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撤村設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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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的院子很大, 一進門就是五間連排的紅磚瓦房,後面還有一排三間連排的房子,前後兩個大院子。
院子裏收拾的很乾淨, 地上竟連一片碎葉都沒有,林慧蘭忍不住誇:“嫂子, 你家這院子可真乾淨。”
鄉下樹多,這兩天還刮風, 哪怕早上剛掃了院子,不一會兒還是要吹來好些樹葉的。
汪嫂子笑笑:“我們家人多,一天要掃好幾遍院子。”
林慧蘭道:“您家可真勤快。”
院子右手邊是水井, 旁邊正蹲着三個洗衣服的婦人, 汪嫂子介紹:“這是我弟妹, 另外兩個是我家的兩個兒媳婦。”
衆人笑着問好, 林書言看着地上堆的高高的衣服,不自覺皺了下眉頭。
周鹿心直口快, 驚訝地脫口而出:“這麽多衣服要洗啊!”
在井邊洗衣服的婦人回頭笑道:“我們家裏人多, 這天氣又熱, 衣服天天都得過一遍水。”
說話的是二房媳婦,娘家是隔壁村子的,姓陳, 她一邊說一邊拿木棍捶打盆裏的衣服, “大嫂好福氣, 有兩個勤快的兩個兒媳婦, 幫着把老爺子老太太的衣服也給洗了,可是給我減輕了不少事情。”
媳婦給長輩洗衣服是孝心,但是隔房的叔叔嬸嬸一家的衣服可就不能讓人家洗了,因此二房的衣服全是二房媳婦自己洗, 她身邊還沒洗的衣服堆的也是最多的。
汪嫂子笑笑,道:“弟妹你的福氣還在後面呢,你也是兩個兒子,很快就能享到兒媳婦的福了。”
林書言注意到,剛剛說話的婦人聽到這話,臉上不自覺地浮起笑意,雖然嘴裏說着:“享啥福哦,我家那兩小子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娶到媳婦呢。”可臉上的神情卻是充滿了對未來‘兒媳婦’的期待。
汪嫂子招呼林慧蘭在院裏坐下,拉着她聊家常,“我今天去後院菜園的時候,看到你家那口子正在翻菜地,我這還有些白菜籽,回頭你拿回去撒點在土裏,好養活呢。”
“謝謝嫂子了。”
“咱們都是親戚,客氣啥啊。”
說話間,屋裏有個少女跑出來,沖着院子裏的汪嫂子喊:“娘,我這衣服的袖口壞了,你給我補一下。”
汪嫂子瞪她一眼:“還好意思說,這麽大的姑娘連縫個袖口都不會,也不怕人笑話。”
“我縫的沒有你好看,娘,我還要去找燕兒玩呢,你就幫我縫吧。”少女撒嬌。
汪嫂子看了眼林慧蘭,無奈地笑笑:“這孩子最得家裏老太太的寵,這麽大了還跟個孩子一樣,一點都不懂事。”
林慧蘭微笑道:“孩子年紀還小嘛。”
汪嫂子看向水井邊,揚聲道:“老大家的,你針線最好,你去給秀兒縫一下袖口。”
只見水井旁的年輕小媳婦站起來點點頭,擦擦手上的水,進屋拿針線去了。
另一個年輕小媳婦把衣服都洗完後,一件件的放在繩子上晾曬,正忙着,就見一個半大小子從院子裏跑過來,沖着洗衣服的二房陳氏喊:“娘,我手摔破了!”
