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給沈同志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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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繡繡第二天過去的時候, 發現來的人還挺多,外面的一圈空地坐了好幾十人,打眼看過去全是鎮上的女同志們, 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說話。
作坊已經發過兩回工錢了,目前作坊工人的平均速度是一天織一件半毛衣, 兩天就能掙一塊錢。
而且這裏時間還自由,有的人早上起早點, 把家務事乾了再過來也不遲。有時候有其他的事情了,不過來也沒事。
在外人看來,作坊的人坐在這裏織着毛衣就把錢賺了, 看着比做衣服還輕松呢, 時間還自由, 想啥時候來就啥時候來。
冬天大家在家裏也沒其他的事, 要是能過來織毛衣掙點外快多好了。
聽說作坊的工人還能低價買到毛線呢,自己回去抽空織個一兩件的, 可是給家裏人添置過冬的大件呢。
不一會兒林書言過來了, 給在場的人每人準備了毛線和木針, 十個人分成一小組,派了作坊的幾個過來教織毛衣。
江繡繡認真的聽着林飛燕的講解,兩人雖然都在一個村子裏長大的, 可平日裏也沒在一起玩過, 不是很熟。
江繡繡記得印象裏, 林飛燕是一個老是低着頭的瘦小形象, 從來沒聽到過她說話。
如今完全變了模樣,教大家夥織毛衣的時候侃侃而談,臉上還帶着一種從未見過的舒展神情,連背仿佛也挺直了很多。
“好了, 我們先按照我剛剛說的,每人先織一小截,有問題的可以随時問我。”林飛燕教完了基礎的針法,就讓大家開始動手織了。
江繡繡低頭拿起手上的長長木棍,纏上毛線便開始織了起來,她雖然針線活不行,可很擅長編東西,給自己編辮子,編手繩,都是編的又快又好看。她還會拿草葉編螞蚱呢。
半天功夫下來,在場人基本都學會了織毛衣,只有少數的幾個人實在學不會,自己先走了。
林書言挨個的把每個人織的半成品都看了一遍,挑出來十個針法好、手速快的人,讓她們明天來作坊乾活。
江繡繡也是其中之一,她高興地跑回了家,“娘,我通過了今天的考核,明天我就去作坊上班啦,我也能掙錢了,才不是天天在家吃白飯呢。”
汪氏點點頭:“行,那你就去吧,能掙錢總比在家待着強。”
以前姑娘講究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要是在外面看到誰家的姑娘亂跑,背後是要被人說閑話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鎮子裏出挑的姑娘基本都出門工作,要麽去火柴廠,要麽去學校、廣播室,在家裏的反而讓人覺得是乾啥啥不行的。
而且汪氏現在自己有了工作,每個月能穩定的拿一次錢後,就更知道姑娘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多重要,在家裏說話都硬氣。
想到這,汪氏忍不住心裏嘆氣,廣播員多好啊。
……
廣播室招工的事情林書言沒多關注,只聽說也是采取了她之前的方法,先筆試再面試。
筆試結束後,前三名再開始面試後。
丁站長特地過來請林書言當面試官,“這次面試我計劃請張鎮長和你一起過來放當面試官,張鎮長那邊已經同意了。林校長,你也給個面子呗。”
林書言自然也沒意見,笑着點頭:“好,沒問題。”
面試地點就在鎮政府的廣播室,現在應該叫廣播站了。
原先鎮政府是劃了兩間屋子給廣播室,現在把一整個院子都騰出來了,東邊的兩間廂房,加上一間耳房都給了廣播站。
面試的三人,兩男一女。
林書言看了下人,都挺面熟,再低頭看了眼紙上的名單,這才對上了號。
個子高一點的男生是姓林,和林書言一個輩份,貌似是林家六房的。
個子矮一點的男生姓汪。
唯一的一個女生也是姓林,林家七房的姑娘。
面試的題目是讀報紙,三人依次朗讀後由三名面試官投票。
最後通過面試的是姓汪的男子,他聲音洪亮口齒清晰,乾廣播員也挺合适。
結束面試後,丁站長在那邊鼓勵新員工,林書言也沒急着走,悄悄地問旁邊的林蘭芝,“最近怎麽樣?”
