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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菜刀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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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菜刀砍人

林畫棠仰頭看着面前微笑着送自己花的人, 準備伸手去接,被身後的林巧兒拉住了。

“你是誰啊?”林巧兒皺眉,把林畫棠拉到自己身邊。

面前的女子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 笑盈盈道:“你是巧兒吧,都長這麽大了啊, 上次見你,你還是個奶娃娃, 我還抱過你呢。”

林巧兒皺着眉頭,在腦子裏搜索關于面前這個人的記憶,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婦人笑道:“我是你大姐, 聽說慧蘭姑姑回來了, 我來拜訪下。”

婦人說着就把花遞給了睜着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林畫棠, 嘴裏喃喃道:“你長得和你娘真像啊。”

林巧兒立馬拉着林畫棠就往身後的院門裏跑, 一邊跑還一邊大喊:“爹,娘, 有人冒充大姐……”

魏三妮看着沖進來的小女兒, 皺眉道:“你這孩子瞎喊啥呢, 你大姐不好好的坐在這裏吃飯麽。”

林巧兒指着外面道:“娘,外面有個人,說是我大姐, 你快去看, 是不是拐子!”


“哪個拐子膽子這麽大, 跑到咱們家門口來了?”魏三妮眉頭一跳, 起身就要去院門口看看。

桌上的人也坐不住了,都準備跟着一起起身要去看看什麽情況。

“我去看看就行,肯定是小孩子胡說,你們繼續吃飯。”魏三妮說着就出門查看情況, 剛到院門口,看到面前站着的婦人,覺得有些眼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

“二嬸,這麽多年沒見,您這是越過越年輕了。”婦人微笑道。

魏三妮突然想起來這是誰了,驚訝道:“來娣?你是來娣!你咋來這了?”

林來娣笑道:“好多年沒回來,村子裏大變樣了。我剛剛去了二嬸家,還以為自己走錯了,還是隔壁的嬸娘說你們來小姑姑家吃飯,我這才趕過來的。”

林德全也跟着出來了,走到魏三妮旁邊,看着院門口站着的人,語氣不确定道:“這,這是來娣?”

魏三妮點頭:“對,就是來娣,我剛也沒認出來呢。”

林德全忙道:“快,快進屋裏坐吧。這是你慧蘭姑姑家,你還記得慧蘭麽?”

林來娣笑着點頭:“當然記得,小姑姑沒出門前,經常帶着咱們一起玩,當初她嫁人的時候,我還拉着她哭了好久呢。”

林德全把人領進屋裏,語氣激動地對林慧蘭道:“慧蘭啊,你快看看誰來了。”

林慧蘭看着被林德全領進來的婦人,一時想不起來這是誰。

“三嫂!你怎麽來了?”說話的人是刁鐵花,她起身問:“三嫂你是來找我的麽?”

魏三妮一臉驚訝地問:“來娣是你三嫂?”

刁鐵花點頭:“嗯,是我大伯家的三嫂。”

林德全驚訝:“這麽巧啊,來娣是我大哥家的女兒,十幾年嫁去了大河村,說來确實和鐵花是一個村子的,只是沒想到她嫁去的竟然就是你大伯家。”

刁鐵花知道大伯家的三嫂是姓林,但是這裏姓林的人家這麽多,誰成想竟然會這麽巧。

林慧蘭也終于想起了這個大哥家的女兒林來娣,恍然道:“原來是來娣啊,我剛剛還真沒認出來,當時我出嫁的時候,我記得你就和巧兒現在差不多大,一晃這麽多年,完全大變樣了。”

林來娣笑笑,道:“我這些年……日子過的糟心,人也老了許多,不說你認不出我,就是我自己也認不出我了。”

林慧蘭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她頓了下,道:“來娣你吃飯了麽,坐下一起吃點吧。”

魏三妮在旁邊附和:“對,一起吃點吧,我給你拿碗筷。”

林來娣擺擺手:“不用了,我是在朱四哥家吃過飯才過來的。”

“朱……朱四家?”林德全疑惑,“是咱們村右邊最後一排的那個朱家?他家今天辦事麽?”

