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9章 第 29 章 打過來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29章 第 29 章 打過來了

最後, 村子裏一致同意,請求周獵戶一家在村裏落戶,并且把村左最後面一排的兩間草房給了周獵戶家。

除此之外, 山腳下還有兩畝旱地,那裏本來是村裏姓田的一戶人家開墾出來的荒地, 有一年鬧瘟疫的時候,他家裏人全死了。

田家的水田早就被村裏分完了, 就這兩畝旱地,因為靠在山腳下,離的遠不說, 還緊靠着山裏, 種了點什麽一不注意就被山裏的動物糟蹋了。

所以, 這田就一直就空在那裏。現在山裏又有狼, 更沒人願意過來種了。

正好,這一次索性也給了周獵戶家, 就當是補償他家來了這邊後, 這邊山裏的獵物比以前少的損失。

房子長久不住人, 自然是要修葺一番,周邊幾乎鄰居很熱心,主動出人出力幫忙。

隔壁的江家, 也絲毫沒有房子讓出來的不悅, 還提出要免費提供磚過去幫着修房子。

周家自然不肯白白接收, 給錢江家又不要, 最後還是把從山裏帶來的兩塊獸皮送了過去。

房子修葺的這段時間,周家四口還是住在林家這邊。


周二山在接受村人的請求後,第二天就拿着獵槍,帶着一群人上山了。

白天狼群看着人多不敢出來, 一直等到晚上的時候,就聽到樹林裏清晰的狼叫聲,一起跟過來的好多人吓得腿都軟了。

然後就聽到了周二山開槍的聲音,很快,沒有狼叫聲了。

晚上看不清,衆人又下了山,等天亮再上山的時候,果然又看了一堆新腳印,還發現了血跡和一些狼毛。

“看來昨晚周獵戶打到狼了!”有人驚喜道。

“那狼的屍體呢?難道沒打死?”

“昨晚上天那麽黑,伸手不見五指的,能打到就不錯了。”

周二山看着地上的狼腳印,咳了一聲,開口道:“狼群知道咱們有槍,近期應該不敢再過來了,以防萬一,我們在這附近下幾個陷阱。”

衆人連連點頭:“對,應該的,應該的。”

自此以後,村裏的晚上還真再沒聽過狼叫,大家夥終于能睡個好覺了。

對于周獵戶的本事,村人也很是敬佩。有了個獵戶住在村後面,大家發現好像确實更安全點,不用擔心山裏的野獸進村禍害了。

狼群似乎真的是害怕獵槍跑了,山裏設下的陷阱一直沒有捕到過狼的蹤影,反而是隔三差五的抓到野雞、野兔什麽的。

之前都說好了,周獵戶一家搬來村裏後,山裏的獵物都給周獵戶。而且這些陷阱本就是周獵戶設下的,裏面捕到的獵物自然歸他。

林巧兒和林三丫兩人,現在對這個能拿肉回來的小姑父可親切了,每天到點了就站在院門口,巴巴地盼着人回來。

“哇,小姑父今天又帶了野雞回來,好大一只啊!”林巧兒歡快的沖院子裏的魏三妮喊。

魏三妮好笑:“你這丫頭,天天吃肉都沒個夠。”

等周二山提着獵物回來,魏三妮驚訝道:“呦,這是啥啊?不是說野雞麽,這也不像啊。”

林德全背着手走過來,“這看起來像小豬仔,是不是野豬仔啊?”

林永貴這幾天有空了就跟在周二山父子後面上山,他剛剛已經問到了這只獵物的來歷,笑嘻嘻地解釋:“這是狗獾。”

林德全稀奇地看着:“以前聽老人說過,倒是從來沒聽見到,啧,這長得也不像狗啊。”

魏三妮發愁:“這玩意咋處理啊,燒個野雞我行,這我可不會。”

周豹笑道:“我娘會,等我把它的皮扒了,處理好後,我娘燒出來的可好吃了。”

家裏這幾天也吃了不少野味,對于處理動物的流程也熟悉了,林大丫拿着刀子和木盆過來,“還是去河邊處理,回來再在井邊重新洗一遍。”

