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桃子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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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 林書言推開窗戶,一股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院中的柴火堆覆上一層薄薄的白霜。
冬天來了。
林書言穿上了毛線衣, 純手工織的,很厚實。
這是林琴姝前段時間送來家裏的, 家裏人手一件。
“我們街道辦的一個同事的妹妹在毛線廠上班,說是織毛衣的機器沒買到, 廠裏就雇了一批人手工織,織毛衣是個技術活,這幾件是新學會的工人織的, 有些瑕疵, 當做殘次品賣了, 價格很劃算, 我給咱們家的人一人都拿了一件。”
林琴姝在街道辦的工作乾的挺不錯的,她本來性格就好, 加上人家都知道她是有背景的, 對她也客氣。
這身毛衣是羊毛線織的, 一上身就覺得非常暖和,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林書言穿上外套,推開門準備去學校。
林思棋也正好推開了房門, 被冷風吹的縮了縮脖子, 林書言見她穿的單薄, 對她說:“思棋, 今天天氣冷,你回屋把毛衣穿上吧。”
林思棋卻道:“還好,不是太冷,還沒結冰呢。”
林書言皺眉:“這個天氣你就穿這麽一件薄外套可不行, 快,去把毛衣穿了,大姐前幾天剛拿回來的,可暖和了。”
林思棋頓了下,道:“我想留着等天再冷些穿,現在穿怕給它穿舊了。”說着她搓搓手,笑道:“往年這個時候我穿也是穿這麽多的,今年還是新衣服,更暖和呢。”
“你真是的,人重要還是衣服重要啊。”林書言拉着林思棋進屋,盯着她把毛衣給穿上了,“這衣服又不貴,大姐不說了是瑕疵品,沒花多少錢,穿舊了就舊了呗,再買新的就好了。”
林思棋摸着身上柔軟的毛衣,“這個衣服也就袖子錯了幾針而已,一點看不出來是瑕疵品。”
林書言問她:“那你要花一樣的錢,是買這件袖子有問題的,還是想買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林思棋道:“那還是想買沒問題的。”
林書言笑道:“你看,因為這個小毛病,人家就不願意買,那不就是瑕疵品,你就老老實實穿着,別脫了啊。衣服就是用來穿的,你要心疼就應該心疼自己的身體,凍病了可有的受了。”
鎮子上的衛生院現在還沒派人過來呢,感冒發燒這些毛病只能自己扛着。
林思棋穿上外套,摸了摸身上的毛衣,笑道:“這衣服還真是暖和,一上身就熱乎了。”
林書言道:“是吧,快去上學吧。”
……
刁鐵花肚子還沒顯懷,依舊在廠裏正常上班,她也沒宣揚,該乾嘛乾嘛,只是自己稍加注意點。
今天天氣冷,她早上起來的時候也把毛線衣給穿上了,外面套了件火柴廠發的廠服。
一進辦公室,廠裏後勤處的汪科長就來彙報工作,“刁廠長,這有筆報銷要你簽字,你看看。”
刁鐵花現在是副廠長,不過大家喊她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是省略了那個副字。
接過單子,刁鐵花示意對方就坐,自己低頭認真看起來。
“刁廠長,你今天穿了毛線衣啊?”對面的人注意到刁鐵花露出來的線衣領子。
刁鐵花笑着點頭:“嗯,是我小姑子從城裏帶回來的。”
“現在買這一件衣服可難了,我表姐上周去錦州百貨公司準備買的,對方說毛衣現在很緊俏,每次剛到貨就沒有了。沒辦法,她就買了毛線回來自己織。”
刁鐵花道:“自己織得費不少時間吧。”
汪科長點頭:“可不是嘛,最少得好幾天的功夫。”
刁鐵花指着手裏的單子,道:“咱們今天冬天發的禦寒物資只有一副手套麽?”
