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上趕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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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解決完兩個女孩子的煩惱, 林慧蘭那裏又給林書言出了個新難題。
“我們也該回家了。”林慧蘭找到林書言要辭行。
“之前我犯病,腦子一直稀裏糊塗的。”林慧蘭說着忍不住嘆氣,“等我腦子清醒了, 看着你教大家夥識字,忍不住多留了幾天, 豹兒鹿兒兩個孩子能多學點,以後是受益一輩子的事, 我們一家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
林書言拉着林慧蘭的手,讓她坐在椅子上,“小姨, 你這麽說就是和我見外了, 他們是我的表哥、表妹, 我自然也盼着他們好。你急着走乾嘛, 好些東西我還沒來得及教呢。”
林慧蘭卻道:“他們能學到這些已經足夠了。我們在這裏已經住了有一個月的時間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離開這裏的話, 其實周二山早就提出過幾次, 不過都被林書言找借口擋了回去, 又是讓他幫忙打家具,又是幫忙挖地窖。
一個月的功夫,家裏缺的的桌子、椅子全打好了, 還順帶做了好些木碗木碟木筷子, 家裏以後再來人吃飯的時候, 不用去向鄰居借了。
欠別人家的房梁也還過去了, 是周二山帶着林家父子去了後山深處,找了幾顆大樹,比之前借的那幾根房梁的料子還好呢。
另外,林永福、林永貴兄弟倆屋裏都換了新床, 還給他們各打了一個衣櫃,雖然做工一般,可也能湊活着用。
前幾天,周二山還幫着把後院的地窖給挖好了,足足挖了有三米深,人在裏面都不用低頭的。
這下子,家裏的活可真想不出來還有啥沒乾的了。
林書言沉吟片刻,道:“小姨,你們有想過從山裏搬出來麽?”
林慧蘭愣了下,随即苦笑着搖頭:“我們是獵戶,尋常村子不會接收我們的。而且,我們也沒錢買田地,下了山以後靠什麽生活呢,最後還是得進山打獵。”
這個理由和之前周二山說的一樣。
林書言道:“我可以說服族長接受你們在村裏安家,至于田地,過幾個月也會有的。”
林慧蘭搖頭,拍拍她的手道:“我知道你在族長面前有幾分情面,你一個小姑娘支撐家業不容易,以後需要族長幫忙的地方還很多,就別浪費在我們身上了。”
“我能回來住這麽長時間,能看到你繼承我們家的香火,看到大丫她們好好的,已經足夠了。”
林書言看着面前的林慧蘭,一瞬間和記憶裏的林慧珠重疊,都是用着同樣慈祥溫和的目光注視着自己。
“小姨,我這裏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你聽完後再決定回不回山裏。”林書言心裏突然下定決心。
林慧蘭見她神情嚴肅,不解地問:“怎麽了?”
林書言吸一口氣,開口道:“之前我一直給大戶人家當丫鬟,之所以能給我錢讓我回村,是因為這戶人家舉家搬往海外去了。”
“海外?”林慧蘭疑惑,她壓根就沒見過海。
“就是去了洋人國家,不在國內生活了,這裏的田邊房屋全都變賣了。”林書言看着她,問:“小姨,你知道是為什麽?”
