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找上門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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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德全,你聽說了麽,你們林家前族長, 就是林仁和,他要把家裏的房子捐出去了。”
“捐出去?”林德全震驚, “捐給誰啊?”
“捐給政府啊,我聽我三哥說的。”說話人的三哥就是現在長河村的村長。
在場的還有其他的林家人, 聽了這個消息,都忍不住感慨,“族長家的房子, 還是老族長在世的時候蓋的, 前後三進的大院子, 好幾十間屋子呢。”
“他家把房子捐了, 那以後住哪裏啊?”
“他家後面不是有幾間傭人房麽,雖然比不上前面的青磚房, 可那也是用紅磚灰瓦蓋的呢, 比土房子可強多了。”
剛剛那個汪家人繼續分享自己知道的情報, “我三哥還說了,上頭準備把他家捐的房子作為鎮政府的辦公場所呢,咱們村不是要升級成為鎮了麽。”
“嗬, 那房子确實氣派, 多少人也住的下。”
“你們說, 這鎮是啥樣的啊?”有些一輩子沒出過村的人忍不住好奇, “是跟縣城一樣麽?”
“這你都不知道啊,鎮雖然比縣城小一點,但咱們以後也算是城裏人啦。”
“真的啊?咱這也變成城裏啦?”
……
一群人開始讨論起村子要變成鎮子的大事來,對于前任村長家的事, 也不再關注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林書言聽到林德全帶回來的這則消息,微笑道:“那也挺好的,也算是為咱們新鎮的建設出一份力,能省下不少時間精力去建新的辦公樓,咱們村子也能更快的升級成鎮。”
那房子他家本來也住不了多久,現在捐出來,還能落得個好名聲。
魏三妮道:“好幾十間房子呢,這個什麽鎮政府,會來這麽多人到咱們這麽?”
林永貴扒拉着碗裏的飯,他跑了一天,餓得很,“人家來咱們這裏工作,總得給提供住宿吧,聽于同志說,以後咱們鎮子上除了鎮政府裏的工作人員,還有公安局、衛生局、郵電局這些單位都會派人過來設立工作站,對了,還要建學校呢。”
“呦!還要建學校啊?”一家人最關心的就是這個,那什麽什麽局的大家也聽不太懂。
林思棋急切地問:“二哥,真的要建學校啊?收女學生麽?學費貴不貴啊?”
“當然收啊,田都給你分了,書還能不讓你念啊。而且我覺得學費肯定不貴,政府出資建學校屬于公辦教育,是為了讓更多的人能讀起書,好建設國家。”林永貴這段時間跟在于同志他們後面幫忙,平常看着他們說話做事,着實是長了一番見識的。
林思棋看了眼旁邊的林書言,想确定是不是真的,見林書言笑着點頭,是徹底放下心來。
她給林永貴夾了一筷子炒蘑菇,“二哥你嘗嘗這個蘑菇,是鹿兒表妹今天送來的。”
林永貴笑道:“說到鹿兒表妹,我還差她幾個鳥蛋呢,最近忙,都沒空進山了。”
林思棋道:“等明天鹿兒來的時候,我把要建學校這個好消息告訴她,肯定比吃鳥蛋還高興呢。”
林永貴道:“那等你倆上學了,我給你們一人送一支鉛筆。”
魏三妮瞅他一眼,“你哪來的錢買鉛筆?”
林永貴咳了一聲,眉開眼笑道:“于同志說我這幾天幫了他們很大的忙,已經替我向上面領導申請補貼,一天2塊錢人民幣。”
“人民幣?”魏三妮疑惑,“這是個啥錢?”
林永貴解釋:“是咱們新政府自己發的錢,咱們老百姓自己的錢,以後就不用金圓券了。”
魏三妮點頭:“是新錢啊,不過以前那金圓券咱們也沒用過。你這個人民幣,多少錢能換一兩銀子?”
