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小姨一家回
關燈
小
中
大
林書言這兩天一直在家裏陪着魏三妮做鞋子。
魏三妮在蓋房子的這一個月裏, 除了做飯的時候,其他時間都在忙着做衣服,陸陸續續地把全家人的新衣服都做了出來。
全家加起來九口人, 每人做了一身衣服,才用了兩匹布。
剩下的碎布頭, 魏三妮都小心的保存着,這時候正好拿出來糊鞋底。
“诶, 也不知道你舅舅他們找沒找到慧蘭家,這麽多年過去了,路還能認得麽?”魏三妮有些擔心。
林書言理着手裏的碎布頭, 找出一塊稍微完整的遞給魏三妮, 讓她裁成鞋面, 嘴裏安慰道:“這次德發舅舅不也一起跟去了麽, 他應該認得路的。”
魏三妮點頭:“也是,德發常年在外面跑的人, 肯定認路。”
林二丫低頭認真的拌着米漿, 然後刷在鞋板上, 再蓋上一層碎布,小聲道:“姑姑嫁的人家真是狠心,這麽多年也不讓她回家看看。”
林大丫拿着錐子, 用力的在厚厚的鞋底上鑽出一個洞, 再用長針引線穿過, 這樣用線在鞋底固定一圈, 會更牢固。
聽了妹妹的話,她說:“姑姑嫁的那麽遠,回來一趟不容易,也是情有可原。”
林二丫還是不滿意的哼了一聲, “只要有心,再遠都能回來。”
魏三妮嘆口氣:“自古以來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有些人家哪怕就嫁在隔壁村,一年都不一定能回去一次。你就好比我吧,娘家說遠吧,可坐船也就一個時辰的功夫,一年不也就是過年、端午、中秋這三個大節才回去一趟麽。”
說到這,林大丫和林二丫都沉默了,似乎是想到了自己。
林書言清脆的聲音傳來,“不然以後你們也和我一樣留在家裏招贅呗,家裏房子不是也夠住麽。咱們一家人住在一起多好啊。”
林二丫聽着眼睛一亮,林大丫卻搖頭:“一個家能有一個姑娘招贅,已經是族裏發善心了。書言你有本事,以後招贅也能養活一家人,我們連養活自己的本事都沒有,更不要提養家了。”
林二丫眼神黯淡下去。
林書言張張嘴,想說過不了多久,女人也可以出去找工作養活自己了。
可想想,這話現在說不太好,最後還是道:“就算要嫁人也不急,咱們慢慢挑。”
魏三妮笑道:“也等不得了,大丫今年也十八了,前段時間已經有好幾個人明裏暗裏的找我打聽呢。”說着看向林大丫,“等家裏忙完你大哥的事,就該給你挑個好人家了。”
林大丫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林二丫對着魏三妮道:“二嬸,你可得給我姐找個近點的人家。”
魏三妮笑着點頭:“到時候看大丫喜歡啥樣的,嬸子照着給你挑。”
林大丫臉紅的低着頭,很是不好意思,輕聲道:“嬸子和叔叔做主就行。”
幾人正笑着說話,林巧兒一溜風的跑過來,“娘!姐!爹和大哥二哥回來了,還帶了好些人往咱家過來呢。”
魏三妮忙放在手裏的東西起身,“喲,終于回來啦!”
幾人立馬放下東西,匆匆忙忙地出了院門,就見巷子口烏泱泱地走過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林德全。他身邊跟着一個婦人,婦人手裏挽着一個少女,身旁跟着一個高壯的男人,男人旁邊還有一個好奇地左右轉頭的高挑少年。
林德發帶着一起進山的林家人走在後面,一路應對着熱情打探的村人。
林永貴墜在最後,跟他那些兄弟們吹噓着自己在山裏的見聞,林永福皺着眉去拉他,催他快點回家。
林慧蘭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小巷,耳邊嘈雜的人聲漸漸淡去,她似乎聽見父親和哥哥的呼喊。
巷子盡頭,魏三妮笑盈盈地沖過去,親切地拉起林慧蘭的手,“妹子,可算把你盼來了。”
林慧蘭看着面前的笑臉,努力從記憶裏找出當年那個剛加進門還有些腼腆的小媳婦,“二嫂,多年不見,你身體可還好?”
