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離婚的原因
關燈
小
中
大
院子裏很乾淨, 每天李香秀都會仔細的把院子給打掃一遍。
林書言的眼睛掃過院子一圈,視線停留在角落裏的掃帚上,那個掃帚是豎着靠在牆上。
印象裏, 李香秀她是有點強迫症在的。
學校辦公室的地大多數時候都是李香秀打掃的,她每次掃完地後, 都會把掃帚橫着放在地上。
有一次是林書言掃的地,結束後随手把掃帚靠在牆上, 等李香秀路過的時候,她還特地把掃帚拿起來橫着擺在了地上。
當時林慧榮還好奇地問她為什麽,李香秀說她習慣了, 因為她小時候有一次把掃院子的長掃帚豎着靠在牆上, 有個小孩來家裏玩, 碰到了掃帚, 倒地的時候戳到了小孩的眼睛,差一點就把眼睛弄瞎了。
從那以後, 李香秀每次掃完地都下意識地把掃帚橫着放在地上。
林書言看着靠牆的掃帚, 心裏已經有了推測, 剛剛有其他人拿這個掃帚掃了地。
至于是誰,想到剛剛出門的郝科長,看來是不言而喻了。
李香秀的房門是開着的, 林書言走到門口, 見李香秀正坐在桌子旁邊吃包子。
“李老師, 在吃早飯啊。”林書言笑着開口。
李香秀驚訝地擡頭, 看到門口的人,立馬起身:“林,林校長,你怎麽過來了?”
說完反應過來, 忙道:“歡迎你過來,快,快進屋坐。”
林書言笑着走進去,看了眼李香秀手裏吃了一半的包子,道:“今天食堂早飯竟然有肉餡的包子啊,我剛去的時候就只有青菜餡的了。”
李香秀嘴角的笑頓了下,忙從桌子上的油紙袋子裏拿了個包子遞給林書言,“林校長,你嘗嘗。”
林書言擺擺手:“不了,我剛在食堂吃過早飯。李老師,你怎麽不在食堂吃啊?”
李香秀低頭猶豫了幾秒,深吸了一口氣,道:“這個包子,不是我從食堂買的,是,是郝科長送來的。”
林書言心道果然,“剛剛我在院門口碰到了郝科長,他說是來找資料的,我還奇怪怎麽兩手空空的離開了呢。”
說着看了眼低着頭的李香秀,繼續道:“原來,他是來給你送包子的啊,是你托他買的麽?咱們食堂的包子味道确實一般,你天天在食堂吃,肯定也吃膩了吧。”
李香秀緩緩搖了搖頭,“不是我托他買的,是他送我的。”
“送你?平白無故的送肉包子,你是幫了他什麽忙麽?”林書言說話的時候,嘴角的笑已經消失了。
李香秀還是搖了搖頭,“沒,沒幫過他忙,反而是他,最近常來幫我打水掃院子。”
這話說的很直白了,就是告訴林書言,郝科長對她有意思。
林書言聽了,卻語氣嚴肅道:“什麽時候的事?李老師,你別怕,是不是郝科長對你說了什麽話讓你不敢拒絕?威脅你了?”
說着她氣的一拍桌子起身,“他膽子還真是大,仗着自己是鎮政府的人就不把我們學校放在眼裏麽!”
李香秀忙道:“不,不是,林校長,你誤會了,郝科長他沒有威脅我,是我……”
“李老師,”林書言擡手阻止了她要說的話,語氣嚴肅道:“你是我們學校的人,他欺負你就是欺負咱們學校,我作為校長不會就這麽放過他的。”
越說越氣,“一把年紀的人,竟然還想勾搭小姑娘。像這樣作風有問題的人,組織絕對會收拾他。”
林書言轉身就要出門,“我去告訴鎮長,讓他把這個人給我盡快調走。”
李香秀一臉慌亂,連忙拉住林書言,急道:“林校長,別!是,我是自願的,我也喜歡他!”
