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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山裏的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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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山裏的小姨

少年聽父親說自己打的是小狍子, 有些不樂意,“娘,你看這狍子哪裏小了, 這身皮剝下來足夠給大人做件皮草了。”

婦人走過去看了眼,笑着點頭:“嗯, 這皮子真不錯,到時候和上次獵到的那只山羊皮一起拿去縣裏, 肯定能換個好價錢。”

少年笑了:“到時候賣錢了,咱們買糖糕吃。”

婦人聽他孩子氣的發言,無奈笑笑:“這是你打的獵物, 錢可得好好存着娶媳婦。”

他們住在這深山裏, 想要娶個媳婦可不是容易的事。

當年丈夫和公公大伯哥三人合力打了只老虎, 賣了後得了足足一百大洋, 這才讓兩兄弟都娶上媳婦。

可惜,沒過幾年公公和大伯哥在一次狩獵的途中遇到狼群, 兩人雙雙殒命, 大嫂也改嫁給了隔壁山裏的獵戶, 只留下他們一家四口在這裏。

少年不樂意地撇撇嘴:“要是娶媳婦就不能吃糖糕,那我就不娶媳婦了,錢留着給咱們買糖糕吃多好啊。”

旁邊的少女哼了一聲, “我看是你自己想吃糖糕吧, 還非要拉上咱們。”


“咋地, 你不想吃啊?”

“我吃肉就行了。”少女笑呵呵地指着地上的獵物, “娘,今晚咱們烤狍子腿吃吧,配上土豆,香的很。”

婦人點頭:“行, 正好現在趁着天沒黑把獵物處理了。”不處理乾淨,血腥味會在晚上引來大型野獸。

少年幫着一起處理獵物,嘀咕着:“鹿兒這麽喜歡吃肉,我看以後還得找個像咱家這樣的,不然誰家能隔三差五的吃肉啊,我看山下的那些村人,啧啧,一年到頭也吃不了一次肉,一個個看起來乾巴巴的。”

獵戶人家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個好身體,因此打回來的獵物,向來都是先緊着自己人吃,只有養好身體,才能在與獵物的一次次博弈中活下來。

婦人處理狍子的手一頓,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吧,長幼有序,你先娶了媳婦再讨論你妹妹的婚事。”

少女得意的笑:“等明年,我也和你們一起去打獵,我自己給自己找肉吃。”說着她激動的揮舞着手裏的小匕首,眼中滿是興奮。

少年笑道:“行,你最好獵一頭鹿,你不是叫鹿兒麽,正好湊一對。”

少女翻個白眼:“我偏要獵一頭豹子,和你湊一對。”

兄妹倆嘻嘻哈哈的鬥嘴,婦人聽了無奈的搖搖頭,旁邊的高壯男人含笑看着兩個孩子,一家人在這深山小屋裏,熟練又和諧的處理着獵物。

第二天,婦人拿出昨晚剛割下來的狍子皮,準備去河邊清洗一下,再撒些芒硝做個處理,這樣皮子才不會腐爛,好拿到縣裏去賣個好價錢。

他們去一趟縣城不容易,得翻過屋子後面的一座大山,再走上半天的路程,因此家裏都是攢一段時間的貨物才進城賣掉,換取食鹽糧食布匹等家用物資,還有最重要的,就是買子彈,這個是他們一家在這深山裏是最安全的保障,也是狩獵大型獵物的工具。

河邊離家裏有一裏路,婦人帶着女兒和兒子一起去河邊清洗獸皮,男人則是在家修補漏水的房頂。

到了河邊,三人費了半天功夫才把獸皮上的碎屑清理乾淨,撒上芒硝後需靜置片刻,正好坐在河邊休息片刻。

少女被河裏的小魚吸引,起身要去抓,誰成想這魚還挺狡猾,一路順着河水往下溜走。

“豹兒,你跟着你妹妹,別讓她往下面的深水區走。”婦人看着少女的背影,微微蹙眉,轉頭對兒子交代。

“好咧。”少年起身,靈巧的邁開步伐向下流跑去。

。

林德全擡頭看着四周高大的樹木,只覺得哪裏都是一樣,分不清東南西北。

“德發,咱們走的對麽?”林德全咽口唾沫不确定地問。

林德發點頭,指着前面道:“我記得,當年就是過了三個山頭後一直往南走,等看到一條小河,就快到慧蘭妹子家了。”

