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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修】 新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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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修】 新的計劃/

林翠的事比較複雜, 沒有單一的方法能解決所有問題,所以需要拆分來看。

首先可以從外部做出改變,改善整個生産隊的孕婦處境。

林翠孕期做重活, 屬于極端案例, 但生産隊裏孕期和坐月子的婦女乾活并不是罕見的事。

溫冬陽最近做了一些小調查, 以往在孟家溝大隊,因為乾活出事的孕婦不止一個,有嬸子孕中期小産了, 還有嬸子生産後沒好好休養落下了病根。

這年頭, 生下來的孩子都可能養不住, 何況是懷在肚子裏的呢?

留病根就更不罕見了, 村裏別說是女人, 男人身上也都是乾活落下的舊疾。

誰要是身上難受還嚷嚷出來,就顯得吃不了苦一樣。六十年代, 吃不了苦可稱得上是一句嚴重的指摘。

所以,這個時期, 孕期婦女不可能完全不勞動。

就說陳芳折, 她懷南灣的時候, 一直到生育前都在做活。只是到了孕晚期, 會選一些輕松點的活做,不會像林翠那樣頂着大肚子乾最重的活。


像陳芳折這樣的情況很常見, 但在生産隊裏還有個問題, 大家能乾的活,種類本來就少,輕巧的活計更是不多,有些還是季節性的,孕晚期趕不上好時候就沒法乾。

很多婦女就算換了輕活, 實際上也并不輕松。所以,生育過孩子的婦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問題。

像陳芳折這樣順利生養了四個孩子,且自己身體也很健康的情況,在村裏幾乎是獨一份了。

其實隊裏的婦女也知道,大肚子下地不好,可大夥能說在家休息嗎?

不能。

家裏的情況在那擺着呢,一旦停工,不是一個人的損失,而是一家人的難過。

所以,要是溫冬陽貿然提建議,讓所有孕婦別下地,以自身安全為重,村裏的婦女們肯定第一個站出來說不同意。

想實實在在為隊裏上工孕婦謀福祉,還得從增加工作種類入手。

溫冬陽必須找到一件真正輕巧的活計,來保證婦女們孕期工作的安全。

這活不能有時效性,還要有較高的經濟效益,才能說服隊裏改制,讓婦女們心甘情願不在孕期下地。

這有些難,而且生産隊的資源有限,做這個活的成本也要拉到最小。

溫冬陽很是絞盡腦汁想了一陣。

最近,還真想出一件能乾的活了!

不過,具體細則還得完善一下,她這幾天還要忙種子發芽的事,大概要一周左右,等忙完,再去找王主任提建議吧。

溫冬陽留意過,近期隊裏的孕後期婦女就林翠一個,目前是懷孕七個月。

前些日子,溫冬陽給林翠分了些水喝,又有海榮一直幫忙乾活,她的狀态還算穩定,等一周應該沒問題。

說起來,林翠的事,除了外部的改變,內部也需要一些刺激,這點才是最關鍵的。

不然她跟張強立不起來,過了孕期,該被欺負還是被欺負。

溫冬陽心知,常規手段很難改變一個人,只能用些非常手段。

對此,她也有個想法。回頭得問系統能不能幫她這個忙。

告別海榮和林翠,回到孟家。

孟星燦中午趕不回來,剩下的人都在,依舊是熱熱鬧鬧地吃飯。

今天吃的是玉米面花椒芽鍋盔,又是溫冬陽沒吃過的新鮮東西。

對農村人來說,常規主食來回就是幾樣面食,飯桌上,能讓人吃出趣味的只有配菜。

三月底,不少野菜都被摘光了,苜蓿也要留着給豬吃,不能再讓隊員們薅,槐花又沒開,還能有啥東西能當配菜換換嘴呢?