林書言頓住,皺眉看着李香秀,道:“李老師,你是真的喜歡他麽?別被他花言巧語給騙了。他比你大那麽多就算了,關鍵的是他已經有了家庭!你別信他嘴裏說的什麽封建包辦婚姻,那都是騙人的,他……”
“他已經離婚了。”李香秀開口解釋,“他說,他半年前就已經離婚了。”
林書言皺眉道:“可是我記得兩個月前,我去找郝科長申請學校的課桌椅,見到吳秘書拿了個包裹給郝科長,說是郝科長的丈母娘托人送給他的。”
“李老師,你确定他真的是半年前就離婚了麽?”
郝科長在林書言這裏一直都是已婚的身份,因此,她之前讓李香秀去和他打好關系的時候,就沒有多想男女之事。
組織對乾部的作風問題還是很看重的,林書言壓根沒想到郝科長會膽子這麽大,在鎮政府裏面就開始亂搞男女關系。
除了生氣外,林書言心裏也有後悔,要是早知道郝科長是這樣的人,自己當初就不應該讓李香秀和郝科長有聯系。
“嗯,他給我看過當初登報離婚的報紙,上面确實是他的名字。”
李香秀知道林書言之所系這麽激動,全都是出于關心自己的原因,她心裏不禁很感動。
“林校長,謝謝你的關心,我和他的關系,真的是我自願的。”
林書言不解:“郝科長都有三十好幾了吧,你看上他啥了?”
李香秀今年才十九歲,如花似玉的年紀。
“他,他對我很好。”李香秀說着還有些害羞,低着頭小聲道:“而且,他不嫌棄我的腿。”
林書言沉默了,李香秀因為腿的原因一直是非常自卑的。
這也是非常現實的問題,哪怕她現在已經是老師了,每個月都能拿工資,以後在談婚論嫁的時候,還是會有很多人嫌棄她的腿。
林書言想說,大不了就不嫁人。
可這話對于李香秀來說是一句不切實際的空話。不嫁人結婚,難道讓她一直住在宿舍裏麽,這裏雖然安靜,可旁邊就是鎮政府的檔案室,隔三差五也少不得有人過來。
現在的張鎮長是很好說話的一個人,過幾年換屆後,還不知道來的人會是什麽性格,萬一到時候不讓李香秀住這裏了?
最重要的是,李香秀還有那樣一對兄嫂,她平常為了避開他們都不願意外出。
在這個鎮上,她比孤兒還要更慘一點,她的親人只會想着算計剝削她。
李香秀擡頭看向林書言,擠出一絲笑容,道:“林校長,我是認真考慮過的,郝科長他人是真的對我很好,這幾天,他都是早上幫我來掃院子,晚上幫我打水,還給我帶吃的。”
“每天?”林書言竟然一直都沒注意,要不是今天湊巧碰到,還不知道啥時候能知道呢。
李香子點頭,又強調了下,“他每次來都是在院子裏,從來沒有進過屋裏。”
林書言面色稍緩,“他倒是還記得分寸。李老師,你要是信得過我,在我弄清楚郝科長到底有沒有離婚前,就先暫時別和他來往了。”
想了下,又補充:“你現在是學校的一份子,代表的也是我們學校的形象,萬一郝科長他……”
下面的話不用說李香秀也知道了,這個年代本來未婚男女私下見面就已經是會被人說閑話的了,要是再傳出和有婦之夫牽扯,那影響的就不僅僅是她一個人了。
“我知道了,林校長,給您添麻煩了。”李香秀低着頭有些羞愧,“我,我給學校丢人了。”
林書言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你能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是好事,要是郝科長真是單身,那你們這就是自由戀愛,正是咱們新社會提倡的,有什麽可丢人的。”
李香秀眼睛一紅,“謝謝您,為我考慮這麽多,要是……要是他沒有離婚,我,我會自己離開學校的,絕對不會再給您和學校添麻煩的。”
林書言道:“你說什麽胡話呢,要是他沒離婚,那是他騙了你,你是受害者,要走的也是他。你放心,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
李香秀聽了後再三道謝。
林書言最後道:“這事你先別透露出去,我找人調查也就兩天功夫,很快的。”
至于找誰去調查郝科長?