林德全看着前面布滿荊棘的樹枝,卻還是分辨不出來是不是屬于南方。

同行的一名漢子擦着額頭的汗,“德發哥,咱們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好不容易翻越了三個山頭,這又走了大半天功夫,咋還沒見到你說的什麽小河啊。”

“是啊,德發叔咱們別走錯了,到時候還得原路返回。”林永貴嘆氣,舉着手裏的鐮刀在旁邊的樹上刻上印記,“還是留點記號吧,省的回去找不到路。”

林德發道:“那個小河不像咱們村口的大河那樣,隔老遠都能看到,慧蘭姐家前面的小河很小,水才到膝蓋深,非得到跟前才能看到呢。”

聽他說的篤定,幾人把心裏的疑慮暫時放下,用手裏的鐮刀劈開四周擋路的樹枝,小心的踩在快到大腿高的草叢裏,一路警惕着周邊的環境,小心翼翼地前行。

大概又走了半個時辰,林永貴動動耳朵,“我好像聽到水流聲了,哥,你聽到了麽?”他轉頭問身邊的林永福。

林永福屏住呼吸仔細傾聽,點頭:“好像是有。”

林永貴面上一喜,繞過一片荊棘團,水流聲清晰起來。

“看!前面真有條小河。”林永貴激動地指向他們的斜前方。

衆人順着他說手指看過去,果然看到了一條小河,心裏都松了口氣,看來路沒走錯。

林永貴小跑着往河邊去,他蹲在河邊低頭看着清澈的河水,舉起手就捧了幾把水喝了起來。

他們帶的水和乾糧有限,怕找不到路還得返回,衆人一路上都沒怎麽喝水吃東西,林永貴現在看到水那還能忍住。

剛喝了幾口,就聽到不遠處傳到一陣輕笑。

林永貴愣了下,擡頭看去,就見河水上流不遠處,一個少女挽起褲腿站在河裏,面帶微笑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林永貴低頭看着手裏的水,所以,自己剛剛是喝了她的洗腳水?

“你是誰啊?”少女歪着頭,好奇地問:“你是隔壁山的獵戶麽?怎麽跑到我們這座山來了?”

林永貴張嘴想回答,還沒出聲,就被一道呵斥的聲音打斷,“你是誰?!”

一道飛快的身影跑到自己跟前,接着眼前就出現一把雪亮的匕首,林永貴連忙舉起手,“我是來找親戚的。”

快速的說完這句話,林永貴才小心地擡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個高大壯碩的男子,臉看起來倒是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樣子,“這位好漢,我是來山裏走親戚的。”

少年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滿是戒備,手裏的匕首是一副随時要揮出去的姿态。

河裏的少女走上岸,站在少年身邊,看着蹲在地上的林永貴,繼續問他,“你家親戚在這裏?可這座山只有我家一戶人家啊。”

話音剛落,少年瞪了她一下,似乎在責怪她洩露自己家的信息,少女吐吐舌頭。

林永貴盯着面前一男一女的臉,仔細打量着,最後目光停留在少女的臉上。

“你在看什麽?”少年呵斥,手裏的匕首近前一分。

林永貴忙道:“你們的母親是不是姓林,叫林慧蘭。”

“你怎麽知道。”少女驚呼。

“鹿兒!”少年責怪的看着身旁的妹妹。

“哥,他認識咱娘诶,他是不是咱家的親戚。”少女激動,她長這麽大,還從來沒見過自己的親戚呢。

“喂,你要找的親戚是我娘麽?”少女看向林永貴問,眼睛亮晶晶的。

林永貴笑着點頭,還沒開口,就聽到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阿貴!你,你們這是怎麽了?”