人們就盯上花椒葉的芽子了。

隊裏的幾棵花椒樹已經有些年頭,屬于公有財産,一直在為隊裏做貢獻,這會兒也冒出了嫩芽。

很多地方都是等到四月中上旬,花椒葉長大,才會摘下來做菜。但孟家溝卻有不少老吃家,知道這花椒葉芽也別有一番風味。

于是,大隊長做主,摘了一些嫩芽,給每家分了一小把解饞。

再多就沒有了,總得給花椒樹留點頭發吧!

而且,等四月還要摘大葉子吃呢,嫩芽掐光了還吃什麽。

花椒芽吃法挺多,油炸其實是最香的,但除非趕上誰家擺席面支起油鍋,能送點東西讓人幫忙炸一下,一般人家都沒本錢吃油炸椒芽。

再就是做成花椒芽醬,或者椒芽拌豆腐、摻進面裏做餅吃。

孟啓就拿這些椒芽做鍋盔了。

鍋盔是關中地方的傳統食物,其實就是厚實的面餅,當地人會把鍋盔做得很大。

關中八大怪裏就有一句:鍋盔像鍋蓋。①

玉米面用開水一燙,放涼後,加入少量白面和一點家裏養的老面,揉成一團,發一會兒,再摻剁碎的花椒芽,揉拍成一個厚厚的圓餅,給鍋底刷上薄薄一層油,就能上鍋烙了。

烙鍋盔要用慢火,不能心急,剛出鍋的鍋盔,表皮帶着不均勻的誘人焦黃,內裏卻松軟,散發出玉米和椒芽的清香。

等鍋盔涼一會兒,外皮也會變得硬一些,內外口感都會多些嚼頭。

筋道的面餅,加上花椒葉的麻香,單啃鍋盔,也是越嚼越有滋味。

溫冬陽拿起一塊鍋盔掰開,往裏面夾上兩口鹹菜,覺得乾巴了,就喝一碗稀稀的小米粥......

滿血複活,又有力氣搓玉米了!

