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1章 第 41 章 軍嫂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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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軍嫂包裹/

“溫冬陽?”

“溫冬陽!?”

禮堂頓時響起一片驚波。

能在生産隊當乾部的人, 每天讀報紙都是基操。尤其是對自己公社的相關報道,大夥更是留心。

剛才聽孟曉東做彙報的時候,不少人就想起了孟家溝那幾篇報道, 隐隐回憶起一些內容。

這會兒再聽到溫冬陽的名字, 所有人都被這三個字激得一個激靈。

哦, 想起來了!

都想起來了!

原來臺上這個小乾部,就是那個在報道中赫赫有名的溫冬陽啊!


放眼衛東公社,誰人不識溫冬陽?

就連社長趙振山都了然地“哦”了一聲。

說起來, 因為溫冬陽在市級日報上挂了名, 她的乾部申請, 最後還是趙振山親自審批的。

不過最近事情太多, 趙振山作為公社社長, 也不可能牢牢記住一個小乾部的事。剛聽到孟家溝的人做彙報時,也沒聯想到溫冬陽身上。

但這會兒聽到名字, 他立馬就有印象了。

于是,趙振山難得露出了一個鼓勵的笑容:“原來是溫冬陽同志。好!很好!”

說完又轉過身, 看向禮堂內的衆人:“溫冬陽同志年紀雖輕, 可這幾個月做過的事, 大家都看得見。青年乾部是咱們公社的新生力量, 有朝氣、有乾勁。偉大領導也曾說過,青年就是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孟家溝為啥能乾出成績?新乾部肯學、肯乾、腦子靈活, 老乾部肯帶、肯教、能聽取建議, 敢做出改變,這個班就接得起來。咱們公社能出現溫冬陽這樣的同志,我看,日後就是有希望的!”

“從明天起,各個生産隊的乾部都要去孟家溝學習交流, 學習科學田間管理,學習孟家溝的大寨精神,投入運用到自己的日常工作中。好了,彙報繼續。”

孟曉東一聽,乾部們也要去他們孟家溝學習交流了,太長臉了!

于是又精神亢奮地繼續做彙報。

溫冬陽的初次亮相正式結束,很快從臺子側邊下去,回到座位上。

上臺前她很緊張,現在順利結束了一次發言,她整個人都松弛下來,心裏也湧上了滿足感。

她做的那些工作,很有效果,得到了公社大領導的認可。她做出的那些改變,也讓不起眼的孟家溝大隊在公社上露了臉。

這些都是她讓大家生活變得更好的實際證明,是答卷上寫的分數,是一個階段工作落幕的節點。

更是......讓她感到強烈幸福的來源!

溫冬陽就像喝了一杯靈魂上的麥乳精,整個人渾身是勁。

此刻,她只想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為人民服務中去!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臺上的彙報進入尾聲。

會議最後,一位公社農業乾事走上臺,進行了夏收情況總結,并簡單說明了夏種夏管的核心任務。

三夏會也正式結束。

生産隊乾部們拿好東西,起身準備離開。

孟曉東仍是神采奕奕的模樣,他跟相熟的幾個隊長打了招呼,就帶着溫冬陽往禮堂外面走。

還沒走到門口,兩人就被西坡大隊的隊長攔住了。

西坡的大隊長看向溫冬陽,露出一個有些刻意的慈祥笑容:“冬陽丫頭,有空也回咱西坡看看呗,咱們那裏才是你的根呢,你大伯兩口子前兩天還跟我說想你,說是好久沒見過你了。”

自從看過溫冬陽的報道,西坡的大隊長心裏就十分不得勁。

今天再一聽,連公社領導都表揚了溫冬陽,他就更加悔恨了!

早知道溫冬陽這麽能耐,有本事,他咋說都要攔着溫大伯別糟蹋孩子,把人留在他們西坡。

不像現在,只能叫孟曉東這個驢日的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聽到西坡隊長的話,溫冬陽立馬想到了溫大伯那張醜陋的老臉,沒忍住打了個不明顯的哆嗦。

要她說,被溫大伯想還不如被鬼纏上呢,起碼鬼還長得清秀些。

西坡隊長的話,孟曉東也聽見了,他馬上警覺起來:

西坡這老不死的東西沒臉沒皮,看冬陽能耐了,就想過來摘桃子!