魏三妮悄悄瞪了林德全一眼,随即對林來娣笑道:“吃過了就再喝點鴨湯,你先坐,我去給你盛。”

林慧蘭點點頭,“對,再喝點鴨湯。”忙招呼着林來娣坐下。

林來娣也沒再推拒,大大方方地坐下,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厚着面皮嘗嘗小姑姑的手藝。”

林慧蘭忙道:“客氣啥,都是一家人。”

林書言一直在旁邊沒說話,默默地看着這位大舅舅家的女兒,猜測她過來是為什麽。

林來娣坐下後,看了眼桌上的桌人,笑道:“大丫、二丫都長成大姑娘了啊,出落得水靈靈的,真好看,這打眼看過去,就跟大戶人家的姑娘一樣,看來二叔二嬸把你們養的好。”

魏三妮端了碗鴨湯過來,笑着說:“主要是這段時間日子過得好了。”

林來娣點點頭:“是啊,自從解放了,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她又看向林書言,笑道:“這就是慧珠姑姑的女兒吧,一看這氣派,就不像是咱們這種小地方長大的。”

林書言微笑道:“大堂姐好,我叫林書言。”

林來娣連連點頭:“好,好。我聽朱四哥說了,你很了不起,不僅是學校的校長,還在鎮政府的廣播裏上班呢,可厲害了。”

說着忍不住感慨:“咱們林家能有個這麽出息的姑娘,是咱們林家的福氣。”

聽到她再次提起朱四,林德全忍不住問:“來娣,你剛剛去朱家是乾嘛的?是吃席的麽?”

他還以為朱家是在辦事,想着自家還欠他家的禮,要是辦事自己該去随禮的。

林來娣笑道:“他家今天沒辦事。不過也快了,今天我去,就是去商量我和朱四哥的婚事的。”

?!

林德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誰,誰的婚事?”

林來娣道:“我和朱四哥的婚事。我已經和我前夫離婚了,從他家搬了出來,現在就住在對面的長河村,政府給我在那裏分了房子和地。”

“你,你離婚了?”林德全被她的話驚的一愣一愣的。

林來娣點頭:“對,說來這事還要多虧了鐵花。”

說着看向一臉疑惑的刁鐵花,笑着解釋:“當初你逃婚後,還把董主任請到了咱們村裏,給大家夥好好的宣傳了一番封建包辦婚姻的壓迫,我這才知道,原來是有人能管這事的。”

“當初我嫁給去刁家,是我爹娘非讓我嫁的,根本不是我自願的。今年秋收,我在省裏領導過來視察工作的時候,跑過去請他們申冤,真就讓我離婚了,還從那個家搬了出來。”

“本來我是可以把戶口遷回娘家的,結果我爹娘嫌棄我丢人,說什麽也不願意,我就暫時安置在了對面的村子裏。”

林德全聽完,嘆氣:“大哥他……他也是老思想……”

魏三妮冷哼一聲:“什麽老思想,他就是不把女兒當人看。”

林來娣點點頭:“二嬸說的對,我爹娘把我養大也只是為了賣一筆彩禮錢而已,他們不願意接受我回家也正常,正好我還不想和他們攪和在一起呢。”

說到這,她笑道:“我已經和朱四哥說好了,過兩天就在他家裏擺兩桌酒席,也不大操大辦了,只請至親過來做個見證。二叔二嬸,還有小姑,你們是我最親的親人了,我這次過來,就是想請你們到時候過去喝一杯喜酒。”

林德全看了眼魏三妮,卻見她只顧着埋頭喝鴨湯,像是沒聽到這事一樣。

“呃……你結婚,怎麽的也是大事,只請我們,不請你爹娘……”

林來娣道:“二叔,我爹娘早在我第一次出嫁的時候就說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後我和他們沒有關系了。這次我離婚要遷戶口回來,我爹更是親口說出和我斷絕父女關系,都不是我爹娘了,我還有必要請他們麽。”

林德全張張嘴,想說些什麽,可又不知道說啥。

魏三妮放下了手裏的筷子,心裏暗暗嘆了口氣,輕咳一聲,道:“來娣,你能再嫁回咱們鎮子,是好事情,朱四那孩子人不錯,你們能在一起也是緣分。你們倆的喜酒我們會去的,怎麽也是你的娘家人,肯定要去給你撐場子。”

林來娣眼眶有些發酸,她吸了口氣,笑道:“謝謝嬸子,到時候你們一家都來,咱們好好熱鬧熱鬧。”

說着看向林慧蘭,笑道:“小姑,你們一家也記得過來啊。”

林慧蘭笑着點頭:“好。”

林來娣走後,周鹿忍不住問:“娘,剛剛的那個是哪個舅舅家的表姐啊?”她自從搬來了這裏,喊了好多個舅舅了,能記住的也沒幾個。

林慧蘭道:“是你大舅舅家。”她解釋了一下兩家的關系。

周鹿點頭表示明白了,道:“原來大舅舅是舅舅的親大哥啊,咱們好像從來沒見過诶。”