吃飽後,就到午休時段。

今天總算沒有不長眼的人上門擾民,可以踏踏實實地歇息了。

溫冬陽躺在炕上閉目養神,順手把上午得來的玉米粒種進空間。

空間種了許多蘋果樹,占地方,很多東西都種不了。好在玉米長出來也是一根豎杆,種在空處完全沒問題。

玉米今天種下,明天就能熟。熟了以後想留種,還得晾曬乾,不然沒法混進隊裏的種子堆。

溫冬陽問了一下系統,系統說可以提供晾玉米種子的服務,不會花太多時間,明天收完,睡一覺就能乾了。

倒是挺省心。

下午,溫冬陽繼續去打麥場挑玉米、搓玉米。

上午她已經把測發芽的種子處理完了,接下來就是熬時間,熬到這批種子出芽。所以暫時不用再操心。

除了篩玉米,溫冬陽還跟着王老漢他們篩了谷子和高粱。

谷子和高粱保存留種時,也是連穗一起留的。

溫冬陽對高粱和谷穗的篩選也有一些見解,細細說給王老漢他們聽。

将谷子按産地分類成堆,再按新的标準挑出一批穗子後,就可以脫粒。

高粱和谷子脫粒比玉米輕松些。連着穗在地上摔打,或是用木棒輕輕敲一敲,谷粒就能掉下來。

但這樣的谷種不能直接用,摔打下來的谷粒混着不少穗殼之類的雜質。

且同一簇穗子,谷子質量也有差別,還得再過三道篩。

這第一道篩,就叫揚場。

正好下午起了風,王老漢讓人取來木鍁,将谷子和高粱迎風高高鏟起來。輕癟的谷種和雜質會被風吹得遠一些,飽滿的谷粒則會落在近處,這就是揚場,又叫風篩。

接着,就是第二道篩。

将近處的谷粒收集起來,再用簸箕粗粗細細地篩上幾遍,雜質就幾乎清乾淨了。

等簸箕篩完,最後一道工序,就是用人眼看。

人工仔細篩一遍谷子。有些個頭大,實則品相不好的漏網之魚就能剔出來。

就這樣忙碌許久,隊裏得到了一批可用的谷種。

那個測發芽率的方法,對谷子和高粱也适用。

溫冬陽從中又挑了兩堆,選了一些實驗品,用濕棉布蓋上了。只等後面進一步精篩,選出優種中的最優種。

忙活一下午,再回神,又可以下工了。

孟啓晚上不用趕回去做飯,來打麥場門口等了溫冬陽一起回家,半道上又接了個孟月行,三個人一起往家走。

到家後,陳芳折已經把飯弄好了,吃的還是中午的鍋盔,又新煮了一鍋菜湯。

這會兒,溫冬陽她們三個進門,陳芳折卻沒注意到她們。

她背對大門站着,正忙着數落孟星燦。

一開始,溫冬陽等人都沒看出來,陳芳折這是在數落人呢。

因為怕外人聽見,陳芳折說話時特意放低了聲音,只有走到她旁邊,才能聽清她說的內容:

“好哇臭小子,膽子真是大了,翅膀硬了,手裏有點錢就不知東南西北了!你都是有媳婦的人,也不知道把錢給媳婦存着,一口氣把錢全花光了!”

說完,陳芳折察覺到身後有人來,一轉過頭就看見溫冬陽了。

她立刻換了一副面孔,柔聲柔氣道:“冬陽啊,老二那小子我正說他呢。他給人修自行車掙到錢了,結果也沒回來跟你打個商量,把錢全花外面買東西了。他估計是沒拿過那麽些錢,頭腦熱過頭了,就忘了,你心裏別不得勁,實在不行也罵他幾句......”

對于孟星燦掙的外快,陳芳折自己倒是沒啥占有欲。

兒子大了,在隊裏掙的工分作家用也就罷了。能在外面賺到錢,那都是他的本事,沒道理有了媳婦還要全部給她這個親娘保管的。

但孟星燦賺了一筆錢,一分現錢沒留,也沒跟媳婦打招呼,全給家裏買東西了。

說孝順吧,是挺孝順。說心疼吧,陳芳折覺得也輪不到自己心疼。

她就怕溫冬陽不高興,怕溫冬陽覺得,孟星燦掙錢買東西不考慮小家,全部花在大家庭裏了,是個家寶男啥的。

小夫妻倆感情一直挺不錯,陳芳折也不想她們生出嫌隙。

萬一他倆都沒長嘴,一個心裏有意見,另一個又不知道咋說,積少成多的,感情不就被消磨了嗎?

于是,陳芳折決定親自調和,當面把這些事說開。

剛才那番話也是在教孟星燦,都成家了,下次做重大決定前一定得問過媳婦再說。

孟星燦拿東西回來前,想過很多種陳芳折可能出現的反應,但萬萬沒想到這一種,這會兒簡直哭笑不得。

聽着陳芳折一口一個“你媳婦”,他心頭莫名美滋滋的,也不排斥,于是順着她的話頭說:“行,媽,我知道了,以前沒經驗,以後再有啥事一定跟我媳婦商量!”

溫冬陽這邊也是一臉懵。

她腦子裏塞滿了篩種的事,都忘了晚上孟星燦要拿日用品回來,聽陳芳折說了半天,才恍然想起來。

花錢買東西這事,她倆私底下還真商量過,但陳芳折她們不知道。

溫冬陽二人,明面上是夫妻,私底下還是當親人和夥伴那樣相處,又都是沒戀愛經驗的新瓜蛋子,所以完全考慮不到這些婚戀中的瑣碎事。

聽了前因後果,溫冬陽就笑道:“媽,這事阿燦是沒跟我打招呼,但我倆之前私底下說過類似的話。咱家眼下啥都缺,有錢了還是直接用到身上實在,這樣才能更好的賺錢嘛。”

“再說我倆又沒分家出去,咱就是一家人,還說啥大小家的事?”

