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修】 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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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好痛......身上好燙!
溫冬陽從昏迷中醒來,只覺得難受極了。
恍惚間,她記起自己正熬夜改論文,忽然眼前一黑,就沒意識了。
所以,她現在是在醫院裏?
不,應該不是,沒聞到消毒水味,而且醫院不會這麽吵。
聒噪的雜音塞滿了她的耳朵,那些聲音又尖又銳,就像是誰在吵架。
溫冬陽努力忽略自己身上的不适,沉着性子聽了一會兒。
“......人都帶來了,財禮還想賴?棺材板,棉油糧,縫紉機子山東羊,都不說全拿了,想娶媳婦至少得掏一樣吧!拿不出就直接給錢!”
“呵!你們還好意思說?送來個病秧子......”
聽着像婚戀矛盾?
吵架聲還在繼續,溫冬陽卻沒心思聽了。她單身狗一條,這種事肯定與她無關。
她想睜眼打量一下周圍的環境,卻發現渾身酸軟,竟是連睜眼的力氣也沒有。
身體的差勁狀态,讓溫冬陽漸漸聽不清外面的吵架聲,大腦昏昏沉沉,不知為何,她直覺自己像是快死了,心頭猛地生出一種瀕死的恐慌感。
一連串念頭咆哮着,走馬燈似的在溫冬陽腦中掠過。
再不做些什麽,她可能真要死掉了!
她才讀完研,好不容易熬到畢業,還沒答辯。人生規劃剛走完開頭,還有很多事情沒做。
她還不想死啊!
溫冬陽暗自發誓,如果這次能挺過去,以後一定少吃油鹽糖,不熬夜,認真鍛煉,健康生活,踏實做人,為人民服務,扶老奶奶過馬路,好事做盡。
只求上天再給一次機會,讓她活下來!
或許是溫冬陽的虔誠打動了哪路神仙,她察覺到自己的心跳慢慢平緩下來。
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剛冒出來,一道悅耳的電子音就在溫冬陽腦中響起:
【叮咚!宿主您好,靈泉農場系統為您服務。初次綁定,需要本統為您介紹一下基礎功能嗎?】
聽到這聲音,溫冬陽震驚無比。
她以前閑暇時間喜歡看網文,對系統并不陌生。
看來她有救了!
靈泉農場,聽名字應該是款綠色健康的系統,不至于逼迫她去殺人放火黃賭毒。
因為摸不清系統的性格,溫冬陽試探着用大腦回應:【好的,系統大人,請為我介紹吧!】
有求于統,她便将姿态稍稍放低。
系統一聽,居然有些受寵若驚:【不不不,宿主,我們是平等的合作者,您不用叫我大人。如果您真想稱呼的話,可以叫我——】
【呃,稍等,讓我搜索一下本時代背景下的最佳稱呼......啊!有了,您可以叫我系統同志!宿主同志,如果您願意,我以後也會這樣稱呼您。】
好家夥,同志。
聽到這個充滿年代感的稱呼,溫冬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不過聊了幾句,她意識到系統還算溫和好相處的類型,便道:【算了,你還是直接叫我宿主吧,我就叫你系統可以嗎?】
【沒有問題!】
【好的,那麻煩你給我介紹一下系統功能。】
腦音剛落,溫冬陽就被拉進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高高的天空蔚藍色,地上卻布滿白霧。能看清的部分只有一塊一平米的黑土地,以及一方巨大的枯水池。
她目前能活動的區域,也只有這一平米的黑土地。
這個系統性格挺活潑,語調也歡快:
【這裏就是靈泉農場,它和您的靈魂綁定了,所以寄宿在您的靈魂裏!】
【農場可以存取物品和動植物,但人類無法進出,包括您本體也是進不來的,只能用神識入內。】
【單純存取物品不會出現異象,但假如您要用神識進入農場,身體就會處于休眠狀态,建議您在安全平穩的環境下進入。】
【您眼前這塊黑色的靈地,以及靈泉池,都是農場的初始配置。後續您可以通過不斷升級來擴大土地空間!】
“請等等。”
溫冬陽擡手,指了指乾枯的水池,“這個是你口中的靈泉池嗎?我看裏面也沒有靈泉水啊。”
【稍等......哦哦,我剛掃描了一下,池裏目前還是有三滴靈泉的。這個池子每日會生成三滴靈泉水,可以幫您調理身體,增強體質,治愈疾病。靈泉産量會随着農場擴建而增加,所以您需要勤奮升級農場哦!】
因為身體進不來,靈泉也沒法在空間內直接飲用,只能取出來喝。
頭昏腦脹的溫冬陽神識退出農場,回到現實,立馬把那三滴靈泉水取出來喝了。
靈泉不能讓她秒變鋼鐵俠,但喝下去之後,她的燒很快退了,身上的虛弱感也大幅減輕,瀕死的負面狀态徹底解除。
安全了!
