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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臘八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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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臘八粥

臘八節不是休息日。

頭天晚上, 魏三妮就把紅豆泡在水裏,又剝了一碟子的花生,挖了一碗乾紅棗, 提前放在櫥櫃裏,準備明天熬臘八粥。

第二天一早, 魏三妮把要煮粥的大米給泡上水才去上班。

中午林慧蘭下班後來家裏了,她手裏還帶着一小袋子糯米和一碗桂圓乾。兩家商量好了要一起過臘八節的。

“呦, 哪裏來的這些東西啊?”魏三妮看到林慧蘭帶過來的東西有些驚訝,“咱們這好些年都沒種糯米了,還有這桂圓, 你們去市裏買的啊?”

林慧蘭解釋:“是豹兒那孩子上次回家的時候帶回來的, 說是他們單位發的福利, 他平日裏也不開火, 這些東西都帶回家來了。”

魏三妮笑道:“糯米和桂圓可都是好東西,豹兒他們單位福利還不錯。”

林慧蘭點頭:“是挺好的, 除了這些, 還發了好些生活用品, 上次我們去他宿舍看了眼,裏面啥也不缺,比在家裏生活的條件好多了。回來後我和他爹也放心了不少, 起碼生活方面是不用擔心的。”

魏三妮道:“豹兒那孩子是個懂事的, 人又機靈勤快, 一個人在外面也能讓家裏放心。”


林慧蘭道:“孩子大了總得放他出去。”

兩人說着話就把米和豆子一起放進鍋裏煮了起來, 先大火煮開,再轉成小火慢慢煮。

魏三妮上班前,特地叮囑林思棋,“竈裏還有根木柴, 你下午在家的時候看着點,快燒完了就再添一根,小小火煮粥。”

“等過一個時辰,你把花生和桂圓放進鍋裏一起煮。”

魏三妮想了下,又翻出半袋子冰糖,拿了兩大塊出來,“這個冰糖就等我們快下班回來了再放進去吧。”

林思棋點頭:“好,我知道了。”

林書言午覺睡醒就聞到了廚房傳來的香味,院子裏的雪人還立在那裏,林巧兒帶着林畫棠正給它們身上補雪呢。

“你們兩個玩多久的雪啦?冷不冷?”林書言站在門口問她們。

林巧兒搖搖頭:“我不冷,剛剛才出來玩呢。”

林畫棠也跟着搖頭:“不冷。”她還拍拍自己身上的厚棉衣,“穿的可多了。”

林書言走過去,看了下她被雪冰的通紅的小手,我這手裏捂了下,道:“別玩了,先回屋暖和暖和,不然這樣下去手要生凍瘡的,到時候可要受罪了。”

林思棋剛好從廚房出來,笑道:“可不是,以前咱們年年冬天手都要起凍瘡,今年好不容易到現在都還好好的,可得保護好了。”

林巧兒聽完拍了拍手心裏的雪,“那我不玩了,不然手好癢的。”

幾個人進了屋,林書言往火盆裏加了塊碳,“快來暖暖手吧。”又去給兩人倒了熱水。

林思棋坐在書桌旁,打開作業本準備寫作業,笑道:“今年這個冬天過的可真舒服,穿的暖和,屋子裏也暖和。”

林巧兒從口袋裏拿了個板栗,放在爐子邊上加熱一下,“吃的也好,一點都不餓了。”

冬天消耗大,人就容易餓。以前一天三頓飯都吃不飽,哪像現在,家裏常常備着點心零嘴。

林畫棠剝了個板栗遞給林書言,“二姐吃。”

林書言摸摸她的小腦袋,笑着接過板栗。

下午外面刮起了風,天也一下子昏暗了下來。

“這個天看起來不會要下雪了吧。”林書言望着窗外道。

林思棋停下手裏的筆,點點頭:“嗯,看起來像是。”

兩人話音剛落,天空就飄起了雪花。

“又下雪啦。”林巧兒從書桌前離開,跑到窗戶前看起來,忍不住把手伸了出去,接到一片雪花,回頭笑着說:“這下子院子裏的墩墩和球球又能多待一段時間了。”

林思棋笑道:“到時候你再給它們堆一個伴。”

林巧兒點頭:“好啊,讓大哥堆個大的。”

砰砰砰!

