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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搗騰煤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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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搗騰煤油/

雖然只是夢, 溫冬陽和孟星燦還是上了心。

主要兩人都是穿越人士,靈魂都穿來另一個世界了,對一些不唯物的現象還是保持謹慎為好。

于是, 孟星燦留在家裏安撫陽坡, 陪他做早飯要吃的槐花菜團子。

溫冬陽則是出門找孟曉東提意見去了, 說要做些警示措施,把那顆歪脖樹圍起來,徹底杜絕它出事的苗頭。

溫冬陽在隊裏有些話語權, 跟孟曉東也打過不少交道。聽她突然提到這個事, 孟曉東也挺上心。

前些天, 孟曉東才聽老丈人說過, 冬陽的眼睛尖得很。

有些紅薯表面沒問題, 內裏出了岔子,都能被冬陽揪出來。

現在她覺得那顆歪脖樹有問題, 八成是真看出樹有麻達了!

于是,孟曉東就找孔水牛他們在樹旁邊插了一圈簡易木刺栅欄。還召集全生産隊開會, 強調不要往歪脖樹那邊去, 說那棵樹不安全, 爬了沒準會出事。


一開始, 隊裏的人都覺得孟曉東小題大做。

不就一顆歪脖樹嗎?

不爬就不爬,哪至于這麽緊張, 還專門開個會給大家夥說。

沒想到, 只過了短短幾天,刮來一陣不算大的風,那顆歪脖樹上一半的樹杈就都被風刮掉了!

隊裏人一看,心裏難免後怕:“能被風刮掉,說明這樹杈子內裏早就脆了!幸虧隊長開會警示, 不讓大夥往上爬,否則真有人要出事呢!”

以前隊長沒說的時候,那棵樹長在溝旁,不少人就挺顧忌,不讓家裏孩子過去爬樹。

但那棵樹上畢竟開了不少花,要不是隊長阻攔,遲早會有人忍不住爬上去摘。

幸好沒爬啊!

萬一爬的時候踩到了脆樹杈,人肯定就掉溝裏了!

那溝可深,底下還有不少石頭,掉下去人還能活嗎?

因為這事,孟曉東在隊裏的很快竄升一截。

說實話,聽到那棵樹的杈子被刮斷了,孟曉東自己也是懵的。

他雖然認真聽取了溫冬陽的建議,但也沒想到這麽快就能出岔子。

樹的事讓孟曉東得了一些美名,但他心裏有數,一直記着這事是溫冬陽提點的,于是又讓王淑蘭給孟家送了兩尺布。

布是淺藍色的,兩尺不算多,但做個簡單的短袖褂子夠用了。

陳芳折收了布,都不用問,轉手就塞給了溫冬陽。

夢是陽坡做的,溫冬陽也覺得這布受之有愧,于是又将布交給孟月行,托她給陽坡和南灣做兩個小背心,等天熱了穿。

剩下的邊角料就讓孟月行自己拿着做頭繩用。

孟月行也沒意見,做完背心就做了好幾根頭繩,跟溫冬陽兩人分了。

得知自己做夢幫隊裏躲開了一場險,又得了一件嶄新的小背心,陽坡噩夢後留下的懷情緒一掃而空,重新樂呵起來。

他開始在家做槐花麥飯,做得十分起勁。

陽坡得了錦霞的指點,改進了調味的蒜水,又有味精這個提味神器在手,做出的麥飯得到了全家人的認可。

就連陳芳折都誇了句:“比你爹手藝強多了。”

就這樣,一場風波有驚無險地過去。

家家戶戶都飄出麥飯香。

孟宏志面無表情地咽下一口麥飯,聽自家親娘在飯桌上大談歪脖樹的事:“你看,我說啥來着,那樹果真斷了!嗐,我早就跟宏偉說過別往那邊去,咋樣,是不是說着了?大隊長沒準就是從咱家門口路過,偷聽到我的話,才叫人圍上栅欄,這事說到底還是我的功勞!”

聽完這話,孟宏志嗤之以鼻。

要真是他娘的功勞,上輩子那樹早被圍起來了,還能有人掉進溝裏?