孟曉東立馬把溫冬陽嚴嚴實實護在後面:“溫隊長,你這話就不對了,啥根不根的,就她大伯那樣一看就不是好根,這根不要也罷!就憑溫冬陽同志的本事,在哪不能自成一根?現在她紮根孟家溝了,我們隊才是她的根!”

西坡隊長“诶”了一聲:“話不能亂說,冬陽她奶奶和爹娘的墳都在我們那呢,西坡咋就不是她的根了?”

孟曉東冷笑一聲:“她家人生前在你們隊過得都不好,冬陽以前在你們那裏也生病,我看你們西坡實在不是啥好地方。冬陽要是樂意,一聲令下,咱們整個隊都願意過去幫她遷墳!我們隊裏現在好起來了,以後還會越來越好,人傑地靈你懂嗎?不比你們那裏強多了?”

西坡隊長一聽,皺起眉頭:“我看你是瘋了,墳咋能亂遷呢?壞了人家墳頭的風水,冬陽能不怨你?”

孟曉東立馬一指:“诶!一個生産乾部帶頭搞封建迷信哈!領導還沒走呢,你小心我跟領導告狀,到時可有你好果子吃!一天天的,說啥風水不風水的,我早說你們隊裏全是歪門邪道吧,不像我們隊,連墳堆子都沐浴着革命精神,隊裏人也勤快,保準把程勞模她們的墓照顧妥當!”

他說完,又轉頭詢問溫冬陽的意思,“冬陽丫頭,你是啥想法?遷墳這事還是得你親自做主。”

溫冬陽知道原主已經和親人在新時代團聚了。

承了原主身體的情誼,眼下,原主親人的墓确實應該由她代為照料。

回憶一下,程亂平夫妻祖上似乎是逃難來到西坡的,祖宗都不知道在哪,所以沒有祖墳的講究。

原主父母和程奶奶的墓,都是溫大伯做主操持的喪事。

這年頭,雖然政策呼籲移風易俗,但火葬還沒推廣起來,村裏老人去世,多數還是要一口棺木埋進地裏。

原主父母的棺木錢被溫大伯昧下了,程奶奶的棺木早就備好,也被溫大伯悄悄賣掉了。

等人死了,要下葬時沒有棺木,溫大伯就主動上報大隊,說要響應移風易俗政策,公社就派人下來把遺體拉到縣辦火葬場裏火化了,還免費贈送了骨灰壇,裝着骨灰送回隊裏,全程沒花溫大伯一分錢。

原主父母和奶奶都是這個流程。

眼下,幾個骨灰壇就埋在西坡某個野山上,也沒立碑,幾乎不能算正常的墳墓。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把幾個骨灰壇帶到孟家溝重新下葬,程奶奶跟原主一定也會願意吧?

于是,溫冬陽答應下來:“曉東叔,那就麻煩你了。我想了想,還是把我奶奶她們的墳遷到咱們這邊來吧,後面逢年過節,我也能常去看看。”

然後她低聲說了奶奶和父母墳裏只有骨灰壇的事,遷墳不用開墓擡棺的話會容易許多。

孟曉東一聽,大吃一驚。

他也知道移風易俗的事,嫁娶的事村裏接受得很快,但喪葬的事長輩很難扭轉老思想,多數還是秉承全須全尾、入土為安的講究。

孟曉東自己是支持新俗的,但他不能理解溫大伯拿新俗當借口,賣掉老人的棺材,利用公社的政策給自己謀便利。

別人花錢多的時候會調笑說“花光了棺材本”,只有這溫大伯是真的付諸行動了,而且花的還不是他自己的本,是他親老娘的本!

真是虧先人啊!活生生的大畜生!

孟曉東牢牢記下了這件事,打算回頭找機會告溫大伯一狀,又安撫溫冬陽道:“這事你就不管了,回頭叔幫你出頭,帶人把你親屬接到咱們孟家溝來!”

溫冬陽點點頭:“謝謝曉東叔!”