汪科長道:“咱們還發一套冬天的廠服呢。”
刁鐵花道:“我看這廠服的标準也只是用了厚布料而已,沒有填充棉花。”
汪科長道:“今年棉花的價格太高了,再說了,我們廠這麽多人,就是舍得花這個錢,也找不來這麽多棉花啊。”
刁鐵花想了下,道:“這個冬天禦寒物資的單子先放在這,我去找廠長商量一下。”
汪科長點點頭,準備起身離開,又忍不住道:“刁廠長,咱們這廠房都是磚瓦房,暖和的很,屋子裏那麽些人,我覺得冬天的時候也不冷。”
刁鐵花卻道:“咱們坐在辦公室自然不覺得多冷,工人們得伸手乾活,冬天還得加夜班,得為大家考慮。”
張鎮長那裏,林書言正在辦公室呢,在問衛生院的事情。
天氣降溫了,學校有不少孩子感冒發燒,這時候不僅沒有退燒藥,連個溫度計也沒有,都不知道發燒燒到多少度。
林書言以前雖然是醫學院畢業的,可她當初學的是醫學影像,也沒有臨床經驗。
“林校長,你別急,縣裏已經給了我回複,等這一期的衛生學校的學生畢業,就給咱們這裏分配人手來。”
張鎮長給她倒了杯熱水,“醫療人才不僅是咱們這裏缺,全國都缺呢。”
林書言接過茶杯,無奈的點了點頭,又開始提另一件事,“鎮長,我聽說咱們鎮要成立廣播站了。”
張鎮長點頭:“縣裏的通知已經下發了,是省裏的決定,要在全省各個鄉鎮建立廣播站。正好,咱們鎮的廣播室已經走向正軌,直接獨立出來就行,縣裏打算讓咱們鎮的廣播站當第一批試點。”
林書言點頭:“那很好啊,說明咱們的工作沒白乾嘛,縣裏的領導還是很肯定的。”
張鎮長道:“就是……這廣播站獨立出來後,就是獨立的單位了,上面打算派一個新站長過來,接管廣播站的一切事務。”
林書言道:“應該的,走向正軌了嘛,肯定要有專業的人來管理。鎮長,我正好還想和你說呢,我一直是兼職從事廣播室的事情,那時候廣播室沒有人乾活,我這才頂上的。”
張鎮長忙道:“多虧了你啊,不然我們鎮的這個廣播室可建不起來。”
林書言笑道:“我也就是趕鴨子上架,硬着頭皮上場。現在馬上要來專業人才了,我正好能把退位讓賢,把手上廣播室的事情交出去,好好去乾我學校的事。”
“啧,林校長,就算要來新站長,他剛來也不了解情況,很多事情還是得請教你呢。”張鎮長還是想留着她繼續在廣播站。
林書言卻堅持拒絕,她現在拿着兩份工資,早就想脫出手一份了。
而且,自己上頭來了個人管着多不自在,還是回學校自己的地盤好了。
“鎮長,廣播室的事情現在林蘭芝比我還熟悉呢,前段時間我家裏忙,基本都是她在做廣播,您也聽到的。”
張鎮長點頭:“林蘭芝同志的廣播工作乾的還是挺不錯的。”
林書言順勢提道:“鎮長,你剛剛也說了,這新站長來了後得有人幫他熟悉咱們廣播室的情況,我要回學校,這事就交給林蘭芝吧。”
林蘭芝現在還是臨時工的身份,林書言想趁着自己離開廣播室前,把她的身份給轉正了。
這樣,不管新來的廣播站站長對未來的廣播站有什麽安排,都沒法輕易的開除一個正式工。
張鎮長點頭:“你考慮的很周到,是得有個熟悉廣播室情況的人對接新站長,林蘭芝同志的工作一直做的都很好,也該給人家轉成正式工了。”
林書言笑道:“那我替蘭芝謝謝鎮長的信任和栽培。”
說完話,林書言就離開了鎮長辦公室,正好碰到門口來彙報工作的刁鐵花。
兩人打了聲招呼,林書言聽她說是來商量廠裏過冬物資的事,心裏一轉,給她出了個主意。
刁鐵花聽了眼睛一亮,點點頭,兩人告別後,刁鐵花敲響了張鎮長的門。
“廠長,我來給您彙報咱們火柴廠工人們過冬物資的事情。”刁鐵花進門就開門見山的說明來意。
張鎮長請她坐,給她倒了杯熱水,“你慢慢說。”
刁鐵花道:“天氣冷了,我看了後勤處準備的過冬物資,只有一套廠服和一雙手套,廠服還不是棉服。我覺得冬天還要上夜班,咱們得給工人們加點福利。”
張鎮長點頭:“冬天火柴廠的訂單多,還指望工人們加大生産,是得保障活動物資。刁廠長,你有什麽想法?”
