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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性格各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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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性格各異的

聽溫冬陽說自己是生産隊長時, 有兩位知青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們來之前,多多少少打聽過一些孟家溝的情況,因為不是衛東公社的人, 能打聽到的事情不多, 只知道這是個條件艱苦的小隊。但兩人都沒想到, 孟家溝的大隊長居然這麽年輕。

剩下三人則是因為各種原因,讀過孟家溝的相關報道。

不一定知道溫冬陽當上大隊長的事,但都對她這個人有所耳聞, 此時聽到她的名字時就也沒那麽意外。

見溫冬陽熱情, 幾位知青也帶着笑容輪流跟她握手。

行李很快擡上李保成師傅的牛車, 幾位知青也和溫冬陽她們一起坐上李保成駕的車。

溫冬陽考慮周全, 想到有行李要運, 專門安排了兩輛牛車。幾位知青這會兒坐在車上,正好能坐下, 空間也還算寬敞。

反觀還有幾個小生産隊就不如溫冬陽這樣全面,只駕了一輛牛車來。

眼下, 那幾個隊的車上放滿了行李, 知青就算擠着、抱着行李坐, 也沒法全部坐下。


商量了一番, 有兩個知青只能無奈地下車,先步行一段路, 過會兒再跟車上的知青輪換坐車。

看到其它生産隊的情況, 孟家溝的知青心裏生出幾分慶幸,也對未曾謀面的孟家溝生出了一些好感。

折騰了一早,路途本就勞頓。要是再讓他們輪換步行去生産隊,到了地方估計連收拾東西的力氣都不剩了。

哪像現在,大家坐在牛車上, 還有閑心跟大隊長聊天。

說是聊天,倒也不算閑聊。

溫冬陽關切地詢問他們道:“幾位同志都叫什麽名字?”

知青們相互看了幾眼,心知大隊長雖然只問了名字,但也是想讓他們簡單做個介紹,了解大家身上都有啥本事。

一位留着齊耳短發,戴眼鏡的女同志率先開口。

她性子看着挺腼腆,不過口齒很清晰:“我叫林思齊。樹林的林,見賢思齊的思齊。高中畢業,喜歡看書,有時也寫點文章。特長的話……除緯萊鄭裏了寫文章勉強算拿得出手,登過幾次報紙,剩下的,好像也沒啥比較突出的技能了。”

林思齊說完,有些羞愧,她以前是個書呆子,這次下鄉本是想着支援農村建設的。

結果剛一介紹完,總覺得自己像是要給老鄉拖後腿。來生産隊是要乾活的,可她對農活一竅不通,文章寫得再漂亮,好像也沒用......

未成想,她話音剛落,坐她對面的大隊長溫冬陽就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兩眼放光道:“林同志真是好本事!你寫的文章能上報紙,想來應該是讀過很多書,語文成績十分不錯?”

林思齊呆呆地“啊”了一聲:“語文成績嗎?是,是還可以......”

溫冬陽高興道:“太好了,林同志,你來得真是太及時了!我們隊裏正需要你這樣的知識型人才!”

她說着,又看向剩下幾位知青:“還有你們幾位好同志,也都是我們期盼的及時雨!你們不知道,咱們隊裏的孩子,以前上學路途特別艱辛,得起個大早,到其他生産隊去讀書。有時遇到極端天氣,路不好走,孩子們的安全都成問題,甚至有個孩子,在讀書的路上滑下山坡,被水沖走了……”

知青們都是年輕人,心懷熱血,共情能力也極強。聽到這裏時,心頭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跟着難受起來。

溫冬陽頓了頓,語氣忽然一提:“所以,中小學複課後,咱們隊就準備自己辦個學堂,公社的領導也很理解我們的難處,十分支持,但現在還有個問題,我們整個隊都找不出一個文化人,能教孩子讀書。”

“所以,你們這些知識青年同志,願意來我們孟家溝,真的讓我們全隊的人都很感動。咱們隊裏的孩子,因為你們的到來,也都有了希望,有了未來。我代表整個孟家溝真誠感謝你們!”