汪嫂子看了眼,道:“老二家的,你幫着給老四洗洗手。”
曬衣服的年輕媳婦聽話的放下手裏的衣服,轉身去打水給小叔子洗手。
過了還沒一會兒功夫,就見後院走過來一個女孩子,提着個大竹籃,走到還在洗衣服的二房陳氏面前,“娘,菜我都摘好了。”
“嗯,正好你就在井邊給洗了吧。”陳氏頭也沒擡地開口。
林書言注意,那個洗菜的小姑娘,看起來和剛剛要縫袖口的小姑娘一般大小的年紀。
“汪嬸子,你家在哪裏燒的磚,我能去看看麽?”林書言突然開口,“我還從來沒見過人家燒磚呢。”
汪嬸子愣了一下,這麽些年來家裏看燒磚的也有不少人,還是第一次見一個年輕小姑娘提出來這個要求。
不過想到林書言回村後乾的那些事,汪嬸子笑呵呵點頭:“好啊,就在後面不遠的地方,有個磚窯。”她起身帶她們去後面看。
“跟前又髒又熱,咱們離遠點看就行了。”汪嬸子用手指給她們看。
林書言現在的視力極好,老遠就看清了磚窯前面忙活的幾人,她按照年紀來猜,指着正在搬磚的一個小夥子問:“嬸子,那是你們家的哪個兒子啊?上次好像就是他給我們家送磚的吧。”
汪嬸子看了眼林書言,心裏早就猜到她這次來的目的,老二家的昨天托人去林家提親,這事是在老爺子和老太太面前都過了明路的,自然瞞不過她。
“那是我弟妹家的二小子,旁邊矮點的那個是她家大小子。”說着又指着後面擡泥土的兩個人,“那是我家的兩個兒子,當初是他倆給你家送磚的。”
林書言微笑道:“不愧都是一家人,長得乍一看都挺像的。”
汪嫂子笑着點頭:“是啊,別人都這麽說呢。”
回去的時候,周鹿悄悄和林書言說:“他們家的幾兄弟卻是長得都挺像的,眼睛都是小小的。”
反正樣貌都不是很好看,唯一的優點就是個頭都挺高的,“可惜,最矮的那個是給大表姐提親的人,比他弟弟還矮一個頭就算了,長得還顯老。”
林書言沒多評價外貌,只道:“燒磚是個辛苦活。”
魏三妮見她們回來了,忙急着問:“書言,你去江家看了,覺得咋樣?”
林書言搖頭:“不行。”
“為啥啊?”
林慧蘭在旁邊開口:“江家人口确實太多了些,我也想了一下,大丫要是嫁過去,上頭就有太婆婆、婆婆和一個大伯娘加兩個嫂子,還有兩個沒嫁人的小姑,兩個沒結婚的小叔子。”想想都頭疼。
林書言道:“舅媽你沒去看,江家的活也比別人家的多,洗衣服做飯就算了,院子每天要掃好幾遍,我走之前還聽到汪嬸子讓她大兒媳婦去喂豬,讓二兒媳婦去澆菜地。二房的嬸子洗完衣服,還說下午要帶着女兒去外面撿柴火。”
在林家,魏三妮和林大丫、林二丫負責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但像是挑水澆菜地、砍柴火這些體力活,一直都是林德全帶着兩個兒子乾。
魏三妮道:“江家的男人忙着燒磚,家裏的這些家務活自然就得女人乾。”
林書言搖頭:“那可不行,我大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乾起活來是不喊苦不喊累的,要是嫁去了江家,那不得從早乾到晚啊。”
林慧蘭也跟着說:“書言考慮的很是在理,大丫性子軟,嫁到人口多的家庭,應付不過來的。”
“是啊,大表姐去了,我看只有挨欺負的份,汪嬸子可比陳嬸子聰明多了。”周鹿也看出來江家兩房的差別了。
林書言點頭:“我見那位陳嬸子,使喚起自己的親生女兒乾活一點都不帶心疼的,更何況是兒媳婦呢。”
魏三妮聽她們都這麽說,嘆口氣道:“那行吧,我之後就去回了陳嫂子。就是覺得有點可惜,江家的條件在村裏算得上很不錯的了。”
這些年,她對大丫也是有些感情的,心裏自然是希望她嫁個好人家。
突然,她腦子裏閃過周二山那天說的話,看向林慧蘭,道:“诶,妹子,你家豹兒……”