林德全看到自家兒子被人拿着匕首威脅,滿是警惕的看向面前的一男一女,拱手道:“我兒子平日裏很是頑皮,要冒犯了你們還請大人大量,他絕對沒有壞心眼的。”

林德發也上前好言相勸:“我們來此地是拜訪親戚的,多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林永貴卻笑着對他們說:“爹,德發叔,他們是慧蘭姑姑的小孩。”

啊?

林家衆人驚訝地看向面前這對男女,這才發現兩人的年紀确實很小。

“你,你們是慧蘭的孩子?”林德全看着兩人語氣激動又帶着欣喜,“我是慧蘭的堂兄,她這些年過的好麽?”

少年看着面前的幾人,依舊保持着警惕的姿态,抿起嘴一言不發。

林永貴笑道:“你看她的眼睛,長的和我爹是不是很像?”說着指了下面前的少女,又指了下身旁的林德全。

少年打量了下林德全,雖然他長着滿臉黝黑的皺紋,可一雙眼睛卻是丹鳳眼,只是眼球渾濁失了光彩,與身旁少女的眼型确實很相似。

林德發語氣溫和地開口:“我們是長河村林家的,不知你們的母親有沒有和你們說過,村子離這裏有三個山頭,我們一行人走了一天一夜才趕來此地。”

“當年你們母親出嫁,我送嫁時來過一次,那時候我扛着一個紅木箱子,那是你們外祖父生前給女兒打的嫁妝,現在你們家還在用麽?”

聽他這麽說,少年心裏才放下了幾分警惕,手裏的匕首也在林永貴面前拿開,不過依舊護在胸前,防禦的姿态。

少女點頭:“有的,我娘屋裏一直放着個大紅木箱子呢,你們真是我娘的親戚啊?”

林永貴見面前的匕首收走,這才站起身來,跺了下有些發麻的腳,笑道:“當然啊,這幾個年長的是你們的表舅,我和我哥是你們的表哥。”

少女看了眼林永貴,哼了聲:“你都不知道我們幾歲,為什麽說是表哥?而且,我娘還不一定認識你們呢。”

林永貴聳肩:“那你帶我們去見你娘不就行了。”

少女湊到少年耳邊說着什麽,然後飛快的轉身跑開了,少年也舉着匕首一步步後退。

“你們乾嘛啊?這麽突然跑了?”林永貴奇怪地看着少女的背影,她靈活的在岸邊的礁石上穿梭,仿佛一頭小鹿。

少年冷聲道:“你們站在那裏不許動!”他舉着匕首,退到離他們十米遠的距離,警惕的看着他們。

少女飛快的往河流上游跑去,看到蹲在河邊的母親,激動地呼喊:“娘!娘!我在河邊看到好幾個人,他們還說是你的親戚呢。”

林慧蘭捶打獸皮到手頓住,直到少女跑到她跟前晃動着她的手臂,她才回過神,有些恍惚地問:“你說,我的親戚?”

少女點頭:“是啊,他們說是從長河村來的,是你的堂兄,還說我應該叫舅舅。。。”

林慧蘭已經聽不清女兒的話,她腦中浮現了出嫁前的一幕幕,恍如隔世。

。

林永貴他們在原地等了一會,就見剛剛跑走的少女又回來了,手裏還拉着一個婦人。

“慧,慧蘭?”林德全仔細辨認着婦人的樣貌,與記憶裏的少女已相去甚遠,可又覺得莫名相似,“是慧蘭妹子麽?我是德全,住在你家隔壁的林德全,你還記得我麽?”