林蘭芝微笑道:“還行,工作內容和之前都一樣,新站長也挺好相處的。”
林書言放心的點點頭,“那就好。”
回到辦公室,汪春燕好奇地跑過來問是誰當選了廣播員。
林書言據實告知,原本以為這次選上的廣播員也姓汪,所以汪春燕次這麽關心,聽到自家人選上了應該會很開心才對。
誰知道汪春燕有些失望地搖搖頭,“诶,這下子回家又要聽我娘的唠叨了。”
林書言問:“咋了這是?這新的汪廣播員和你們家有矛盾麽?”
汪春燕道:“他是我三伯家的堂哥,我們兩家的事你也知道的,我娘和我三伯娘……”
林書言點頭表示了解,自己可是親眼看到她倆打架的。
汪春燕繼續道:“本來我來了學校工作後,我娘覺得壓了三伯娘一頭。誰知道堂哥他現在當上了廣播員,這下子我娘又要被三伯娘壓一頭了。”
這說到底是他們汪家的私事,林書言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問:“你有親哥哥麽?”
汪春燕點頭:“嗯,我有兩個親哥呢。”
林書言道:“以後鎮上還有很多的招工機會呢,下次讓你親哥也找個工作呗。”
汪春燕道:“我看難,咱們鎮哪還有比廣播員更體面的工作啊。”
這麽說還真是,廣播員是乾部編制,而且工作內容還輕松,确實看上去很體面。
林書言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對了,汪老師,你和吳秘書現在處的咋樣?”
汪春燕臉一紅,“嗯,就……就那樣。”想了下,又道:“他準備下個月去我家,見見我爹娘。”
林書言挑眉:“進展還挺快啊,是該先叫見父母。”
汪春燕不好意思道:“他也是這麽說的,早點見父母也顯得重視。”
兩人說了幾句話,外面就傳來上課鈴聲,汪春燕急忙告辭去上課了。
林書言則是拿出織了一大半的圍巾,繼續埋頭織起來。
……
作坊又招了十個人,每天毛衣的産量也随之增加,林書言又去了一趟市裏的毛衣廠,重新談了合同。
原先是一筆訂單有兩百件,這次直接談了五百件,以後送貨的标準也随之翻倍,得提前打個招呼。
陳清媛笑着說:“林同志你可真是來的及時,前幾天隔壁市的百貨公司派人過來要買毛衣呢。以後,你那邊織多少毛衣我都能收多少。”
林書言道:“行,我盡量再多發展些織毛衣的人。”
說是這麽說,作坊的進度還是得慢慢來,一下子攤子鋪太大也應付不過來。
林書言離開毛線廠後,走到電車站,沒有回市裏,反而坐上了相反的方向,一路到了最底站。
下車後,林書言望着周圍有些荒涼的地方,在北邊不遠處隐隐能看到有人家,她邁步走了過去。
面前出現一排排的磚瓦房,看起來是新蓋的,人來人往的還挺熱鬧。
呼啦啦一群半大的孩子從面前跑過去,林書言注意到,好幾個孩子身上穿的是半舊軍裝,身上斜挎着軍綠色的挎包。
看來,這裏應該就是駐紮在荊州省部隊的家屬區。
林書言一出現在這裏就已經引起人的注意了,看她目光來回的在這一片環視,便有人上前詢問,“這位同志,請問你是來找誰的啊?”
面前問話的人是一位長相淳樸的中年婦人,頭發盤在腦後,穿着件半舊的葛衣,手裏挽着個竹籃,裏面是半濕的衣服。
林書言微笑道:“大姐你好,請問這裏是*陸軍部隊麽?我過來找人。”
婦人道:“這裏是家屬區,你找誰啊?”
林書言道:“我找三團二連的連長沈懷川。”
婦人重新打量了下林書言,好奇地問:“你找沈連長啊,你是他什麽人啊?”