林慧蘭下意識搖頭。
“因為,新政府要打過來了。”林書言一字一頓地說。
林慧蘭一驚,“又要打仗了麽?不是說已經把鬼子趕走了麽。”
林書言道:“這次不是外國人,是內戰,咱們自己人。新的政府要推翻現在的民國政府,就像當初推翻大清朝一樣。”
林慧蘭聽了,松了口氣:“不是洋人就好,新的官老爺來,估摸着又要漲稅了,這樣看,我們回山裏還挺好的。”那裏可沒人能過去收稅。
林書言卻道:“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會消滅地主階級,實現耕者有其田,到時候會給沒有田地的人家分地。”
“分地?”林慧蘭瞪大了眼睛,“給沒地的人分地?這,這怎麽可能呢,哪裏有那麽多地分。”
林書言道:“沒收地主家的啊,你算一下族長家那麽些地,能養活多少人家。”
林慧蘭不敢相信:“分族長家的地,自古以來也沒有這樣的事啊。”
林書言笑道:“幾千年的皇帝都能消失,地主族長這些難道比皇帝還厲害麽,他們也該一起陪着舊時代消失了。”
“書言,你,你的這個消息可靠麽?”林慧蘭還是不敢相信。
“當然,我之前的那戶主家,生意做的那樣大,比族長家有錢多了,要不是得到确切的消息,他乾嘛離開這裏舉家遠走海外呢。”
林書言說的篤定,“還有,我兩個多月前從瑞陽坐火車過來的時候,已經聽說大半個華國都在新政府的勢力範圍內了,要不了多久,就要來我們這裏了。”
林慧蘭腦子飛快的轉動消化這林書言的話,每一句話對她都是沖擊,忍不住嘆氣:“這麽快又要打仗了。”
林書言安慰她,“小姨,咱們不用擔心,最先攻占的肯定是省城,咱們只要老老實實在家待着就行。”
林慧蘭還是害怕:“不如,你們和我們一起去山裏吧,那裏沒人會過去的。”
林書言握着她的手,道:“小姨,咱們這次不能躲。只要再等等,你們就可以在村裏落戶,能分到田地,再也不用去山裏提心吊膽,和野獸拼命了。”
這句話觸動到了林慧蘭,她真的,真的受夠了提心吊膽的日子,這一個月是她十幾年來最安穩的日子,不用擔心丈夫兒子出去打獵會受傷,不用擔心晚上有野獸扒房子,白天在家裏也不用時刻警惕有什麽風吹草動……
她,她就是想安安穩穩地在村子裏生活,在人群裏生活。
林書言繼續輕聲道:“小姨,你要是相信我,就再待半個月,要是我說的沒有實現,你再回去也不遲。”
林慧蘭沉默了許久,緩緩點頭:“好,書言,我相信你。”
林書言心裏松了口氣,總算把人勸住了,希望她所想的快點來吧。
……
林慧蘭回去後,思來想去的,還是和丈夫周二山說了自己想留在村子裏的想法。不過,并沒有說林書言和自己說的那些事。
說完,她頭看向丈夫,卻見他臉上絲毫不覺得詫異,反而一副果如此的表情。
“你,你怎麽看?”林慧蘭低下頭問。
周二山吐口氣,道:“你想留在村子裏,那咱們就留下吧。”
“真的?”林慧蘭猛的擡起頭。
周二山點頭:“這段時間下來,我看你的臉色一天天的變好,還有豹兒鹿兒,有人陪着他們說話玩耍,你們都比在山裏生活的更自在。”
“是,我在這裏過的是比山裏更自在,”林慧蘭點頭承認,“因為心裏踏實,不用為了全家人的性命安全時刻擔憂,提心吊膽的日子,我真的過夠了。”
要是這次沒有回來,或許她會接受自己繼續在山裏生活,可過了一段安穩的日子,一想到再要回去,她就格外抗拒。
周二山道:“既然這樣,那我明天就回趟山裏的家,把家裏的錢,還有幾塊獸皮都帶過來。”
林慧蘭看向他,“你,你的意思是?”
周二山點頭:“嗯,咱們把家搬過來吧。也不知道這裏落戶要花多少錢,要不先去問問書言,看要去給族長送些什麽?”
說完,想了想又道:“要是不夠,我就在山裏多待一段時間,再多獵一些貨物。”
林慧蘭聽他這麽說,心裏升起一股暖意,“你,你真的同意搬來山下?”山裏是他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
周二山笑道:“只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在哪裏生活都是一樣的。我看這村子後面的山也有獵物,雖比不上咱們家的山,大不了多跑幾座山好了。”村子後面連着有好幾座山。
林慧蘭點頭:“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就好,哪怕日子苦一點也無所謂。”
周二山保證:“我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的,哪怕來了這裏,我也能想辦法讓你吃上肉。”
林慧蘭笑着點頭:“我相信你。”
周二山看着林慧蘭的笑容,這種如釋重負,眉間不帶愁榮的微笑,在記憶裏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
這一刻,他覺得從山裏搬下來的這個決定值了。
。
兩人找到林書言,說了他們剛剛商議好的事情。
“小姨夫,明天要回山裏?不是有狼群麽?”林書言擔心地問。
周二山無所謂道:“沒事,我一個人回去腳程快,白天趕路,晚上在樹上眯一會就行。”
林書言皺眉:“不行,太危險了。”
周二山卻滿不在乎:“我在山裏過了這麽多年,能應付的過去,我還說過要給你打一頭狐貍的呢,這個季節,正好是它們出洞的時候。運氣好能多獵些貨,還能給族長家送過去點。”
說到這裏,林慧蘭想起正事,“書言,我們想落戶在村裏,你看我們給族長家送多少東西合适?家裏有十二兩銀子,一塊狍子皮,一塊山羊皮,還有一塊舊的鹿皮,不知夠不夠?”