溫冬陽輕舒一口氣。
退燒後的大腦思考也清晰許多。
想到剛才獲取的信息,溫冬陽忽然靈機一動:【靈泉水很有用,就是産量太少了。你說靈地裏的土是不是也有奇效?抓點土吃會出問題嗎?】
溫冬陽當然知道土不能吃。
但萬一靈土跟現實的土不一樣,可以食用且有益處呢?
系統顯然是被她的創造力創到了,可疑地沉默了幾秒:【......咱們的靈地功能只對植物生效,宿主還是不要嘗試吃土比較好。】
投機失敗,溫冬陽有些失望,改談正事:【好吧,那我要怎麽升級農場?我記得你剛才說過,我們是合作者,眼下我能幫你做什麽嗎?】
系統這次回話很快:【擴建農場需要您在農場土地上種植作物,将其售賣獲取貨幣。農作物變現達到一定數額就可以升級。您只要努力升級農場,就能幫我增強能量,變成更厲害的系統,所以我說我們是合作者。】
【關于升級的具體任務,您可以随時調出面板查看。】
溫冬陽立刻按照系統指示,調出任務面板。
她的農場目前是0級,要升到1級,需要10點貨幣值,也就是10塊錢。
賣菜賺到10塊錢還是很容易的吧?而且這個農場空間不一般,種的菜應該也很水靈好賣。
溫冬陽回憶了一下自己看過的系統文,很快又問:“我第一次綁定系統,有沒有新手大禮包可以領?”
【有的哦,宿主,您可以領取八顆優質白菜種子。要現在領取嗎?】
【要!】
溫冬陽領完種子就直接灑進空間的靈地裏。
按照系統提供的數據,空間的這塊地,一平米種八顆白菜種子正合适,新手大禮包給的正好是播種一次的量。
有系統實在省心,也不用翻地澆水,一鍵種植等着收菜就行。
據系統說,農場的土地跟現實流速不同,今天種的白菜,明天就能收獲。需要留種的白菜得再等一天,開花結籽後再收。
倒也不着急。
溫冬陽這會兒心裏很踏實,因為她的人生又多了一種可能性。
她研究生學的是個名為社會工作的小衆專業,國內社工行業發展還不成熟,薪資也微薄。同專業的學姐不是當老師、考公,就是去街道辦和社區居委會裏工作。
溫冬陽沒有讀博的計劃,答辯完就要聯系工作。
這年頭乾什麽都內卷,只是想想工作的事,她就忍不住焦慮。
但現在她綁定了農場,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溫冬陽想,自己研究生答辯要是沒過,或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她就直接回鄉下當小地主去。
不管怎麽說,有地有靈泉,她養活自己綽綽有餘。
胡思亂想一通,精神差不多恢複,溫冬陽終于有力氣睜眼,打量周圍的環境。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身處一間極其簡陋的屋子,看着像是土胚房,室內陰暗極了,氣味也不太好聞。
溫冬陽趕忙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敞的土炕上。
整間屋子都黑乎乎的,只有紙糊的窗戶和大門那塊透着光。
這樣的環境讓溫冬陽直覺不對勁,心裏咯噔一沉。
她立馬伸手四處摸索起來,想先打開燈。
然而找了一圈,發現這屋裏壓根沒有電燈,只在旁邊的小櫃子上擺了一盞造型複古的煤油燈!