郝科長住在錦州市,要是調查他的話,得找一個在錦州有些門路,口風還緊的人。
林書言心裏浮現了一個人。
沒人比于同志再合适不過的了,他在錦州是有些門路的,和郝科長也沒有關系,調查起來更方便。
而且,于同志正處于追求林琴姝的階段,這種時候,林書言請他辦事其實是給他機會表現。
果然,于同志聽說了這件事後,沒有猶豫的就同意了。
“我之前有個下屬在民政局工作,他們接受了前任政府的戶籍檔案,我讓他去幫你查一下。”
林書言道謝:“麻煩于大哥了。”
于同志笑道:“你都喊我大哥了,我幫自家妹子的忙也是應該的。你中午吃了麽?我帶你去外面吃吧,上次阿貴來的時候,我帶他去吃的一家飯館味道還不錯。”
林書言在早上和李香秀說完後,就去學校把上午的課托給林德民,自己坐船就直奔錦州找于同志了。
“不用了,我正好還有些東西要買,就先回去了。”林書言搖頭拒絕。
于同志道:“行,那等我調查好了,等調查出來後,我去你家告訴你。”
林書言笑道:“行啊,回去我就和家裏人說,讓他們提前準備好菜招待你。”
于同志也笑了,道:“那我可得抓緊時間調查了,你放心,這兩天就有結果。”
林書言滿意地點頭:“辛苦于大哥了。”
從郵電局出來,林書言在錦州市的街頭閑逛了一會兒,上一次過來還是在解放前,那時候街頭巷尾都是一片緊張蕭瑟地氣氛。
而如今,全然換了一番景象。
不時有身穿工裝的工人們笑呵呵地走過,他們嘴裏讨論着這個月的績效有多少,哪家廠的福利待遇更好,要給自家廠子的領導提提意見。
還有背着長槍的綠軍裝隊伍,路過的時候,行人都是尊重愛戴地目光看過去,還有些孩子笑着跟着跑在後面敬禮,而路過的軍人們也整齊地擡手回敬。
林書言走進了一家大型百貨商場,門頭上換了招牌,如今叫‘人民’百貨大樓。
之前發的工資一直都沒用,林書言在商場轉了下,發現自己也沒什麽需要的,就買了點生活用品,給林巧兒和林畫棠買了些糖果餅乾就離開了。
中午她去旁邊的飯館吃飯,正好可以多點兩個菜打包帶回去給家裏人吃。
從外面看,這家飯館的門口豎了個牌子,上面寫着‘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
飯館的老板要麽是組織派的人,要麽就是思想覺悟很高。
店裏的菜單都是一份份的寫在木牌上,挂滿了半面牆。
林書言擡頭看去,雞鴨魚肉都不缺。
“同志,你想吃什麽?”服務員上前詢問。
林書言道:“有野雞炖蘑菇麽?”
“呃……咱們店有家養的雞,可以麽?”
林書言搖搖頭,又問:“有紅燒兔肉麽?”
“這,這個咱們店也沒有。”
林書言挑眉:“要是我把這些食材拿來,你們的大廚能做出來麽?”