林書言搖搖頭,“你們想在這落戶,不需要給族長送禮。”
林慧蘭不解:“是不夠麽?”
周二山跟着說:“我再想想辦法。回去後我拿了錢去城裏買些子彈,到時候去隔壁山頭獵個大貨。”
林書言忙阻止他,“別!小姨夫,我的意思是,你們想落戶在村裏,與其送族長禮物求着他同意,不如讓他來請你們落戶在這裏。”
“請我們?”周二山和林慧蘭不解地對視一眼,都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林書言嘴角揚起笑着,點頭:“對,讓他來請。上趕着不是買賣,落戶這事得讓全村人都來請咱們。”
……
這天,林家六房的林德修吃完早飯後,照常出門準備找人閑聊,原本打算去村口老地方的,可昨個剛和汪家一個老頭子拌了幾句嘴,他便朝着村後的方向走去。
那裏也有個根據地,平日裏沒事的時候,大家夥愛聚在一塊東家長李家短的閑扯。
沒說幾句話呢,林德修就聽到有人扯着嗓子在喊什麽,然後,就看到呼啦啦的一群年輕小夥子從後山的小路跑回來。
“咋了啊,這事,一個個被狗攆了一樣。”林德修好奇地嘀咕。
“嗐,一群毛頭小子瞎胡鬧呗,我早上才看到他們進山,這還沒多少功夫就跑下來了。”有人在旁邊搭話。
“咱們村子的後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這麽好的天氣不知道去莊稼地裏除除草,竟瞎跑着耍。”有個頭發全白的老頭一邊說一邊搖頭。
很快,那群小夥子就跑到了這邊說話的人群面前。
林德修和林德全關系不錯,一下就看到跑在最前面的林永貴,沖他喊道:“永貴啊,你爹這幾天都在家乾嘛呢,一天的看不到人影,也不出來轉轉。”
林永貴喘着氣:“六伯,我們剛剛在山上看到狼了。”
“狼?!”
一句話,讓人群都驚到了。
“你們看到狼了?”
“在哪看到的啊?”
“咋會有狼呢,咱們後山多少年沒出現過了啊。”
人群裏七嘴八舌地詢問,一個個的都很緊張。狼最是狡猾,而且它們還會下山來侵擾村莊。
林永貴旁邊的一個小夥子,立馬點頭,語氣誇張道:“識得,山裏有好多狼的腳印,不止一頭,是一群狼!”
“對,對,我還看到狼尾巴了,幸好跑得快!”
這群小夥子大概七八個人,都是和林永貴平常一起玩到大的,今天林永貴提出要帶他們進山挖陷阱。
他們這段時間經常看到林永貴和他小姑父待帶着獵物下山,早就想找他一起進山了,只不過之前林永貴一直在家裏乾活,今天他說要進山,一群人自然高高興興地同意了。
誰知道在山裏沒多久,陷阱沒挖幾個,倒是看到了一群狼的腳印。
至于為什麽能認出來是狼的腳印,當然是因為一起跟過去的還有周豹,他是獵戶,說是狼腳印自然沒人懷疑。
然後就有人看到樹林裏跑過去狼的身影,估計是看他們人多,狼吓跑了。
然後,狼叫聲就在樹林裏傳來。
周豹說這是剛剛跑走的狼在通知狼群,吓得衆人立馬飛快的跑下山。
林德修聽了他們的話後,拍着大腿:“哎呦,這可怎麽好,咱們山要是真來了狼群,以後可就危險了。”
“那,那咱們住在這村子後面的人家不是危險了啊。”
“對啊,要是狼半夜進村,第一個進的不就是咱們這最後面的幾家麽。”
這麽一說,住在村子後面幾排的人家都急了,“這可咋辦啊?”
“必須得把這群狼給趕走!”
“對,咱們去找村長,讓他組織人手。”
林德修點頭:“這麽大的事,是得通知族長。不過,光聽這幾個毛頭小子的話,山裏也不一定有狼,還是得先讓幾個靠譜的人進山看看,到底是不是有狼腳印。”
聽他這麽說,有人便問:“那要是真有狼呢?咱們就這樣空手去啊?”
“怎麽也得多叫幾個人,再帶上家夥一起過去。”
林永貴聽着衆人的話,及時開口:“我小姑父正好在我家,他是老獵戶,對狼最熟悉,不如讓他跟着一起進山。”
“诶,那敢情好!”