完全陌生的可疑地方!這到底是哪裏?
她不會被人拐賣了吧?
溫冬陽忍住焦躁,緊急呼叫系統:【系統,我現在在哪?】
系統還真能回答她:【您目前位于藍星華國北方,西原市玉山縣的一個村莊裏。哦對,您是不是還不知道,您之前的身體已經猝死了?您是靈魂穿越過來的,這裏和您原來的生活的地方不在一個時空,時代背景也不同,用華國話來說,現在是“六十年代”。】
【您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病入膏肓,但喝靈泉水也還有救,我本來是要綁定她的。但她說,自己最親近的奶奶去世了,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留戀,也不想留在這裏。我只好送她投胎,去2000年與奶奶團聚。她離開之後,您就過來了。】
溫冬陽聽完愣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死了,靈魂還穿到了另一個世界。
難怪剛才系統會叫她同志,原來她穿回六十年代了!
好在系統很妥帖,處理好了原主的問題,讓她減輕了占用別人身體的心理負擔。
雖然原主并不是因她而死,且她自己也是被迫穿越,但作為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她真的很怕自己的“奪舍”讓原主的靈魂無家可歸。
現在這樣就很好,她重獲新生,原主也能和重要的親人在衣食富足的好時代團聚。
說起來,她其實跟原主一樣,在以前的世界也沒有任何親人了。
孑然一身,來這裏倒也不算難受。
本來還惦記畢業的事,但她人都死了,人死論文滅,不知為何心底還松了口氣呢......一定是被導師摧殘過頭了。
溫冬陽想了想,又問系統一個問題:“所有人死後都會去往另一個時空嗎?”
系統:【那倒不是,一般人死後都是在自己原有的時空投胎轉世。像您身體的原主人,她投胎的2000年,就是這個時空的2000年。不過她是正常投胎,沒法保留記憶,頂多留存一些情感。】
【像您這種帶着完整記憶來到異時空的情況很少,可能是死後恰好遭遇時空波動,靈魂被強制吸過來了。因為情況異常,所以您也不是以新生兒的形态出生......總之,請您想開點!來都來了,還綁定了我這個系統,不如就在這裏大展身手,成為厲害的大地主吧!】
嚯,系統莫名還燃起來了。
溫冬陽沒被燃到魏來,她友情提醒系統:【在這裏咱們可不能當大地主,你把話術改一改,我們要争做勤勞種地的好同志。】
系統聽勸:【......大展身手,成為能種百畝地的好同志!】
溫冬陽認可地點點頭。
搞清楚現狀後,她做了會兒心理建設,就準備開啓新的生活。
溫冬陽很快想到,目前她還面臨一個問題。
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還在現代,賣菜賺10元當然很輕松。
可眼下來到了六十年代,10塊錢的購買力就變得非常高了。得賣多少顆白菜才能賺到10塊錢啊......
而且,六十年代似乎管得很嚴格,她能有機會賣菜嗎?
就算能,這年頭物資匮乏,各家有多少東西基本都有數。
她憑空拿出白菜賣錢,基本和在街上大喊一句“突然活膩了,快來把我抓起來吧!”沒差別。
想想就頭痛!
雖然系統很好相處,但畢竟是來找她合作,而不是做慈善的。要是一直升不了級,它肯定會另投明主。
要是系統解綁了,她撿來的這條命還能保住嗎?
哎,焦慮!
“好哇,不給財禮,我倆就賴你這兒不走了!”
“哎喲,吓唬誰呢?你們隊裏開會沒說過嗎?現在咱得破封建舊俗,立革命新風!你這滿口財禮的賣婦女嘴臉,完全就是思想有問題!再說了,就算現在還按舊社會那套來事,你們送來個病秧秧的閨女還有理了?你倆別說賴着不走,就是死這兒都沒人理你!”