林永貴搖頭:“這我還不知道,于同志和我說,也可以把錢換成糧食,一天五斤大米。”想了下,補充:“沒蛻殼的。”
魏三妮立馬道:“咱們要糧食。”
林永貴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
現在外面流通的貨幣種類繁多,除了金銀,就是糧食最保值了。
林書言問他,“二哥,你們大概還要忙多久?”
林永貴道:“胥州和錦州兩個城市之間的村子我們都跑的差不多了,還剩幾個小村子,估摸着再有個四五天就能結束。”
“到時候于同志因還是要去其他地方繼續工作,我就不用再跟過去幫忙了。”
林德全聽了耳朵一動,林永貴繼續說:“這段時間跟着他們,我長了不少見識,遺憾的就是自己讀書少了,好些話他們說着我都聽不懂,以後,我還是要多讀書。”
林書言笑着點頭:“讀萬卷書 行萬裏路,出去走走也是種學習。”
林思棋很羨慕:“我要是也能像二哥一樣,去幫着解放軍做事就好了。”她對于能夠給自己分田的解放軍,是打心底裏很感謝的。
林書言安慰她,“別急,以後機會多着呢,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學習,為以後做準備。”
林永貴道:“是啊,以後咱們這裏建鎮了,說不定你還能去鎮政府裏面乾事呢。”
魏三妮道:“對,還是在咱們家門口放心,你二哥天天往外跑,有時候還得睡在船上,虧他還算機靈,不然就是你大哥我也不放心的。”
林永福眨眨眼,不知道自己咋會不讓娘放心了,前天還說自己最聽話的呢。
一桌人說說笑笑的,林琴姝看了眼滿臉期待說要去上學的妹妹,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晚上吃完飯,收拾好碗筷,魏三妮來到院門口準備關上院門,卻看到大門口蹲着一個身影。
暮色昏暗,魏三妮只能看到一個人的輪廓,身形瘦小,看起來像是女人,“你找誰?”
蹲在地上的人擡起頭,果然是個女子,十七八歲的樣子,梳着兩個麻花辮,穿着一件大紅衣服,臉上滿是淚痕。
魏三妮驚了一下,這不是村裏的人啊,提起了戒心,問:“你是誰家的啊?來我家有事麽?”
女子緩緩起身,摸了把臉上的淚水,開口道:“我找林永福。”
?!
廚房餐桌上,林書言看着對面低頭吃面條的女孩,乾瘦乾瘦的,簇新的大紅褂子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
等女孩把面條吃完後,林書言開口:“你說你是我大哥的未婚妻,你姓刁?”
女孩點了點頭,一雙大眼睛在沒有一絲肉的臉上格外顯眼,“我,我那天見過你。”
她說的是林書言剛找回村子的那天,也是刁家過來相看的那天。
只不過那天人多,林書言對面前的女孩沒有什麽印象。
就連魏三妮,腦子裏記得也是刁家那對不講理的夫妻,對那天全程安靜沒說話的女孩,早忘記長什麽樣子了。
魏三妮把她面前的空碗收走,心裏還有點心疼,一碗白面呢,要不是看她可憐,剛剛才舍不得下面給她吃呢。
“你這麽晚了一個人來我家乾嘛?”魏三妮說話的語氣不太好,她心裏本就對刁家不滿。
原先怕大兒子娶不上媳婦,還想着再去刁家說情,可等家裏的新房子蓋起來後,現在又分了田,她早就不打算繼續和刁家結親了。
“我……我來找林永福,我已經和他說親了,我來找他成親。”女孩聲音不大,可語氣但是挺堅定的。
魏三妮立馬道:“你胡說啥呢!當時明明咱們兩家已經鬧翻了,誰同意了這門親事的。”
說完,她指着女孩道:“你快走啊,我好心讓你進屋給你碗面吃,你還賴上我家了啊!”