“好,都好着呢。”魏三妮笑着點頭,又忙指着身後的幾個姑娘給她認識,“快,這是你的幾個侄女,這是書言,這是大丫、二丫,三丫,還有我小女兒巧兒。”
幾個女孩子高矮排開,身上穿的都是剛做的新衣服,一樣的款式顏色,都笑着沖林慧蘭問好。
“小姨,歡迎回家。”
“姑姑,歡迎回家。”
林慧蘭紅着眼眶連連點頭:“诶,你們都長這麽大了,我做長輩的還從來沒抱過你們……”
林書言上前給她一個擁抱,笑着說:“現在抱也不遲啊。”
林慧蘭抱着她的肩膀哭道:“爹,爹找了好多年姐姐,他死不瞑目啊!我沒用,我沒用,我都沒去找過姐姐……”
林書言溫柔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小姨,這都是那該死的人販子做的孽,母親在天有靈,會和外祖父團聚的。他們在天上看着我們相見,一定很高興。”
寄希望于人死後有靈,有時候是寬慰活人最好的理由。
林慧蘭點點頭,擦着眼淚道:“對,他們知道你現今這麽出息,一定很高興。”
魏三妮在旁邊開口:“咱們都別站在門口了,先進屋吧。”
“對,先進屋坐下再說。”林德全點頭:“咱們走了一天一夜呢。”
家裏現在的院子擴大了足足一倍,可依舊是站不下村子裏跟過來看熱鬧的人。
“你說這林德全家,最近可真是熱鬧啊,一波波的也不消停。”
“啧,那你別過來看啊。”
“就是,人家慧蘭十好幾年沒回過村裏,咱們大家夥好奇過來看看怎麽了啊。”
“我不就随口說說嘛。”
……
衆人在屋裏坐下後,自然先是由林慧蘭把自家幾口人給娘家人介紹一番,挨個認過後,才開始訴說着這些年來彼此的經歷。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魏三妮起身準備去廚房做飯,對林德發和陪着一起去山裏接人的幾人說:“你們今天也別走哈,咱們晚上一起吃飯。”
林德全點頭:“對,這一趟可是辛苦,咱們得好好謝謝你們。”
“都是一家人,客氣啥啊。”林德發幾人忙笑着說。
林慧蘭對丈夫周二山道:“快,把咱們帶來的山貨給二嫂,正好加幾個菜。”
周二山點頭,把背了一路的兩個大麻袋解開,一樣樣的把東西拿出來。
一整個大野豬腿、半個狍子、四只野雞、兩只兔子,還有半袋子乾木耳、菌菇等乾貨。
“呦,你們帶這麽老些東西來啊,這多重啊,背回來累的不輕吧。”魏三妮驚訝。
林慧蘭道:“匆忙趕回來也沒準備,都是自己在山裏獵的東西,你們別嫌棄。”
魏三妮道:“你這話說的,誰會嫌棄肉啊!就是這些肉我都沒見過,怕燒不好。”
林慧蘭笑道:“我來燒。”說着就提起東西要和魏三妮一起去廚房,周豹接過,幫忙把東西提起來。
林大丫和林二丫也跟去廚房幫忙做飯,其他人則在屋內說話。
周二山本就是話少的人,來了陌生的大舅子家,就更沉默了,也就是林德全和林德發問一句他答一句。
幾個來回,又陷入了沉默,幾人舉杯喝茶。
林書言開口問:“小姨夫,你剛說你平常打了獵物都是拿去縣城賣,你大概多久進一次縣城啊?”