院門傳來敲門聲。

林思棋疑惑:“下雪天的,誰過來啊?”她起身準備去開門。

林書言道:“我去開門吧,你們繼續在屋裏寫作業。”

今天林德全和林永福去給魏三妮娘家送東西去了,家裏就她們幾個女孩子在家,院門是從裏面栓上的。

“是誰啊?”林書言走到院門口問。

“是我。”門口傳來一道意想不到的聲音,“我是沈懷川。”

林書言聽到這個聲音頓住了兩秒,反應過來後忙打開了院門,果真看到了沈懷川站在院門口,穿着一身軍大衣,脖子上圍着一條灰色的圍巾,肩膀上還撒落着點點雪花。

那張俊美的臉被冷風吹的格外白皙,對着自己微微一笑,連空氣都更清凜了。

“你,你怎麽來了?”林書言很是驚訝。

沈懷川道:“我今天下午有半天的假,接下來到過年這段時間我都要訓練,沒有時間出來看你,想親自過來和你說一下。”

說着,他舉起手裏的東西,道:“這是我爹娘從北邊寄給我的,裏面有些補品我拿來給你補身體。對了,我還從市裏的珍品閣買了些蜜餞,聽說味道還不錯。”

林書言這才注意到他手裏還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忙把院門推開,道:“快進屋暖和暖和吧,今天路上很冷吧。”

沈懷川笑着搖頭:“今天我就不進屋了,等下次有機會再正式登門拜訪。”

說着,他把東西遞給了林書言,道:“我就先回去了,晚上我還有個會要開。”

林書言喊住他,“等等,上次我寄給你的信,你收到了麽?”

“信?”沈懷川一臉茫然,随即表情又變得欣喜,“你給我寫信啦,我回去就去問問傳達室,寄到我們部隊的信會被提前檢查一下。”

說着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你要是有話不方便當面說的,可以,可以下次見面的時候把信遞給我,不用寄到部隊的。”

林書言張張嘴,想說自己寫信是說正經事的,就聽到沈懷川繼續道:“不過,你想寄給我也沒關系,傳達室的人口風很緊,不會随便說閑話的。”

他說完又笑着看了林書言一眼,道:“外面冷,你快回屋吧,我先走了。”

沈懷川三步一回頭的離開了,高大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子裏。

林書言把東西拎進屋裏,幾個小丫頭都好奇地看着她,剛剛她們在窗戶旁可都看到了。

“二姐,那個解放軍同志是誰啊?”林思棋忍不住問。

林書言道:“是姐夫的戰友。”

林思棋哦了一聲,又接着問:“他咋來咱們家了啊,這些東西是姐夫讓人送來的麽?”

林書言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打開用油紙包裝的蜜餞盒,拿出來給她們吃,道:“這些東西不是姐夫送的,剛剛在門口的人叫沈懷川,這些東西都是他送的。”

“沈懷川,這名字聽着有些耳熟。”林思棋嘀咕着。

林書言道:“大姐結婚的時候,跟着姐夫一起來接親的幾個伴郎,沈懷川就是裏面最好看的那個。”

林思棋:“……好像想起來了。不過他乾嘛送這些東西過來啊?二姐你和他啥時候認識的啊?”