“阿燦這回做得很對,錢花到咱們家裏人身上才有意義。別說是他,以後我掙到錢也要給媽花,給爹花,給奶奶和大姐花,給弟弟妹妹們都花!”

溫冬陽不是物欲很高的人,自己一個人吃穿有多好,都不會讓她獲得太多快樂。只要日子別過得太苦就行了。

說來奇妙,她的快樂,源于讓別人感到幸福。

就像她之前跟孟星燦說過的一樣,她就是希望周圍的人都能過得好一些。

一想到大家因為自己過上好日子,溫冬陽就覺得特別滿足。

溫冬陽的一番話,讓全家人都很感動。

陳芳折忍不住說:“哎呀,你這丫頭,說話咋跟小孩子一樣直愣呢......”聽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是比蜜還甜,只覺得溫冬陽貼心得都快讓人飛起來了。

就是這小兩口吧,花錢都有點大手大腳的跡象,一說攢錢都沒勁兒,動辄就要花光了買東西,她以後可得多看着點才是!

孟月行聽得也紅了眼眶。

她一把年紀了還在娘家賴着呢,放到旁人家,不讨人嫌都不錯了。

哪想冬陽待自己這個大姑姐簡直比親姐妹還好,掙錢都說要給她花......

有這麽好的家人,自己來世上活一遭就比什麽都值。

感動完,一家人就開始吃飯。

三兩口吃完飯,就迫不及待圍起來看孟星燦帶回來的那些東西。

“老二帶回來一大壺燈油,以後咱家的煤油燈可以寬着點用了,誰要用就自己取。”

陳芳折說着,把煤油壺當大夥面仔細放好。

家裏只有一盞煤油燈,放在她跟孟啓的屋裏,以前幾乎沒怎麽點過,家裏人都舍不得用,晚上有啥事就點蠟燭對付。

像孟月行之前給溫冬陽做衣服,也舍不得用油燈,都是點蠟燭做的,很是傷眼睛。

陳芳折也想起這事,專門看着她叮囑一句:“再縫衣服就點燈啊!”

孟月行應了一聲。

孟星燦還帶回來八條毛巾,可以人手一條。

毛巾有兩種款式,一種是白底紅邊的,還有一種純白的,各四條。白底紅邊的看起來漂亮些。

陳芳折就讓幾個小的先挑,小的又相互謙讓了一陣,最後除了孟月行,溫冬陽幾個每人拿了一條紅邊的。

最後就是肥皂和牙粉。

肥皂足足五塊,家裏人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皂。

尤其是陽坡,左右手各舉一塊肥皂,時不時湊到鼻尖聞聞皂味兒,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還記得溫冬陽剛進門時,他用家裏肥皂洗澡都得偷着用,家裏的皂用了許久,就剩下小半塊,讓人愈發不舍得用。

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他們家就成為擁有五塊肥皂的大戶人家啦!

東西是孟星燦帶回來的,所以他很有發言權,這會兒看陳芳折臉上還是一副舍不得用的樣子,就拍板道:“媽,這五塊皂個頭不小,從今天開始,咱家以後洗衣服就也用皂洗吧。你兒子現在有本事了,用完以後再給家裏掙。”

“看你那出息樣子!”陳芳折小聲嘟囔了一句,倒也沒再否決。

然後就是那盒牙粉,這對孟家人來說倒是個新鮮東西。

隊裏的窮人都是用鹽沾柳枝刷牙的,往常他們家顯然就在這個窮人的範疇。

見南灣捧着牙粉無措的模樣,孟星燦柔聲道:“就跟鹽一樣,也沾着柳枝刷就行。等再過一陣,二哥在修理隊薅點毛來,做幾把牙刷給咱們用。”