周二山道:“以前基本是一個月去一次,今年只在兩月前去過一次。”
“為什麽啊?是今年山裏的獵物變少了麽?”林書言好奇地問。
周二山道:“那倒沒有,整座山就我家一戶人家,山裏的獵物是不缺的。主要是城裏收購獸皮的店家變少了,以前經常賣的那幾家都搬家了,剩下的給的價錢不高不說,小獵物已經不收了,只收大型獵物的皮毛。”
林德發感慨:“今年時局很是艱難,市面上的物價一天漲好幾輪,生意都不好做。”
衆人自然又是一陣感慨。
林書言握着茶杯,似是在想些什麽,她擡眼看了下屋內坐的滿當當的人,默默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飯很快燒好了,今天人多,直接開了兩桌,熱熱鬧鬧的在院子裏吃起來。
吃完飯林德發他們就先告辭回家了,出來了這幾天,家裏人想來也着急。
家裏的人收拾桌子的收拾桌子,洗碗的洗碗,掃地的掃地,很快就忙完了。
魏三妮對林慧蘭道:“家裏的屋子早給你們準備好了,妹夫和豹兒父子倆住阿貴的屋子,他去和他大哥住。”
林書言挽着林慧蘭,笑道:“小姨和表妹住我們那邊。”林二丫把屋子空出來去和林書言住。
林慧蘭道:“麻煩你們了。”
魏三妮忙道:“妹子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你是這家裏的姑奶奶,住在家裏不是天經地義的麽。”
晚上,洗漱後的林慧蘭打開包袱收拾裏面的衣服,周鹿坐在床上,四處打量着,腿一晃一晃的。
“娘,這就是磚瓦房啊,看起來是亮堂點。”她擡頭看着屋頂的房梁,“很高,也沒有木頭的味道。”
林慧蘭放下手上的動作,坐在女兒身邊,輕聲問:“鹿兒,你喜歡這裏麽?”
周鹿點點頭:“還行吧,原來娘你以前的家,這裏有這麽多人啊,好多的房子,一處挨着一處,根本看不到頭。”從進村口開始,一波波的人讓長期生活在深山裏的周鹿看的一愣一愣的。
林慧蘭愛憐地摸摸女兒的頭發,笑着問:“那你以後想不想在這裏生活?”
“啊?”周鹿驚訝地轉頭,“娘,咱們不回家了麽?”
林慧蘭道:“家肯定是要回的,我是想問,你以後想不想嫁到這裏來?這裏人多,很熱鬧,你每天都能找到人說話,不會再喊無聊了。”
“不要!”周鹿搖搖頭,抱着林慧蘭的手臂,語氣堅定:“我要回家,我才不要嫁人,我要和娘、爹,還有哥哥一直生活在一起。”
林慧蘭輕拍女兒的腦袋,“傻孩子,哪有女人不嫁人呢,以後你哥哥要娶嫂子,我和你爹也會老的。”
周鹿不願意聽,抱緊了母親撒嬌:“不!我就要和你們在一塊。”
林慧蘭看着前面的窗戶,上面糊了一層麻紙,透氣又透光,月色朦胧地灑進來,耳邊隐約聽到狗叫聲,還有誰家打孩子的哭聲。
淩晨天微微亮的時候,林慧蘭被村裏的雞鳴聲吵醒,她看着頭上的房梁,恍惚了好一會兒,又閉上眼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天已經亮了。
林慧蘭只覺得渾身清爽,她很久很久都沒有睡過這麽安穩的一覺了,知道自己住在好幾百人的村子裏,不用擔心半夜會有不知名的野獸襲擊,不用擔心家人們的安全。
頓了好一會兒,才喚醒了身旁熟睡的女兒,“鹿兒,快醒醒,在別人家睡懶覺可不好。”
林慧蘭穿好衣服推開門,前面的廚房裏已經點了火,是魏三妮早早的起床做早飯。
“二嫂,你擀面條麽,我來燒水。”林慧蘭卷起袖子就坐在竈下。
魏三妮道:“待會我來燒火,你別把衣服弄髒了。”
林慧蘭笑笑:“沒事,我這衣服本就是舊衣服。”
兩人一個擀面條一個燒水,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
“二嫂,阿福二十了吧,聽二哥說,好像已經定過親了,啥時候成婚呢?”林慧蘭聊起孩子的話題。
說到這,魏三妮自然是一肚子牢騷,一五一十地把刁家那事給說了,“真是沒見過這樣不講理的人家!”
