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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痛苦至極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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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痛苦至極孟

第一次去黑市時沒經驗, 孟宏志也沒做啥僞裝。等第二次再去,他就知道要做遮掩了。後面又去了兩次,他的行事逐漸小心謹慎起來, 終于攢下了三十多斤煤油。

距離煤油暴漲的日子還有一陣, 孟宏志賺錢心切, 等待期間十分煎熬。

他把煤油存放在隊外的秘密地點,時不時就要去看上一眼,幻想自己賺到第一桶金後可以再做些啥樣的生意。

每天掐着指頭數日子, 時機終于差不多了。怕人多眼雜, 囤夠煤油後, 孟宏志忍了好一陣都沒再往黑市去。

這會兒, 他帶上全部的煤油, 再次踏上去黑市的路。

路上,孟宏志想得很好。

他知道前世最高煤油價飙到了一塊二, 但那個價格可遇不可求,且到了那個價格, 離鐵路運輸恢複也不遠了, 油價随時有一夜跌回漲價前的風險, 他把不準具體跌價的時間, 就打算只盯一塊錢的價格賣。

然而,背着煤油吭哧進入黑市後, 孟宏志打探了兩句, 就發現煤油只漲了五分錢。

往常五毛錢一斤,現在居然只漲到了五毛五!


不該啊,咋會這樣呢?

孟宏志徹底傻眼了。

要是只漲五分錢,他還折騰個啥勁?三十多斤油,他膽戰心驚, 冒着大風險來黑市,最後就掙那一兩塊錢?

孟宏志難得的心慌了。

他知道很多情況都跟上輩子不一樣了,但都體現在人的命運上,這還是第一次體現在事上。

難道說,這輩子有他不認識的大人物,命運也改變了,直接改變了煤油暴漲的走向?

可大人物改變命運的話,乾點啥不好,非要來乾涉小小的煤油價格呢?

孟宏志有些不信,同時也不死心。

他上輩子隐隐聽人說過一句,煤油漲價的事可能跟運輸有關,這會兒就在黑市裏到處打聽消息,明裏暗裏問鐵路的情況。

最後,還真聽到一點:鐵路那邊确實出問題了,而且到現在都沒恢複!

但是,受運輸影響最大的物資卻是柴油,而不是煤油。

公社的柴油已經開始限購了,不過,那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接觸到的東西,連黑市也沒得賣,倒不影響什麽。

至于煤油。

給孟宏志透露消息的人也納悶呢:“按說煤油也運不過來,但不知怎的,市場上一直有貨流通,煤油價就沒漲多少了。”

少量囤積煤油的人,不止孟宏志一個。

有些頭腦敏銳,又聽到鐵路那邊風聲的人,預料到煤油未來可能漲價,多少也存了一些貨。

一開始,受到運輸影響,煤油變得緊俏了,油價确實升高不少,一些下場早的人都賺到了錢。

但很快,黑市上就出現了一批鬼煤油,又把煤油的價格打了下來。

說是鬼煤油,真沒胡說。

那批煤油就跟被鬼控制了似的,誰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誰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存貨。明明也沒人見過哪有大批量的貨物,但就是有源源不斷的零散煤油售賣。

