過來,笑道:“都是家常菜,我手藝一般,你們吃着不嫌棄就行。”

衆人自然是又誇獎一番,一頓飯吃的賓客俱歡。

客氣的把人都送走,家裏幾人忙着收拾桌上的碗筷,今天菜雖然多,人也多,差不多都吃完了。

桌上清空後,林永福拿了塊抹布過來仔細擦乾淨,然後把桌子還給鄰居。

魏三妮和林大丫把借來的碗碟洗乾淨,用乾抹布把水珠擦乾後才送還給隔壁。

林二丫拿着掃帚在掃院子裏留下的殘渣。

林德全則是帶着林永貴準備在院子裏挖個地窖,“書言,你來看看,咱們把地窖的入口放哪裏最好?”

林書言道:“不如放在後院吧,前面人來人往的,被人看見了宣揚出去影響也不好,還以為咱家偷偷藏了多少糧食呢。”

林永貴點頭:“對,就怕被村裏的潑皮盯上,到時候半夜來偷糧食。”

林德全也沒意見,道:“放在後院也好,這幾天少不了有人過來看咱們的新房子,到時候在院子裏挖一堆土也不像樣。”

說着,林德全就讓林永貴去拿鐵鍬,兩人準備現在就開始挖。

林書言攔了下:“舅舅,也不急在這一時,剛吃完飯還是休息會。正好,我有事想和您說一下。”

“啊,啥事啊?”

“舅舅,家裏蓋了新房子,咱們總得慶賀下,別人不通知也罷了,我小姨,就是嫁到山裏去的小姨,我母親的親妹妹,她應該通知一聲吧。”

現在林書言算是在村子裏站穩腳跟了,也幫林慧珠的侄女們和堂哥家提高了生活質量,只剩下她的親妹妹不知過的怎麽樣了。

“總要讓小姨知道我回來了,母親生前對這個妹妹也是記挂的很。”

林德全聽了,點頭道:“應該的,是要通知她的。慧蘭嫁的遠,當年我跟過去送嫁,男方家在深山裏,足足走了一天一夜,翻了三個山頭才到。”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這麽多年,就她嫁人後的第二年回來過一次,那時候二叔去世了,德發帶着好些村裏的小夥子過去接她回來的。”

“深山裏路難認,又有野獸出沒,尋常一兩個人都不敢進山的。這些年,咱們都過的也緊巴巴,也沒想過去看看她。”

林永貴道:“爹,這一次我來組織人手進山,去年秋天,我跟着村裏人進山打獵,是認識山路的。”

林德全看了兒子一眼,道:“你認識的人我可不放心,等會我去你六叔和十一叔家問問他們有沒有空,這兩人都是辦事靠譜的人,再加上咱們爺三就夠了。”

林永貴聳肩:“我認識的人哪裏不靠譜了,行吧,您說什麽就是什麽。”說完他有些興奮,“我去準備些東西,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抓到獵物呢。”

“哼,抓什麽獵物,你別給我搗亂啊,不然不帶你去。”林德全語氣帶着警告。

林永貴忙道:“好,我都聽您的行了吧。”

“舅舅,我也想一起去。”林書言開口,她想親自去看看林慧蘭過的怎麽樣。

林德全卻搖頭:“這不行,咱們要連續走一天一夜的山路,來回光走路都得要兩天兩夜,你身子弱哪能受得住。”

林永貴也勸:“山路可難走了,要爬上爬下的,還要下心腳下有沒有獵人下的陷阱,一不小心就要受傷的。”

林書言想了想,道:“既然這樣,那我就不跟去添麻煩了,就辛苦你們了。”

送完碗筷回來的魏三妮,聽說要去嫁到山裏的林慧蘭家,咋一聽這個名字,讓魏三妮恍惚了一下,才想起記憶裏的那個未出嫁的女孩。

她當年嫁過來的時候,林慧蘭還沒嫁人,就住在隔壁,兩家時常走動。

“那天後面的陳嫂子過來的時候,說你長得像你小姨,我當時還以為她說的是大嫂家嫁出去的慧芳,覺得就是陳大嫂随口一說。”

魏三妮感慨:“現在想想,你長得其實和慧蘭很像。她嫁人後我就沒見過了,有十好幾年了吧,一下子都沒想起來。”

林書言有些疑惑,“舅媽,當年為什麽會把小姨嫁那麽遠?”

在林慧珠的描述裏,她父親挺疼愛女兒的,為什麽會讓小女兒嫁那麽遠呢。

魏三妮嘆氣:“也是沒法子的事情,當年二叔落水後就一病不起,好不容易大家夥湊錢給請了大夫,可開出來的藥卻吃不起啊。你小姨當年長得好,不少人上門提親,她就選了個給彩禮最高的人家。”

說到這,她搖了搖頭:“可惜,二叔最後撐了半年都不到。”

林書言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麽一段故事,林家自林慧珠被拐了後,竟然沒有一個人落得好下場,各個都過的如此艱難。

或許,生在在這個時代的普通人,大多如此吧。

。

長河村後面的群山深處,有一棟木房子,方圓幾百米了無人煙,只有這一戶人家,以打獵為生。

從屋子裏走出一中年婦人,手裏拿着張動物皮,挂在前面的樹上,用木棍拍打着。

“娘,晚上咱們吃啥?”屋子裏又走出來一個少女,語氣輕快地問。

婦人道:“你去地窖裏拿幾個土豆,咱們晚上吃它。”

“诶,好。”少女點點頭。

不一會兒,樹林裏冒起了了炊煙,不遠處走來兩個高壯男子,一個人手裏提兩只野雞一只兔子,身後背了把長獵槍。

另一個人肩上扛了個狍子。笑呵呵道:“爹,家裏做飯了,咱們趕回去正好給今晚加餐。”嗓音帶着變聲期男生的沙啞。

走在前面的男人看到熟悉的房屋,冷硬的臉瞬間柔和下來,點點頭,大步向家走去。

見到兩人帶着獵物回來,剛煮好土豆的少女歡快地跑來,“爹,哥,你們回來啦!”

少女伸手要接過中年男人手上的獵物,被男人擋了下,“有血,別弄髒你手了。”

扛着狍子的少年把肩上的東西放在地上,“今天這只狍子是我開槍打的,描的可準了,正好打中它的腦袋。”

少女湊過去看,狍子的腦袋血糊糊地,可少女卻一點沒被吓到,反而笑着說:“這下可以得到一塊完整的皮子了。”

少年沖着屋裏喊:“娘,你快出來看看,我今天打了頭狍子。”

婦人走出來,目光先是把少年上上下下看了遍,見他活蹦亂跳地描述着抓狍子的過程,沒受一點傷,懸着的心松下來一半。

又把目光放在旁邊的中年男人身上,男人黝黑硬朗的臉擠出一絲笑容,提了下手裏的獵物,道:“今天陷阱裏跳進去兩只野雞和一只兔子,原本打算帶着豹兒回來的,正好碰到一只小狍子,就讓他練練手。”

見中年男人也沒有受傷,婦人的心才徹底放下。

自她嫁人後,每回男人出去打獵,她在家裏都提着一顆心,坐立難安。

這種日子過了整整十八年也沒有習慣,現在,兒子長大了也要一起去打獵,她不僅擔心丈夫,更擔心兒子。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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