被她倆一說,西坡大隊長也想起了程亂平下葬時的風波,這會兒再面對溫冬陽就覺得理虧了。

人家奶奶壓根就沒好好下葬,他再說那些根不根的就有點招笑了。

于是,他沒再繼續糾纏,匆匆找了個借口走了。

溫冬陽跟孟曉東也準備回隊裏。

但也沒直接坐牛車,而是轉一道彎,先去郵電所拿當天的報紙,順便帶溫冬陽認認地方。

“郵電所不止能領報紙,日後可能有一些工作上的函件也要在這裏收寄。偶爾隊裏人可能有包裹收,也是寄到這裏。郵遞員不能直接派包裹,得把消息帶回去讓收東西的人親自過來取。”孟曉東說。

溫冬陽好奇道:“隊裏經常會有包裹來嗎?”

在她的印象裏,孟家溝的多數人的親眷分布都不太遠,應該不需要靠郵局寄東西。

少數像水牛叔媳婦的那種情況,也不像會主動寄包裹回來的人。

孟曉東笑道:“有包裹,但也不是經常有。你忘了,咱們隊裏還有軍屬哩!”

溫冬陽恍然大悟。

她差點忘了隊裏還有軍屬呢!

不過她們是小隊,軍屬不多,全隊加起來也只有兩個,一個叫田永蓮,一個叫鄭桂花。她聽過名字也認識長相,不過沒怎麽接觸過人,所以不太熟。

兩人說話間走進郵電所,亮出身份證明,很快取到了今天訂的報紙。

準備走的時候,郵電所的同志忽然叫住孟曉東:“孟隊長,你們隊有包裹到了。你把這兩封信帶回去,回頭讓收件人帶着證明過來取!”

“行!”

孟曉東接過信,轉頭分給溫冬陽一封,“等三夏工作全部結束,建軍節就不遠了。到時會有一個擁軍優屬的慰問活動,咱倆得到軍屬家裏走訪。隊裏的軍屬你是不是還不熟?正好這封信交給你去送,提前跟慰問對象走動接觸一下。”

“收到!”

溫冬陽嚴肅應了,接過信封,低頭一看,收件人寫的是“田永蓮”。

她很快想起,陳芳折跟她說過的一些事。

田永蓮的軍人對象叫劉衛國,是家中的小兒子,兩人生了一個小閨女,今年7歲左右,小名似乎是叫巧兒。在當地,巧兒跟鳥兒是一個音,溫冬陽懷疑巧兒的名字就是根據小鳥起的,所以對這事記憶很深刻。

劉衛國還有一個哥哥,叫劉保家,住在家裏照顧父母,平時也上工種地。說起來,劉家這兩兄弟的名字起得也稀奇,還真是一個保家一個衛國了。

這劉保家也娶了個媳婦,叫何改霞,兩人生育了兩兒一女。

最大的那個兒子已經十七歲,上工已經好幾年了。後面兩個小一點,但也都到了能上工的年紀,一家人身板都挺結實,能掙不少工分,溫冬陽很是有些印象。

田永蓮的公公婆婆,一個叫劉有才,一個叫胡春梅,這會兒身體還可以,還在上工掙錢。

據陳芳折說,劉家大兒媳婦争氣,生了三個好孩子,大兒子也守在身邊,劉有才二人的心自然就偏到了大房身上去。

但也不是不疼小兒子了,還是疼的。只是疼法很奇怪。

小兒子是軍人,憂心他将來出意外為國捐軀,老兩口就隐隐不滿田永蓮不能再生的事,總覺得她沒給小兒子留後。

雖然不滿,但顧及到田永蓮的軍屬身份,且小兒子雖然不在家,但隔三差五就會寄錢回來,大頭都交給了家裏,老兩口就也沒表現得太過火。

但待小兒媳和孫女,就沒對大房一家那麽上心了,私底下說不定還會陰陽怪氣兩句。

所以,田永蓮的日子,說好不好,說壞也不壞。

當初玉米皮編織隊建起來的時候,王淑蘭還考慮過,要不要讓田永蓮常駐編織小隊工作。

但考慮到田永蓮雖然不能生育,但仍有正常工作能力,且劉衛國寄來的津貼,她能分到小頭,養活自己和女兒沒啥問題。最終王淑蘭還是将名額給了隊裏更困難的人。

一眨眼,溫冬陽跟孟曉東就回到了隊裏。

兩人告別後分頭行動,各自去送手頭的信。

這會兒是中午,隊裏人都下工回家吃飯了,溫冬陽很快走到劉有才家敲門。

沒一會兒,門就開了。

開門的是劉家大兒媳何改霞,見門外是溫冬陽,她露出欣喜的神情:“呀,是小溫隊長來了,快請進快請進,我就說今早咋聽見喜鵲呱呱叫呢!”