孟宏志覺得,這事大概率是張強跟隊長提的。

畢竟,這是張強為數不多能改變的事。

而歪脖樹斷了,孟陽坡和牛蛋卻沒出事,孟宏志對此已經不意外了。

經過幾件事的驗證,他也有些明悟。

他重生了,旁人的命運也變得無法預料,想從人身上謀利,變數太大了。

日後,除了領導千金是他必須争取的,剩下的人,他不打算再摻合了。

要想發家致富,改變窮苦的命運,還是得從自身努力。

以後,他的機會還很多。

孟宏志發現,眼下許多人的命運改變了不假,但很多事情還是會照常發生。

比如那牛車,還是翻進溝裏了。那棵歪脖樹也是真的出了岔子。

所以,他也該換一種思路,把注意力放在能掌控的事情上。

這幾日,孟宏志冥思苦想,還真想到了一個可以發財的機會。

他想起來,再過一段時間,煤油會莫名其妙漲到天價,在黑市上一斤難求。

眼下,代銷店的煤油,一斤是賣三毛錢,還要煤油票才能買。

孟宏志前世聽人說過,黑市上買煤油,正常的價格是五毛一斤不要票。

但在那段煤油瘋漲的時期,黑市上一斤煤油直接賣到了八毛錢,後來甚至賣到了一塊!

價格最瘋狂的時候,一塊二都有人買!

要是能在漲價前囤一批煤油,等漲價的時候倒手賣掉,他豈不是賺翻了?

想到這裏,孟宏志喜極而泣。

老天還是厚愛他的,煤油這事,就是明着喂給他的發財機會啊!

不過,機會有了,還有個問題就是要籌集發財資金。

孟宏志自己手頭是沒錢的,只能打家裏的主意。

他家現在有兩斤煤油的存貨,還有三斤的煤油票。家裏的煤油燈平時也沒人用,他打算把這些全抓到自己手裏。

孟宏志還知道,他娘在櫃子的鞋墊夾層裏存了幾塊私房錢,炕下的磚頭和牆角的空老鼠洞裏也塞了一些毛毛錢。

于是,他尋了個沒人的機會,把這些錢挨個找出來,零零碎碎居然湊出了十塊七毛錢。

孟宏志拿着錢,去代銷店把三斤煤油票換了油。

又找了個油罐子,連同家裏那兩斤油,一起藏到生産隊外的一個隐蔽的石頭洞裏。

買煤油花了九毛錢,還剩九塊八。

九塊八啊,夠在黑市買19斤油了,但難得有個發財的機會,區區十來斤,孟宏志總覺得不甘心。

他想了想,又對家裏的雞燃起歹念。

家裏最肥美的兩只蛋雞被人偷了,但還剩下兩只蛋雞。

雖然不比丢的兩只肥,但也能賣些價。

孟宏志打算把這兩只雞偷出去,帶到黑市上賣掉,然後連同手頭的錢全部買煤油。

沒錯,就是偷。

因為對原生家庭的不滿,這回發財的機會,孟宏志就沒打算跟家裏通信。

通啥信呢?

就他爹娘那藏不住事的樣兒,萬一走漏風聲,害他發不了財咋辦?

至于拿了家裏的錢......

他雖然拿了他娘的私房,但他娘沒本事,存了錢也發揮不出作用,還不如給他。

而且,這個家欠他的,不該給他點補償嗎?

他拿錢天經地義。

再說了,就算他不主動拿,家裏的東西日後不還是他的麽?

所以他偷雞出去賣,實則是在處置自己的東西。

孟宏志做事還是挺謹慎的,選了個好日子,僞造出家裏進賊的假象,當天就用簍子裝着兩只雞進城去了。

等張蘭英一回家,看見雞圈空了,天立馬又塌了!

再一進屋,發現家裏老鼠洞都叫人掏了個底穿,一時間悲傷到天都徹底塌沒了!

張蘭英只覺得自己命好苦,甚至苦到她開始後悔嫁到孟家,嫁給孟收獲了。

她往院子的地上一癱,拍着腿哭道:“額錯咧,額真的錯咧!額從一開始就不該嫁過來,不該嫁給孟收獲這個窩囊廢,如果額不嫁過來,額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傷心的地方!額的雞不會丢,額的錢也不會叫賊娃子偷走.....”

哭完又沖出院子,仰天大喊:“老天爺呀,你下一場大鋤頭吧,你把我挖死吧!到底哪個賊娃子喪良心絕後的光逮着我們一家偷啊!”

她家在隊裏本來還算小康,被連偷兩次,徹底回歸了底層貧農的懷抱。

張蘭英沒喊幾句,就覺得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聽說張蘭英家裏被偷,人也被牛車拉到醫療站了。

陳芳折難得沒有幸災樂禍,而是将孟星燦拎到跟前嚴肅問話:“老二,你老實交代,這事跟你有關系沒?”

真不是她懷疑自家孩子,主要是隊裏向來民風淳樸,除了老二就沒聽過有賊去偷別人家的雞。

孟星燦只覺得自己比窦娥還冤:“這回真不是我乾的,甚至雞丢了這事我還是聽你剛才跟我說的。”

孟星燦覺得自己命好苦啊!

