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痱子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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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言上次收到沈懷川信件的時候, 裏面寫了他已經寫了退役申請,可惜他的營長并未同意,給打回來了。
書桌旁, 林書言看着沈懷川寫給自己的信,日期是半個月前的, 裏面說了他最近在被政委做思想工作。
“政委說打算推薦我去軍校進修,不過我已經拒絕了。書言你放心, 等我再堅持提交幾次申請,他們會批準的。”
林書言想,如今發生了這樣的大事, 他, 還會退役麽。
她提筆想寫信, 可一時又不知道該寫什麽。
思索再三, 她在信裏寫了自己想見他,下個星期就放暑假了, 自己會經常去那家茶館, 讓他有空就去見自己。
是的, 林書言快放暑假了。
今年的期末考試後,林書言帶着幾個老師用兩天時間把試卷改了出來,還給每個年級都排了名。
她給每個年級的第一名發一只小豬仔, 第二名發十只雞仔, 第三名發十個鹹鴨蛋。
豬仔是之前張鎮長答應過林書言的, 由養豬廠免費提供。
雞仔則是磚廠友情贊助, 省磚廠有不少帶家屬過來的,孩子現在也是在鎮上小學讀書。
以前省磚廠都是有自己的學校的,如今雖然條件不允許建學校,可出這麽一點‘贊助費’還是輕輕松松的。
每個年級十只雞仔, 小學五個年級也不過五十只而已。
鹹鴨蛋是林書言找供銷社要的贊助,劉主任馬上就要調去市裏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大筆一揮對林書言做出未來五年都給贊助的承諾。
劉主任走後,新一任供銷社的主任是供銷社原本的趙售貨員,他目睹了上司的返城之路,對于給林書言這點幫助,那自然是沒意見的。
“陳奶奶,陳奶奶,學校給你家小花發了一頭豬仔!”
小河村的村口第一戶人家姓陳,三間的泥土屋,看起來比左右鄰居的磚瓦房寒酸許多。
去年家家戶戶分了田,收了好些糧食不說,鎮上的供銷社還來收家裏養的雞鴨,就連青菜、蘑菇都能拿去換錢。
鎮上開的磚廠價格也很便宜,村子裏有條件的人家好多都買了磚回來蓋房子。
陳家屬于條件一般的,他家人口少,勞動力也少,田裏的糧食收的就沒別人家多。
而且他家還把兩個孩子都送去鎮上讀書了。一學期一個人要十斤的糧食就算了,還得花錢買筆、本子,一年算下來要不少錢呢。
關鍵是,他家兩個孩子裏,還有一個是女孩。
為這,村子裏可沒少說閑話。
“陳家的小花都多大的丫頭了,咱們村子裏向她這麽大的,可都能去跟着乾農活了,他家竟然送去鎮子裏念書。”
“女孩子念什麽書啊,過幾年不就是別人家的了。”
“就是,他家人也是奇怪,明明田裏的活都乾不過來,還不讓孩子幫忙。”
有些人不僅背地裏說,還跑到陳家人面前去勸,“大娘,我也是為你們着想,你看看咱們村多少人家都住上磚瓦房了,你們給孩子一年的學費剩下來就快夠蓋一間屋子的了。”
“是啊,小鵬那孩子去上學也就算了,到底是男孩子,說不定以後會有出息。你家小花還費那個錢乾什麽啊?”
陳大娘對這些話充耳不聞,只是說:“兩個孩子都是我家的孩子,沒有道理只讓一個孩子念書。”
有人聽了連連搖頭:“大娘,你糊塗了啊,孫子和孫女怎麽能一樣呢?孫女讀再多的書,不還是別人家的人麽。”
陳大娘卻道:“小花只要一天沒嫁人,那她就還是我家的孩子,我自然是要供她讀書。”
說着話,就聽到村口一群小孩子跑回來了,沖着陳家門口大喊。
“陳小花是二年級第一名!學校給她發了一頭豬仔!”