然後又回頭喊:“保家,小溫隊長上咱家來咧,你快去盛碗面!”

溫冬陽一聽趕緊擺手拒絕:“不用不用,我在公社吃了飯才回來的,這會兒啥都吃不下了。對了,田永蓮同志在家嗎?”

何改霞一聽:“在呢!永蓮,快出來,小隊長找你有事!”

田永蓮很快從屋裏走進來,一邊用衣服下擺擦手,一邊對溫冬陽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小隊長,你找我?”

溫冬陽就把信交給她,叮囑她回頭帶證明親自去公社取包裹。

田永蓮接過信,應了一聲,道了謝,然後露出幾分愁容。

溫冬陽敏銳觀察到了,立刻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永蓮姐,你有啥難處可以跟我說。我能做的一定做,做不到的也可以想想辦法。”

田永蓮一聽,很是暖心,愁容也散去幾分。

她搖搖頭道:“也不是啥大事。我女子不知道吃壞了啥,今早開始鬧肚子。一吃飯就吐,喝水也會直接出來,這會兒不敢吃也不敢喝。我想着今晚再不見好,明天就帶她上醫療站看看去。”

她本來想下午就去醫療站,但她婆婆不讓,說鬧肚子是小事,村裏小孩誰沒鬧過肚子?緩兩天自己就好了。

要是去醫療站看病,花錢不說還得誤工,實在不值得。

田永蓮雖然擔心女兒,但也覺得拉肚子算不得大病,就打算等晚上回來再看。

溫冬陽一聽,卻是肅了臉色:“永蓮姐,這事可馬虎不得,你快帶我看看巧兒去!”

拉肚子很常見,但拉到脫水就得注意了。隊裏人還沒有脫水的概念,她卻再清楚不過。

大人脫水都可能有危險,小孩子體質弱,就更要當回事了,嚴重脫水可是會休克的!

田永蓮一聽她的語氣,也跟着慌了,趕緊就帶她往屋裏去看巧兒。

劉家其他人一看,面面相觑,也跟着圍過去了。

巧兒正難受地躺在炕上。

察覺到溫冬陽走近,她蔫蔫地張開眼睛,小貓似的叫喚一聲:“姨姨,我渴。”

溫冬陽心疼地摸摸她的腦袋:“乖寶,別說話了,好好留着力氣啊,讓姨姨好好看看你。”

巧兒的嘴唇已經乾得裂開了,眼窩也微微凹陷,皮膚彈性已經變得很差了。

不過,還好,不至于到重度脫水的危險程度,現在大概是介于輕度和中度之間,可以做些應急處理緩解。

溫冬陽立馬問:“家裏有鹽和糖嗎?有的話立馬拿過來,再拿個碗,燒點熱水來!”

她說話還是很頂事的,劉家人雖然搞不清狀況,但還是陀螺一樣轉起來了,很快就把鹽糖罐子和碗一起端來,熱水也拎進來。

溫冬陽就開始調配簡易的電解質水。

她前世也拉過肚子,專門查過WHO的家庭應急配方:30g糖,2.5g鹽,1000毫升水。

有系統協助,溫冬陽舀糖和鹽時規格十分精确,幾乎沒有太多偏差,很快就調出了一碗合格的糖鹽水。

旁邊的劉家人看着她的動作,莫名覺得專業極了,一時間大氣都不敢出。

等了一小會兒,水溫也合适了。

溫冬陽就扶着巧兒的頭,用勺子将調好的水給她一點點喂進去。

喂了幾勺,緩上一會兒,再喂幾勺。就這樣少量多次地喂下去一些水。

田永蓮在旁邊看着,忍不住瞪大眼睛。

巧兒喝完那些水,竟然沒說惡心,想往外吐,也沒再喊着要上茅房!這是為啥呢?

她這樣想着,就也問出聲了。

溫冬陽就細細跟她解釋了脫水的概念和症狀,又将糖鹽水的配方說了。

她拿劉家的勺子舉例,精确告訴田永蓮,以後要再出現脫水的情況,糖和鹽各放多少勺。

給劉家其他人聽得一愣一愣。

神呀,原來這鬧肚子也能鬧出人命吶?