溫冬陽彎下腰,給幾位知青鞠了一躬。

知青們趕緊手忙腳亂地将她扶起來,只覺得受之有愧。

大夥建設農村的心是真的,但在城裏找不到工作待業了也是事實,就總覺得自己下鄉這事不夠純粹。

不過,誰不希望自己被人需要呢?

溫冬陽的态度讓知青們心裏暖呼呼的。

林思齊低聲說:“大隊長同志,您不用這樣!我們也是響應號召下鄉,如果能給隊裏幫上忙,那再好不過,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事!”

她說完話,又悄摸打量了溫冬陽幾眼。攥了攥手掌,努力壓下心底的激動。

林思齊是西原日報記者梁淑華的女兒。

因為母親的報道,她一直對孟家溝這個地方,還有溫冬陽這個人充滿好奇。

這次,林思齊和表姐一起報名支援農村建設,她本來被分到了華寶縣向陽公社的一個小生産隊,表姐則是被分到了玉山縣衛東公社的孟家溝。

華寶縣離西原市區更近一些,表姐馬上要結婚了,就找林思齊商量着能不能換一下地方。

林思齊只覺得自己跟孟家溝很有緣份,于是欣然答應,滿懷期盼,一路坐車來到了這裏。

從見到溫冬陽開始,林思齊就一直在悄咪咪地觀察她。

剛才兩人又說了一些話,林思齊就覺得,溫冬陽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報道裏的溫冬陽,能乾、有主意,且雷厲風行。

之前,母親采訪溫冬陽的時候,她連乾部都還不是。現在,溫冬陽已經乾到了大隊長,林思齊也絲毫不覺得意外。

但現實中的溫冬陽,性格卻是多了些她意料之外的品質。

細心、溫柔、真誠......

林思齊旁邊坐了一個年齡稍小的女同志,頭上紮了兩個粗麻花辮,驚人的發量,讓溫冬陽打心眼裏羨慕。

聽到林思齊的話,這名女同志也像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對對對!大隊長,我們來就是為了支援建設。您還是讓我們繼續做自我介紹吧。”

她說完,又羞愧地撓了下耳朵,“不瞞您說,我們知青也不全是林同志這樣的文化高材生。像我,文化課水平就比較平庸,我之前是衛校的中專生,不對,估計都算不上正經中專生,我連畢業證都沒拿到呢......對了,我叫周靜宜!”

中小學雖然陸續複課,但中專涉及到分配工作的問題,秩序和分配體系就仍是沒能恢複。

作為一名衛校生,周靜宜的處境十分尴尬。按常理,她還差一年才能完成學業,但眼下沒法回去上課,也沒法參加工作,甚至連畢業證書都沒發。

城鎮內工作崗位緊缺,衛生院也縮減了招人名額,和周靜宜同校的那些前輩,還是正經有證的畢業生,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更別說她這樣的三無人士了。

周靜宜跟家裏人關系不太好,也不想在家久待,于是在聽說縣裏動員知青下鄉後,她就踴躍報名了。

她的情況也算符合條件,于是這會兒就成了孟家溝知青隊伍裏的一員。

一聽周靜宜曾是衛校生,溫冬陽也有些驚訝。

她想了想,問道:“周同志,沒有畢業證并不要緊,你在衛校上了幾年學,基礎衛生知識你應該有所了解吧?”

“了解一些,我對學習的态度還是比較認真的。”周靜宜謙遜地說。

她沒拿到畢業證,并不代表她沒認真學習。

相反,她的學習成績在同級生中名列前茅,身上有些真材實料。

溫冬陽就又跟她握了握手,鄭重道:“前段時間,公社呼籲我們各個生産隊自辦醫療小隊,培養基層衛生員和赤腳醫生。我們隊裏的同志也在自學醫療知識,但總有些不得要領。你這樣的衛校生就是我們很需要的人才!”

基層衛生員這個政策,一直是在生産隊裏推行。

城鎮裏只有衛生院的正式工作人員知道一些,因為要時不時下鄉開辦衛生講堂,指點基層人員工作。

周靜宜沒去衛生院,所以還真不了解這個事。

此時,她一聽溫冬陽的話,備受鼓舞的同時,也隐隐想通了,為啥她當時去縣裏報名支援農村工作後,審批通過得飛快。

或許就是想鼓勵她們這些衛校肄業的學生下鄉,幫忙建設生産隊的基礎醫療衛生?