“陳奶奶,你家小花趕了頭豬仔回來了,你快去看啊。”
陳大娘立馬起身出門,“不是說你們今天去學校拿成績單的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啊。”
剛剛說閑話的人也跑了出來,“啥豬仔啊,學校還發豬仔?”
陳小花趕着小豬仔一路順着河流從鎮子裏走到長河村,這條路她一天要走四趟,今天格外開心。
村子裏有四五個上學的孩子,就她一個人有小豬仔。
看到陳小花真的趕回來一頭豬仔,整個村子的人都震驚了。
一個小娃娃,上個學還能賺一頭豬回來!
這一天,長河鎮連帶着下面的幾個村,全在讨論學校給學生發豬仔的事情,是除了廣播裏國際大事之外的最熱門話題。
“那個豬仔個頭不小,養到過年準是頭大肥豬。”
“啧啧,我家那小子咋弄不回來一頭豬呢。”
“一個年級的第一名才有,我三叔家的小子得了第二名,拿回來十個小雞仔。”
“那也不錯了,養幾個月就能吃了,要是有母雞,還能下蛋呢。”
“明年也讓我家丫頭去好了,說不準也能運氣好弄一頭豬回來。”
“嗯,聽說第三名還有十個鴨蛋呢,和學費差不多了。”
……
這一波獎勵下去,很是刺激了一些不願意給孩子上學的人家,算了筆賬後,不少人家都決定下學期送自己家孩子去學校上學。
林書言在發完獎勵後,就進入暑假生活了。
她每天上午坐船去城裏,到那家茶館點一壺茶,一坐就是一上午。
一連等了一個星期,都沒有等到沈懷川,也沒有收到他的信。
林書言放下茶壺,看來今天也是等不到了。
準備離開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位身穿綠軍裝的人。
“羅連長,你來喝茶?”林書言擡頭看向面前的人。
羅正平道:“路過而已。林同志,你不用在這等沈連長了,他最近有集訓。”
林書言點點頭,道:“謝謝你的告知,我知道了。”
不想多說什麽,林書言拿起背包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羅正平開口,“林同志,你要是有什麽話要帶給沈同志,可以告訴我,要是我遇到他,可以幫你帶話給他。”
林書言想了下,道:“麻煩你告訴他一聲,我給他寫了信,讓他有空看一下。”
羅正平點頭,“還有麽?”
林書言搖搖頭:“沒了。麻煩你了,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等一下。”羅正平再次開口,“林同志,我有幾句話要和你說。”
林書言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羅正平坐在她對面,“我聽說,沈連長前段時間遞交了退役申請,不過被退回來了。”
林書言微微蹙眉,問:“羅連長和我說這個乾嘛?”
羅正平道:“沈連長個人素質很優秀,雖然有家庭的拖累,不過部隊對他還是很信任的,花費了很多資源培養。如今國家正值危難時期,正是他報效國家,不辜負組織信任的時候,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不要勸他退役了。”
林書言聽完這話,沉默不語。
羅正平看了她一眼,繼續道:“以我對沈連長的了解,他不會在這種時候當逃兵。”
林書言冷哼一聲,忍不住開口:“羅連長,我記得咱們見面的時候,你還在拿沈懷川的家庭出身說事,讓我離他遠一點。怎麽今天又對他這麽信任?”