周豹點頭:“好啊,這東西比野兔可難處理多了。”說着看向林永貴,“阿貴哥,你和我一起去吧。”

林永貴自是沒什麽意見,“行,今天正好見識下你的剝皮技術,你也教教我。”

“啧,上次讓我教你學鳥叫,你學的跟個鴨子叫一樣。”

“那又不一樣,一個是嘴上的活,一個是手上的活。”

兩人說笑間接過林大丫手裏的工具,高高興興地出門去河邊了。

林慧蘭在井邊打了一盆水,喊周二山過去洗手。

“村裏分給咱們的那個房子,我剛去看了一眼,破的兩面牆重新用磚砌好了,還差屋頂沒修,下午我帶豹兒過去幫忙,要不了兩天就能搬過去了。”周二山笑着對林慧蘭說。

“這幾天存下來的兔皮,我上午拿去六爺爺家換了饴糖,下午你帶過去,給幫咱們修房子的人發一點。”

“诶,好。還是你想得周到。”

洗完手,周二山把盆裏的水潑了,院子裏剛好就剩他們兩人在,“多虧了書言,咱們就這麽順利的留了下來。”

林慧蘭道:“書言說了,這個法子能成,也多虧了豹兒,他把狼叫聲學的那麽像。”

周二山笑道:“也就是村裏人不熟悉狼,才沒聽出來破綻。”

從始至終村子後面的山裏壓根就沒出現過狼,一開始的腳印是周二山自己弄出來的,拿木棍子削出狼腳的性狀,找塊松軟的土地印了上去。

林永貴特地把人喊到山上看了腳印,又謊稱看到了狼的身影,其實動靜是藏在樹林裏的周二山弄出來的。都是些半大的孩子,被吓得哪還有心思分析真假,一個個的都急着跑下了山。

後面出現狼叫的那幾晚,也是周豹偷偷跑到村後面喊的。

後面上山打狼的時候,晚上才出現的狼叫還是周豹弄出來的動靜,他自小在山裏長大,輕輕松松地避開人群藏在一個不易發現的地方裝狼叫。

至于第二天看到的狼血,不過是野雞血罷了,誰能分辨出來兩者的血有區別呢。

……

這段時間,周鹿和林二丫一直跟在林書言身邊學習,白天家裏其他人還會去乾別的事情,只有她們倆是一直在堅持學習。

林書言覺得可惜的是,手裏沒有可用的書籍來教她們。

常用字她們早就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林書言就把記憶裏的詩詞寫出來教她們。

其實最好還是能看幾篇文章,這樣才能更快的把學的字熟悉鞏固,就和學英語一樣,快速的提高語感和單詞量的方法就是讀英文小說。

這個只能以後再實現了。

林二丫和周鹿面對面坐在書桌上,兩人正低頭用心地寫着字,手裏握的是林書言送給她們的鋼筆,用的還不熟練,因此每一筆寫的都格外小心。

家裏的其他人還在用樹枝練習寫字,就她們倆用上了鋼筆。

林書言想着,看有空能不能再進一次城,買些鉛筆回來,再買點紙張,家裏現在用的紙還是黃紙,粗糙的很。

“嗯,你們今天寫的比昨天好多了。”林書言挨個仔細看了看兩人寫好的詩句,滿意的點點頭,看着自己教出來的學生,還是挺有成就感的嘛。

林二丫笑着松口氣,“這鋼筆用些可真艱難,一不小心墨水就把紙給暈開了。”

林書言道:“是這紙的問題,等以後有了好紙,會比現在寫的容易些。”

周鹿愛惜地把手裏的鋼筆套上筆套,“這鋼筆可真精致,拿這個來寫字,我比拿小刀還緊張。”

林二丫跟着點頭:“我也是,就怕我手勁大,把它弄壞了。”這個一看就不便宜。

林書言笑:“等你們用習慣了就好,這只是普通的鋼筆,不是很貴。”這些鋼筆是當初在林父書房拿的,放在了最角落的抽屜裏。

林二丫和周鹿兩人心想:林書言口中的不貴,那也要花好多錢的。

說話間,院子裏傳來動靜,三人從開着的窗戶看過去,就見林永貴火急火燎地從院門口跑進來,大聲喊:“爹,娘,祠堂門口的大鼓響了!”