刁鐵花道:“首先是廠房內,等天再冷些的時候,能不能放着炭火盆取暖。”
張鎮長有些為難:“這,煤炭可不好買啊。”
刁鐵花道:“咱們不用煤炭,只用着木炭就行,磚廠冬天那裏訂單不是少麽,也給他們找個活乾。”
張鎮長想了下,道:“這個想法也不錯,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把炭燒出來。”
刁鐵花道:“咱們自己人用的炭,也不需要多好,能取暖就行,到時候弄個煙囪,把煙引出去就行。”
張鎮長點點頭:“行,我下午就去磚廠把幾個領導層喊一聲讨論下這件事。”
刁鐵花笑道:“廠長,我這還有一個提議,剛剛是解決廠房的取暖問題,但工人們上下班的路上穿着單薄的廠服可不防寒。”
“哦?你是想采買棉服麽?這目前有點困難,雖然咱們廠裏的賬戶上還有筆錢,可棉花現在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咱們廠有四十多號人呢。”張鎮長說着搖了搖頭。
刁鐵花道:“我也知道,這事後勤部門的汪科長也和我說過了,我是想,既然棉服沒法買,那不如買線衣怎麽樣?”
“線衣?”
刁鐵花點點頭,伸出手把袖子卷起來,露出一截毛線衣,“您看,就是這種毛線衣,是用羊毛線織出來的,穿着很暖和。”
張鎮長道:“這個毛線衣,我家裏也給我買了一件,暖和倒是真暖和。就是聽說在市面上很緊俏,不是很好買,而且價格也不便宜。”
刁鐵花道:“這衣服難買的原因是因為要靠人純手工織,比較花時間,我們可以買毛線回來自己織,這樣價格也能便宜很多。”
“自己織?”
“對。當然咱們工人肯定沒時間織,可以請鎮上的人織啊,現在田裏也沒活了,大家都開始在家裏貓冬,出點錢讓他們幫忙織,肯定很多人願意的。”
張鎮長看着毛衣上的紋路,不由地問:“這個應該不好織吧?不然外面怎麽都跑去店裏買。”
刁鐵花笑道:“我們這有人會織,她也可以教別人織。”
“誰啊?”
“書言啊,剛剛我在您辦公室門口碰到她,和她說了下這事,她就給我出了這麽個主意。”
聽說是林書言的主意,張鎮長放心的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行,那就按你的提議辦,你去市裏問問毛線的價格,之後給我出個報價預算。”
刁鐵花點頭:“好,我這兩天就把預算做出來。”
。
晚上回去後,刁鐵花就準備第二天坐船去市裏的毛線廠。
魏三妮有些擔心:“天冷了,你還要做船吹風,身體能受的住麽?那一來一回就是兩個小時的路程,你現在可是還懷着一個呢。”
林德全皺眉:“鐵花,你不都是副廠長了麽,讓手下的人去呗。”
刁鐵花道:“這次是去省裏的毛線廠問價格,我們的預算有限,難免要讨價還價一番,還是我親自去比較放心。”
魏三妮想了想,道:“那讓阿福陪你一起去。”
林永福點頭:“嗯。”
刁鐵花道:“不用,明天不是要去給七叔家幫忙打水井麽,都答應了人家,又不去了不好。”
林德全道:“是啊,之前咱家蓋房子的時候,老七父子三個都來幫忙的。”
林書言開口:“明天我陪着大嫂一起去就好了,正好這周是學校的雙休,明天周六學校放假。”
她看了眼林思棋,道:“思棋也和咱們一起去,到時候順便去大姐家看看。”
林思棋面上一喜,連忙點頭:“好。”
魏三妮道:“正好你們順路給大丫送兩只雞過去,再帶點青菜,下了霜的菜好吃。”
林思棋忙道:“我這就去菜園裏摘菜。”
“我再拿些雞蛋,還有前段時間腌的鹹鴨蛋,這城裏面買啥都要花錢。”魏三妮嘴裏念叨着,又去收拾了一些乾蘑菇,拿了兩只風乾野雞。
林德全在旁邊開口:“看起來,這在城裏生活還沒咱這裏方便呢,米面糧食啥的都得花錢買。”
魏三妮點頭:“可不是,連吃口菜都得買。”
“啧啧,這賺的錢還不夠吃的呢。”林德全搖搖頭,道:“也不知道上次讓阿貴送過去的兩袋糧食夠不夠他們吃的,要不再給他們帶點?”