羅正平道:“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他的出身不好是事實,作為一名解放軍,保家衛國是他的使命。”
林書言抿了抿唇,“不是還沒開打麽,又不是現在就要上戰場。”
目前局勢也只是美軍在朝鮮境內開展了軍事行動,在我國邊境産生了摩擦。是否出兵協助還未定。
羅正平道:“不管打不打,身為一名軍人,都要做好随時上戰場的準備。不管是沈連長,還是我,還是部隊的任何一個人,在這種時候,都不會後退。”
林書言離開茶館,看着熱鬧擁擠的街道,這樣的和平生活,是要有人在背後默默守護的。
……
刁鐵花的月子已經快做完了,她如今也不一天到晚都躺在床上了,白天的時候會在屋子裏走走,吃飯也能坐在桌子上吃了。
只是魏三妮不讓她出門,堅持在月子裏不能見風的傳統,就連窗戶也只開了一半。
夏天做月子大人熱的難受,不過孩子是好帶的,不用擔心他受涼。
林書言從藥鋪買了罐痱子粉,主要成分是滑石粉和薄荷片,夏天用來散風祛濕、清涼止癢。
到家後,正好看到林思棋端着盆熱水要去給林長樂洗澡,“我買了痱子粉,等會樂樂洗完澡後給他撲一點在關節處,就不會泛紅了。”
林思棋笑了,“大嫂昨天還擔心樂樂大腿裏面是咋了,二嬸說小孩子夏天都會這樣,原來還有東西治啊。”
林書言道:“路過藥鋪的時候,正好聽到有人問有沒有痱子粉。”她以為這玩意現在沒有呢。
兩人進了屋,林思棋笑着說:“到樂樂洗澡時間了。”
刁鐵花把孩子抱過來,笑道:“他剛好醒了,現在每天都這個點準時醒過來。”
林思棋輕輕戳下林長樂的胳膊,“他也喜歡洗澡呢。”
刁鐵花把孩子放進水裏,他就笑了,伸手蹬腿的在盆裏撲騰,看來是真的很喜歡洗澡。
三個人合力,一人托着孩子的身體,一人用布沾水給孩子擦身體,另一個拿乾毛巾在旁邊,一會兒功夫就完成了洗澡任務。
把孩子擦乾放在床上躺着,林書言打開裝着痱子粉的蓋子,對刁鐵花道:“大嫂,樂樂以後洗完澡後,把這個粉撲在他身上,特別是關節處多撲一點,就不會泛紅起疹子了。”
刁鐵花點點頭,依言照做,因為有滑石粉的原因,撲在身上滑溜溜的,很清爽的感覺。
“這個還真好用,我記得以前我弟弟也是在夏天生的,他身上都紅的破了皮,我娘氣的把我打了好幾頓。”
刁鐵花拍拍林長樂的胳膊,笑着說:“我們樂樂趕上好時候了,有姑姑給買的痱子粉,不會受罪了。”
林思棋去把水盆裏的水端出去倒掉。
家裏人多,一人搭一把手就把孩子給忙活好了。
林思棋倒完水準備去廚房把雞蛋羹端出來,是給刁鐵花的下午加餐,往上面灑了兩滴香油,香味一下子就出來了。
砰砰砰,有人敲響了院門。
林思棋走過去開了門,見到面前的幾人愣了下,感覺有些面熟,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
“你們找誰?”
門口站着四個人,一對五十歲左右的夫婦,一對二十出頭的年輕夫妻。
“我來找刁鐵花,我是她娘。”
林思棋這才想起來,林書言第一天回家的時候,刁家人正好過來相看。
林思棋皺眉,不過到底是把門打開了,這畢竟是大嫂的娘家人,自己也不好拒之門外。
“你們在院子裏等一下,我去和大嫂說一聲。”
刁鐵花她娘王氏不樂意了,“我來看我女兒還得提前通知啊?”
旁邊的刁老三哼了一聲,“好大的架子,你們是什麽大戶人家麽。我可是她爹!我來看她還不讓進門?哪裏來的規矩。”
刁家夫婦的嗓門都大,說話聲音一下子就傳到房間裏,刁鐵花打開了房門,看着院子裏的父母,冷冷道:“你們真是有規矩,下午來上門做客。”
王氏看着刁鐵花,一下子沒認出來,印象裏那個黑黑瘦瘦的黃毛丫頭,現在竟然變的白胖了好多,看人的眼神姿态讓人覺得有些害怕。
随即又想到:我可是她娘!