一連好幾個問題抛出來,林書言忙道:“廚房的粥是不是沒柴火了,我去看看。”

竈下的木柴剛好要燒完了,林書言拿了根放進去,拍拍手,起身走到竈臺前,把鍋蓋打開,拿勺子給鍋裏的粥攪和攪和,防止糊底。

粥現在已經熬的差不多了,加了糯米的緣故,格外的濃稠,香味撲鼻。

林書言扭頭看了眼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心想:應該讓沈懷川吃上口熱粥的,他冒着風雪來找自己。

低頭看着鍋裏冒泡的粥,林書言轉身去了屋裏,拿出自己的飯盒。

盛了一飯盒的粥,林書言又回了一堂屋裏,戴上帽子圍巾,帽子戴在自己頭上,圍巾包裹着飯盒保溫。

林書言又拿了家裏的一把油紙傘,匆匆往鎮子外面的渡口跑去。

遠遠的就看到渡口站着一個挺拔的身影,飄落的雪花在他頭發上和身上覆蓋薄薄的一層。

林書言心裏松口氣,還好人還沒走。

沈懷川正在等船過來,看着面前流淌不息的河流,腦中浮現的是林書言剛剛看見自己後的欣喜表情,想來她看到自己也是很高興的。

這麽想着,他嘴角就忍不住浮起一絲笑意。

轉頭看了眼鎮子,沈懷川就見到有人撐着把傘朝這邊走來,雖然傘遮住了那人的上半身,可憑着走路姿勢,沈懷川還是認出來是林書言。

他連忙跑過去,“書言,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麽?”

林書言擡起傘,露出一張笑臉,“我來給你送粥。”

“送粥?”沈懷川眨眨眼。

林書言把手裏的傘舉高,為他擋去落在頭頂的雪花,因為他太高的緣故,還稍微墊了下腳尖。

沈懷川順手接過林書言手裏的傘,把傘把向對面的人傾斜。

林書言把手裏一直抱着的圍巾散開,露出裏面的飯盒,還是溫熱的。

“今天臘八節,家裏熬了臘八粥,嗯,其實沒有八樣東西,不過味道應該還是不錯了,你嘗嘗。”

說着微笑着打開了飯盒,熱氣騰騰的粥散發出濃郁的香味,“趁熱吃點吧,這個天這麽冷,你還要坐船回去。”

沈懷川低頭看着林書言手上飯盒裏的粥,又看向她的笑臉,抿了抿唇,道:“天還下着雪,你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喝一口粥麽,其實我不冷的。”

林書言道:“快喝吧,我都給你帶來了,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

說着挑眉:“你是非要和我說一通客套的話麽?”

沈懷川聽了她的話,笑着點頭:“好,咱們不用客套。”

他接過林書言手裏的飯盒,喝了一大口粥,“粥很好喝,很暖和。”

林書言笑道:“這個天喝點熱的舒服吧,剛剛你走那麽急,都沒來得及喝杯熱水。”

沈懷川又喝了一口粥,笑着點頭:“嗯,很暖和,暖和到心裏了。”

林書言提醒他,“你可別是被燙到了。”

沈懷川:“……沒有燙到,我剛剛說的都是真心話。”

林書言撲哧笑了下,“我又沒說你說的是假話,我是關心你燙沒燙到。”

沈懷川好看的眉眼盡是笑意,道:“沒燙到。”

林書言指着飯盒,“那你就快趁熱喝了吧。”

沈懷川點點頭,把飯盒裏的粥都給喝了。

船這時候也正好到了,林書言忙揮揮手:“張叔,你等一下,有人要乘船。”

林書言接回飯盒,對沈懷川道:“你快些回去吧,等會雪大了萬一回不去了。”

沈懷川把手裏的傘遞回到林書言手裏,“好,你也快回家吧。下次我再來找你,這一次來的匆忙,沒有去拜訪家中長輩,下次上門的時候,我再向長輩賠罪。”

林書言把傘推回給他,“今天家裏就我和幾個妹妹在家,你來了也拜訪不到啥長輩。傘你帶着吧,我跑就幾步路就回家了。”

沈懷川依舊是把傘塞進了林書言手裏,揮揮手告別,“我先走了,下次見。”

渡口就沈懷川一個人等船,他上船後,張老八就撐船離開渡口了。

林書言看着還在船上便自己揮手的人,紛飛的雪花也擋不住他臉上的笑容,林書言舉起手揮了下,沖他點了點頭,低聲道:“下次見。”