就連婆婆胡春梅心裏都冒出幾分後怕。她是不太待見小兒媳和孫女,但也沒過想讓她倆出事啊!

還好小溫乾部來家裏發現了,及時給巧兒喂了糖鹽水!

不然真鬧出啥事,家裏可要亂套了啊!

脫水的事,田永蓮也是聽得似懂非懂,但後面那個糖鹽水配方,她死死記在腦子裏了。

這會兒,她對溫冬陽感激到無以複加。

小溫隊長,真的是很負責任的好乾部!要不是她問,自己絕不可能主動提巧兒鬧肚子的事。萬一小溫隊長沒問,等她晚上回來,巧兒的情況耽誤了......

田永蓮簡直不敢想下去。

她緊緊握住了溫冬陽的手:“謝謝小溫隊長,謝謝小溫隊長啊!”

溫冬陽拍拍她的肩膀安撫道:“孩子的事沒有小事,無論大小都得上心。看病也不要舍不得,人才是最重要的。要真有啥難處,就給隊裏說,咱們隊也慢慢好起來了,可以幫襯大家許多。”

她說能幫,是真的能幫。

只說玉米皮編織,就給隊裏帶來了不少收入,編織隊本身帶了些公益性質,溫冬陽琢磨着,過兩天跟孟曉東商量一番,劃出一小部分款項,做醫療幫扶專項基金。

眼下,醫療站和赤腳醫生都沒普及開,醫保啥的更是沒影。

看病不容易,又是自費掏錢,漸漸的,大家就習慣了有事自己扛着。不到缺胳膊少腿的程度,基本不會往醫療站跑。

今年隊裏有收成,暫時不發愁吃飯的事了,再困難的人家,也不至于餓死。

反倒是看病,大夥不管大問題還是小問題,都舍不得去看,又對醫療站天生抱有恐懼心理。溫冬陽覺得,針對這樣的現象,很有必要做出一些改革。

喝完糖鹽水,緩了好一陣,巧兒的狀态肉眼可見地好了一些,但離完全恢複仍有不小距離。

眼看着午休時間快要結束。

溫冬陽對劉家人道:“巧兒已經沒有危險了,大夥可以先去上工。我留在這裏看顧巧兒,或者帶她回我家照看,下午要是她情況惡化了,我就直接送她去醫療站。”

這次,田永蓮沒答應,她趕緊道:“隊長,巧兒是我閨女,沒道理一直麻煩你。你要給隊裏乾大事,可不能因為我們家的事耽誤。下午我不去上工了,就在家照看巧兒,要真有啥我立馬送她去醫療站,你就放心吧!”

劉家其他人也都說:“對對,溫隊長,我們一定照顧好巧兒,不叫你費心,你就快去忙大事吧!”

見她們再三保證,溫冬陽也沒堅持,又看了一眼巧兒的情況,确認在好轉了,才放心離開劉家。

一大早出門,一直忙活到中午,午飯也沒吃。

剛說吃過飯是應付劉家人的,溫冬陽這會兒肚子餓得咕咕叫,健步如飛回到了自己家。

孟家人還沒上工。

聽見溫冬陽喊餓,陽坡立馬從鍋裏盛了一大碗肉臊子麻食給她吃。

麻食也是一種西北地區的特色面食,有些地方也叫貓耳朵。關中人尤其愛吃。

做法很簡單,把面團切成蠶豆大小,用拇指在案板上搓撚一下,配着菜在湯裏一煮就行了。

今天的麻食是純麥面做的,配了陽坡特制的湯底香氣四溢。

溫冬陽連勺子帶碗狼吞虎咽地吃起來,一海碗麻食眨眼就吃了個精光。

給陳芳折心疼壞了:“看給額娃餓的,那麽社領導也是,叫人去開會也不給人管頓飯嘛!”

她本來想給溫冬陽說個八卦,但看眼天色,必須得去上工了,只能遺憾道:“冬陽,你早上跟大隊長一起上公社去了,偉〔Kx〕來〔v〕正〔〕厘沒看到,大隊長他家裏出亂子啦,等我下工細細給你說!”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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