女孩指着身上的衣服,道:“這身衣服是你家給我的聘禮,我,我已經穿在身上了。”
當時相看前,刁家非要林家先給六尺紅布,說要做一身新衣服才肯來相看,可當天來的時候,女孩穿的還是舊衣服,魏三妮當時一見面看到女孩的衣服心裏就不快活,果然等兩家坐下一談,就鬧的不成樣子。
魏三妮哼了一聲:“我還以為那塊布早被你爹娘賣了呢,他們還真舍得給你做衣服啊。”
女孩抿了抿嘴唇,道:“這衣服,我娘說是要等我成親的時候穿的。”
魏三妮還要和她掰扯這件衣服的事,被林書言打斷了。
“姑娘,你今天來我們家,你爹娘知道麽?你家離咱們這裏也有段距離,你一個人是怎麽過來的?”林書言看着女孩,緩緩開口詢問。
魏三妮反應過來,忙道:“對,你不會是自己偷跑過來的吧?那你趕緊走,別到時候你爹娘又跑來我家鬧。”
說着她就要去拉女孩從凳子上起來,誰知女孩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着說:“大娘,您行行好,別讓我回家,我爹娘逼着我嫁給一個老頭子,我不願意……”
魏三妮看着她這副樣子,一下子又下不去手,嘆氣:“這,我也沒辦法啊,我要是把你留下,你爹娘可要找我家麻煩的。”
女孩抱着魏三妮的大腿,祈求:“大娘,我收了你家的聘禮,就是你家的人了,以後我一定做個好媳婦,當牛做馬報答你。”
魏三妮看向林書言的方向,一臉不知道該怎麽辦的表情。
林書言讓魏三妮把人扶起來,重新坐在凳子上,又拿手絹給她,讓她擦擦眼淚,等她心情平複下來。
“你不願意嫁給你爹娘替你找的人家?”
女孩點了點頭,“我不願意,他們說的人是我們村的,幾年前把他老婆打死了……我,我害怕。”
說着忍不住哭了起來:“而且,那個人比我爹年紀還大,他把他家的女兒嫁了人,用得來的彩禮給了我爹娘,要,要娶我。”
魏三妮忍不住罵:“真是作孽!你爹娘那兩人就是喪了良心,為了錢,是真不把女兒當人看啊。”
女孩繼續說:“我,我真的是沒法子了,才……才想到來找你們的。”
魏三妮雖然可憐她,可還是搖頭拒絕:“你找我們也沒有用啊,我們和你無親無故的,要是你爹娘報了官,說我們拐賣你,那我家可要倒黴了。”
看着女孩祈求的眼神,咬牙狠心道:“你,你有你的難處,可你也不能來害我們啊。”
女孩眼神黯淡下去,連忙搖頭:“我,我沒有,沒有要害你們。”說完,她摸摸眼淚,“大娘謝謝你給我吃面,我先走了。”
魏三妮聽到她要走這,心裏松了口氣,看她起身的瘦弱身影,又有些不忍心,“天這麽晚了,要不你明早再走吧。”
話說出口,魏三妮就後悔了。
女孩聽到了先是一喜,随即又搖搖頭,“不了,我還是先走吧,不麻煩你們了。”
“等一下。”這一次開口留人的是林書言,“我能問一下,你今年多大了麽?”
“十八了。”
林書言道:“那你現在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你完全可以做主自己的婚姻,不用聽你爹娘的。你們村子最近也來了解放軍,給你們分田做思想工作了吧?”
女孩點了點頭,“還給我分了田,但我爹娘說,那是家裏的田。”
林書言道:“你要是想徹底擺脫你爹娘,避免嫁給不願意的人,可以尋求他們的幫助。”
魏三妮在旁邊聽了,好奇:“這兒女婚姻大事,他們也管啊?”