視力極好的沈懷川看懂了她的唇語,嘴角笑容的弧度更大了。

張老八笑呵呵道:“小夥子,這船都走這麽遠了,你還站在那裏看啥呢,也看不到人影了啊。”

沈懷川笑道:“我看雪景呢。”

張老八不解:“這下雪有啥好看的,年年冬天不都有。”

沈懷川嘴角帶笑::“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張老八搖搖頭,不懂這個小夥子在說啥,埋頭專心的劃槳,可得快點到碼頭,自己也好早點回程。

林書言撐着傘往家走,才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路面就已經鋪上了一層雪花,遠遠望去,白茫茫一片。

回到家,林書言收回傘,拍了拍上面的雪花。

“二姐,你跑出去乾啥了啊?”林思棋好奇地問。

林巧兒嘴裏還含着杏仁核,指着桌上的作業本,道:“我的作業都寫完啦。”

林畫棠也舉起手:“我也寫完了。”

“我剛剛出門給沈同志送臘八粥了,今天是臘八節,人家上門來送東西,總得讓他喝口粥吧。”林書言笑着走到書桌旁,心情很好的樣子,檢查兩個妹妹的作業。

林思棋眼神懷疑的看着林書言,再次問道:“二姐,你真的就是去送粥的?”

林書言點頭:“對啊,不然我還能去乾嘛的。”

林思棋見她低頭認真的檢查作業,原本還想再問的,想了想,又閉上了嘴。

“嗯,你們兩今天的作業做的很好,都沒有錯的地方。”林書言笑着點點頭,從桌上的蜜餞盒子裏拿出幾個果乾遞給她們,“獎勵你們的。”

“謝謝二姐。”兩個小的歡呼雀躍。

林書言又拿了個蜜餞遞給林思棋,“你也別一直看書了,歇歇。”

林思棋點點頭,指着桌上還沒拆開的一個包裹問:“二姐,這是什麽啊?”

“說是什麽補品。”林書言說着就拆開了包裹。

林思棋湊過來,驚訝道:“這一盒黑黢黢的是啥啊?”

林書言指着盒子上面的字條,“這裏不是寫了麽,阿膠。”

“阿膠是啥啊?”林思棋從沒聽過。

“是用驢皮熬制成的補品,可以補氣血。”林書言說着随手拿起兩塊,道:“等會放進粥裏一起煮吧。”

林思棋點頭,看着黑黢黢的東西,奇怪道:“明明是用驢皮熬的,為啥叫阿膠,聽着一點關系也沒有。”

林書言解釋:“是因為這個一開始的生産地叫東阿縣,所以才這麽得名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林思棋恍然,又指着旁邊的盒子問:“這又是什麽啊,白白的。”

林書言道:“這是銀耳,是菌菇類的一種。”在這個還沒有人工栽培技術問世的年代,這屬于非常難得的珍品了。

林書言把盒子重新放好,道:“這些留着慢慢炖着吃,都是補身體的。”

林思棋笑道:“我身體好得很,二姐你多補補吧。”

林書言道:“你就是看着身體好,也得多補補,你的臉色也是最近才去了黃氣。”

從小就營養不良,也就這幾個月吃得好點才漲了些肉,記得剛見面的時候,瘦的跟竹竿一樣。

林思棋摸摸自己的臉,“也是奇怪,人吃的多的,不僅能長肉,還能變白呢。怪不得誇人的時候都是誇白白胖胖的。”

林書言笑道:“嗯,那你朝這個目标努力。”按照現在的生活水平和她的活動量,想達到這個水平還遠的很呢。

……

魏三妮今天是白班,本來午飯結束後就可以走了,因為晚上食堂要給工人們熬臘八粥,她就留了下來準備食材。

把兩個大鍋的粥都熬上後,魏三妮才下班回家。

家裏的粥已經熬的差不多了,進了院門就聞到香味。

“今年咱家的臘八粥熬的真好。”魏三妮笑着走進廚房,打開鍋蓋用勺子把粥攪和一下,“這料真豐盛,以前咱們煮的頂多就算花生粥而已。”

林思棋在旁邊點頭:“可不是,往年頂多就加點花生紅薯進去。今年加了糯米、紅豆、桂圓、紅棗,哦,對了,二姐剛剛還加了阿膠呢。”

她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魏三妮。

魏三妮突然想起了什麽,“我記得冬至那天大丫回來的時候,給書言帶了頂帽子,說是什麽沈同志送的,會不會就是今天過來的沈同志啊?”