林慧蘭聽完後,點頭道:“刁家确實不厚道。”
“刁家就是沒臉沒皮的玩意,現在這事還耽擱在這呢,家裏正好最近也忙,我也沒心思再去想他家的事。”魏三妮一邊說一邊用力擀面。
林慧蘭道:“阿福是長子,他耽擱下來,後面的弟弟妹妹也跟着在等。”
魏三妮點頭:“誰說不是呢,妹子,我每次一想到這事就愁啊!家裏一個個的都老大不小了,一個任務都還沒完成哦。”
“大丫也十八了,好在是姑娘家,不用愁沒人娶,早就有人和我打聽了。”
“我家二小子今年也十七了,說起來和你家小子一樣大,你家的豹兒找人家了麽?”
林慧蘭無奈地搖搖頭:“還沒呢,二嫂你也知道,我們這樣的山裏獵戶人家,哪個好人家願意把姑娘嫁過來呢。”
說到這裏,不由得又想起了林慧蘭當初嫁人的場景。
魏三妮寬慰道:“別擔心,我看豹兒那小子長得又高又壯實,肯定能找個好媳婦的。”
林慧蘭心裏嘆氣,面上笑着說:“那就借二嫂吉言了。”
吃完早飯,林慧蘭提出要去祭拜父母,林書言也提出要一起去,“咱們回來順便再去族長家拜訪一下。”
林慧蘭愣了下,想想點了點頭:“應該的,回來了是該去拜訪下族長。”
林書言道:“族長最近對咱家挺關照的,小姨你們這次回來,怎麽也要住一段時間,一個村子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咱們早點去拜訪族長,也省的別人說閑話。”
林慧蘭又愣了,忙道:“我,我們打算明天就回去了,不在這裏多打擾了。”
林書言一臉不贊同,“小姨,你算算,你多少年沒回來了。昨天你回來的消息,不出今天就要在村子裏傳遍,咱們林家的親戚長輩,你總得去打聲招呼問問好吧,不然不是不給人家面子吧。”
“我……”林慧蘭想說,那些人這麽多年都沒見,早都忘的差不多了。
林書言繼續說:“村裏愛說閑話的人多得很,小姨你也知道的,咱家剛蓋了新房,結果你這個姑奶奶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卻只住兩晚上,那不是讓人說我們閑話麽,還以為我們是故意喊你走,不讓你住新房子呢。”
“沒有,怎麽會……”林慧蘭一下子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林書言拍拍她的手,繼續找理由:“還有,這次你們一家過來,是舅舅帶着人走了幾天幾夜接回來了,為了體諒他們的辛苦,你們也得多住一段時間吧。”
林德全點頭:“對,多住幾天,家裏現在屋子多,住的下。”
林慧蘭張張嘴,對上林書言笑盈盈地眼睛,似乎自己要拒絕的話,後面還有無數個理由等着自己。
“那,那好吧,我們再留幾天。”
林書言滿意的點點頭,這一次,她壓根不打算讓林慧蘭再回去了。
村子後面的一片山頭都是林家的祖墳,衆人上山祭拜後,林德全順勢提出要在山上轉轉,看有沒有合适的樹做房梁,好還給六叔家。
周二山便跟他一起去看,他生活在山裏,對木頭的了解肯定比林德全多。
家裏幾個男孩子都跟着走了,連周鹿也忍不住跟着去了,這裏的山和家裏的不一樣,跑起來更容易呢。
林書言則是和林慧蘭、大丫二丫一起下山。
三丫巧兒年紀小,跟魏三妮就在家裏,沒上山。
“大姐,我和小姨去趟族長家,你們要一起麽?”林書言下山後問。
林大丫、林二丫齊搖頭,“我們不去了,昨天的鞋子還沒做好,我們先回家了。”
族長家的傭人見到林書言上門,下意識往後看看,見沒跟着問,只有她身邊有個眼生的婦人。
“這是我慧蘭小姨,嫁去山裏好些年了,昨天才回娘家,今天過來拜訪下族長。”林書言笑着說。
傭人點頭,進去通報了。
族長很給面子的讓她們進去。
林慧蘭出嫁前也沒和族長說過幾句話,這時再見到他,心裏還是忍不住的拘謹。
林書言倒是坦然自若,見過禮說了幾句話後,就帶着林慧蘭去後面見族長夫人和林慧榮母女娘。
對于林慧蘭這個嫁出去多年的旁支姐姐,林慧榮自然是沒什麽交談的興趣,只拉着林書言說話,問她城裏的趣事。
族長夫人到底會做人,笑着和林慧蘭聊了幾句,問問她家裏的情況,有沒有什麽難處這些常規的話。
林慧蘭自然說沒有,旁邊的林書言突然轉頭,開口道:“舅奶奶,當年家裏把小姨嫁了那麽遠,十幾年都沒回娘家,這一次好不容易回來,您說是不是應該好好住一段時間?”