“你敢咒老子死?額要錘死你!”
吵嚷聲打斷了溫冬陽的思緒。
這都多久了,外面居然還在吵架?
暫時擱置升級的難題,溫冬陽決定去看看外頭在搞什麽名堂。
她緩緩下地,活動幾下手腳,适應着新的身體。
喝完靈泉後,她精神頭很不錯,走路沒問題。
溫冬陽慢慢穿過房門,又走到大屋門口,那群人就在門外的院子裏吵架。
不了解外面的情況,她也沒貿然沖出去,乾脆先扒在門上暗中觀察。
溫冬陽謹慎,甚至沒敢探頭,怕人發現。正好這大木門式樣老舊,上面有不少縫,足夠她從縫裏窺探。
農村老輩子拌嘴,車轱辘話喜歡來回說,吵大半天就是那幾句。
溫冬陽半聽半看了一會兒,再加系統補充資料,大概弄清了情況。
在這個年代,鎮和村子被劃分成不同的公社與生産隊,她此刻所在的地方,就是衛東公社下的孟家溝大隊。
這具身體的原主跟她同名同姓,也叫溫冬陽,家在衛東公社下的西坡大隊。
原主自幼體弱,父母走得早,一直養在奶奶膝下。
除原主爹外,溫奶奶還有個兒子,就是原主大伯,為人很不可靠。
溫奶奶怕自己走後原主沒人照看,就想着給她說一門親。
恰好有次參加勞動,溫奶奶認識了隔壁孟家溝大隊一戶姓孟的人家。
跟大隊長打探了一番,也說這家人情況簡單,思想端正,便讓原主跟這孟家的大孫子孟宏志訂了口頭親。
可還不等原主嫁到孟家溝,溫奶奶就去世了。
溫家大伯并未操持原主的婚事,而是将她接到了家中。
倒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他兩口子剛生了個兒子。又要帶娃,又要下地乾活,他倆實在忙不過來。
兩人一合計,就把原主接回家了,美其名曰養着她,實則讓她承包了家中所有的家務,同時照看孩子。
大伯夫妻雖是主動接的人,可對原主也沒個好臉色。既想讓她乾家務,又嫌棄她在家吃飯。
哪怕原主吃得并不多。
可以說,那是原主記憶中最難熬的一段日子。
飯不敢多吃,水也不敢多喝,每天還要早起乾活。
溫大伯的兒子小,夜夜都哭鬧,讓人晚上也睡不成安穩覺。
哪怕是個身體康健的人,這麽一遭下來都得被折騰病了,更別說原主本就體弱。
于是,勞累一陣子後,原主的身體就垮了。
她也不敢告訴大伯他們,一直忍着沒說。因為她知道,自己就算說了,大伯他們也不可能出錢帶她去看病的。
于是,原主硬咬着牙又撐了兩個月,在一天早上起來燒水的時候,徹底昏過去了。
大伯兩口子起來見她暈在地上,唯一的念頭就是:這丫頭以後徹底沒法乾活了。
他們可沒那個閑錢送人看病,讓人躺在家裏吃白飯更是不可能。
正發愁的時候,溫大伯猛地想起來原主身上還有一門親事。他靈機一動,就打算借這個當口把人嫁出去。
把人嫁過去,不僅解決了一個累贅,說不準還能換點財禮回來,穩賺不賠啊!