林書言微笑道:“我大姐夫和沈同志是戰友。”
婦人點點頭:“哦,原來你姐夫也是軍人啊,這麽看你也算咱們家屬了。”她的态度明顯親近了不少,“妹子,你要不先和我回家坐坐,我喊我家小子去部隊那邊幫你叫人,那裏離咱們這還有一段距離呢。”
林書言道:“不用麻煩了,大姐您告訴我在哪就行,我自己去。”
婦人指着右前方,道:“還在那裏面呢,得有二裏路,走路也要好一會兒呢,你過來的時候也走了不少路吧,我看還是回我家歇歇吧。”
林書言笑道:“謝謝大姐關心,我自己走去就行,來的時候是坐電車來的,不是很累。”
這家屬區裏突然來了個生面孔,林書言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要是進去了,肯定第二天就傳遍有個年輕女孩來找沈懷川。
這麽看,林書言覺得還是自己多走些路去找他吧。
見她這樣堅持,婦人便道:“行,不過你走過去的時候,得注意要走那一條大路,別亂跑啊。”
林書言點頭:“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您的提醒。”
告別了這位熱心大姐,林書言攥緊了手裏拿着的帆布包,轉身往右前方走去。
順着這條土路,林書言一直往前走。
路兩邊的樹枝很茂盛,雖然上面的樹葉已經落光了,可樹枝依舊緊緊纏繞着,把視線遮擋的嚴嚴實實的。
不過走在這路上,倒是不用擔心被風吹了。兩邊的樹枝在遮擋視線的同時,也把風給檔了。
大概走了有十幾分鐘,林書言額頭微微發汗,她把頭上的帽子摘了,停下來喘口氣。
這副身體還是很虛,稍微多活動下就累的很。
“一二、一二……”
前方傳來一群人齊聲吆喝的聲音,中氣十足,很有節奏,緊接着就聽到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林書言擡頭看去,前面拐彎處小跑過來一群身穿軍裝的人,大冬天的,這些人竟然光着上半身。
這些人也看到林書言了,似乎根本沒想到這裏竟然會出現個年輕女同志,原本齊整的腳步聲亂了。
林書言飛快的看了幾眼,啧啧,全是薄肌身材,比健身房練出來的好看多了,就是稍微有些瘦了,還是這個年代吃的不夠的原因。
見那群人有些慌亂的停了下來,有幾個人急着把系在腰間的衣服穿上,沒帶衣服的左看右看的在找些什麽,還有好幾個愣在了那裏沒反應。
一下子場面顯得有些慌亂和尴尬。
林書言似乎是才反應過來,用手捂住了眼睛,裝作不好意思地背過身去。
“怎麽都停下來了!”身後傳來一道嚴厲的聲音,“都給我跑起來!”
“那個,連長,前面,前面有女同志……”
過了幾秒,林書言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有人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這位同志,這裏是軍事訓練區,還請你往回走吧。”
林書言擡頭,對上一雙銳利的眼睛,看向自己的目光帶着警惕和探究。
“你好,我是來找人的。”林書言忙道:“我找你們三團二連的沈懷川連長。”
面前的人眯了下眼睛,問:“你來找沈懷川,你是他什麽人?”
林書言道:“我姐夫是他以前的戰友,現在是在錦州市郵電局工作,我今天過來是給沈懷川送東西的。”
男人銳利的眼神和緩了些,道:“你跟我來吧,我帶你過去。”
說要轉身就走,林書言忙跟上,嘴裏非常有禮貌說道:“麻煩您了。”
路過剛剛停下來的一群人的時候,林書言剛用餘光看了下,就聽到前面的人厲聲道:“所有人再跑十公裏!”
“是!”
這些人迅速的整理好隊形,再次響起了有節奏的跑步聲。
林書言回頭看了眼,人群越走越遠,消失在拐彎的樹枝裏。
“這位同志,你很好奇我們部隊的訓練情況麽?”頭頂再次傳來質問的聲音。
林書言擡頭,再次對上那雙銳利的眼眸。
“以前沒見過這麽多光身子的男同志,好奇多看了兩眼。”林書言一臉害羞的回答。
“……”男人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随即又板起臉道:“這裏是軍事區,沒事別亂看。”
“哦,知道了。”林書言配合的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的繼續走着。
又拐了幾個彎後,終于到了部隊駐紮的地方。
“你在這裏等着,我進去喊人。”
林書言點頭:“好的,麻煩您了。”
男人微微颔首,道:“名字。”
“啊?”