南灣使勁點點頭,高興地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一家人都新奇這牙粉,輪流沾着刷了牙。

“別說,這玩意兒跟鹽真不一樣,一小撮就能刷出這麽多沫子來!”孟月行稀罕道。

“還有股香味,用完嘴裏涼涼的,好像确實刷乾淨不少。”陳芳折也閉着眼睛感受。

溫冬陽聽了忍不住捂嘴笑。

這會兒的牙粉裏也會加點薄荷油,刷完牙就是涼飕飕的。

哪怕到了現代,牙膏也很愛出薄荷味呢,嘴巴清涼好像是會給人一種牙齒非常潔淨的錯覺。

刷完牙,再用肥皂洗個臉,洗完用新毛巾擦乾。

看着是幾件小事,卻大幅提升了孟家人的幸福感。

人人臉上都帶着笑,躺到炕上還忍不住說那新毛巾有多軟,肥皂有多乾淨,牙粉有多香。

感覺夜裏都能做個薄荷味的好夢了。

溫冬陽也躺上了炕,照常跟孟星燦湊頭聊天。

兩人只覺得在跟合作夥伴做情報分享,殊不知聊天分享對現代人來說,是相當有效的增進感情的手段。

按現代的标準來算,他倆窩在炕上deep talk都不止一次。

不過,眼下兩人倒沒聊太深的事,孟星燦正說起自己白天的經歷:“你別說,我今天真遇到兩個人自行車壞在路上了,幫他們修了下車,一個賺了五毛錢,另一個車壞得比較厲害,賺了足足一塊錢!”

想到陳芳折晚上說過的話,孟星燦自覺将賺到的錢,連同上次賣雞蛋剩的錢掏出來,交給溫冬陽。

溫冬陽不收:“你平時出入生産隊比較多,留着這些錢,找機會幫咱們買點東西回來。”

孟星燦疑惑:“買啥東西呢?咱倆系統的東西就挺全,品質說不定還好些。”

溫冬陽:“買書。買課本或者別的書都行,我穿越前就聽人說過,這個年代的各種工具書教學都很細致,能學到東西。不管是咱倆學還是給家裏人學都很好。”

這年代的課本是把知識掰碎了給人教的,自學基本沒問題。現代的課本就簡略很多,只啃課本完全不行,必須有老師帶着才能理解。

不過,現代課本雖然簡略,卻有一個最大的優勢,那就是互聯網。

網上教什麽的都有,想學啥都有門路。

孟星燦還真沒想過買書的事,這會兒聽溫冬陽一提,就覺得可行。

讀書好啊,學習也是好事。

他上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連中考都沒參加過呢。

他很快答應道:“我後面出門留意一下,看見書就給咱們買回來。”

說完買書,溫冬陽又說起自己白天剝玉米:“王叔用指頭就能把玉米豆搓下來,看着還特別輕松,我就沒那本事,只能拿兩個棒子相互搓,好在也慢慢上手了......”

孟星燦聽完就問:“那你搓久了手疼嗎?”

溫冬陽想了想:“有一點,畢竟還是用手搓,搓久了都會累,不過我覺得可以忍受。”

孟星燦聽完,當晚沒說話。

兩天後卻給打麥場送去兩臺改良過的手搖脫粒機。

見孟星燦親自送機過來,篩種的叔嬸們都露出打趣的表情:

“哎喲,咱也是沾上冬陽丫頭的福氣了!孔水牛那貨還是忒沒本事,讓咱們手搓玉米搓了幾十年,也沒想着做一個這樣的家夥來!”

“孔水牛又不給媳婦做,沒動力,哪像孟家這小子能乾?”