服務員立馬道:“那肯定能做出來啊,我們店裏的大廚的手藝在咱們錦州城都是能排的上號的,別說拿野雞野兔了,就是熊掌鹿茸、鵝肝鳳肚那也是能給你做出花來。”
林書言笑道:“既然你都替你們的大廚誇下了海口,那我就暫且相信你。麻煩你去請你們老板出來吧,我有筆生意要和他們談。”
之前周豹接了給食堂送野味的活,每半個月進一次城送貨,林書言想着,他送一次也是送,不如就再多送一家。
這家飯店估計要不了幾年就要變成國營飯店了,和他們做生意,賣一些山貨農産品啥的,很安全。
飯店老板爽快的下了訂單,他這家店平日裏會招待些特殊的客人,正愁怎麽用新鮮的菜品給貴客留下好印象呢。
有時候請人吃飯,飯菜的味道是其次,重要的是傳達稀缺性和特殊性,這表明請客的人對客人的重視。
野味這東西,在錦州城也算是個新鮮玩意兒,特別是最近,給農民分田後,很少會有人願意冒着風險上山捕獵了。
而少數的一些獵人,很久才會下一次山,賣的也都是大型動物的皮毛。
飯館訂的貨也不多,一個月也就十來只,和兩家食堂的需求差不多。這些獵物的數量,對于周豹來說完全能應付過來。
……
于同志那邊的動作很快,才過了一天的功夫就把事情調查清楚了,剛好當天周豹來他們食堂送野味,于同志便讓他回去和林書言說一聲,第二他去林家有事說,讓她別出門了。
這年頭也沒有電話手機,有時候走親戚沒法提前通知,等到了才發現人家出了院門,自己白白跑一趟。
第二天,于同志是特地請假去了長河鎮。
“這位郝同志确實是在半年前離的婚,戶籍上也是和他前妻分開了的。我昨天下班後特地去他家附近走訪了一下,他目前是和父母住在一起,原先的房子在離婚的時候給了他前妻。”
林書言聽說郝科長确實是離婚了的,心裏松了一口氣,起碼李香秀沒和已婚人士談戀愛。
“那,于大哥你有沒有打聽出來,郝科長當時為什麽會離婚啊?”林書言好奇地問。
在這個年代,不管男的還是女的,離婚都是一件稀罕事,而且對彼此的影響也不好。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想來是不會離婚的。
于同志猶豫了下,道:“聽郝同志家的鄰居說,似乎是因為孩子的事。”
“孩子?”林書言連忙追問:“郝科長他有幾個孩子?”
這個年代的人都早婚,也沒有計劃生育,像郝科長那個年紀的,孩子應該都能上小學了……
李香秀不會是要去給人當後媽吧。
于同志道:“郝同志沒有孩子。”
聽到沒有孩子,林書言點了點頭:“沒有就好……不對啊,他和他前妻結婚多少年了?”
于同志道:“有九年了。”
九年都沒有一個孩子,看來這才是郝科長和他前妻離婚的原因。
林書言想了下,開口問:“那,知不知道是誰的問題啊?”
這個問題由她一個小姑娘問是有些不妥的,旁邊聽着他們說話的林琴姝不好意思地起身,給兩人倒了杯茶。
于同志笑着接過茶,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據郝家的鄰居說,郝同志的前妻在離婚後的第二個月就再婚了,現在已經懷了孕。”
這……問題看來是出在男方的身上了。
林書言皺眉,心想這個郝科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生育能力有問題?
魏三妮今天在廠裏上班,林琴姝便起身準備去廚房做飯。
于同志很有眼色地起身跟着去了廚房,“我來燒火,我以前在野外的時候,晚上可愛烤火了。”
林琴姝忙道:“你別把衣服弄髒了。”
于同志道:“沒事,髒了再洗就是了。”說着就坐在了煙臺下面,抓了把乾草,用火柴點燃。
“這個火柴是嬸子的廠裏生産的吧,一點就着火了,質量很好。”
林琴姝點點頭:“是的,自從二嬸去了火柴廠上班,家裏就不差火柴用了。”
于同志笑道:“以前我們在外面都帶着火星子,就怕它一不小心滅了。”
林琴姝道:“我家以前用的也都是火星子。”
兩人倒是有說有笑的,于同志說話很會找話題,能讓平常不愛說話的林琴姝一直接着話說下去。
林書言沒去打擾兩人,家裏今天就林琴姝休息,其他人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都不在家。
吃飯的時候,林書言特意開口:“大姐,今天你是找誰調休的?”