魏三妮道:“明天就書言她們幾個過去,哪裏拿的動那些東西。”
林書言忙點頭:“真拿不動,舅媽你也少拿點吧,大姐在城裏,啥都能買到的。”
魏三妮卻道:“那不一樣,咱們這都是自家種的菜養的雞,不花錢的。”
林書言指着她往竹籃裏裝的鹹鴨蛋,“這個不是你花錢買的麽。”
魏三妮一邊把稻草放在竹籃上,一邊道:“咱們從供銷社買的便宜,上次大丫回來,我問了她城裏的菜價,啧啧,比咱們這貴的多呢。”
林德全道:“你們不如明天進城算了,讓阿貴跟着一起過去,還能再扛兩包糧食,家裏的糧食多着呢。”
林書言道:“下次吧,大姐家裏就她和姐夫兩個人,還經常吃食堂,送的多了也吃不完。”
魏三妮道:“吃不完就慢慢吃呗,現在天氣冷了,這些東西放在那裏又不會壞。”她裝了滿滿一竹籃的雞蛋和鹹鴨蛋,用稻草鋪在上面。
第二天,林書言和林思棋一人提着一個大竹籃,裏面裝的滿滿當當的東西,分量不輕。連懷孕的刁鐵花手裏也提溜着兩只雞。
三個人坐船去了錦州,下船後,攔了兩輛黃包車,這時候的黃包車還是存在的,等過個幾年,這就屬于壓迫勞動人民被取締了。
自從解放後進城,林書言都沒再坐黃包車。今天實在是東西太多,加上天氣又冷,刁鐵花還是個孕婦,這才打了黃包車。
把東西都放在林思棋坐的那輛車上,林書言和刁鐵花坐一輛車。
刁鐵花頗為不自在,小聲道:“書言,要不待會我下來走吧,你坐着就好。”
林書言道:“等會就到了,你要是下來了,師傅拉一個人的錢可沒兩個人多。”
到了錦州市裏面,林書言在郵電局前面一條街就讓黃包車停了下來,給完錢後,三人再拿些東西走一截路過去。
林思棋有些奇怪,“咱們給錢了為什麽不到跟前再下車啊?”
林書言解釋:“大姐夫好歹是領導,咱們也算是親戚了,上門坐着黃包車,他家附近都是同事,看着影響不好。”
刁鐵花點頭:“對,我剛剛坐在車上,看師傅在前面拉着咱們跑,心裏都不得勁,讓人看到了肯定對咱沒啥好印象。”
林思棋道:“好吧,那咱們就自己走過去好了。”
三人提着東西往郵電局的家屬區走去,沒直接去林琴姝家裏,這和時候他們兩家子都在上班,家裏肯定是沒有人道。
在街道辦的門口停下來了,門口有人看到他們,認出來了林書言,“你們是小林的姐妹吧?”
林書言笑着點頭:“對,林琴姝是我大姐,我們今天過來看她。”
那人笑道:“我就說看着眼熟,那天婚禮的時候就是你們去送親的吧。你們先進來歇歇,小林在屋裏呢。”
林書言微笑道:“麻煩您幫我們了,我們在門口等着就行。”
“那你們等一下,我這就去喊她。”
林琴姝正在辦公室裏登記居民信息,就聽到門口有人喊她,“小林,你娘家來人了。”
林琴姝立馬擡頭,驚訝道:“樊大姐,你是說我娘家人來了啊?”