林思棋道:“那估計是了。又是送帽子,又是送補品的,這個沈同志……應該是對二姐有意思吧?”

魏三妮笑着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書言過了年就十七歲了,也該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了。”

林思棋卻皺起了眉頭,“那個沈同志是個軍官,二姐可是要招贅的,他能同意麽?”

魏三妮想想,壓低聲音道:“那些事咱們就先瞞着別說出去,要是不成的話,也不耽誤書言再找。”

林思棋鄭重其事地點頭:“嗯。”

。

林德全下午去了林老七家,本來是去借殺豬刀的,正好碰到他家裏有人在推牌九,就跟在後面看了起來,不知不覺就看了一下午。

等林慧蘭一家都已經過來的時候,林德全還沒回家呢。

魏三妮已經煮好了鹹鴨蛋,除了廚房,看到林永福接了刁鐵花下班回來,變,問:“老大,你爹呢?跑哪裏去了?這個時候都不回家。”

林永福道:“爹說下午去七叔家借殺豬刀了,估摸着就在那裏聊天了吧。”

“你快去把人喊回來,今天臘八節,他沒事待在人家家裏乾啥。”魏三妮說着就來氣,“這死老頭子,一把年紀了心裏一點數都沒有。”

林永福點點頭,小跑出去了。

林永福帶着林德全回來的時候,家裏桌子都擺好了,粥也盛了出來,魏三妮把切好的鹹鴨蛋放在桌子上,沒好氣瞪了眼林德全。

“借個殺豬刀還借的忘了時間,吃飯了也不知道往家趕,還非得派人去請是吧。”

林德全有些不自在的摸摸耳朵,道:“老七家有人在推牌九,我跟着看了會兒,哪知道都這個時候了。”

魏三妮眉頭一皺,忙問:“你沒有去推牌九吧?”

林德全搖搖頭:“我身上哪裏有錢啊。”

魏三妮道:“那也不一定,要是你跟人家賒賬呢。”

林德全道:“怎麽可能,今天那群推牌九的人裏有德行那老小子在,我傻了才會和他玩。”

魏三妮點頭:“算你還有點數,跟他那個老手玩,你淨等着輸吧。”

林慧蘭在旁邊聽着,忍不住道:“二哥說的德行,是三叔公家的德行哥麽?”

林德全點頭:“對,德行那小子啊,诶……”說着忍不住長嘆口氣。

魏三妮在旁邊接話:“那就是個敗家子,十幾年前去城裏賭錢,把三叔公家的田産全給輸光了。”

“都輸光了啊?”林慧蘭驚訝,“我記得三叔公家以前可是有好幾十畝地的。”

魏三妮道:“不僅如此,德行還跟人家城裏的賭坊打了借條,欠了一屁股債,人家把人扣着要砍手,最後還是族長家出面找關系把人給弄回來的。”

“三叔公家幾代人經營的田産全給他一個敗家子給嚯嚯了,老兩口氣的當時就病了,家裏又沒錢治,不就就去世了。”

林慧蘭聽着心驚:“這賭博真害人。”

魏三妮點頭:“可不是,德行那個缺德玩意兒,竟然還敢再賭。”

林德全道:“他也就是在咱們本鎮和人玩玩兒,冬天不是沒事乾麽,以前都不來錢的,就賭些花生紅薯乾。”

林書言很快發現了不對勁,“舅舅,你說他以前不賭錢,今天是又賭錢了是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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