本來今天不是林琴姝的休息日,是昨天周豹來家裏說了于同志要過來,林書言去找了林琴姝,告訴了她這個消息。
林琴姝夾菜的手頓了下,有些慌亂道:“哦,是,是和豔芬換的,她今天正好休息。”
自從林書言在汪豔芬的婚禮上幫了她後,她上班後就去找林琴姝誠心倒了歉,後面在工作上也經常照顧她。
林琴姝本來就是個好說話的人,她現在倒是和汪豔芬處的不錯。
回答完林書言的問題,林琴姝有些不好意思地飛快瞟了眼旁邊的于同志,見他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立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她其實是專門為了見于同志特地調的休,本來不打算說的,沒想到被林書言點破了。
在林書言看來,只要是為對方做的事情,就得讓他知道,不然自己不是白做了麽。
自己默默奉獻感動的只有自己。
于同志咳了一聲,道:“下個休息日,城裏的電影院放電影,我正好有票,你,你們要不要一起去看?”
林書言挑眉,眼神在于同志和林琴姝間打量,笑着說:“我周日肯定是有空的,主要得看我大姐有沒有時間,對吧,大姐?”
林琴姝低頭看着碗裏,道:“我周日要上班。”
林書言道:“我大姐的工作是調休,于同志,你體諒啊。”
于同志點頭:“理解,工人最重要的是保障生産任務。那,你下次是哪天休息,我想辦法也找人調休。”
林琴姝手裏的筷子不停地夾碗裏的米飯粒,小聲道:“十天後,是我休息。”
于同志笑道:“那我到時候來接你。”
林書言咳了一聲,于同志看過來,笑着說:“二妹也一起過去吧,到時候要不把家裏的其他妹妹也接上?”
“算了,她們還要上學呢,我陪我大姐一起去就行了。”林書言覺得自己還是得當一下這個電燈泡。
也不是不放心于同志,只是這個時代對女孩子的要求還是過于嚴苛,要是讓鎮上的人看到林琴姝和于同志兩人進城去,還不知道又要傳出什麽話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自己也一起跟過去吧。
……
從于同志那裏得到了郝科長的信息,林書言吃完飯,和林琴姝一起送走了于同志,下午就學校告訴了李香秀。
李香秀聽到郝科長确實已經離婚的時候,心裏也是松了一口氣,可在聽到郝科長離婚的原因的時候,怔住了。
林書言問她,“李老師,郝科長有告訴過你,他,他離婚的原因麽?”
李香秀搖搖頭。
林書言嘆了口氣,“雖然他确實是單身,可這種事,他也應該提前和你說的。”
李香秀沉默了好一會兒,道:“這種事,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和我開口提……我,我其實心裏總是有疑慮的。”
說到這,她苦笑道:“就算郝科長離了婚,以他的條件,肯定也是不差人給介紹的,怎麽會就看上我了呢……”
林書言張了張嘴想安慰她,可是一時又不知道說什麽。
李香秀的自卑是因為她的腿,任別人怎麽安慰,都沒法開解她的心結。
片刻,李香秀吐口氣,道:“如今知道了他為什麽看上我,反而讓我心裏更踏實了。”
林書言聽出了她的意思,忍不住道:“李老師,郝科長他,他這樣的情況,你要是和他在一起,很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你可得想清楚了,你還這麽年輕,以後說不定還會遇到更好的人。”
李香秀卻道:“林校長,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我真的很感謝你。對我來說,有沒有孩子,并沒有什麽關系。想要養孩子,随便去個村子裏就能撿到。”
血緣關系在她看來反而是種束縛,她和她哥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親兄妹,小時候她還因為他傷了腿,可結果呢?
林書言和她沒有一點血緣關系,可卻給了她最大的幫助,讓她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
所以在李香秀看來,是不是親生的,有沒有血緣關系,真的不重要。
林書言知道李香秀心裏已經有了決斷,她是個有主意的人,決定好的事情,旁人也沒法輕易勸動。
“你的人生由你自己做主。李老師,既然你已經想好了,那我也不多說什麽。只是,我希望你能保住手上的這份工作,以後不管怎麽樣,還能靠你自己養活自己。”林書言最後還是忍不住提醒。
李香秀點頭,語氣鄭重道:“我會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