“對,就在門口呢,你快去看看吧。”
林琴姝暫時放下手裏的工作,對坐在對面的人道:“主任,我出去一下。”
對面的人把頭從報紙上擡起來,笑着點頭:“去吧,你娘家大老遠的過來一趟也不容易,先把人帶回家吧,上午給你半天假,回去忙吧。”
林琴姝手上的工作也不急着完成,點頭笑道:“謝謝主任,我先回去了。”
她出門就看到站在門口拿了好些東西的三人,忙笑着走過去,嘴裏說着:“怎麽又帶來這麽多東西過來,一路過來累壞了吧,你們吃早飯了麽?”
林思棋道:“在家裏就吃過了。這些都是二嬸要我們帶過來的,二叔還想要帶幾袋糧食過來呢,我們拿不動才作罷。”
林琴姝道:“上次二叔讓阿貴送來的糧食還沒吃完呢,走,咱們先回家,這裏風還挺大的。”她說着就提地上的竹籃,說說笑笑的帶着三人往家走。
推開院門,林琴姝把東西放進右手邊的廚房,指着角落裏的一袋子糧食,道:“你看,上次家裏送來的糧食還有這麽多呢,回去讓二叔別送了,還有這些雞和菜,你們留着自己在家吃,家裏那麽多人呢,我們這邊都能買到的。”
刁鐵花把綁起來的雞放在地上,笑道:“爹娘在家還說呢,城裏啥都要花錢買,咱們這都是自家養的雞種的菜,也不要錢。”
林琴姝道:“二叔二嬸老是操心我們,我這都嫁人了他們還記挂着。”
刁鐵花道:“你嫁人了也還是咱們林家的姑娘啊。”
林琴姝嘴角的笑容一直挂着,她看着刁鐵花的肚子,道:“對了,大嫂你身體怎麽樣?坐船過來難不難受?”
刁鐵花道:“還行,不難受。”
林琴姝扶着的手她道:“快去堂屋坐着歇歇吧。”
幾人剛坐在椅子上,林琴姝就拿杯子過來,從熱水壺裏的倒水,“這水是早上燒的,還熱着呢,快喝口驅驅寒氣。”
轉頭又忙去旁邊的櫃子旁,從櫃子裏拿了糖果和點心過來,“餓了就先吃點東西墊墊。”
林書言笑道:“大姐,咱們都是自家人,你別忙了,一起坐下吧。”
刁鐵花點頭:“就是,咱們坐下來說說話。”
林思棋問:“大姐,你不回去上班了麽?”
林琴姝笑着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道:“主任聽說你們來了,給我放了半天假,讓我在家裏好好招待你們。”
林思棋道:“那你們主任人還挺好的。”
林琴姝點頭:“對,咱們街道辦的同事領導人都很好。平常上班也輕松,家裏有事說一聲就行。”
刁鐵花道:“那當初選這個工作還選對了呢。”
林琴姝笑:“可不是嘛,書言的決定向來是沒錯的。”
說着話,林琴姝又想起了什麽,忙起身道:“對了,前兩天光華戰友來家裏做客,還帶了什麽水果罐頭過來,一個大鐵皮盒子,說是裏面裝了桃子,我拿給你們嘗嘗。”
刁鐵花好奇:“桃子?現在還有地方有桃子啊?”
林琴姝從主卧房間裏拿出來兩個鐵皮罐頭,上面畫着水蜜桃圖案,“說這吃的東西放進罐頭裏,只要不打開,能保存幾年不壞呢。”
林思棋驚訝地盯着林琴姝手上的罐頭,“這麽厲害啊?”
林琴姝道:“你姐夫和我說,這東西現在外面商店都沒有賣的,只供應軍需。那天來家裏做客的沈同志,就是我結婚那天開車的那位同志,他現在還在部隊裏,才能弄來這兩罐呢。”
刁鐵花聽了忙阻止林琴姝打開罐頭的動作,道:“這麽貴重的東西,你們還是自己留着吧,別随便打開了。”
林琴姝笑道:“你們可是我娘家人,自然什麽好東西都要緊着你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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