想通之後,周靜宜很快露出堅定的表情:“大隊長,等到了隊裏,有需要我的地方您盡管提!”

溫冬陽笑着點點頭,又看向另外三人。

還有一位女知青,看着和周靜宜差不多大,也梳了雙麻花辮,頭發倒是很黑,不過辮子細細的。臉上還帶着些稚嫩。小小年紀,臉上的表情卻很嚴肅,十分正經的模樣。

見溫冬陽的目光掃過來,她也沒吭聲,顯然是不打算先發言。

另外兩名是男知青,個子都不低。

其中一個眼神堅定,長相周正,屬于很有時代特色的男青年。

另一個則是長相出挑,只看五官,居然與孟星燦不相上下,只是皮膚沒孟星燦那麽白,身上還帶了些遮掩不掉的文藝氣息。

時代男青年先開口,露出标準的八顆白牙:“我叫許國平,高中畢業。我不比林同志和周同志還有特長,我是真沒啥能拿出手的地方。不過,我家裏有幾個弟妹,平時我沒少給他們輔導功課,帶隊裏的孩子讀書,應該也沒問題。”

文藝青年也淡淡道:“我叫沈丹青,高中畢業。我文化課成績一般,不過小時候學了幾年畫,上學時在學校美術組裏畫過宣傳板報。”

沈丹青本來想考美院,但計劃不如變化快,美院沒去成,一轉眼直接下鄉了。

他下鄉并非自願,而是他母親給他報的名。家裏出了些情況,他父母也忙得顧不上他,只能安排他先下鄉。

沈丹青母親本來打點了一番,想安排他去一個有熟人的大生産隊,但中途出了些岔子,他就被換到了這個叫孟家溝的陌生小地方。

在來之前,沈丹青讀過兩篇有關孟家溝的報道,簡單了解了一些情況。但對來孟家溝這件事,他心裏仍是沒有什麽期待。

倒不是說對孟家溝有意見。

一方面,沈丹青畢竟不是主動下鄉的,幫扶農村的心不比其他人強烈,心裏還惦記着家裏的情況,對建設孟家溝的事就不怎麽熱絡。

另一方面,他是個美術生,對自己的處境很有自知之明。

在孟家溝這樣一個飯都不知道能否吃飽的地方,他除了畫宣傳畫,還有別的用武之地嗎?

再說,宣傳畫也不可能天天畫,他文化課也不出彩,隊裏肯定也用不到這麽多老師,他估計還是得下地。

下地,呵呵,就他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

隊裏的老鄉性格再包容,也遲早得嫌棄他禍害田地。

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但孟丹青剛聽了幾句溫冬陽的意思,覺得,像林思齊那樣的書生,來了孟家溝反而挺有用處。

真正沒用的,是他這樣的美術生。

沈丹青話音一落。

剛一直繃着臉的年輕女知青也終于開口,語氣有些硬硬的:“我叫韓援朝。我這次下鄉,就是為了支援農村建設。隊裏缺老師,有他們幾個怎麽都夠了。大隊長,你正常安排我參加勞動就行,我覺得我不會給隊裏拖後腿!”

聽完這三人的自我介紹,溫冬陽點了點頭,又說了幾句激勵人的話。

她面上不顯,心裏卻飛快為五位知青做起安排。

學堂需要老師不錯,但隊裏只有三十多個孩子,确實沒條件也沒必要讓五個人全都脫産教書。

溫冬陽的計劃是只留兩人作專職教師。

按目前的第一印象來看,她比較傾向于讓林思齊和許國平當老師。一個教語文,一個教數學。如果他倆有事上不了課,其他人臨時代個課也沒問題。

衛校出身的周靜宜可以分到醫療隊裏做事,還可以定期給隊裏的大人小孩開設衛生講堂。

沈丹青是美術生,在這個時代的确不起眼,但溫冬陽本人是穿越的,太清楚後世學校因為不注重學生美育培養,剝奪大家的美術課和體育課,導致各行各業的審美降級有多麽嚴重。

溫冬陽覺得,讓孩子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其實是一種很科學的思路。

如果一個孩子只專注文化課的成績,忽略對品德的培養,對美好事物的感知。德智體美勞,發展到最後只剩下智和勞,這樣的孩子長大了,應該也很難幸福地度過一生吧。

所以,溫冬陽計劃在隊裏開設美術課。當然,由于時代的限制,肯定不能大喇喇讓沈丹青直接帶大家搞抽象派藝術。

但他可以教大家畫勞動畫、宣傳畫呀。

畫的時候,是不是就可以捎帶給大夥講講怎樣配色好看?以及,正确的透視關系又是什麽樣的?