族長夫人點頭微笑:“應該的,咱們女人嫁人後難得回娘家。”
林書言笑道:“小姨,你看族長夫人都發話了,你就放心在村子裏待着吧,要是有人說你閑話,族長夫人肯定幫你出頭的。”說着笑嘻嘻看向族長夫人,“對吧,舅奶奶。”
族長夫人:……
林慧榮接話:“當然了,咱們村誰敢不給我娘面子啊。”
族長夫人看着女兒毫無心機的樣子,想到她不久就要出嫁,不由地感到心憂。心裏對遠嫁深山的林慧蘭,難得的出現了幾分共情。
從族長家出來,林書言挽着林慧蘭朝家裏走去,一路上遇到臉熟的人,笑呵呵地過去打招呼。
“四嬸,您去打豬草啊。這是我小姨,我們剛從族長家回來呢,好多年沒見,族長夫人拉着我們說了好一會兒話。”
“七奶奶上午好啊,對,這是我小姨,昨天剛回來的。”
“在家住多久?哈哈,難得回來,肯定是要住一段時間的啊,族長夫人剛還說了,誰要說閑話,就去找她說。”
……
一路上打招呼下來,林慧蘭也漸漸習慣了,見人的時候也沒那麽拘謹了。
長期生活在深山,昨天突然一下讓她見那麽多人,難免有些不自在。
回到家,魏三妮帶着大丫、二丫坐在門檻處做鞋底,林書言和林慧蘭也坐過去,一起乾活說話。
林書言想起了什麽,“舅媽,家裏的布不還有很多麽,給小姨一家也做身衣服吧。”
林慧蘭立馬擺手拒絕:“不,不用,我們有衣服穿。”
林書言卻道:“咱家人手一件,小姨你難道不是我們家人麽?”
林慧蘭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不,不是這個意思。”
林書言指着身上的衣服,笑道:“你看,我們姐妹幾個都穿着一樣的衣服,等鹿兒妹妹也穿上,咱們走出去,人家一看就是親姐妹。”
魏三妮點頭:“對,看起來多喜慶。”
快中午的時候,林德全他們扛着兩根木頭回來了,魏三妮看着他們帶回來手腕粗的木頭,皺眉:“當家的,你不會要拿這個當房梁還給六叔家吧?”
林德全道:“哪能啊,今天沒碰到合适的木頭,先砍兩顆小的回來做桌子,等過兩天再往山裏去遠點找。”
林永貴在旁邊點頭:“最近姑姑和姑父不都在家麽,咱們後面再多進幾次山,不急。”
今天在山裏,周二山當場下了幾個小陷阱,就等着明天上山查看了。林永貴想想就興奮,對這個姑父多了幾分好感。
周家父子都是做慣木匠活的,幾個人在院子裏把木頭剝了皮劈開,忙活一天下來,已經打好了一個大圓桌,還順帶做了幾根長凳。
“好了,這下子不用去借桌子了。”林永貴滿意的點頭。
周鹿剛也跟在後面打下手,她拍拍手上的木屑,笑道:“我和哥哥還會做木碗木碟子呢。”
林永貴挑眉:“那敢情好,明天咱們進山再砍些樹回來。你們把木碗做出來,我到時候掏鳥蛋給你們吃。”
“鳥蛋有什麽稀奇的,我八歲就會上樹掏鳥蛋了。”周鹿哼了聲。
林永貴笑道:“那我去換饴糖給你們吃。”
周鹿聽到糖,點點頭:“那還差不多。”
林慧蘭在走廊下,看着嬉笑說話的少年少女,眼光微動。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