每次賣油的還不是同一批人,男女老少全都有,往那一坐就開始賣油了,身份也都藏得可嚴實,一點也看不出蛛絲馬跡來。

賣油的這批人還特別固執,不管周圍的油價多少,他們永遠只賣五毛錢一斤。

而且,這些人眼神還賊尖,能看出誰是真的買油人,誰是想倒賣的黃牛,認出是黃牛或者不是誠心自用買油的,他們就不會賣。

有人還試圖跟蹤過,發現其中一個賣油的老人是乞丐,很明顯是受人之托才去賣油。

再蹲守,那老乞丐直接憑空消失了,線索也徹底斷了。

鬼煤油的數量一般,也不是天天都有賣,不至于占全了市場。

但它的存在,讓其他人手頭囤積的煤油也沒法高價賣,最多提價五分或一毛,最好的時候能多賺一毛五,再高就沒人買了。

日子久了,所有來黑市買煤油的人都知道,有一些煤油英雄在賣原價油。

除了有些人急用,來不及或者沒買到原價煤油,才會選擇溢價的煤油賣,剩下的都是等鬼煤油出來才買。于是,黑市的油價徹底穩定在五毛五左右。

早些時候囤了煤油的那些人,對鬼煤油自然是恨得牙癢癢。

尤其是那些沒有一早下場,想要捏着貨觀望一下的人,腸子都悔青了。反觀那些早早出貨賺到錢的人,嘴角都笑裂了。

但是吧,鬼煤油也沒把事情做絕。

多數能囤油的人,身後都有門路。

他們是用低于市場的價格囤的油,所以這會兒還是能小小的賺到一些錢。

且能乾投機倒把的都有些生意頭腦,做生意肯定會有風險,人為制造的風險也算風險,眼下沒賠本還有的賺,情況就還在接受範圍之內。

大夥的意見也沒那麽大。

畢竟,沒人知道前世煤油漲得有多兇,不知道自己少賺了多少,自然就不會覺得損失很大。

此時,跟孟宏志透露消息的人就感慨:“賣鬼煤油的幕後主使,行無影去無蹤,很是有些手段,不好得罪。大家都是混黑市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有的賺就行了。”

見孟宏志打聽半天,似乎也是想賣煤油,他還好心建議道:“今天不巧,黑市上賣鬼油的人來了,你手頭的油肯定賣不上好價。等人家鬼油賣完,你的油才有機會出呢,但頂多能賣五毛五。那賣鬼油的不會連着來,你還是等明天再來吧,到時找急用油的人出手,說不定能賣到六毛錢呢!”

最後,還好心地補了一句:“趁這段時間還緊張,能出就趕緊出吧,再過一陣鐵路通了,六毛的油也沒人要啦!”

說話這人不是賣煤油的,還懊悔過沒有提前囤油,這會兒就樂得看煤油的熱鬧,所以願意跟孟宏志分享這些。

在他看來,平時賣油五毛,現在賣油六毛,已經是很不錯的機會了。

可孟宏志卻完全不滿足。

六毛,六毛!

三十斤油出手,除去買油的成本,頂多就能賺個三四塊!除去進城掏的牛車錢,最後可能三塊錢都不到了!

折騰這麽久,放下身段去掏家裏的老鼠洞,就為掙這幾塊錢嗎?

那他這麽多天的努力算啥呢?他付出的寶貴時間又算啥呢?

孟宏志聽完,牙都咬碎了,內心幾乎被憤恨占滿。

啊,那該死的鬼煤油,徹底毀掉了他一夜暴富的發財夢!

若是不知道前世煤油漲到一塊二,他或許不會這麽難受。他恨不得自己失憶了,這樣就能歡歡喜喜地掙那三塊錢。

可是,他知道啊!

而且他還不能跟任何人說煤油漲到一塊以上的事,沒人會信他,只會當他在說瘋話!

孟宏志想不通,那賣鬼煤油的人到底是咋想的呢?

要是他提前囤了大量的煤油,這會兒讓大家一起賺錢不好嗎?

乾啥要斷別人的財路呢?

憤懑了好一陣,孟宏志深吸一口氣,再次冷靜下來。

罷了,事已至此,他目前最好的選擇,就是像那人說的一樣,先回家,等明天再來,六毛錢賣掉手裏的油。

三塊錢,作為第一桶金已經很客觀了。

要相信自己以後一定能賺到更多的錢。努力做事,放低期待......

孟宏志背着油離開了黑市。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六毛錢的油,在他眼中啥也不是,在別人眼中卻是能撈一筆錢的寶貝蛋。

孟宏志坐上回程的牛車,沒注意到有兩個陌生面孔的漢子一起上了車。

因為前世今生的油價差異,孟宏志心痛到精神恍惚。

他慢慢走向秘密基地,準備放置煤油,完全沒發現身後有兩道身影正悄悄尾随他。

在準備卸掉背後的煤油,藏進洞裏時,孟宏志的後腦勺忽然吃了一記悶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等他再醒來時,天都黑了。

揉着劇痛的腦袋,摸着空蕩蕩的背筐和石頭洞。

孟宏志終于大哭出聲:“我的老天爺啊,你究竟想乾啥?你要是不想我過上好日子,就別讓我重生了!為啥要這樣糟蹋我啊!”