林書言點頭:“包辦婚姻本就是封建壓迫,解放不只是解放被地主壓迫的貧農,也是解放被封建禮教壓迫的婦女。新政府有一個組織叫婦聯,是專門推動解放婦女工作的,你可以找他們尋求幫助。”
女孩聽着林書言的話,眼睛漸漸有了光彩。
當晚,林家還是留女孩在家裏住了一晚,這麽晚了,哪能真讓她一個人出去。
林永貴是知道婦聯這個組織的,“荊省婦女主任是走過長征路的老戰士,我上次在小河村見過她,帶着土改小組在靠近深山的幾個村子裏做宣傳工作呢。”
“今天我們出船,能給她帶到小河村,下了船得再走上一會。”吃早飯的時候,昨晚早早就睡了的林永貴才聽說刁家女孩的事。
等出門的時候,林永福竟然也跟在了後面,“我把她送到了就回來。”
魏三妮拉住林永福,在他耳邊小聲:“你去湊什麽熱鬧!咱們給她住一晚上,還給她指了明路,已經夠意思了!”
林永福道:“她總歸是來找我的,讓她一個人去也不一定能找得到,還是把她送到了才安心,也算了了這件事。”
魏三妮嘆氣:“行,那你去吧。”想了想,還是叮囑:“注意安全。”
林永貴笑道:“娘你放心吧,現在外面安全的很,我哥這麽大的人,丢不了。”
等人走了,魏三妮無奈地搖搖頭:“那姑娘看着也是個好姑娘,可惜,命不好,攤上那麽個爹娘。”
林書言道:“她能從家裏逃出來,已經改寫了自己的命運,等找到組織,就可以徹底擺脫那對父母了。”
“她也算趕上好時候了,能遇到這樣的好部隊,否則……”魏三妮感慨。
解決完刁家女孩的事,林書言這裏又來了新的事。
“你吞吞吐吐的要和我說什麽?”林書言看着林思棋,從進房間開始就一幅有事說的表情,可憋了半天也沒吐出一個字,“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可不像你平常的性子。”
林思棋一咬牙,道:“是大姐的事,她,她想同意和江家的婚事。”
“啊?”林書言愣了下,“誰的婚事?”
“大姐,她,她想嫁去江家。”林思棋說的猶猶豫豫,實在是因為她不好意思說出口,在她的觀念裏,女孩子的婚事得由長輩做主,自己私下提出來,總是覺得讓人不好意思。
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的親姐姐,平日裏看起來最老實的人,哪知道私底下竟然越過家長去談自己的婚事。
林書言卻板起了臉,“這事是大姐親自和你說的?”
林思棋見林書言面色不悅,以為她是責怪大姐私下說親事,覺得行為越矩,忙解釋:“大姐沒有和江家的人私下接觸,是通過陳大娘說的。”
林書言道:“陳大娘?她自己找了大姐?”說完她就起身,去了林琴姝的屋子裏。
林思棋忙跟在後面,小聲解釋:“二姐你別生氣,大姐不是故意的,她,她……”
林書言壓着脾氣道:“我沒生大姐的氣,我有事問問她。”
推開門,林琴姝在屋子裏縫衣服,有些心不在焉的,聽到推門聲立馬擡起了頭,就看到板着臉的林書言,和身後跟着一件忐忑的林思棋。
“怎麽了這是?”
林書言走過去,直接問:“大姐,陳大娘是什麽時候找你說江家的事的?”
林琴姝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林書言的視線,“是昨天下午,我去打豬草的時候,她正好也在,就找我說了兩家的事。”
林書言走過去,坐在她對面,語氣認真:“大姐,之前舅媽已經出面拒絕過一次江家,當時就是陳大娘在其中傳的話。”
林思棋聽了,奇怪道:“那陳大娘怎麽還來問大姐?”
林琴姝道:“陳大娘說,是江家二房又托了她,對方是誠心想要……想要說這門親事,想再來問問咱們家的意見。”
“那她怎麽不來找舅媽說,反而單獨和你說,這是哪門子的規矩。”
林書言很生氣,雖然她心裏很不贊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一套,可對于這個時代,對于陳大娘和江家來說,他們心裏是非常認定這一套的。
他們認定這一套規矩标準,卻拿出另一套被他們嫌棄的标準來做事,這不是故意惡心人麽!
林思棋也反應過來了,“對啊,陳大娘乾嘛不先去和舅媽說,她難道是怕舅媽不同意?”