兩輩子加起來就乾了那一次偷雞摸狗的事,還是為了給溫冬陽找場子,結果在他娘眼裏這輩子都摘不掉當賊的帽子了。

陳芳折倒也相信他,聞言就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這事:“不是你,那會是誰乾的呢?”

難道真有賊娃子從外邊跑進村裏啦?

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能叮囑幾個小的近期守好家,免得也遭毒手。

她家甚至都沒富起來呢,可禁不起人偷,被偷一次直接就得回到解放前了!

确定不是孟星燦乾的壞事,陳芳折也沒再說啥,讓大家各回各屋睡覺去了。

回屋上炕。

孟星燦倒是有消息要跟溫冬陽說:“我今天去了一趟黑市,想買書來着,結果看見孟宏志了......啊,我知道他家雞是咋丢的了,是孟宏志自己偷的!”

他當時正在黑市裏轉悠,擡眼就看見孟宏志了。後者背着個簍子,裏面還裝了兩只雞。一開始孟星燦以為他是來買雞的,好奇地跟蹤了一會兒,發現他竟然把雞給賣了。

當時孟星燦還納悶他的雞是從哪來的,等回家後聽說他家丢雞的事,聯系起來一想,可不就是他從自己家偷的麽?

溫冬陽也覺得奇了:“他娘反應這麽大,他偷雞去賣的事肯定沒跟家裏說。不過他偷雞乾嘛呢?”

這個孟星燦也知道:“他賣完雞,換了很多煤油。”

孟星燦雖然也沒去過幾次黑市,但他社會經驗豐富,又有孔水牛幫襯,每次進黑市前,都要借頂帽子壓低了戴,還豎高領子遮住大半張臉。

但孟宏志那小子一看就是第一次來黑市,也不做啥遮掩,敞亮地就走進來了。要有相熟的人看見,一下就能認出他來。

而且,他防範意識也不強。

孟星燦發現孟宏志後,就一直跟在他後面,想看看他都乾了啥。

一開始還小心翼翼地跟着,後面發現孟宏志壓根沒注意他的意思,乾脆就大着膽子溜到近處看了看,這一看就發現孟宏志在搗騰煤油了。

這會兒,說到孟宏志的事,他也能說出許多細節:“他賣了兩只雞,掙了四塊八,他的雞沒我上次偷他的那兩只肥,價格就沒那麽高。”

“孟宏志手裏還有些錢,不知從哪來的,看着得有十幾塊吧,他一分不留全要買煤油,估計能買好幾十斤。我聽他跟那賣油的人說,這次先拿幾斤回去,改日再分批找他拿剩下的煤油。”

“他買完就走了,我沒繼續跟着,不過我跟水牛叔的牛車比較快,比他先回到隊裏,我又在路邊蹲守了一會兒,發現他回來的時候手上的油罐子不見了,不知是給別人了還是啥......”

溫冬陽聽完,若有所思:“十幾塊,在這年頭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你說他是第一次去黑市,那之前應該沒靠投機倒把賺過錢。對了,我聽娘說他家還丢錢了,說不定也是被他偷走的。”

孟星燦覺得很有可能:“我也聽娘說了幾句,說是他家連老鼠洞都讓人掏乾淨了,外賊對他家情況咋能這麽清楚?要是家賊就說得通了。”

溫冬陽又道:“就是不知道他傾家蕩産買煤油乾什麽?難道是從哪得了确切消息,知道這事有利可圖?”

要不是篤定能從煤油中謀利,以他的條件,能舍下這麽大的血本去買油嗎?

孟星燦覺得有理,但也有些好奇:“他成天在生産隊裏待着,哪來的消息渠道?我跟水牛叔經常上公社都沒得到消息呢!”

溫冬陽也有些想不通。

她之前還問過系統,知道孟宏志身上是沒有金手指和異能的。但看眼下這情況,孟宏志這人肯定有些問題。

她腦中隐隐有思緒閃過,一時還想不明晰,只能暫且擱置。

不過,也不是啥大事。

溫冬陽叮囑孟星燦:“日後你多留意一下孟宏志的動向。最近這段時間,咱們賣蘋果的錢也可以買成煤油存着,觀望一下,以備不時之需。”

因為有系統和空間,不愁吃的,前段時間工作又忙,兩人就一直沒咋上心過賺錢的事。

除了雞蛋,她倆目前還沒在黑市裏賣過東西。

不過,聽說了孟宏志賣煤油的事,溫冬陽突然改變主意了,她覺得,這年頭手裏完全沒錢也不行。

以後或許可以讓孟星燦找機會,在黑市出手一些系統裏的商品?