本來還能掙幾塊錢呢,這下可好,他被人打了,油也全丢了,一分錢掙不到,之前買油的錢也全部搭進去了!

他哭得慘烈極了,爬伏在地上使勁捶着地上的土,用額頭緊緊貼着地面。

上次他這麽哭,還是上輩子他親爹孟收獲去世的時候。

對于孟宏志的控訴,老天倒也不是無動于衷。

只見天上隐隐滾動起閃爍的雷電光芒,又過了一會兒,雷聲猛地轟響,一滴滴豆大的雨點簌簌落下,砸在了孟宏志的頭頂,還有身上。

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孟宏志深深體會到了。

他就是那個破屋,這場雨就是那逼死人的雨。

孟宏志跪在地上,直起身,用雙手緊緊抱住腦袋,再次痛苦地哭嚎起來:“啊,老天爺!你真是待我太薄!你要是真不想我好過,就下一道雷把我劈死吧!”

話音剛落。

天上竟真降下了一道雷光,正好劈在離孟宏志不遠處的樹上。

蒼天吶!!

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這老天咋就這麽給他孟宏志面子,那麽粗的雷說劈就劈啊?

親娘诶,那麽結實的一顆樹,眨眼就被劈斷了!

要真劈在他天靈蓋上,他還有活頭嗎?

孟宏志心裏後怕極了,趕緊爬起身,連滾帶爬地往家跑。

邊走邊合着手掌祈禱:“信男孟宏志,求求老天爺了!剛才說的一切都是胡話,只是說說,求求老天別當真,放過我吧!我還想活,我還想活呢......”

孟宏志的狼狽與痛苦無人得知。

孟家溝大隊裏,所有人都因這場大雨喜極而泣。

大隊長孟曉東甚至不管不顧沖進院子裏,爬在地上用嘴親吻着濕潤的泥土。

親一口大地,他紅着眼框直起身,跪坐在雨裏,仰天吼道:“下雨了,大夥都能歇歇了,地裏的莊稼也能有飽水喝了!”

前兩天,他聽取溫冬陽的建議,上公社打報告多申領了一小批柴油備用。但能領的份額有限,一直不下雨的話,機井每天都要開泵,恐怕也撐不了太久。

還好老天眷顧,終于下雨了!

只盼着這場雨下得久一點,隊裏的機井就可以歇着了!

一場大雨打破了乾旱的天,過了兩天,又下了一場潤潤的小雨。

喝飽水的麥穗徹底恢複活力,孟家溝的晚春也重新煥發生機。

不用再人工挑水,地裏的活瞬間輕省一大截。

眼瞅着五月份就到了中下旬,麥子慢慢由綠轉黃,但距離收割還有好些時日。

紅薯苗已經全部移進大田,玉米高粱也欣欣向榮地生長着。

平日裏大夥在地裏翻翻土,捉捉蟲,除除草,小心看顧着,暫時沒再出啥大岔子。

所有人心裏都松快起來,在地裏乾活的時候,也不再吝啬歡聲笑語了。

說起來。

前段時間天旱,隊裏唯一沒受影響的就是玉米皮編織小隊。

隊裏暫時沒有新的孕婦,所以人員還是初始那五個人。

鄒霄雲仍是組裏做活最快,生産效率最高的人。第二名本來是另一個嬸子,後面卻慢慢被林翠追上來。

自從張強立起來,李樹岡就沒再作過妖。家裏氛圍變好,林翠臉上的笑容就也多了,乾活和生活都很有沖勁。

因為隊裏鬧旱,怕今年收成不景氣,編織小隊就自主動員起來,每日多做一些編織品,交到公社的供銷社售賣。

說起來,玉米皮編織品美觀耐用,坐墊和杯墊在城裏竟然很快流行起來,編織隊的進項也很可觀。

因為目前就她們一個生産隊在做,貨品竟開始供不應求。

那會兒還沒下雨,王淑蘭做主跟隊裏人說:“要是地裏一直旱着,沒活可乾了,咱們就動員全隊的婦女臨時加入編織隊,用玉米皮的收益支持隊裏撐過難關。”