林書言道:“她既然答應江家做了這個媒人,就應該做好被咱們拒絕的心理準備,否則就不應該摻合這事。”
“大姐,你見過要給你說親的那個江家男孩子了?”林書言看向林琴姝,見她搖了搖頭。
“還沒,陳大娘說,我要是願意,明天讓對方去我平日裏打豬草的地方,讓我們先自己看一眼。”
林書言聽着就來火,按照這個年代的風氣,兩個未婚的年輕男女私下見了面,讓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麽傳話呢。
這些閑話有時候就是拿捏人的把柄,特別是對于林琴姝這樣的姑娘,很可能一輩子都不敢出門了。
想到這,林書言轉身就往外面走,林思棋忍不住問:“二姐,你去哪啊?”
“我去把陳大娘帶過來,有些事咱們當面說清楚,省的後面誤會。”
林書言氣勢洶洶地去了後排陳家,拉着陳大娘往自己家走,一路上惹的好些人打量的眼神,看着她的背影嘀嘀咕咕。
進了院子,林書言轉身砰地一聲關上了院門,不讓身後跟過來看熱鬧的人進來。
“林家丫頭,你,你這是咋的了?什麽也不說就把我拉過來。”陳大娘看着林書言板着的臉,不自覺地咽了口水,道:“我家裏還有事呢。”
林書言按看着她似笑非笑道:“陳大娘,我喊你過來是為了什麽事,你應該知道啊。”
“你,你不說我咋知道。”陳大娘這話說的有些心虛。
察覺到她心虛的林書言心裏冷笑,“陳大娘,看你的樣子,你也知道這事做的不地道啊。”
陳大娘還想抵賴:“啥事啊?”
林書言直接道:“我大姐和江家的事!我記得之前我舅媽已經和你說過了,咱家拒絕和江家結親,你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吧?”
陳大娘:“這,這不是江家,又來托我再說媒麽,他家是真誠心想和你家結親的。”
林書言厲聲道:“那你怎麽不去和我舅媽提?你非要單獨和我大姐說,還要帶她私下去和男方見面,怎麽,你們是想生米煮成熟飯,拿這事來逼我舅舅舅媽同意麽?”
陳大娘忙擺手:“哪有,我可沒這個意思。”她強調,“就是先問問大丫的意思,她要是同意了,不更好麽。”
林書言看着她,冷笑道:“陳大娘,我記得你家也有個沒嫁人的女兒吧,既然你覺得這個法子好,以後等我什麽時候看到合适的男孩子了,也瞞着你,悄悄的和你女兒說好不好?”
陳大娘一聽這話急了,“你……你……”你了半天,說:“你這姑娘咋報複心這麽重!”
林書言好笑:“報複?你沒得罪我,怎麽會怕我報複呢?”說着語氣一冷,“看來你也覺得這事做的不地道吧。”
陳大娘臉色鐵青,憋着氣想發火,可這事她确實理虧在先,一時又找不出話來說。
林書言語氣稍緩了些,道:“陳大娘,你和我舅舅家前後緊挨着住了這麽些年,兩家人關系也向來要好,我們這些晚輩平日裏可是真把你當長輩敬着的。”
這話一出,陳大娘臉上的怒氣漸漸平息,反而生出一份不好意思。
“我大姐這人平日裏是最和善不過了,哪次見到你不是客客氣氣的,還有你家女兒,和我大姐她們也是自幼一起玩到大的。”
陳大娘聽的更不好意思了,“丫頭,這事确實是我糊塗了,我做的不對。可這也不能都賴我,是,是江家那老二媳婦,是她出的主意。”
林書言心裏吐槽:她讓你乾你就乾,她是你什麽人啊?
面上絲毫不顯,反而是笑着拉起陳大娘的手,請她坐下慢慢說。
“大娘,這江家到底和你說了什麽?”林書言看了眼一直在旁邊聽着的林琴姝,着重強調:“他家對我大姐打得是什麽主意?”
陳大娘坐下後,一五一十的把江家來找她的事說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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