他倆都沒上過學,也不會算數,可賣侄女的算盤卻打得啪啪響。
大清早的,也不顧原主發着高燒,直接就将人扛到了孟家溝,找那姓孟的人家結親去了。
那姓孟的人家也不傻,一看原主昏迷不醒,病得腦子都糊塗了,自然不肯答應。
兩撥人就因為這事掰扯起來。
從早上一直吵到中午,生産隊的其他人陸續回來吃飯,就發現了他們這邊的動靜。
隊裏少有熱鬧的時候,各家也存不住秘密。于是有不少人都端着碗過來,邊吃邊看樂子。
眼下,吵架也到了新階段。
溫大伯他們确實理虧,又不在自家大隊,鬧起來壓根沒人幫襯。
見孟家人執意不給財禮,甚至不打算認下這門親事,兩口子有些急了。
財禮本是抱着占便宜的心思要的,真要不到也沒招。但溫冬陽這個拖油瓶是萬萬不能再帶回去了,養不起!
兩人對視一眼,由溫大伯出面和談:“哎,孟大哥你剛說得對,現在确實呼籲破除舊風俗,我們家肯定也是響應號召的!剛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都是為冬陽丫頭做打算才那麽說的,她是我親侄女,我也是想孩子過得好點嘛!”
“不要財禮沒問題,人還是得嫁到你們家去。我娘臨死前可是特意交代過我要操辦好這門親事,親自送冬陽丫頭出嫁,你總不能讓我老娘死不瞑目吧!”
他們這一松口,孟家人也猶豫了。
這年頭家家都窮,讨個媳婦不容易。
雖說要立新風,找對象只看成分和思想,不看外物,但他們這些真貧農還是難娶親。
溫家這丫頭他們以前也見過,雖然瘦弱了點,但跟真正的病秧子比起來,身體也還行,而且挺懂事。
最重要的是,這門親事訂得早,大隊內外的人基本都知道。
前陣子,上面的乾部才來隊裏做過思想工作,說做人要踏實,勤勞自強,誠實守信。以幫助困難同志為榮,以落井下石為恥。
真悔親的話,他家不就成了落盡下石的人家了嗎?名聲肯定不好聽,後面媳婦就更難找了。
眼下不用出財禮,不如把這丫頭放家裏養一陣,反正她也吃不了多少飯。
要能養好,再說成親的事。就算他家不娶這個媳婦,也能再幫她說門親,把人嫁到別的大隊去,沒準還能再賺點做媒的辛苦費呢!
養不好,他們也算仁至義盡。回頭跟隊裏訴訴苦,隊裏肯定能體諒。
到那時,好名聲立住了,就能找個借口把人打發出去。
跟溫大伯一樣,孟家人的算盤打得也不賴。
孟家拿事的男人叫孟收獲,是個中年漢子。溫冬陽的訂親對象,就是他大兒子孟宏志。
飛快想了一遭,孟收獲就準備應下親事。
兩邊人剛一直在吵架,他黑乎乎的臉上又橫又兇。
這會兒打算和談結親,他眨眼就收起兇相,笑出了一臉褶子皮。變臉速度實在令人咂舌。
孟收獲親切地拍了拍溫大伯的肩膀:“溫家老弟,說這麽久也累了吧,我讓婆娘給你端碗水去,咱們喝完再接着說道!”
溫大伯搓搓手:“那行吧,麻煩嫂子了!”
趁着孟收獲叫人拿水的功夫,他轉過頭,朝自家媳婦使了個眼色。
倆人從一個被窩睡出來的,溫大伯娘幾乎是瞬間就領會了他的意思,開始瞄起孟家這小院裏的東西來。
財禮是沒戲了,他倆總不能白跑一趟。
趁這會兒周圍人多手雜,趕緊找機會順兩個雞蛋摸兩根菜!
屋內。
扒着門縫的溫冬陽将每個人的神态都看在眼裏。
不管是原身大伯他們,還是這孟家的人,全都是滿眼算計,讓人心中反感。
成親是絕對不行的,這孟家也不能待。好在,兩撥人似乎都挺嫌棄原身的身體狀況,乾脆就借這一點,先攪黃這門親事再說!
打定主意,溫冬陽調整一下表情動作,就準備病怏怏地出門亮相表演。
可還不等她邁步,外面就忽然響起一道男高音:“爹,你讓溫家叔嬸把人帶回去吧,咱們不能應下這門親!”