“你這個死丫頭,我能安心來看你,你見了面連人都不喊一聲,你……”
“娘,我們今天是來看三姐的,有話好好說。”旁邊的年輕女人打斷了王氏的話,她笑容滿面的看向刁鐵花,道:“三姐,我們也是才聽說你懷孕了,這不,立馬就來看你了,聽說你生了個兒子呢,真是恭喜啊。”
刁鐵花看了眼年輕女人,沉默着沒說話。
年輕女人面色尴尬了一下,随即笑道:“三姐,咱們還沒見過呢,我叫趙春花,當時我和天寶成親的時候家裏太忙,忘了過來請你。”
這個天氣太熱了,院子裏站一會就被曬得滿頭汗,刁老三皺着眉頭往屋裏走,“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你弟弟從小身體就不好,也不知道讓他坐下歇歇。”
幾人進了屋,自顧自的往中間的桌子旁一坐,看桌子上擺放了一個果盤,放了些桃子和杏子,都是周鹿前幾天從山裏摘的。
王氏眼睛都綠了,她看着明亮寬敞的磚瓦房,刁鐵花身上乾淨清爽的衣服,還有她面色紅潤的樣子,一看就是月子做的很好。
正好這時候林思棋端着雞蛋羹過來了,“大嫂你先把雞蛋羹吃了吧,再炖就老了。”
王氏想到自己當年做月子的時候,連口水都沒人給她倒,她心裏産生了強烈的嫉妒,憑什麽這個死丫頭命這麽好!
“呦,這雞蛋裏還放了香油吧,鐵花真是嘴饞,馬上都出月子了,還吃這麽好。”王氏陰陽怪氣道。
林思棋翻了個白眼,“嬸子這話說的,做月子可不要吃好點,我嫂子小時候沒吃好身體弱,更得靠月子裏給補回來呢。”
“別說雞蛋香油了,光是雞就殺了十只呢,我哥隔三差五就去河裏捕魚,我小姨送了好些紅糖,我大姐、二姐在城裏買糕點,咱們家可不會在吃喝上虧待人。”
這話說的王氏臉色更不好了,恨不得咬碎了牙齒,這個死丫頭,憑什麽過這麽好的日子?
林思棋說着話鋒一轉,“親家嬸子,你們這次來看女兒,帶了什麽好東西啊?”
她剛剛可注意到了,這四個人全都兩手空空的來了。
王氏一噎,臉拉的老長。
旁邊坐着吃杏子的趙春花笑呵呵道:“咱們一聽到三姐生孩子就過來了,走的急沒來得及帶東西,等下回來就補上。”
話說得好聽,林思棋翻了個白眼,真是厚臉皮,自顧自的開始吃桌上的水果了。
刁鐵花接過林思棋手裏的碗,“辛苦你了。”
林思棋走到旁邊去看孩子了,林書言正抱着孩子在窗前透氣,這個時候還有一點點的陽光照進來,正好給孩子曬一會太陽。
趙春花眼珠一轉,道:“咱們還沒看孩子呢。”
刁老三道:“把孩子抱過來給我們看看。”一幅命令人的語氣。
林書言從他們進門開始就沒給眼神,一直抱着孩子站在窗口,聽到這話,轉頭看了過去。
視線在幾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沒說話,可眼神中的嫌棄那是很明顯的。
“我們林家的孩子,可不是什麽人都能看的。”林書言淡淡的說完這句話,又收回了視線。
桌子前的四人臉色都不好了,刁老三氣的指着林書言,大聲道:“你,你什麽意思?”