夏季,勤勞的社員們在地裏收麥粒。

沈丹青是不是可以帶孩子們觀察麥粒的形狀與高光,培養大家觀察身邊小細節,拿畫筆記錄生活的習慣?

總之,只要有心,辦法總比困難多。

再說沈丹青能畫畫,要是技術不錯,說不定還能配合孟星燦畫點圖紙什麽的。

溫冬陽打心底覺得,這個美術生還是很有用的。

最後就是韓援朝。

她做介紹時沒報自己的文化水平,但看年紀,大概率是初中畢業?因為她沒透露太多個人信息,溫冬陽一時也不好幫她做太多規劃。

韓援朝執意要勞動,溫冬陽也不打算攔着她。農閑期能乾的活不多,玉米皮編織和磚瓦組可以讓她選一個乾。

正好可以借着勞動的機會摸摸她的性子和能力。

大致整理好想法,又跟知青們聊了幾句,牛車就順利返回孟家溝。

隊裏人也知道知青要來的事。

此前,溫冬陽很是下功夫,給大家做了一些思想建設。

大夥都清楚知青們是來隊裏幫忙的,住在隊裏也不是白吃白喝,公社那邊也發了補助呢。

就算沒補助,隊裏人也不覺得知青是拖累,畢竟,秋季隊裏大豐收啦!多養幾個人,口糧也夠吃。

而且,知青都是文化人,過來以後,就能帶着娃娃們讀書了!

農村人對讀書學習這件事是很有執念的。

誰不知道讀書好?

但是吧,有執念是一回事,真要下苦心讀又是一回事了。

你要是勸說隊裏的大人們讀書,大夥立馬能搬出八百個理由推拒。

但要說讓家裏的孩子讀書,做家長的又全都沒意見了。雞自己哪有雞娃輕松嘛。

所以,除了個別實在不愛學習的孩子,剩下的人都很期盼知青們到來。

正好這段時間隊裏也清閑,大夥都有空。

這會兒,大半個生産隊的人都跑出來了,往寒風陣陣的路邊一站,揣着袖子迎知青。

看見牛車冒頭,立馬有人喊叫:

“來了來了,知青同志來了!”

“哎喲,東西不少啊!咱們快幫知青同志搬東西!”

知青都還沒下車,他們的行李就已經被孟家溝的熱心群衆扛着走了。

周靜宜見了,十分觸動:“這裏的社員還真是熱情啊!”

很快,就有一群社員跑過來,圍着她們叽叽喳喳。

一片七嘴八舌中,有人問她們冷不冷,餓不餓。還有個嬸子還從懷裏掏出幾個熱乎乎的玉米面馍,分給她們吃。

分完馍馍,嬸子眉飛色舞道:“今年收成好,前幾天我家割了一斤肉,剁了點菜,做了好幾罐肉菜醬哩!我給這馍裏夾了些,你們快趁熱吃,香滴很!嘹咋咧!”

肉菜醬确實做得噴香,知青們從早上到現在也沒吃幾口東西,這會兒一聞到味就餓了,感謝了嬸子幾句,就大口吃起馍來。

見他們吃得快,有個社員怕他們噎着,還遞了兩個水壺過來。

怕知青嫌棄,社員窘迫地搓着手解釋:“水壺不髒,都是洗過的,裏裏外外洗了好幾遍呢,還用上了肥皂水!”

孟家溝的人十足熱心腸,知青們接過水壺,心裏感動極了。就連一直挂心家中情況的沈丹青都柔了臉色。

只是,老鄉們心是好的,洗水壺時,肥皂沫子也是真沒沖乾淨。

許國平仰頭倒了一口水在嘴裏,表情立馬古怪起來,只覺得舌頭快要在嘴裏大鬧天宮吹泡泡了。

他想把水吐掉,又不太好意思辜負社員的好意,最後強忍着還是咽下去。

剛咽完,許國屏立馬悄聲提醒其他幾個沒喝水的人:“這個水還是先別喝了......”