林德全在後院給菜地澆水,也聽到了隐隐約約的鼓聲,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放下手裏的東西來到前院,就聽到了小兒子說的話。

“真是祠堂的鼓響了?”林德全不确定地問。

林永貴點頭:“對!我剛回來的時候,已經好些人過去了。”

魏三妮從廚房走出來,語氣擔憂:“好端端地這鼓咋響了呢,上一次這鼓響,還是小鬼子來的時候,族長通知大家上山躲藏,這一次……”

林德全緊皺眉頭:“我先去看看,你在家把門鎖好。”

村子裏的祠堂其實就是林家的祠堂,每次鼓響的時候,就是村裏有大事要宣布,因此,村子裏其他姓氏的人家也是要過去的。

不過,女人卻是都不能進去。

魏三妮點頭:“我知道了,你放心着些。”

林德全帶着林永福和林永貴去祠堂,周二山現在是村子裏的人,也帶着兒子周豹一起過去。

幾人出了院門,這條巷子裏的人家也都陸陸續續出來了,看起來是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大家夥一邊面色沉重,一邊帶着疑惑地往祠堂走去。

林書言站在窗口皺眉:難道是打過來了?可一點動靜也沒聽到啊。

村子裏距離錦州和胥州都不遠,錦州還是省城,按理來說應該是先占領它的啊。

一旦開打,這邊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魏三妮也沒心思做飯了,林慧蘭讓她進屋休息,“嫂子,這裏有我就行了。”

魏三妮愣了會,一拍大腿道:“咱們先把家裏的糧食藏地窖裏去吧,萬一真要是打仗了,我們人往山上一跑就行,家裏的東西也不好都帶走。”

尤其是家裏還有好些之前林書言買的白米白面,和這些日子周二山打的獵物,吃不完的都腌制起來了。

林慧蘭點頭:“嫂子說的有道理。”

見她們從廚房費力地搬着糧食,林書言忙走出來攔住她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等舅舅他們回來再搬也不遲。”

魏三妮卻道:“我怕那時候就來不及了,咱們在家裏先給搬好,待會我再裝些乾糧,萬一去山上也好帶着。”

她說的熟練得很,林慧蘭連連點頭,“還是嫂子考慮的周到。”

魏三妮嘆氣:“還不是當年被小鬼子逼的。”

林書言見狀,也由她們去了。卷起袖子幫着一起把糧食搬到地窖裏。做些事情總比乾等着緩解焦慮,而且這些糧食本來也是打算放進地窖裏的。

東西搬到一半,林德全他們就回來了。

魏三妮忙問:“咋了?是不是又有部隊打過來了?咱們要不要上山?”

林德全道:“不是。鼓是族長家小兒子敲的,族長他壓根都不知道這事。”

“啊?”魏三妮愣了下,“族長家小兒子,他不是在城裏讀書麽,聽說還是什麽大學的。”

林永貴插話:“他不知道是不是在城裏受刺激了,跑去祠堂敲鼓把全村人喊過去不說,還說要把家裏的地都分了。”

“把地分了!”魏三妮震驚。

林慧蘭下意識看向林書言。

林永貴繼續說:“對啊,他還把家裏的地契偷出來了呢。不過很快族長就過來了,讓人在祠堂對他動了家法。”

魏三妮聽的連連搖頭:“好好的孩子,怎麽傻了呢。”不傻誰會把家裏的地契拿出來分給別人啊。

林德全嘆氣:“族長也是不容易。”說着,他看向林永貴和林永福,語氣嚴肅:“你們倆以後要是也敢偷家裏的東西,我也像今天族長那樣教訓你們。”

林永貴撓頭:“爹,我又不傻,再說了,咱家也沒那麽多地契給我偷啊。”

林德全舉手就要打他,被林永貴靈活的跳開了。

魏三妮聽到不是要打仗,松了口氣,道:“行了,行了,沒事就行,我還慌的要把糧食藏地窖裏。”

林德全道:“剩下的我們來搬好了,地窖也晾好了,把糧食放進去也能多存放些日子。”

魏三妮點頭:“那我繼續回去燒飯,這事鬧的。”

衆人各忙各的去了。

飯後,林書言問林永貴,“族長家的小兒子,是今天突然跑回來的?”