魏三妮在旁邊開口:“你大舅舅家之前和咱們鬧過矛盾,已經不來往了。”

她簡單的把之前他們一家上門鬧事要房子的事情說了一遍。

周鹿聽的義憤填膺,氣道:“太過分了!我才不要認這種人當大舅舅。”

林思棋小聲道:“我也不想認他當大伯。”

林永貴道:“他家自從上次被書言拉去族長家門口教訓了一頓,再也沒有來找過麻煩了,原本我還覺得奇怪,大伯大伯娘可不是那樣的人啊,還以為他們在憋着壞呢。”

說到這,他忍不住笑道:“結果我偷偷的找人打聽了才知道,原來是他們家最近一直在和他家隔壁的汪老二家鬥法呢。”

魏三妮道:“你大伯家以前仗着林家在村裏的勢力,見天的欺負人家汪家,不僅占了人家後院的菜地,就連人家門口的路都給占了,現在汪家出了個村長,人家能不報複回去麽。”

林思棋忍不住道:“真是活該。”

林德全板着臉想要出聲說教,被魏三妮打斷,“可不是,誰讓他們以前不積德,把人欺負的那麽慘,怎麽說也是他家不占理。”

林德全道:“他到底是我大哥,是孩子們的長輩……”

“啥長輩啊?”魏三妮是真的生氣了,“他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認他,你還想讓誰去當他的晚輩?你要去認你自己認,我話是放在這裏了,這輩子都別想讓我再和他家有瓜葛。”

林書言見他們要吵起來,忙開口道:“舅舅,舅媽,咱們今天是來小姨家歡迎表哥回家的,別讓讓人家的事影響了咱們心情。”

林慧蘭點頭:“對,二哥,我再給你盛一碗鴨湯。”

魏三妮也收了火氣,道:“不說那些了,提到都生氣。”

林書言道:“舅媽,那你就和我說說剛剛的大堂姐呗,她要嫁的那個朱家,是不是有一個眼睛不好的大娘?”

魏三妮點頭:“就是他家,當年朱四就和來娣有意思,還去她家提過親,可惜,他家窮,兄弟又多,拿不出多少彩禮。”

說到這,魏三妮撇了撇嘴,道:“你那個大舅舅和大舅媽兩口子是多勢力的人啊,當時都沒讓人家小夥子進門。”

刁鐵花道:“我記得當時磚廠招聘的時候,第一批入職的幾個男同志裏,有一個人就叫朱四。”

“就是他。”魏三妮點頭:“咱們村子姓朱的就他家一戶,他家兄弟多,老娘又是個瞎子,家裏條件困難的很。也就給老大娶了媳婦。老二入贅給了林家十二房的一個姑娘。老三則是跟他家旁邊的小寡婦好上了,兩人也沒辦事,就那麽搭夥過日子。”

“就剩下這個朱四,這麽多年也沒娶媳婦呢。”

林書言聽完,道:“如今,大堂姐和朱四,兜兜轉轉還是成為了夫妻,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魏三妮道:“也是,這也是種緣分了。”

……

林來娣的婚事很快就到了,沒有大操大辦,沒有結親鬧喜,甚至連紅衣服都沒穿,兩個人就是在家裏開了兩桌席面,一桌是林家人,一桌是朱家人。

林書言也跟着一起去了,這算是她參加過的最冷清的一場婚禮了,不過新人臉上的笑容卻很燦爛。

朱四是個長相有些清秀的男子,有些娃娃臉,看起來也就二十四五左右。

林來娣看起來卻比實際年紀要大上不少,三十不到的人已經長出了白發,兩人站在一起,看起來像是差了十來歲一樣。

不過,林書言注意到,他們兩人對視的時候,彼此的眼中皆是笑意,臉上也都是幸福的模樣。

飯吃到一半,鬧事的來了。

“遭雷劈的缺德玩意兒!朱四,你給我滾出來!”

林書言手裏的筷子一頓,忍不住吐槽:咋就不能好好的吃個席了。

林來娣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臉上的笑容一僵。

“大家都來評評理啊,這一對不要臉的狗男女!成親連父母都不通知一聲啊。”

“我要告你們朱家拐我女兒!窮光蛋的缺德玩意,娶媳婦沒錢娶就只會靠騙!我告訴你們,今天你不把彩禮給我,我就讓你們家好看!”

外面傳來一陣陣粗俗的叫罵聲,屋內兩桌人的臉色都不好。

林思棋低聲說:“是大伯娘在外面。”

外面罵人的正是胡大花,這聲音林思棋在熟悉不過了,以前她就經常來家裏鬧事罵人。

旁邊的周鹿扭着頭想往門口看,小聲嘀咕:“這就是那個大舅媽啊,真兇!”