煤油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兩人的系統都還沒升級,東西仍是那些東西。

空間裏的蘋果現在一茬就能賣出一百多塊,每次買東西都買不完。現在他倆完全不愁吃用,買了啥東西,借口走黑市的渠道,一點一點往家拿就行。

這段時間,孟星燦已經在空間囤積了可觀的物資。後面幾茬蘋果的收入全用來買煤油,也完全不會妨礙生活。

這會兒聽到溫冬陽要囤煤油,孟星燦毫無異議,很快答應下來。

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五月。

孟宏志隔三差五跑一趟黑市搗騰煤油。孟星燦掰着指頭算了算,這些天下來,孟宏志差不多弄了小三十斤煤油,放到尋常人家已經是不小的數目。

但跟他自己存的數量相比,就完全不夠看了。

孟星燦的空間倉庫裏放着五百斤煤油。

這還是他跟溫冬陽收斂後的結果。一開始,他倆的計劃是賣幾茬蘋果,錢全部拿來買煤油。

後來發現煤油價格便宜,一茬蘋果就能買下五百多斤煤油,這就有點多了。

就算有黑市的渠道,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将煤油變現,也要絞盡腦汁才能做到。

所以暫時存這些就夠。

這會兒村裏沒通電,煤油是生活必需品,後面還不一定賣呢,他們自己也能留着用。

家裏的用油量最近提升了,因為晚上大夥要聚衆學習。

孟星燦終于淘來了一些舊書,不過種類不算多,只有一部新華字典,和幾本小學課本。

孟星燦自己前世讀到了初中,小學課本對他來說不夠看,所以興致缺缺。

反倒是那本新華字典,讓他頗為愛不釋手。

字典上有太多他不認識的字了,還能學到不少新的詞語和成語。以後再跟人挑撥離間,他就能咬文嚼字一下了。

前世,孟星燦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繼續上學。這會兒得了字典,在溫冬陽的鼓勵和幫助下,他就開始秉煤油燈苦讀。

溫冬陽跟陽坡他們也在秉煤油燈。

不過,溫冬陽的身份是老師,陽坡和南灣連帶着孟月行都是她的學生。

溫冬陽上輩子雖然離畢業還有一步之遙,但也算是正兒八經的研究生,假期也做過兼職給小朋友當家教,這會兒教陽坡他們完全不在話下。

陽坡和南灣還小的時候,家裏沒條件讓他倆上學。

前兩年形勢又不好,中小學徹底停課了,就算有條件的人家也沒法再上。

雖然孟家人一直有教倆小孩識字,但跟正經的學習還是有很大差距。

孟月行倒是讀過小學,但很多東西早就忘了。

反正晚上也沒事做,這會兒被溫冬陽拉過來一起學習湊熱鬧,她也沒啥意見。

家裏的孩子們一心向學,陳芳折樂見其成。

她就算再沒文化也知道讀書是個好事。雖然眼下學校不讓辦了,但多讀點書總沒壞處,說不準能讓腦子變聰明點呢。

陳芳折覺得,溫冬陽之所以這麽能乾,就是因為她家裏有個勞模帶着讀書。

她記得,公社會給勞模發了不少書當獎勵,冬陽在家時肯定沒少看。

學習,自然不只是認字,還要學文章,學道理。

溫冬陽文化水平高,又讀過不少書,這會兒通過課本就能發散出許多故事和典故,孟月行她們全聽得入了迷。

就連坐在一旁縫鞋墊的陳芳折,和埋頭看字典的孟星燦,也不知不覺開始聽她講故事了。

不知怎的,溫冬陽就發散講到了諸葛亮七擒孟獲的事。

陳芳折聽完一拍大腿,猛地推了旁邊的孟啓一把:“老孟,我算是知道你那個二弟的名字是咋來的了!”

孟老漢還活着的時候,一直偏疼小兒子,這種偏心眼從孟收獲出生時就開始了。

孟啓的名字是楊玟喬取的,他一點沒摻合。但孟收獲這個心愛的小兒子,名字卻是他自己起的。

衆所周知,孟收獲改過一次名,最早的時候他叫孟獲。

但這個“獲”字,可不是隊裏人說的不勞而獲,而是承載了孟老漢的一腔慈愛之心。

據說,孟老漢早年在外頭放牛,聽到路過的讀書人說學問,講過一個名人的故事。

老頭也沒聽清具體是啥故事,就記得那名人叫未〔v〕來〔M〕整〔〕理孟獲。

能讓讀書人挂在嘴上說,這孟獲肯定是有大能耐的人!