“應該是的,反正這兩天也沒聽村裏人說過他回來了。”林永貴想想,道:“他今天還穿着西裝呢,要是早就回來了,族長肯定不讓他穿,他以前回來的時候,都是回村的第一天穿着西裝回來,第二天就換回長衫了。”

“那他今天受了什麽家法?”

“啧,族長拿了那麽長的藤條,”林永貴用手比劃一下,“讓人把林德城按在地上,自己親自動的手,沒打兩下就看到血跡了。”

魏三妮在旁邊聽的不自覺皺眉,“啧啧,族長這回是氣壞了,當年德城那小子逃婚的時候,也就讓人捉回來關了幾天,可沒動家法啊。”

林永貴笑道:“這次他可是把家裏的地契給拿出來了,這不相當于挖了家裏的祖墳麽,族長能不生氣麽。”

魏三妮瞪他一眼,“別瞎說,當心你爹聽到也要對你上家法。”

林永貴無所謂的聳聳肩。

林書言想了下,決定去看看這位舅舅。

“他從城裏回來,正好我有些事想去向他打聽一下。”

魏三妮不贊同:“他腦子都那樣了,還能打聽出啥啊。”已經默認林德城是腦子出了問題。

林書言道:“說不定舅爺爺這一頓打又讓他清醒了呢,正好我上次也答應了慧榮姑姑,這兩天過去陪她說話的。”

來到族長家,明顯就感覺到氛圍不對,族長發了大火,家裏上上下下的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惹的族長不痛快。

林書言先去找了林慧榮,說了會話後,就提出要去看看那位受傷的小舅舅。

林慧榮臉色有些為難:“我三哥他這人,真的是腦子有問題的,我勸你還是別去了,今天爹發了好大的火,家裏除了我娘,沒人敢去看他。”

林書言微笑道:“既然來了,要是不去看望下受傷的長輩,別人又要說我不懂規矩了。”

林慧榮嘆氣:“村子裏的那些人真煩,天天在人背後嚼舌根。我帶你悄悄的去看一眼走個過場就好,還是別驚動我爹了。”

林書言點頭:“那麻煩你了。”

林德城的屋子在一棟單獨的小院,大門緊閉,門口還站着個傭人守着,見到林慧榮過來,忙上前打招呼。

“小姐,老爺說了,誰都不準見三少爺。”

林慧榮眉毛一挑:“我來看看也不行麽,你現在就去告訴我爹,我這個作妹妹的,要去看望哥哥。”

傭人為難,誰不知道現在老爺在氣頭上,哪敢去觸他回話。

“那你快進快出啊,我就在門口守着。”

“知道了,有人要是來,你提前說一下。”林慧榮點點頭,帶着林書言一起推門進去了。

“三哥,你傷怎麽樣了?”林慧榮進屋,自顧自地走到床邊,看着趴在床上的男人,皺起了眉頭,“爹這次下手真挺狠啊。”

床上的青年男人擡了下眼皮,“娘讓你過來的?”

林慧榮搖頭:“不是,我是帶人來看你的。”指着身後的人給他介紹,“這是林書言,咱們的外甥女,來看看你這個舅舅。”

林書言上前兩步,行了個禮,微笑着喊人:“三舅舅好。”

林德城看着面前的陌生少女,用力的想了想,還是沒找到對應的臉。

林慧榮提醒:“就是三十年前走丢的慧珠姐姐,她的女兒,前段時間剛找回來。”

林德城恍然:“哦,大哥信裏提到過。”他看着林書言,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沒想到就是你,不好意思讓你今天看到我這副樣子了。”

他指着挂在床對面衣架上的西裝外套,讓林慧榮把口袋裏的一支鋼筆送給林書言。

“第一次見面,就當是我這個長輩給你的見面禮了,也謝謝你過來看望我。”

林慧榮把筆遞給林書言,對着林德城翻個白眼,“我們是來看你笑話的,誰讓你發瘋的,你知道現在外面都怎麽說你麽?”