“舅媽。”林書言出聲打斷她,“大姐的婚事有我在呢,我肯定會給她挑個好人家的。”
周鹿道:“我要是大表姐,就一輩子在家都快活,跟在書言姐後面一起讀書多好,去別人家有什麽好的啊。”
魏三妮笑着說:“你現在還小,等你大了就懂了。”
。
回去後,魏三妮找到了後排的陳嫂子,回絕了這門親事。
江家當天就收到了陳嫂子的話,家裏做主的向來都是江老爺子,他聽了後笑着送走了陳嫂子。
“這事既然女方不同意,那就算了。我看還是等安定下來後,再托媒人找合适的姑娘家。”
江老爺子發話了,其他人自然沒有意見,不過晚上回房後,兩房卻是各有想法。
大房是跟着老爺子老太太一起住在前面的五排房子的,大房媳婦汪氏悄悄地對丈夫說:“今天上午林家那丫頭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不對勁了。”
“啥?”江老大一臉懵。
“林家那丫頭多厲害啊,一來咱家就盯着老二家的看,你是不知道,在聽到老二家的讓小妹洗菜的時候,眉頭皺的緊緊的。”
“老二家的也有意思,還非要誇自家女兒多會乾活,使喚的跟個丫鬟一樣,人家能放心把女兒嫁個她做兒媳婦麽。”
江老大不明所以:“我看你不也天天使喚兩個兒媳婦乾活麽。”
汪氏眉頭一挑:“兒媳婦能和女兒一樣麽,當年你娘讓我半個月給她洗一次床單,大冬天的,我自己一個人把手都洗爛了也沒讓咱家大姐伸手。”
她口裏的大姐是兩口子出嫁的大女兒,嫁的人家就在同村,家庭條件雖然一般,可小兩口結婚後就分家出來單過了,女婿不是長子不需要和父母一起住,雖然小兩口分的家産少,可女兒有娘家補貼,過的還是挺不錯的。
“老二兩口子真有意思,把女兒嫁到外村去,輪到娶媳婦了,倒是想找個本村的了。”
江老大打了個哈欠:“這有啥的,你不也是本村的麽。”
“哼,你家當初娶我是為了在村子裏站穩腳跟。你家本就是外來戶,沒有根基,在本村都要小心行事,還把女兒嫁去外面,受欺負了都沒娘家撐腰。”汪氏說着翻了個白眼。
江老大道:“老二家應該也是反應過來了,這不娶兒媳婦也要照着本村的姑娘找了麽。”
汪氏撇嘴:“我看他是啥也沒反應過來。娶兒媳婦是進門做事的,他們兩口子想找個娘家強勢的本村兒媳婦,人家能乖乖聽婆婆的話麽。”
江老大笑了:“怪不得當初你找媒人的時候,非要娶外村的媳婦,合着是想找個好拿捏的啊。”
“我又沒做惡婆婆,誰家媳婦進門不都是一樣的要乾活。再說了,咱家就只需要乾些家務活,又不用她們下地,這麽好的日子多少姑娘想嫁進來呢。”
“人家林家的姑娘就不願意啊麽。”
“啧,”汪氏忍不住感慨,“那是人家出了個厲害人,你看着吧,林家回來的那丫頭,肯定能給她大姐找個比咱家還好的人家。
二房裏,江老二對自家媳婦道:“要不過段時間,你去你娘家村子那邊問問,看有沒有合适的姑娘。”
“為什麽不在咱們村找?”陳氏不樂意了。
江老二道:“今天人家林家不是拒絕了麽,而且大哥家的兩個兒媳婦不都是外村的麽。”
陳氏氣道:“怎麽大哥家要乾啥你就要跟着乾啥?以後等老爺子走了,咱們遲早要分家,不給兒子找個本地的媳婦,以後分家的時候還不定被怎麽欺負呢。”
“你瞎說什麽。”
“我不管,我就要找本村的姑娘,還非得找姓林的。”
江老二想了下,道:“我看還是等過段時間再說吧,現在村子裏正忙着分田的事情,等閑下來了,讓爹去給請媒人提親。”
陳氏卻道:“就是要這個時候娶媳婦啊,你沒聽人家土改組的人說了麽,男女一樣分田,兒媳婦娶回來家裏就多一個分田的人。”
“不然你以為我提出要請人去林家提親的時候,爹娘怎麽沒拒絕?他們平日裏低調慣了,這個節骨眼上去提親,要不是因為有好處,咋會同意的?”