“對,讓獵戶陪咱們一起去也安心。”
涉及到自家的安全,在場的人都很積極,特別是住在村子後排的人家,帶頭去了林族長家。
聽到村子後山出現狼群,族長也很重視,立馬讓大兒子叫上了二十幾個青壯年,又讓人去請了周二山,一起上了山。
林慧蘭一早就有些忐忑,見果然如林書言所料,族長真的派人來請周二山進山,心裏才定下來一半。
“小姨,你別急,咱們在家裏安心等着就好。”林書言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魏三妮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的,她一邊摘毛豆一邊嘆氣:“好好的,咋出現這麽多狼群呢。”說着,她突然想到什麽,道:“你們說,那群狼不會就是慧蘭他們家前面山裏的那群狼吧,跑到咱們這裏來了。”
林書言煞有其事地點頭:“也有可能。”
魏三妮氣道:“這些該死的狼,竟會禍害人,現在還跑到咱們村這裏來了。”
林慧蘭手裏剝着毛豆米,眼睛卻放空在想些什麽。
。
中午周二山沒回來吃飯,族長請他留下吃飯了,上午進山的人也都平平安安的回來了。
林永貴笑呵呵道:“這次進山是族長的大兒子帶着大家夥一起的,過去确實看到了狼群的腳印。”
“呀!還真的有狼啊!”魏三妮驚訝。
林永貴點頭:“那還有假,那麽多腳印在那裏擺着呢,一起去的好些人都看到了,咱們後面的陳家二大爺,還有村左六爺爺家的五叔,十幾年前也是看過狼的,都說那腳印就是狼的腳印。”
“而且同去的還有我小姑父呢,他根據經驗推斷,至少有十幾頭狼。”
魏三妮憂心:“哎呦,那可咋辦哦,要是不把這些狼趕走,以後村子了就不得安寧了。”
林永貴道:“大家夥也都是這麽想的,正好小姑父不是很有經驗麽,族長大兒子就好說歹說的把小姑父拉去家裏吃飯了。”
魏三妮點頭:“對,還有你小姑父呢,他家是好幾代的獵戶了,咱們村子人又多,一定有法子把那些狼給趕走的。”
族長家,周二山放下酒杯,開口道:“狼群狡猾又兇猛,想要對付它們不是易事,最好得有搶才行。”
族長聽了皺眉:“我們村的人家都是普通莊戶人家,要是買了搶,萬一被人舉報私藏軍火……”
族長的大兒子開口:“爹,現在保護村人安全要緊,大不了咱們到時候再給那些官老爺多交一筆錢呗。”
族長看了他一眼,現在局勢緊張,他怕有些人會獅子大開口。
周二山道:“我家裏有獵槍,只是落在了深山裏,沒帶出來。”
族長大兒子立馬道:“那就麻煩妹夫回去取一趟,到時候還勞煩你帶着咱們村人共同抵抗狼群。”
周二山低頭,表情有些猶豫。
“怎麽了麽?可是有什麽難事?”族長兒子立馬問。
周二山道:“我家距離這裏要走一天一夜的山路,而且路上也有狼群聚集,這一去……”
族長兒子道:“我可以讓今天進山的人陪着你一起回去,人多勢衆,想來狼群也是不敢輕易攻擊的。”
周二山擡手道謝。
族長摸着胡子微笑道:“你回去拿獵槍也是為了幫咱們,送你安全回去是應該的。”
商量好了後,第二天村子裏的人就陪着周二山,浩浩蕩蕩地往山裏走。
一路上平安無事,沒有引來狼群的圍攻,順利的到了周二山的家。
才一個月沒回來,門口原本種的菜早就被山裏的動物糟蹋光了,家裏的房子上也都是動物的抓痕,好在門很厚,沒有被攻破。
周二山把家裏的錢財全裝在了身上,打開地窖,把獵槍扛上,還讓一起跟來的村人把家裏的獵槍、弓箭、捕獸夾、砍刀這些東西全都一起帶上。
另外帶走的,就是幾張獸皮,周二山說要送給林德全家,作為住在他家的謝禮。
最後看了眼這棟木屋,周二山轉身離開了。
在周二山離開的這兩晚上,住在村子後排的幾戶人家,夜晚總是能聽到後山傳來的一陣陣狼嚎聲。
這下子村子裏人心惶惶,好些人家晚上都不敢睡覺,就怕半夜有狼進來。
等到周二山回來的時候,村裏人那是熱情歡迎啊,大家夥真恨不得立馬讓他幫忙把狼群給解決了。
不過,周二山卻給了衆人一個提醒,“狼是很記仇的動物,除非咱們能徹底殺死他們,否則,它們一有機會就回回來報複的。”
“啊?那可如何是好,周獵戶,還是把它們都給殺了吧。”
“對,都殺了。”
周二山卻道:“我只有一支獵槍,對付不了幾頭狼,最多只能把它們趕走,想要都殺了,得有人拿着刀去和狼群搏鬥。”
這話,大家夥沉默了,都是種地的人,誰有經驗和能力去和狼搏鬥呢。
周豹幽幽地開口:“狼牙是有毒的,要是不小心被它咬了,回來後很快就會毒發身亡。”
這下子人群更沉默了,過了會兒,有人忍不住開口:“妹夫,還有其他的法子麽?”