林德全面色鐵青,還有些尴尬,“大哥也真是的,怎麽也不攔着點,讓大嫂跑來這裏……多丢人啊!”

魏三妮冷哼一聲,“我看啊,這事就是你那個好大哥指使的,他可會躲在女人身後了,上次來咱家鬧事搶院子那次不就是麽。”

林德全被怼的沒話說了。

林書言嘆口氣,放下手中的筷子,準備起身出去把人給解決了。

誰知道有人卻在她前面搶先一步離開座位竄了出去。

“哎呦,來娣跑出去了,看樣子是要和她娘吵起來了。”魏三妮看着林來娣的背影到。

林慧蘭起身:“咱們去勸勸吧,這說到底也是她大喜的日子,鬧的太難看了也不好。”

衆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到了外面傳來殺豬一樣的尖叫聲。

“救命啊!救命啊!”

“殺人了!”

“沒天理啦!反了天了!女兒要殺娘了啊!”

衆人聽着外面胡大花的嚎叫聲,忙出門查看情況。

就見胡大花一邊尖叫着一邊在逃竄,她身後的林來娣,手裏舉着一把菜刀,冷着臉,狠狠地砍過去。

唰!

菜刀掃過胡大花的右手,劃破了衣袖。

“哎呦喂,老天爺啊!殺人啦,殺人啦!”

胡大花本來還覺得林來娣是故意拿刀吓人,可對上她面無表情的臉,心裏一陣陣發毛,等她手起刀落地舉着刀砍過來的時候,才知道這不是吓人。

林來娣是真的想砍死胡大花。

她腦中想起多年前的自己,跪在地上哀求着讓胡大花不要把自己嫁去刁家,可迎來的卻是一個大耳光。

出嫁那日,她不願意出門,林德山拿出了一根繩子,胡大花動手把自己捆起來,他們倆的兒子,親手把自己送上了刁家的牛車。

林來娣越想心裏的那股怨氣就越大,雙眼牢牢地盯着胡大花,舉着刀一步步走過去。

胡大花早吓得哇哇亂叫了,慌不擇路的想跑開,卻踩到了地上的土坑,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早在胡大花過來門口罵人的時候,就吸引了一圈人過來看熱鬧,這時候看到拿刀砍人的林來娣,卻一時沒人敢上前攔着。

林書言見林來娣已經氣上了頭,是真的想砍胡大花。忙轉頭對愣住的新郎朱四說:“朱姐夫,你快去攔住大堂姐,殺人是要坐牢的!”

朱四回過神,立馬點點頭,跑過去一把握住了林來娣揮刀的手,“來娣,那是你娘啊!”

胡大花坐在地上,吓得冷汗直流,忙道:“對,對!我可是你娘!你砍我是要遭雷劈的!”

林來娣聽到這話氣的直喘,她用力掙紮,“四哥你別攔我,今天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和她同歸于盡!”

林書言走上前兩步,道:“大堂姐,就算現在是新社會了,殺人也是要坐牢的。你馬上就要和朱姐夫成親了,難道要因為這個人,毀了你未來的人生麽?”

朱四忙點頭跟着說:“對啊,來娣,你說了,成親後咱們一起好好過日子的。”

林來娣終于冷靜了下來,她狠狠地瞪了眼地上的胡大花,冷聲道:“今天我大喜的日子,我就放你一馬,下次再不要臉的過來找事,我一定會砍死你!”

朱四忙把林來娣手裏的刀拿了過來,拍拍她的後背幫她順氣,安慰道:“別氣了,今天是咱們的好日子,別和不值當的人一般見識。”

胡大花剛剛還吓的冷汗直流,現在見林來娣手裏沒刀了,膽子又大了起來,“你們真是好不要臉,沒有父母同意就搞到了一起,狗男女!”

林來娣咬咬牙,極力克制自己的脾氣,扭頭瞪着胡大花,問她:“你今天過來到底想乾嘛?我記得前段時間我想把戶口遷回來的時候,是你親口說的,和我斷絕母子關系的,為什麽現在又來這裏鬧事?”

