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修】 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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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媳婦?”孟月行瞪大了眼睛。
二弟咋就突然娶媳婦了,啥時候的事呀,怎麽都沒人跟她說一聲!
早上出門前不還是條光棍嗎?一天沒見就變成毛棍了?
孟月行今天一大早就被安排去清溝,跑得比較遠,活也重。為了多歇一會兒,且快點把活乾完,她中午就沒回來吃飯,直接往溝旁邊一坐啃的乾糧。
跟她一塊乾活的人,自然也一樣沒回來,所以就都錯過了孟家的大戲。
剛下工路上,累了一天的孟月行也沒跟別人寒暄,一門心思往家趕,于是又錯過了二弟娶媳婦的八卦。
這就導致,她幾乎成為了生産隊裏倒數幾名知道這個消息的人,一回家就被驚掉了大牙。
孟月行看了溫冬陽一眼,趕緊拽着孟星燦走到院子外,悄聲問:“弟啊,你跟姐說句實話,人姑娘進咱家是自願的吧?她咋能瞅上你的呢?你沒騙人家吧?”
孟月行跟陳芳折的想法差不多。
家裏條件比較差,誰家姑娘嫁進來都跟跳火坑一樣。
更別說她這個弟,雖然乍看人模人樣的,但乾活啥啥的都不算積極,雖然不躲懶,但能少乾的事絕不多乾,論勤勞程度,在家的排行甚至在南灣之下,頂多就比老太太強一點點。
要不說在村裏明明有不少單身女同志,也沒人肯給他介紹對象呢?
孟星燦聽完簡直無奈。
瞧他現在的風評,怎麽誰看他都像坑蒙拐騙的壞人?
想他穿越前,周圍人就沒有一個說他不好的。
原主名聲本來就很一般,他穿過來以後,對乾農活實在沒興趣,跟這個年代打了雞血似的原住民們相比,就顯得頹廢了一點點。
他也沒有不乾活,只是乾得比較低調穩重,在家人眼裏就變成“随時可能偷奸耍滑的預備役”了。
哎,做人真難。
要不還是化身攪家精,在家裏搞點事吧?在生産隊裏也可以找點由頭挑撥別人幾句,這樣就沒人老盯着他說了。
孟星燦簡單跟大姐解釋了一下今天的情況,并再三強調他和溫冬陽是自願結合,孟月行才勉強點點頭,感慨了一句:“哎,冬陽也不容易。”
在孟月行眼裏,這個時候肯嫁到她家的溫冬陽,不亞于是雪中送炭。
孟月行之前也訂了一門親,本來早該嫁人了。結果,從她爸出事的那一年,對方開始推三阻四,遲遲沒有要辦親事的意思。
等她奶住進家裏的時候,親事就直接作廢了。
孟月行倒也理解對方的選擇,她家的情況确實不好。于是,在親事解除後,她近幾年都沒有成親的打算。
她後來想了想,親事黃了也是好事,否則她一走,又少一個勞動力,家裏的擔子就更重了。
不如先留在家裏好好乾活,齊心把日子過起來再想別的。
想到這些,孟月行就忍不住叮囑孟星燦:“娶了媳婦,就努力做一個真正的男人,別總像以前那樣,想着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混一天算一天。”
孟星燦:......
啥意思,合着他以前不是真正的男人?
他是黃皮子,靠着媳婦讨封成功了才變成男人的呗。
孟星燦當場就忍不住要跟大姐挑撥離間。
好在身後有聲音及時響起。
“你倆不進屋,站外邊乾啥?當門神呢?”
是陳芳折兩口子回來了。
陳芳折手裏拎了一塊臘肉,是她剛從隊長家裏借來的。
今天溫冬陽進門,家裏總得做頓像樣的飯。孟啓在她旁邊站着,手裏也提了一包苜蓿,是回來的路上從一個溝沿裏掐的,也能豐富一下餐桌。
人都齊了,過往的紛争也盡數平息。一家四口先後走進院子。
孟月行還有些不好意思,她剛進來過一次,不認識弟妹,還以為是誰家女同志找她家有事。
這會兒就搓搓手:“冬陽,在家累不?等吃完飯大姐給你弄點水,洗個臉泡個腳,可舒服呢。”
恰好孟陽坡擦洗完出來了,聞言就大叫:“大姐,你也歇着吧,到時候我跟小妹來給你們洗腳,今天下午我就跟二嫂說好了!”