其他人疑惑但也聽勸。

正好吃了幾口馍,這會兒沒那麽餓了,大夥就先把馍和水壺一塊兒收起來。

社員們很快簇擁着知青來到住處。

知青點的小屋被打掃得乾乾淨淨。有一大一小兩間屋,女知青人數多,就住大間,男知青住小間。

怕她們過來後屋裏冷,炕已經提前熱上了,竈臺上也燒着兩鍋熱水。

屋內,被褥、水盆、毛巾、碗筷等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知青們一進屋,就舒服地嘆了口氣。

屋裏好暖和啊。

而且還收拾得這麽整潔。

在來孟家溝前,知青們心裏多少都懷着忐忑。

以前他們一直在城鎮裏生活,現在卻要到完全陌生的鄉下去支援建設。

聽說孟家溝生産隊的條件不算好,大冬天的,她們過去後會風餐露宿嗎?

還有隊裏人,會覺得他們是拖累嗎?大家會好好相處嗎?

直到見過了溫冬陽和孟家溝的人。

到此刻,又看見溫暖的知青小屋,知青們心中那些疑慮與不安,終于褪去了大半。

剛送他們過來的社員給他們介紹屋裏的擺設:“櫃子裏有蠟燭和火柴,屋外竈臺下存了些面糧,下面有個小地窖,放了一些菜,你們平時可以自己做飯吃。”

外面還有源源不斷的社員鑽進小院裏看熱鬧,順便給他們送吃的:“知青同志!今天你們來得晚,再做飯也趕不及了,咱們家裏多做了一些苞谷滋兒,你們湊合喝口呗!”

“哎呀,你咋這麽懂我呢?正好我帶了一碗小鹹菜過來,配你那粥不是正好麽!”

還有人問:“知青同志,要我給你們倒熱水洗個手暖暖不?”

知青們連忙勸阻了過度熱情的老鄉,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小屋,聽着屋外過年般的嘈雜聲。

好像,真有一點家的味道了?

周靜宜更是猛地低下頭,悄悄紅了眼眶。

她很小的時候,她的父母就離婚了。

她跟着母親改嫁到繼父家,繼父又有個女兒,比她小一些,親娘和後爹就都開始疼妹妹,沒人關心她。再後來,兩人又生了一個兒子,這下,繼妹就也漸漸成了家裏的邊緣人。

那個家,早就不是她的家了。父母也不是她的父母。

在家裏,也不會有人關心她,需要她。

相比她的家,孟家溝就顯得溫暖多了!

之前,縣裏的宣傳員做動員的時候,說讓大家把生産隊的社員們當成家人,把農村當成自己家一樣用心建設。

在來孟家溝之前,周靜宜對這句話沒什麽感覺。

就她家人那樣,把農村當家一樣建設豈不是完蛋了?

而現在,周靜宜握緊拳頭,暗道,哪裏有溫暖,哪裏才是家。

從今往後,孟家溝就是她真正的家了!

累了一上午,溫冬陽體貼地安排知青們今天在屋裏休整,明天起再正式參加勞動。

怕知青們無聊,同時,也為了讓大家更快建立友好關系,了解生産隊的情況,溫冬陽還給知青們送來了一副升級版的《生産建設棋》。

這個升級版添加了更多生産相關的知識,而且真實還原了孟家溝的建設情況,同時,還新增了一些人物信息。

比如,游戲中保管工分的負責人就寫了大隊長溫冬陽,養豬場板塊上的提示詞就标注了負責人是王淑蘭,幫助知青們快速了解工作中可能要接觸的人物。

游戲是破冰的絕妙方式。

幾圈建設棋下來,知青們的關系迅速融洽起來,同時,對生産隊的情況,也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這個棋真有意思,寓教于樂,想出這個東西的人一定是天才!”

游戲結束後,林思齊雙眼發亮地掏出小本子,打開序頁,回憶着今天的見聞,寫下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篇《孟家溝觀察記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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