江老二愣了下:“我說你咋非要這時候給老三說親呢。”
陳氏沒好氣道:“我看就你不明白為啥。”說着氣的翻身不理人了。
……
村裏的戶口統計完後,便開始由村人選舉新的村長,原先的村長是大地主,自然不能繼續讓他繼續當村長了。
“咱們這次選的村長是為村民們服務的,由咱們村的人自己投票選舉,一戶人家一票,最後票高者就是咱們村子的新一任村長了。”土改小組的組長拿着大喇叭向村民們傳達規則。
宣布完規則,村民們都愣住了,以前村長都是誰家在村裏的勢力最大、誰家最有錢擔任,還第一次聽說可以選舉産生的呢。
最後結果出來的時候,出人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新一任的村長不是占了村子裏一大半人口的林家人,而是當初第一個站出來指責上一任村長的汪家人,也是村子裏第二大姓氏。
林德全回到家嘆氣:“以後咱們林家要被汪家壓一頭了。”
林書言安慰他,“舅舅你別擔心,就算汪家當了村長又能怎樣,以後村子裏不會像以前那樣,村長說什麽就是什麽了。”跟個土皇帝一樣。
“你們剛沒聽麽,村長以後是服務咱們村民的,他也要聽上頭的命令行事,要是欺負了咱們,可以去找他的上級投訴舉報。”
魏三妮點頭:“對,咱們林家到底是人多,要是真撕破臉了,也不怕他們。”
林德全心裏還是不得勁,他一直都很以他林家人的身份為榮,覺得村子裏是他們林家說了算,現在村長換人了,心裏覺得自己好像寄人籬下一樣。
選完村長就要分田了,優先分的就是林書言這樣沒田地的人家,家裏四個女孩子都分到了田。
林慧蘭那邊也是,一家四口也都分到了田,還都是族長家以前上好的水田。
分完沒田的人家後,再根據剩下的田,分給田少的人家,林德全家裏也分到了一點。
等分田的事情結束後,林家族長召集了林家所有人,提出要辭掉林家族長的位置,以後宗族裏的事情不再過問。
“族長,你不管事了,咱們林家怎麽辦啊?”
“我老了,以後各家的事歸各家管吧。”前任族長仿佛一下老了很多歲,說完這句話後,在大兒子的攙扶下離開了祠堂。
林書言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腦子裏浮現當初自己剛見他第一面的時候的樣子,板板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端莊威嚴的大家長形象。
突然想到這段期間沒有去見過林慧榮了,林書言便去了趟族長家裏。
林慧榮這幾天憔悴了許多,林書言到的時候,她正在撕她的嫁妝單子,城裏的未婚夫家聽到她家沒了田,已經退婚了。
林書言安慰她,“患難見真情,這種人家能在結婚前看清他們的真面目,也算是一件好事。”
族長夫人也不見往日的光彩,“難得你還來看我們。”自從那天後,家裏不僅傭人全跑光了,再也沒有一個人上門過。
林書言道:“事發突然,大家都不知道什麽情況,不敢貿然行動。等局面安穩下來,咱們還是親戚,會慢慢恢複正常來往的。”
“但願如此吧。”族長夫人嘆了口氣,“要是早點讓慧榮出嫁就好了,起碼不會受咱們牽連。”
林慧榮卻道:“要是真嫁過去了,恐怕現在給我的就不是退婚書,是休書了。”
林書言道:“城裏也不一定就能一直安穩下去。”
剛拿下城裏後,先接手的肯定是重點單位企業,等都處理完了,就開始要麽私合營。
安慰了林慧榮幾句,林書言去見了林德城,他正打算離開村子裏。
家裏雖然沒了田産,可好歹全家人都平平安安的,上面也給家裏的人分了田,和村裏其他人家分的一樣,能夠養活自己。
“我的學長給我找了份工作,在公路局上班,負責修橋工程。”林德城很高興,“現在國家百廢待興,我在大學所學的知識正好能派上用場。”
他學的是橋梁建築,荊省山多河也多,交通工具多以船舶為主,想要更好的發展,也為了方便廣大群衆出行,搭建橋梁是必須要做的事。
林書言恭喜他找到了一份能發揮自我價值的工作,“修橋鋪路自古就是造福百姓的大事,德城舅舅,以後我們這裏的發展也要靠你們幫忙多修幾座橋。”
林德城信心滿滿:“我一定會建出又穩又寬的橋。”
等他拿了工資後,就可以寄錢回家,家裏人種田的本事肯定比不過其他人,有他的工資補貼,也能生活的更好一點。
“德城舅舅,在你走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說一下……”
幾天後,上頭傳來消息,荊省要重新劃分行政區域,作為省會的錦州,要增加兩個縣級行政區劃。
長河村原本是屬于胥州勉縣轄區的鄉村,現在省裏決定劃給新成立的荟縣,還升級為一個鎮。