林德城嘆氣:“我哪管的了那麽多。”

林書言接過筆道了謝,她緩緩開口:“三舅舅,你是在城裏收到了什麽消息,所以才急忙回來家裏的麽?”

林德城再次看了她一眼,挑眉:“哦,怎麽,你覺得我發地契給別人,不是發瘋才乾的?”

林書言微笑:“三舅舅說話條理清晰,怎麽像發瘋的人呢。我這麽覺得,是因為我之前乾活的那戶主家也是抛棄了家裏的大宅子和工廠,帶着全家人搬去了海外。”

林慧榮驚訝:“為什麽啊?還有人和我哥一樣發瘋啊?”

林德城幽幽道:“別人笑我太瘋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爹今天不聽我的,等過幾天,他就知道我是為了全家好。”

林慧榮無奈地搖頭:“三哥,你又說什麽胡話,爹沒把你腿打斷就不錯了。人家那敗家子再不濟也是吃喝嫖賭敗光了家業,誰會像你這樣,白白的把咱家幾代人積累的田産送人,傻子都比你強!”

誰知林德城聽了這話,用力的捶了下床:“早知道,就拿着地契去賭場了。”語氣頗為可惜。

林慧榮用看什麽怪物的眼神打量着林德城,拉着林書言就要走,“我三哥真的要發瘋了,咱們還是先走吧,等會把爹引來了,還以為和我們有關系呢。”

林書言攔了下,看着床上滿臉懊惱的林德城,好奇地問:“三舅舅,你不是在省城念大學麽?你現在還能回學校麽?”

林德城有氣無力道:“還回啥學校啊,校長都跑了。”

“跑了?”林慧榮驚訝,“跑哪裏去了?”

林德城道:“應該是去陽城了吧,還帶走好幾個老師,學校已經停課了。”

林慧榮不解:“好好的跑什麽啊。”

林德城看了她一眼,嘆氣地搖搖頭,“算了,和你說也沒用,爹不信,誰說也沒用。”

林慧榮哼了一聲:“不說就不說,誰要聽你說瘋話啊。”她拉着林書言走了。

林書言剛剛有那麽一刻猶豫過,要不要去族長面前勸一下,随即又壓下了這個想法。

他的親兒子都說服不了他,自己這個‘外人’訴說,恐怕他還會以為是自己蠱惑了他兒子呢。

告別了林慧榮,林書言慢悠悠地回家,從林德城的态度看,很快就要來了。

沒有讓林書言等多久,從族長家裏回來的第三天晚上,一陣劇烈的轟隆聲吵醒了村子裏的人,緊接着就是噼裏啪啦的響聲。

“當家的,這是咋了?”魏三妮疑惑,“大晚上的,是誰家放炮仗麽?”

林德全仔細聽着,面色一遍:“不是炮仗聲,是……是槍炮聲。”

“槍炮聲?又打起來了!”魏三妮立馬從床上起來,趕緊出門去喊家裏人。

其他人也都被吵醒了,只不過不知道什麽情況,聽到魏三妮的聲音,都跟着出來了。

“快!打仗了!咱們都收拾好東西,趕緊上山!”魏三妮對衆人喊。

林書言及時攔下了衆人,“先別急!”

魏三妮急道:“書言,這四周都是槍炮聲,真的打起仗來了!”

林書言看了眼右邊,伴随着轟隆的炮響,還有一閃一閃的亮光,映的漆黑的夜空通紅。

左邊的天空,同樣也是如此。

兩個方向的亮光交相輝映,照的如同白夜一樣。

林書言開口:“是錦州和胥州,今晚同時在進攻這兩座城市。”

林德全皺眉:“今早村口的船一條都沒來,白天大家還疑惑是為啥,看來水路一早就被截斷了。”

魏三妮急的跺腳:“管他呢,咱們先走吧!”

林書言面色平靜,甚至還揚起一絲微笑:“大家別擔心,這一次來的部隊是自己人,我們在家裏安靜等着就行。”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