“你的名字叫什麽?”
林書言回道:“我叫林書言,雙木林,書本的書,語言的言。”
男人點了點頭,道:“我叫羅正平。”說着轉身進了營區大門。
林書言剛想說一聲謝謝羅連長,就見他已經走了,看了眼大門兩邊持槍的人,默默收回了視線,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等着。
等了好一會兒,林書言走到一旁的路邊蹲了下來,站的有些累。
蹲了一會兒後,腿又有點麻,她索性坐在了路邊的枯草上面。
在地上畫了好幾個圈圈後,營區大門口終于跑出來一個身影,先是在門口焦急的看了圈,發現蹲在路邊的人後,表情一松,拉了拉衣角,走了過去。
“林同志,你怎麽過來了。”沈懷川的聲音在頭頂上傳來,“剛剛我在帶新兵訓練,剛結束就聽到羅連長派人給我傳話,說你來找我。”
“你是不是等久了?累不累啊?”沈懷川蹲下來輕聲問。
林書言擡起頭,對上那張好看的臉,原本因為等的久心裏的那點煩躁瞬間消失了,一下子覺得空氣都清新起來。
“還好,走過來是有點久,正好蹲這裏歇一歇。”林書言說着就準備起身,腿有點麻差點又坐了回去,好在沈懷川一把拉住她,雙手輕輕托着她的手臂,把她扶了起來。
見她站起身後,沈懷川觸電般的松開了抓着她的手,撓了撓頭,還有些不自在的左右看了看。
“那……那個,林同志,你今天過來找我是,是有什麽事麽?”沈懷川輕咳一聲,看向林書言問。
林書言指了指頭上戴的帽子,笑道:“我過來謝謝你送的帽子,我很喜歡,戴着很暖和。”
沈懷川看着她笑盈盈的臉,也不自覺地跟着笑起來,仔細看了眼她,道:“你帶起來,比想象中的更好看。”
林書言道:“說明你眼光好。”
沈懷川道:“主要,還是你人好看,戴什麽帽子都好看。”
說完他自己不好意思地咳了下,“就是一個帽子而已,你不用這麽大老遠的過來謝我。”
林書言挑眉:“禮輕情意重,你送的這個帽子我很喜歡,肯定是要好好謝謝你啊。”說着從手裏的布袋子裏拿出織好的圍巾,“這是我送你的回禮。”
沈懷川愣了下,“這……”
林書言道:“這是圍巾,我最近正好有空就織了一條,也不知道這個顏色你喜不喜歡。”
圍巾也是灰色的,和林書言戴的帽子顏色差不多。
“喜歡!”沈懷川立馬點頭表态。
林書言撲哧笑了出來,“圍巾你都還沒看呢,就說喜歡啊。”
沈懷川雙手接過圍巾,笑道:“你親手織的,肯定喜歡。”
他把圍巾展開後仔細看了看,點頭道:“你織的很好看,比我見過的圍巾都好看。”
林書言道:“你喜歡就行。”
她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自己送出去的禮物對方很喜歡,本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這時正好刮起了一道風,林書言剛剛走了一路出了汗,現在被冷風一吹,打了個寒顫。
沈懷川伸手把圍巾系在了林書言的脖子上,寬大的圍巾把她包的嚴嚴實實,只留出半張雪白的笑臉,撲扇撲扇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沈懷川收回手,道:“你餓了吧,我帶你去吃飯。”
“去哪吃?”