作者有話說:
做一個小小的說明:
財禮不是錯別字,是我查了一些資料,想要文裏多點地方特色才這樣寫,具體來源是《陝西農村婦女的日常生活1949-1965》,財禮算是彩禮的舊稱,據說是從清朝沿用下來的,從資料來看當時仍是在用這兩個字,後面才慢慢演變成彩禮,開頭那句“棺材板棉油糧”的順口溜也出自本書,算是當時流行的財禮物件啦。
本文背景是架空的關中地區農村,人文地理方面有參考地方志和農村調查筆記,不過畢竟是網文嘛有不少也是我的私設,請大家多多包涵!
文中有錯誤随時歡迎指正,因為我查資料寫文可能也有不到位的地方,晉江才華橫溢的讀者真的很多,對于很多知識我是真的虛心求教。
但我不接受毫無意義的私人寫作指導,以及單純的情緒宣洩,如果後續有影響多數讀者閱讀體驗的評論,我回應不及時的話可能會選擇删除。
早期我寫文的時候評論區很亂,我選擇當鴕鳥自己逃避不看,但現在我長大了(bushi),我覺得作為作者我有義務管理評論區,因為我在看書的時候也遇到了這種情況:本來沉浸于劇情,點開評論區想找一些志同道合的書友暢聊一二,結果發現評論全是與劇情無關的戾氣言論,那種感覺,就像火熱的心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生活已經很累了,大家開開心心看文不好嘛?
好像扯遠了,總之感謝大家支持我這個糊糊小作者,希望大家看文開心,生活順心,天天都有好文看!
順便推推好友的治愈系基建文:《建設最強靈異城市》by四鳥
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已經超級肥啦!
文案如下:
社畜辛文意外身亡,死後稀裏糊塗綁定系統,人到了異世界,耳旁響起系統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為市長,您已獲得新手大禮包!】
【樸實小鐵鏟1把】
【禾稈草10筐】……
【請努力招募居民,一起打造最強的靈異城市吧!】
懵逼過後,認命的辛文手握小鐵鏟,在荒涼的空地上從0開始建設城市。
一個人乾活太累,辛文滿心期待召喚居民。
本以為能收獲一批溫順勤勞好市民,沒想到來了一群奇形怪狀的生物:
您已解鎖居民圖鑒:蛇女(警告!暴徒出沒!)
您已解鎖居民圖鑒:豆豆蛙(注意!珍稀材料!)
辛文:?
聽着不對勁啊
什麽暴徒,真的是來幫她建設而不是搞破壞嗎?
還有那只材料又是怎麽回事?
好不容易感化暴徒們,收留了在別處受欺負的材料小生物們,還有搞定各種亂七八糟的奇異生物,辛文剛擦一把汗,就聽到系統發來史詩級任務:
【您的城市已經小有建設,請繼續您的征程,開啓血色生态城市建設,市民幸福度達80%可獲得傳說角色——賢良淑德副市長】
辛文欲哭無淚,繼續拼命內卷。
任務完成的那刻,身後頓時多出一個俊美的男人幫她捏肩。
辛文一臉麻木:這次倒沒騙人,還真是賢良淑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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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獄世界城市排行榜中,排名第一的那座城市,是所有生物向往的去處。
據說。
那裏有世間最純淨美味的粒粒凍,吃一口就能填飽肚子,不再饑餓。
有抵禦各種災害的屋子,溫暖而安全,幫所有居民遮擋風雨。
有舒适的澡堂,只要泡一泡,再暴烈的種族都能獲得平靜……
在這裏,所有被歧視、驅逐的流浪者們能夠重新找到歸宿。
所有弱小者都能得到庇護。
那位傳說中的市長,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人類。
她所著寫的奇異生物大圖鑒在所有種族中相傳,開篇第一頁寫下了關于她不朽的傳奇:
人類,一種熱愛生産勇氣的笨蛋生物。作為最神奇的種族,她平等愛着每一個族群。
所有生命都将被其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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