周二山道:“要麽,就多買幾支獵槍。”
提到□□,那這就要看族長了,大家夥看向族長的大兒子,等他定奪。
族長大兒子已經從族長那裏知道外面的情況,為了防止惹禍上身,他是不可能去□□的。
畢竟他家的房子全是磚瓦高牆,家裏又有傭人,是不擔心狼會進來的。
當然,這話肯定不能當着村人的面說出來,相反,還得安慰村人的情緒。
“這樣,咱們先盡力把狼群趕走,再安排人定期巡邏,一旦發現狼群的蹤跡,就召集人手對付狼群。”不過一瞬,他就想出了應對之策。
但卻有人不滿:“等下次狼群再來,周獵戶那時候已經回去了,咱們又沒有獵槍,也沒有對付狼群的經驗,不還是要去送死麽?”
“是啊,萬一被咬了怎麽辦啊!”
“還是□□吧,全村人一起湊錢,安全要緊啊,家裏都是有孩子的,要是在農忙的時候狼群回來,家裏沒大人怎麽辦啊。”
“是啊,買吧。”
……
最先表達不滿的人基本都是住在村後排的人家,他們這幾天最是恐慌。
族長兒子緊皺眉頭,似是在想怎麽辦。
突然,人群中有個小夥子提議:“那讓周獵戶住在咱們村不就好了。”
這麽一說,大家先是反對,心想年輕人就是不知道輕重,哪有随便讓人在村子裏落戶的。
可仔細一想,這個法子好像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法子了。
後排有一戶姓汪的人家反應過來,立馬附和:“對,不如請周獵戶在咱們村住下吧,山裏既然出現了狼群,以後指不定還會有啥東西跟着一起來呢。”
村長家的意思一看就是不願意□□,他家高門大戶的當然不用擔心安全,其他人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有人想想确實是這麽回事,周獵戶是林家的女婿,林德全的人品是說得過去的,想來他的妹夫也是靠譜的人,不算是不知底細的外來戶。
而且周獵戶手上還有槍,有他在,以後山裏再走野獸,也多一份保障不是。
“我也同意,讓周獵戶在咱們村子住下吧。”
“是啊,這樣大家夥才安心。”
……
族長兒子轉動眼珠,覺得這個法子确實是目前最好的法子,既不用□□,也給了村民們一個交代。
他咳了一聲,道:“周妹夫,你看,大家夥這麽誠心邀請你來村裏,不如,你就住過來吧。”
周二山緊皺眉頭,似乎在猶豫。
周豹這時突然跳出來說:“我們家在山裏住的好好的,每天都有肉吃,好好的搬來這裏乾嘛?就為了給你們看着有沒有狼群攻擊?”
這話說的大家愣住,是啊,人家在山裏靠着打獵能天天吃肉,住在村裏又沒有田地,靠什麽進項呢?
有人提議:“咱們村後面的那幾座山也可以打獵啊,平日裏大家夥進山也就在前山腳下轉轉,裏面可還從來沒人去過呢。”
“對,那幾座山都可以打獵。”
周豹哼了一聲,又道:“你們這裏的山淺,獵物可比不上我們那裏的山。”
剛剛帶頭反對族長兒子的汪姓男子腦子一轉,開口道:“咱們村左邊坐後面那一排,不是有個草房子麽,原先說好了是給江家的,後來他家自己燒磚蓋了新房子,那房子不就一直空下了。”
“我看那裏那好像放着江家的東西呢,他家既然有了新房子,就不應該占着村裏的房子了吧。”
“對,給周獵戶好了。”
七嘴八舌的,有人是表達對江家的不滿,有人是誠心想周二山住下,有人純粹是人雲亦雲。
族長兒子見此情景,便道:“這樣,我回去和我爹商量一下,看怎麽能好好安頓周妹夫一家。”
說完,又看向周二山,語氣誠懇:“妹夫,為了咱們村子裏的安全,我代表全村人請你好好考慮一下。”
“你放心,我回去後一定和我爹好好商議一下,好好安頓你們一家。”
周二山思索片刻,最後點頭道:“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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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