說起來他也姓孟,真是巧了,說不定他根上的老祖宗就是這個孟獲呢!

于是,孟老漢把自己此生聽到的最有價值的名字,賜給了自己心愛的小兒子,希望他繼承先祖遺志,重振孟氏榮光。

這會兒,聽到孟獲被諸葛亮擒了七次,陳芳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哈哈!要我說,孟收獲他家的雞要是再丢五次,他就也是丢過七禽的孟收獲了,也算是沾上邊了,沒白取名兒!”

當然,不是說孟獲不厲害,肯定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但是吧,陳芳折覺得,這個孟獲肯定離孟老漢腦補的青史留名大英雄有不小差距......

陽坡和南灣格外珍惜學習的機會,每日晚上跟着溫冬陽學習認字,白天又自覺拿着木枝,在院子的泥土地上寫寫畫畫。

之前,溫冬陽她們從系統得來,包調料攢下的牛皮紙,也派上了用場,給陽坡他們練字用。

陳芳折還去代銷店花幾分錢買了兩根鉛筆,給倆小孩一人分了一根。

孟家的小院裏生機勃勃,院外,生産隊的田地卻迎來了一片愁雲。

五月,地裏的麥子開始抽穗了,玉米苗也到了生長期,水肥必須得跟上。

隊員們就像伺候爹娘那樣,小心翼翼伺候着莊稼。

肥還好說,積肥場一直運作着,基本沒落下。

可是這水......

眼下時期,生産隊種地,大半還是要看天吃飯的。

四月份的時候,老天還肯賞臉,隔三差五下上兩場雨。可到了五月,天上再也沒能積出一朵雨雲,隊裏的老把式看了看天象,眉頭越看越緊,說是接下來一陣恐怕都不會下雨了。

春雨貴如油,春天長時期不下雨,對莊稼地裏的影響自不必說。

要是只旱幾天還好,有地埂在,土裏多日積下的水也能自給自足一陣。隊裏的溝渠也存了些水,隊員們辛苦一些,挑水也能把主要的糧食田澆上一澆。

但要是旱的久了,土地和溝渠也徹底乾了呢?

孟曉東正跟溫冬陽站在田邊上說玉米皮編織的事。

說了沒兩句,看着地裏的莊稼,他忽然開始走神,沒一會兒就紅了眼眶。

孟曉東想起了前些年的一場大旱。

地裏從四月二十五日旱到了九月十九,148天內滴雨未下,地裏的莊稼顆粒無收。要是再來這麽一次,生産隊要遭多大的難,他真是不敢想!

溫冬陽順着孟曉東的目光看向麥田,結合這幾日隊裏人閑聊的內容,大概能猜到他的憂慮。

她想了想,問道:“隊長,我記得隊裏不是有個機井嗎?咱們生産隊下面應該存了不少地下水,澆田應急應該沒問題,為啥不啓用呢?”

溫冬陽是聽陳芳折在飯桌上說過一嘴。

去年年初,整片關中地區開始大興水利建設,不少公社都修了機井。

機井就是在地下打井,用機械将水抽到地面,再在地面接水管,将水送往水渠和田地。

為了抗旱應急,她們所在的衛東公社自然也響應號召修了井。

有些大的生産隊裏挖了好幾口井,孟家溝人少地方小,就只修了一口,而且澆灌的管子只能覆蓋幾塊最重要的糧食地。

機井用的抽水設備,叫離心射流式深井泵。這可是金貴玩意,怕被人碰壞,還專門建了個小房子鎖起來了,鑰匙就在孟曉東手裏。

抽水泵需要柴油啓動。隊裏的柴油放在糧庫的一間空屋裏,孟啓看糧倉的時候檢查過,跟溫冬陽也說過,還有不少存貨,所以是有條件開泵的。

機井一開,能從地下抽水,不能全面澆地也可以豐富蓄水渠。只要有水用,大不了多耗費一些人力擡水澆水,總不至于絕望到這個地步吧?

孟曉東看她一眼,嘆了口氣:“你來得晚,不知道,咱們隊裏去年确實打了口機井,但那抽水泵嬌氣,才用兩個月就壞了,抽水就跟擠尿似的,一兩滴那樣往出流,最後直接不出水了!公社還派技術人員下來看過,但看不出名堂,最後只說水泵沒啥問題就走了。抽不出水,那機井就只能當祖宗供着了!”

作者有話說:

還是先發再修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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