有了玉米皮編織當後路,隊裏雖然一直旱着,人心倒是沒有亂。

好在旱情很快過去,玉米皮編織隊也沒了壓力,隊員們重新輕快地做起活來,給隊裏掙外快。

這天早上,孟曉東突然接到通知:

有記者要來他們生産隊,采訪玉米皮編織的相關人員寫報道。

還有同公社下的幾個生産隊,也要組織婦女小隊過來學編織。

采訪和學習的事,公社領導早就跟孟曉東說過,孟曉東還跟溫冬陽通過信,只是這段時間隊裏事情多,大家就都把這事忘了。

這會兒接到通知,孟曉東立馬組織隊裏人開會。

孟家溝人少條件差,沒接電,自然連正經的廣播站也沒有。

孟曉東常規開會講話用的是一個話筒,接在一臺老式擴音機上,通過一個高高挂起的高音喇叭傳聲出去。

這套設備是靠蓄電池充電,等蓄電池電量耗盡了,孟曉東要把電池帶去公社上補電,很是折騰。

所以,為節省電量,除非講正事,平時這套設備基本不會開。

眼下講的就是正事。

孟曉東喜氣洋洋打開設備,用上了話筒:“多虧溫冬陽同志起頭,辦了玉米編織隊。現在咱的玉米皮産品在整個公社都很受歡迎,領導們也十分重視,還派了記者下來,等明天就要到隊裏做采訪了!”

“這是咱們孟家溝第一次來記者,主要還是采訪冬陽丫頭,問編織的事,但肯定也會問其他人話。到時大家要好好表現,說話乾事都注意點,別給咱隊裏丢臉!”

“對了,還有玉米皮編織隊的隊員們也準備一下。再過幾天,其他生産隊的人要過來跟你們學編織,你們到時好好教她們。這可是全公社都關注的大事,也是在為廣大婦女謀福利,誰也不要藏私!”

隊裏人聽完,全都轟動了。

“娘呀,記者同志咋來得這麽突然呢?我最新的一套衣服還是前年做的,這會兒補丁都打滿了,要是上報紙不好看咋辦?”

“那玉米皮編織剛開始的時候,我也看過,确實挺稀罕,沒想到真搞出大名堂了,連記者都要下來采訪呢!冬陽真是給咱們隊裏長臉了!”

“你說說,我生娃時咋就沒趕上這種好時候呢?編織隊的人能給別的生産隊教技術,看着多神氣啊!我看那鄒霄雲以前拾糞的時候,肯定踩到狗糞了,不然咋就走了狗屎運,在玉米皮編織隊乾出動靜了呢!”

玉米皮編織隊的隊員聽到消息,也是喜不自勝。

林翠摸着肚子一直笑,嘴裏不住地嘀咕:“我跟強子的娃娃真是有福氣呢,還沒出生就遇上貴人啦!你海榮姨姨怕娘累着,幫娘乾活,你冬陽姨姨又給娘弄了個玉米皮編織的活,以後你生出來後,可要好好報答你的兩個姨呀!”

一旁,鄒霄雲也是心神激蕩。

有人要來隊裏向她學習編織了,她居然也有今天!

她年輕的時候,身體還健康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光彩過。

後面,山根死了,她也廢了,只能去拾糞。拾糞的路上,她從沒想過自己還有再站起來的一天。

誰能想到呢?

她現在三十多歲了,快四十的人,竟然迎來了人生中最光輝的時刻。

鄒霄雲忍不住喃喃道:“只要活着,啥都會過去的,啥都會好起來的......”

她看向溫冬陽,心中的感激不比林翠少。

冬陽丫頭啊,真像那冬天的太陽一樣。

“娘的冬陽啊,你咋這麽厲害呢!”

回去的路上,陳芳折喜的走路都順拐了,進院子也差點走錯門:“公社都要叫記者采訪你,采訪完肯定能上報紙!那我豈不就是上過報紙的溫冬陽的娘了?”

溫冬陽矜持道:“也沒有那麽厲害啦......”

她心裏也挺高興的,之前怕采訪的事情黃了,她就一直沒跟家裏說,沒想到真有機會上報紙啦!

一旁的孟月行看不下去了:”娘,我問你,你知道諸葛亮的爹娘叫啥嗎?”