這個消息林書言三天前就從林永貴口裏知道了。
“小李同志說,上頭本來是想把咱們上游的江河村選為新鎮的,那裏離省城更近,村口還有個大的停泊區,比咱們村更适合。”林永貴那天回到家就把知道的消息告訴了林書言。
“可江河村的村長對于土改十分抗拒,還聯合村子裏的人不讓解放軍進村,雙方差點打起來。”
“上面覺得他們村子裏的村民們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對比咱們村子,不僅十分順利的完成了土改,登記戶口的時候大家也都很配合,是咱們附近幾個村子第一個完成這項工作的,上頭的領導對我們村印象特別好。”
林書言倒是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之喜,村子升級成鎮後,各項生活設施也會更完善。
林德全的關注點卻不一樣,“咱們村成了鎮,那姓汪的不從村長變成鎮長了啊?”說着一拍大腿,嘆氣:“這下子可讓他占了便宜了。”
林書言搖頭道:“不會。村長是村民們選出來的基層自治組織的負責人,不屬于政府人員。鎮屬于最基層的行政區,鎮長是國家工作人員,到時候會由政府委派。”
建國初期,特別是現在全國還沒解放,還屬于軍政一體化階段,鎮長應該是軍方出身的人。
林德全聽了後,點頭:“原來還有這些門道。”随即又樂了,“那汪老三的村長不就沒啥用了。”
林書言道:“咱們村撤村設鎮,村長自然是沒有了,以後附近幾個村子應該都屬于我們鎮管轄。”
林德全笑:“那不是附近村子裏選出來的新村長,就他汪老三被撤了麽。”
林書言點頭:“差不多吧。”要是他們鎮沒有設立社區居民委員會這種自治組織的話。
想了想,林書言也沒多說,就讓林德全多開心一會兒吧。
“對了,永貴,那個于同志,有沒有說要給你弄個什麽官當當?”林德全看向林永貴問,以前他都是喊老二或者阿貴,現在卻改了稱呼,可能是覺得這個更正式點吧。
林永貴嘆氣:“爹,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就是幫個忙而已。人家以前當官的還要寒窗苦讀十年呢,我就認了幾個字而已,您就別對我抱那麽大期望了。”
林德全哼了一聲:“這幾天你起早貪黑的跟着忙活,前天晚上還歇在了船上,看在你這麽辛苦的份上,也應該給你點好處吧。”
魏三妮忍不住開口:“人家都給咱們家分了田,幫點忙怎麽了?我看以前你去給族裏那些叔伯兄弟家幫忙的時候,人家也沒給你啥好處啊。”
“那,那能一樣麽。”林德全有自己的一套理論,“和自家人幫忙,提什麽好處,咱家蓋房子的時候,來幫忙的人要好處了麽?”
魏三妮一噎,“我看你就是被汪家人當村長這事刺激到了,一天天好好的日子不過,竟找事。”
這話說的沒錯,不止是林德全,整個村子裏姓林的人家心裏都不快活呢。
當時投票的時候,林家的人其實也是心思各異,有不同的想法,投票的對象分了好幾個人。不像人家汪家,集中投一個人。
結果出來林家人都傻眼了。
林德全嘆氣:“說到底,當時還是被他汪家人撿漏了。”心裏很是懊惱。
魏三妮不耐煩聽這些,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馬上咱們村不是要變成鎮了麽,還關心誰當村長這事乾嘛。”
說要就提着個竹籃要去打豬草了,前兩天林永貴在小河村碰到有賣豬仔的人家,買了兩只回來,等養到過年,正好能宰了。
林琴姝也提着竹籃一起出門打豬草了。林永福拿起鐵鍬去豬圈了,準備把豬圈的土牆再加固點。
林書言帶着幾個妹妹去讀書,不一會兒周鹿也從家裏過來了,手上提着兩只鹌鹑,放進廚房後就去找林書言了。
全家人好像都有事,就林德全一個人不知道乾啥。
想了想,他出了院門,轉悠到了村口大樹下,這裏依舊是像以前一樣,聚集了一堆人在分享村裏的大事小事。
“呦,德全來了啊,正好,咱們在講你們林家前族長的事呢。”喊話的是個汪家人。
林德全心裏不得勁,這老小子以前看到自己都是客客氣氣的,現在他家族兄當了村長,态度立馬就不一樣了。
雖然心裏不痛快,不過林德全面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木着臉走過去,他倒要聽聽他們又在說林家的啥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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