胡大花從地上爬起來,叉腰理直氣壯道:“我那是随口說說而已,我告訴你,你可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一輩子都得喊我娘!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了啊。”

林來娣只覺得頭疼,她閉上眼睛,用力地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你,到底想乾嘛?”林來娣冷聲問。

胡大花道:“我告訴你,沒有我的允許,你別想給我私自跟個男人跑了。”她看向朱四,撇撇嘴:“想娶我女兒,不給彩禮可不行,天下沒有那麽便宜的事。”

林來娣看着胡大花一張一合的嘴,視線移到朱四手上的菜刀上,眼神發怔。

林書言見狀忙過去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臂,“大堂姐,別沖動。”

周圍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胡大花越說越來勁,“你們都來看看,有沒有這樣不要臉的人家,娶媳婦不想花錢,不給彩禮,哪有這樣的道理?”

“怎麽沒道理了?”林書言揚聲道:“我覺得很有道理,現在已經是新社會了,領導乾部們給大家宣傳了那麽多次的婚姻自由,你們都不記得了麽?”

林書言的目光掃過圍觀看熱鬧的人,指着最前面的一個人道:“汪六喜,你還記得麽?”

被點到的中年婦人一個激靈,一時間周圍的人都看向她。

林書言挑眉:“怎麽,不記得了?看來鎮裏領導乾部們的宣傳工作都白乾了啊。”

汪六喜忙道:“記得,記得的,婚姻自由,反對父母包辦婚姻。林老師,我記得的。”

林書言又指了不遠處的一個男青年,問:“你呢,林永康,你記得麽?”

林永康連連點頭:“記得呢,反抗封建家庭的包辦婚姻,支持兒女婚姻自由。”

林書言滿意的點點頭,轉頭看向胡大花,微笑道:“大舅媽,看來就你不記得啊?”

胡大花對上林書言的眼睛,有些心虛地回避開。

“我……這,我又沒有說不同意他們成親。”胡大花腦裏轉了半天,終于想出來一個注意,“我又沒說不讓他們成親,可這給彩禮是自古以來的規矩,我不能白養這個女兒這麽多年吧。”

林來娣怒道:“十幾年前你們收了刁家那麽多彩禮還不夠麽?當初拿繩子把我捆去刁家,現在還想把我捆回去麽?”

胡大花卻道:“誰讓你離婚的,你乾出這麽丢人的事,連帶着我們家都跟着一起丢人。不管你嫁幾次,都得給彩禮。”

“你……”林來娣氣的伸手就要打人,被朱四拉住了。

林書言看着胡大花,微笑道:“大舅媽,這話說的有意思,那你看彩禮要給多少合适呢?”

胡大花道:“怎麽的,也得給……給一百塊錢。”

林書言繼續問:“那這錢是給誰呢?”

胡大花眼睛一瞪:“當然是給我了!”

“啊?只給你,你不給我大舅舅啊?”林書言故作驚訝。

胡大花一噎,道:“我倆是一家子,給誰都一樣。”

林書言卻道:“那可不一樣,現在是新社會了,夫妻有離婚自由,你要是拿了錢離婚跑了,我大舅舅不是人財兩空了。”

聽到她話,周圍的人不自覺哄笑起來。

胡大花臉色不好,想罵人,可到底是沒敢罵出來,氣道:“你,你瞎說什麽呢,我怎麽會離婚。”

胡大花心裏早把林書言罵了個遍,但想到林書言在鎮裏的地位,和鎮長都是說的上話的,又生生的把罵人的話咽了下去。

林書言卻一點不給她面子,道:“你說是這麽說,要是拿了錢跑了,我大舅舅不是吃虧了麽。我是她外甥女,可得替他着想,有好事不能忘了他。”

林書言對林永貴招招手,對他道:“二哥,你趕緊去喊大舅舅來,大舅媽要獨吞大堂姐的彩禮,一百塊呢,讓他趕緊過來。”

林永貴笑嘻嘻點頭:“我這就去。”立馬小跑着去喊人來。

胡大花急道:“你個死……你瞎說什麽,誰要拿錢跑啊?”

林書言微笑都:“大舅媽,你到底有沒有想拿錢跑,等大舅舅過來,你親自和他解釋不就行了。”

胡大花哼了一聲,“我才沒有拿錢跑呢。”

林書言又對林思棋招手,把她喊來身邊,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林思棋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退回到人群裏,然後悄悄地溜開了。

林書言對還在氣到直喘氣的林來娣到:“大堂姐,咱們先回屋休息一會兒,等會還有熱鬧看呢。”

林來娣一臉疑惑。

林書言拍拍她的手,微笑道:“沒事,相信我,咱們先進屋休息吧。”

見他們要進屋,胡大花忙喊道:“咋的,你們就這麽回去了?”

林書言回頭道:“大舅媽,大舅舅還沒到呢,等他來了再讨論彩禮的事吧。還是說,你能做得了他的主?”

胡大花閉上嘴不說話了,她可不敢說能做得了男人的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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