孟星燦臉皮挺厚,倒不怕被人說這些,但他怕溫冬陽尴尬,乾脆岔開話題介紹改良的工具:

“往常咱們用的那種脫粒機,滾筒裏面安了撞齒,脫下來的玉米粒就容易損傷。我改的這個,是用舊膠皮做的膠條以及麻繩條替代了撞齒,搖動滾筒時,這兩種摩擦條會将玉米粒搓下來,模拟咱們手搓玉米棒的動作,完全不會傷到玉米粒。”

“而且我還做了一個效率上的提升,外面轉一圈,裏面能轉好幾圈,脫粒絕對夠快。”

為了幫溫冬陽改良脫粒機,孟星燦把老式手搖脫粒機拆掉了一個,徹底琢磨透了。

這回不僅做出了新款,舊的那個撞齒款也被他升級了一遍,脫粒速度提升三倍不止。

孔水牛他們看到成品後不要錢地誇他,還找大隊長給他上報到公社了。

畢竟,多數生産隊用的都是這種手搖脫粒機,孟星燦的改進基本可以惠及全公社。

此刻,篩種的隊員們也沉默了。

大夥剛忙着調侃,對孟星燦送來的東西還真沒上心。這會兒一聽完介紹,着實驚訝起來。雖然有些詞彙類似摩擦啥的他們沒聽懂,但不妨礙大家聽清了重點。

不傷粒!

脫粒快!

往常他們手搓玉米種,不就是怕傷到玉米粒麽?

但手上功夫再快的老把式,速度比起脫粒機也要慢上一大截,更別說玉米搓多了還費手。

現在,孟星燦把機子改良了,不僅不傷種,還比原來的脫粒機快了一大截,聽着讓人都感覺不真實了。

原來大夥只知道溫冬陽是個能耐的,看到這個脫粒機才發現,她男人身上的本事竟然也不差啊!

“唉,老喽!隊裏能乾的年輕娃娃真是越來越多喽!”王老漢倍感唏噓。

還好他生得早。雖然當年沒能競争過程亂平,但也算是個公社模範預備役。

要放到現在,碰上這倆人,他在自家生産隊裏都出不了頭,更別說上公社露臉了。

不過,這是好事!

隊裏的能耐人越多,生産隊的發展也就越好。以後的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啦!

孟星燦的脫粒機,實打實提升了篩種小隊做工的效率。

本來計劃十天脫篩的玉米種,竟然縮到三天就篩完了。衆人身上的壓力倍減,輕松得都有點不習慣。

恰好這時,溫冬陽用來做實驗的那批種子有動靜了。

作者有話說:

要說鍋盔的來歷,最流行的一種,就是:唐代修建乾陵(也就是武則天和唐高宗李治合葬墓)時,需要大量工匠和民夫,勞動強度很大。傳說因為人多、做飯不方便,有人把面團放進類似頭盔的器具裏烙制,後來這種厚實、耐放的餅就叫“鍋盔”。

以及陝西八大怪(資料源自互聯網複制粘貼):

一怪:面條像褲帶——指關中寬面、扯面,面條寬厚綿長,像褲帶一樣。

二怪:鍋盔像鍋蓋——指陝西鍋盔個頭大、厚實耐放,形似鍋蓋,是過去關中農民常帶的乾糧。

三怪:辣子一道菜——指陝西人愛吃油潑辣子,辣椒在關中飲食中占重要地位。

四怪:泡馍大碗賣——指羊肉泡馍等關中泡馍吃法,分量足,常用大碗盛裝。

五怪:碗盆難分開——指過去關中農村常用大老碗吃飯,碗大如盆,适合體力勞動者吃面、喝湯。

六怪:手帕頭上戴——指過去關中婦女、農民勞動時常把手帕或毛巾包在頭上,用于遮陽、擦汗、防塵。

七怪:房子半邊蓋——指關中傳統民居常見的單坡頂房屋,節省材料,适應當地氣候。

八怪:姑娘不對外——指過去關中地區婚姻多講究本地婚配,姑娘較少遠嫁。

這些“怪”主要反映的是過去關中地區的生活方式、飲食習慣和民居風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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