林慧蘭在少女的攙扶下走到衆人身前,她盯着面前的林德全,一瞬間紅了眼眶,松開少女的手,撲倒了林德全跟前放聲大哭:“德全哥!德全哥,你怎麽來了……你怎麽會來啊……我以為,以為你們都忘了我了。”

她哭得泣不成聲,嘴裏呢喃着:“你們怎麽才來啊……我以為這輩子沒這輩子都見不到你們了……”

少女似乎是沒見過母親這樣,驚的不知所措,眼淚也不自覺流了下來,她上前去攙扶母親,“娘,娘你怎麽了。”

少年也急了,跑過去要扶起母親,可今天母親的力氣卻很大,蹲在地上死死拽住林德全的手臂不放。

好一會時間,在衆人的勸說下,林慧蘭才恢複理智,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起身道:“讓你們看笑話了,快,快去家裏。”

一路上,林慧蘭一直問着家裏的情況,當聽到自己哥哥幾年前也去世了,嫂子改嫁後留下三個侄女,沉默地低下了頭,早已酸澀的眼裏又迷糊一片。

林德全語氣一轉,道:“慧蘭,我這次來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慧珠妹子的女兒回來了。”

林慧蘭突然擡起頭,嘴唇顫抖,不可置信地開口:“姐姐,姐姐回來了?”

林德全嘆氣:“慧珠幾年前也走了。不過,她女兒林書言卻完成她的遺願找回家來了。”

“林書言?”

“對,跟着咱們的姓林,上個月,族裏還把書言記上了族譜,以後就由她承繼二叔的香火。”

林德全高興的說着林書言回村後的事跡,不僅給家裏添置了好些東西,最重要的是修了房子,“書言把你家原先倒了的房子重新翻新了,蓋上三間青磚瓦房呢,還給我家蓋了兩間紅磚房,又重新修了廚房廁所,還打了口井……”

“咱們這次來,是書言特地提出來的,她說慧珠去世前很挂念你,這次家裏蓋了新房,怎麽也要想辦法接你回家看看。”

林惠蘭在聽着林書言的事情,臉上的神情柔和下來,嘴角不自覺的浮現笑容,似乎看到一個堅強聰慧的女孩在自己眼前,讓她對這個素昧謀面的女孩産生了強烈的憐愛之情。

等聽到姐姐去世前還在記挂着自己的時候,林慧蘭再次紅了眼眶,她低聲道:“我們姐妹倆緣分淺,這輩子做了姐妹卻沒相處過幾年,我……我連姐姐的樣子都記不起來……”林惠珠被拐的時候,林慧蘭才三歲,哪裏還能記得姐姐長什麽樣子。

衆人沉默了一會,林德發開口道:“好在現在書言回來了,以後家裏的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林慧蘭點頭:“對,會好起來的。這輩子還能知道姐姐的消息,已經知足了。”

木屋很快就走到了,房頂上的男人早就看到了他們,見林慧蘭和衆人熟絡的說着話,才放心下來,否則早就去屋裏拿槍了。

林慧蘭給衆人介紹自己的丈夫——周二山,順帶把林家衆人介紹給丈夫。

一一打完招呼客套幾句,林慧蘭領着衆人進屋坐,又轉身招呼兒子女兒去燒熱水。

周二山問他們:“你們是從前面的山裏過來的麽?”

林德發點頭:“對啊,當年給慧蘭妹子送嫁的時候不就走的那條路麽,我還記得呢。”

周二山卻皺眉:“那你們碰到狼群了麽?”

“啊!狼!?”衆人很是驚訝。

周二山道:“十五年前,前山出現了一窩狼群,為首的頭狼很是狡猾,我父親和大哥就是被狼群所傷,回來不久就去世了。這些年我偶爾遠遠的查看過幾次,那群狼還沒有離開。”

衆人聽着一陣後怕,“竟然還有狼群!可,可我們來的時候并沒有遇到啊。”

周二山道:“可能是你們運氣好,也可能是你們路過那裏的時候正好是白天,沒驚動狼群。”

“那,那我們回去可咋辦啊?”有人害怕了。

周二山語氣沉穩:“我有獵槍,到時候我送你們出山,咱們人多,打着火把,狼群輕易不敢過來。”