一旁的溫冬陽茫然:啊?她們說好了嗎?
不過,這對孟家姐弟一看就有血緣關系,對洗腳這事都迷之執着。
可能是村裏沒什麽多餘的活動,對大夥來說最舒服的事就是洗腳了,所以想用這個來款待她吧。
來到孟家,比溫冬陽想象中更放松,目前她接觸到的孟家人都很好相處。
家裏雖然貧窮,但總彌漫着一股淡淡的溫情,她很喜歡這樣的氛圍。
現在也只剩兩位大家長,還沒正式打過交道。
溫冬陽想着,悄悄看向陳芳折夫婦。
“哎喲,冬陽你咋這麽能乾呢?你身體不舒服在家就歇着呗,咋給地都拾掇乾淨了!”
陳芳折剛走進院,就看見地裏的雜草沒了。
自打知道這姑娘身體沒問題後,她心裏就有些虧欠感,再一看,溫冬陽剛過門就這麽勤快,更是欣慰中帶着幾分憂心。
既怕累到溫冬陽,傷到她的身體,又怕溫冬陽再累病了要花錢看病。關心是真的,心疼錢也是真的。
溫冬陽笑道:“沒事的,媽,我身體已經好了,而且拔草沒有很累,我只拔了一小部分,剩下都是奶奶和南灣拔的,她們是真的能乾又辛苦。”
從溫冬陽有記憶起,父母工作就很忙,後來又出事早早走了,但他們永遠活在她心裏。
現在來到另一個世界,為了盡快融入新生活,她對叫別人爸媽毫無心理障礙。
陳芳折被她叫得還挺高興,一把年紀的人,又多了個懂事的閨女,這感覺不賴。
再聽溫冬陽說,老太太跟南灣拔草乾活的事,她就有些吃驚了。
南灣就算了,一直挺懂事,老太太這是受啥刺激了?
不會把她的韭菜當野草給拔了吧!
“冬陽,那拔下來的草沒丢吧?”陳芳折緊張地問。
溫冬陽從她表情就看出了她的想法,搖頭道:“沒丢,留着還能弄草木灰。我跟南灣檢查過,都是草,沒有拔錯菜的。”
“咳,那就行,媽信你!好了,你快回屋歇着去吧,跟老二他們谝一會兒,媽去給你弄飯吃。”
谝在方言裏是聊的意思,當地人也把閑聊叫作谝閑船。
溫冬陽從善如流,帶着孟星燦回屋去了。
陽坡跟南灣要過來給陳芳折打下手,都被趕走,說是讓他們陪好兄嫂。
月行也沒能留下幫忙,不過陳芳折在她耳旁交代了一項任務,讓她給溫冬陽量下尺寸,到時好從櫃子裏取布做身新衣服。
最後,只有孟啓被陳芳折抓了壯丁,兩口子撸起袖子蹲在竈旁,一個燒火一個做飯。
孟啓是個悶葫蘆,腿瘸了以後更是悶上加悶,陳芳折一邊弄肉和菜,一邊跟他扯淡,說些今天上工時聽來的家長裏短,他也就默默聽着,偶爾“嗯”一聲。
中途偶爾指揮兩句,讓他拿個東西切個菜的,也都老老實實去。
等陳芳折自己說美了,喝口水咂咂嘴,一看孟啓還是那一臉死樣子,就忍不住翻個眼兒,在心裏暗罵一句“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
但也就象征性地罵一句,因為陳芳折是個憋不住話的人,孟啓要真話多起來,搶她的說話時間,她反而會更惱火。
手上的活一點不耽誤,陳芳折哼着紅歌小曲繼續弄飯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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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