“部隊裏外人是不能進去的,而且飯菜也不好吃。我們回家屬區那邊吃飯吧,那裏有兩家小飯館。”
林書言點頭:“好,再走回去吧。”
兩人并肩從剛剛林書言過來的路往回走。
繞過一個彎後,沈懷川突然停下了腳步,身旁的林書言也跟着停了下來。
林書言剛想問他是怎麽了,就見他蹲在了自己身前,回頭道:“你走過來肯定走了很久,我背你吧。”
“你在這裏背我,不擔心被你的戰友們看到啊?”林書言提醒,“我剛剛來的時候還看到一群在跑步訓練的士兵呢。”
沈懷川道:“這有什麽好怕被看到的。你放心,要是碰到別人我會解釋的,就說你崴了腳,我背你回去,不會對你有影響的。”
他以為林書言是在擔心影響不好。
林書言趴在他背上,笑着說:“只要你不怕影響不好,那我就更不怕了。”這裏又沒自己認識的人。
沈懷川輕輕松松地背着她起身,笑道:“我也不怕,我……我和你本來就是正常的相處。組織上,也是鼓勵單身男女同志接觸的。”後面一句話的聲音越說越小。
趴在沈懷川背上的林書言注意到,他的耳尖紅了。
哎呀,這個時代的人還真是純真啊。
林書言小聲在他耳邊說:“嗯,對,咱們這是響應組織的號召。”
沈懷川的耳朵更紅了。
林書言忍着笑意,道:“沈同志,背着我你累不累啊?”
沈懷川搖搖頭,語氣堅定:“不累!才走這幾步路而已,我背着你走一天都不帶累的。”
兩人說着話,就聽到前面傳來了熟悉的跑步聲。
迎面走過來一群小跑着的士兵,這次各個衣服都穿上了,見到沈懷川身上的軍銜,整齊劃一地舉起手敬禮。
沈懷川站在原地,舉起一只手回了禮,另一只手放在林書言的腿彎間,牢牢地握着。
等人群走後,沈懷川繼續背着林書言往前走。
“剛剛那些人是你的兵麽?”林書言好奇地問。
沈懷川搖頭:“不是,他們是羅連長的兵。今天派人告訴我你來找我的人就是羅連長,你們是在營區門口碰到的麽?”
林書言道:“半路上碰到的,他帶着一群人跑步。”
沈懷川點頭:“下次碰到他的時候我得謝謝他今天幫忙,把你帶來營區找我。”
聽着他的語氣,林書言猜測兩人不是很熟,不過她也沒多問,和他說起其他的話題。
沈懷川走路的速度比林書言快多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家屬區,沒有往裏面去,外面就有一家飯館。
兩人簡單的吃了點,這裏的菜味道意外的還不錯,林書言走了這麽長時間的路,也确實餓了,難得的吃完了滿滿一大碗飯。
吃完飯,林書言問:“沈同志,你下次休息日是什麽時候啊?”
沈懷川道:“最近比較忙,今天中午我只能和你一起在家屬區吃個飯,等下個月,我應該能休息幾天,到時候,咱們去市裏吃好吃的。”
林書言點了點頭,“好吧。”
兩人吃完飯出了飯館,往電車站的方向走去。
沈懷川想了下,道:“部隊不像一般的單位,休息日不是很固定,而且非必要也不會請假。我,我以後陪你的時間可能會很少。”
林書言笑道:“這是你的工作嘛,我能理解。”
兩人才剛接觸,談那麽多還為時尚早。
沈懷川把人送到了車站,語氣鄭重道:“林同志,等全國解放了,我就從部隊退役。”
林書言對上他認真的眼眸,沉默了一會兒。
她伸手取下脖子上的圍巾,踮起腳尖,圍在了沈懷川的脖子上。
铛铛铛,身後是電車進站的聲音。
林書言笑道:“天冷了,別忘了戴圍巾,咱們下次見。”說着揮揮手就準備上車了。
沈懷川摸了摸圍巾,也揮了揮手,點頭:“下次見。”
坐上電車的林書言,回頭看了眼站在原地的颀長身影,心裏泛起了波瀾。
這個年代的人談戀愛都是奔着結婚去的,那句話怎麽說來着: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刷流氓。
林書言的額頭靠在車窗上,心想自己可不想當流氓啊……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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