他語氣堅定,人高馬大的坐在那裏,給人很可靠的感覺,聽他的語氣,似乎對付起狼群也頗有一套。

林德發感慨:“山裏生活實在不易。”

水燒開後,林慧蘭提着茶壺進來,身後的少年和少女手裏拿着一堆木碗。

“這是我的兩個孩子,大的叫周豹,今年十七歲了。小的叫周鹿,今年十五歲。”介紹完兩人,又讓他們喊人。

喊完一圈後,輪到最小的林永貴,他看着面前板着臉的少年,笑道:“我也十七歲,不過我是正月裏生的,看,你得喊我聲哥吧。”

周豹不情不願的喊了聲,林永貴臉上的笑更大了,剛準備說兩句,就收到他哥的一個板栗,眼神裏警告他安分點。

周鹿好笑地看着林永貴一會高興一會沮喪的表情,覺得這個表哥還挺有意思的。

林德全高興的看着兄妹倆,連連點頭:“好,這倆孩子長得真好,真壯實,慧蘭你比咱們會養孩子。”

周豹、周鹿兩人從小就是吃肉長大的,不僅個頭比尋常人高,身上也更壯實,臉上看起來紅潤有光澤,氣血十足的樣子。

雖然林永貴和林永福兩兄弟個子也不矮,可兩人乾瘦的很,也就最近家裏吃的好了點,臉點稍微挂了點肉,不至于看起來面色蠟黃。

林慧蘭笑道:“山裏孩子皮實的很。”她看起來很喜歡林永貴,滿臉疼愛的看着他,“永貴長的和二哥年輕的時候真像。”

林永貴笑道:“姑姑,我的眼睛長的像我娘,就眉毛像我爹。”他說着指着旁邊的林永福,笑道:“我哥的眼睛像我爹。”

林慧蘭看着他們兄弟倆,笑道:“都像,你哥五官像你爹,你臉型像你爹。”

喝完茶,林慧蘭又張羅着去燒飯,昨天剛處理過的狍子肉割下最嫩的地方,野雞取下來炖蘑菇,兔子和土豆放一起炖,又從地窖裏拿了塊野豬肉,順帶挖了半盆白面粉出來,打算做面條。

家裏人這麽多年上門一次,林慧蘭恨不得把家裏最好的東西全拿出來。

晚飯自然是很豐盛,客套幾句後,快兩天沒吃好的衆人便埋頭吃了起來。

“妹夫,你也跟我們一塊回村裏吧,把兩個孩子也一起帶上。”林德全吃完飯開口,“這麽些年你們都沒回去過,這一次正好一起回去看看。”

林德發點頭:“對,妹夫正好也要送我們出山,不如就一塊回去,到時候我們再多叫幾個人一起送你們回來。”

周二山道:“我一個人回來就行,晚上我爬樹上待着,狼群找不到我。”

林德全卻道:“那你也得跟咱們一起回去,咋地,你這多少年的姑爺了,還怕上門啊?”

周二山看向林慧蘭,見林慧蘭點點頭,道:“你也一起回去吧,咱們一家回去祭拜下爹娘,我把孩子們帶過去認認人。”

周二山點頭:“好,那咱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晚上收拾東西的時候,周二山低聲道:“你,要不你帶孩子們回去,我一個人留下看家。”

林慧蘭低頭疊着衣服,沉默片刻,道:“說好了一起回去,明天把地窖裏剩的半只狍子一起帶走吧,難得回一次家,總得帶點東西。”

周二山立馬點頭:“應該的,地窖不是還有幾只風乾的野雞麽,對了,還有一只野豬腿,咱們都一起帶上,我這就拿繩子給系上,明天挑起來就能走。”說完他就興沖沖的出門了。

林慧蘭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疊好的衣服放在包袱上,頓了一下,又去箱子裏拿出一件男式外褂,疊好一起放在包袱上。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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