陳芳折一噎,果然靜音了。

她還真不知道啊。

孟月行哼哼道:“這就對了,所以人家冬陽被采訪,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上報紙的機會你得自己掙呢!”

陳芳折回過味來,又重新昂首挺胸:“話不能這麽說,我也沒想着上報紙啊!我只要在咱們隊裏橫着走就夠了。以後我走出門,大家跟我打招呼能叫一聲冬陽她娘,我就滿足了。”

孟星燦忍不住出聲糾正:“娘,冬陽也不是你生的。”

溫冬陽可是他明面上的媳婦呢。

雖然私下裏兩人以姐弟相稱,但真要來那套“多年夫妻成親姐弟”的戲碼,他莫名還真接受不了。

陳芳折十分不滿:“你個臭小子管得寬,大不了以後我跟人說,冬陽是我親生的,你是我家的贅婿!”

孟星燦攤手:“這個不是不行。”

只要他別跟溫冬陽是親姐弟就行了,贅不贅婿的他才不在乎。反正他本質上也不是陳芳折親生的呢。

孟家人貧着嘴回到家,正事卻一點沒耽誤。

先給溫冬陽把衣服和頭繩洗了,用火烤乾。孟月行本來要給她洗那套新做的衣服,被溫冬陽拒絕了。

“這年頭,接受采訪還是吃苦耐勞一點好,姐你幫我洗那套補丁最多的衣服!”

孟月行一拍腦袋:“還真是啊!”

報紙上那些勞動模範,哪個身上不是打滿了補丁?這年頭艱苦也是一種美德呢。

她們家裏本來也不寬裕,确實沒必要打腫臉充這個胖子。

第二天。

西原日報和玉門縣報的記者,準時來到孟家溝生産大隊,開始預期五日的觀察與采訪工作。

本來,要來寫采訪的只有玉門縣報的記者。

但前陣子不是乾旱嗎?

整個西原都過得苦哈哈,幾乎所有生産隊都在朝公社和上級市裏訴苦。

在這種情況下,好消息頻出的孟家溝大隊就變得十分惹眼了。

西原市領導親自調取了孟家溝的相關報告,仔細閱讀後發出了贊揚聲:“好好好!你們看看,這孟家溝的條件難不難?難,甚至比多數生産隊都難,他們那邊地況本就不好,現在連機井都出了故障,不能用!但他們是咋做的?”

“沒有跟公社訴苦,只靠着現有的資源解決問題!機井壞了,自己摸索着下井排查修理,地下泥沙水渾濁,他們又自己想出了過濾的法子!”

“還有這個玉米皮編織小隊,我沒記錯的話,各個生産隊的孕期婦女處境都差不多吧?前陣子還報上來好幾個懷孕乾活出事的!玉米皮這東西哪裏沒有?這個編織隊完全可以在各個生産隊裏推廣,做成咱們西原的大項目嘛!你現在就派人去這個孟家溝大隊調研一下,情況屬實的話,立馬寫成報道,樹榜樣,讓所有生産隊都好好學學!”

于是,西原日報的大記者也過來了。

兩個記者分頭行動,一個去采訪溫冬陽,另一個就在隊裏走訪調研,探查孟家溝報道中是否有不屬實的情況。

記者行動時并沒有遮掩,主要是孟家溝地方小,兩個生面孔乾啥都挺明顯的。

溫冬陽自己還好,跟記者聊天時游刃有餘。

但隊裏的人被搭話時就挺緊張。

大夥也樸實,問啥都老老實實說,這一說,就說了許多記者不知道的事。

“啊!原來這機井的過濾法也是溫冬陽同志想到的,她還幫隊裏改良了篩種的法子?”

“嚯!當初隊裏的牛車翻了,溫冬陽同志也跑在搶險救人的第一線?”

“哦!你是說,溫冬陽同志以前不是你們公社的人?她奶奶當過公社勞模,她本人被大伯欺壓送來孟家溝,處境艱難,卻靠着勤勞的雙手和聰明腦子,一點點把日子過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大家,今天稍稍有點卡文遲了一些,感覺五點發更新還是有點緊,以後的更新還是改到晚上六點發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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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