王氏惡狠狠瞪過來,“你怎麽和長輩說話的?你個小……”
“住嘴!”刁鐵花厲聲呵斥,“你們今天過來到底是要乾什麽?去年董主任已經和你們說的很清楚了,我從此和你們這個家庭再沒有關系,你們要是再來打擾我,組織立馬收回你們的田。”
聽到要收回田,刁老三和王氏一下子老實了,嘴裏要罵人的話也不敢說了。
趙春花咳了一聲,道:“三姐,咱們畢竟是一家人嘛,爹娘就是脾氣急了點,也是關心你的,這不,聽說你生孩子,立馬就過來看望了。”
刁鐵花道:“現在看過了,你們可以走了。”
趙春花見刁鐵花冷着的臉,嘴角的笑容也淡了,伸腳踩了下旁邊一直在吃的丈夫,對他使了個眼色。
刁天寶愣了一下,看到趙春花的眼色,想起來這次過來是乾嘛的了,他理直氣壯的看向刁鐵花。
“三姐,你在火柴廠給我找個工作吧,我要輕松點的,工資也要高,你不都是廠長了麽,也給我弄個領導當。”
刁鐵花氣笑了,“原來你們今天過來是為了這個啊。”
刁老三道:“你弟弟可是咱們家唯一的男丁,他有個好前程,也是你面子上有光。”
王氏點頭:“就是,你都能當廠長,天寶怎麽就不能當領導了。”
刁鐵花看着面前的四人,壓着心裏的火氣,道:“你們想進廠也簡單,第一個硬性條件就是要長河鎮本地的居民,不如你們把家裏的田、房子都不要了,搬來長河鎮好了。不過有一點得提醒你們,長河鎮現在暫時不給外來戶分田,你們以後都沒有田種了。”
“對了,工廠要求是四十歲以下,超過年紀的就不能進工廠了,你們幾個符合條件的也就兩人。”
“哦,還有,進工廠現在得考試,只要通過了考試,就可以先進入一線當工人,要是乾的好了,說不定就會被提拔成領導。”
刁老三立馬道:“沒有田我們吃什麽?你弟進廠就行,我們還在家裏種田。”
趙春花點頭:“對,我和天寶進廠就行,三姐你都是廠長了,這個考試還不是輕輕松松的麽。”
刁鐵花道:“看來你們對咱們新政府還是不夠了解啊,火柴廠是屬于公家的,是屬于全體工人們的,我雖然作為廠長,也是服務于大家的公仆而已。”
“對于走後門這些行為,廠裏是嚴厲杜絕的,這不僅是占工廠的便宜,也是侵犯了工人們和鎮政府的利益,要是被人發現……”
說着,刁鐵花冷哼一聲:“咱們到時候一起去蹲大牢,不是說一家人麽,咱們到時候就在大牢裏團聚好了。”
趙春花縮了縮脖子,她可不想蹲大牢。
刁老三卻道:“你,你吓唬誰呢?不過就是讓你給你弟找個工作而已。”
林書言覺得太陽曬的差不多了,把孩子放回了床上,轉身對那四人說:“大嫂是鎮政府直屬工廠的副廠長,屬于國家乾部,你們威脅其參與違規招人的行為已經可以構成違法,正好,我們鎮就有派出所,我現在就去請公安同志過來給你們普法。”
她說着出了門,刁家四人面面相觑。
刁鐵花道:“我這位小姑子現在可是咱們鎮小學的校長,她說的話,在公安同志面前可是很有可信度的。”
林書言剛緩緩走到院門口,刁家四人就跑了出來,趙春花拉着她的手,“妹子,咱們都是一家人,別,別去找什麽公安啊。”
林書言懶得和他們廢話,指着大門口,道:“你們趕緊離開我家,以後也別過來,今天你們威逼國家乾部的事我就暫時放下。”
“要麽,咱們就派出所見。”
刁家四人氣沖沖的出去了。
林書言把門關上,轉身去水井邊洗手。
刁鐵花走過來,無奈道:“今天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林書言擦擦手,道:“下次他們再來,直接報警就行,董主任當初給你主持過公道,已經證明了你和他們沒有關系。”
刁鐵花點點頭,“他們欺軟怕硬慣了,今天被你一吓,以後不敢在過來的。”
林書言扶着她,“大嫂還是快回屋吧,二嬸不讓你出門的,別吹到風了。”
刁鐵花笑道:“今天這大太陽的,哪裏有風。”
林思棋看着雞蛋還沒吃,摸了下碗,“已經涼了,我再拿去廚房熱熱吧。”
刁鐵花接過,笑道:“不用麻煩,這還溫着呢。”
今天的雞蛋,吃的格外香。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