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縣衛生院/
關燈
小
中
大
年後, 黃蓮找上溫冬陽,說要給她遞一個工作機會:“是個在縣衛生院裏當臨時護理員的活。前期過去,主要就是打雜。但成業說, 雖然是臨時工, 但只要踏實乾, 不出錯,轉正機會其實很大。”
溫冬陽一開始推拒了:“機會難得,不如讓你們家春芽去吧。她做事仔細, 人也踏實。”
黃蓮就笑道:“成業在供銷社裏給春芽謀了個活, 年後她就過去了。這個護理員的工作是成業專門給你找來的, 畢竟你一直照拂我們家裏......但你是大隊長, 肯定走不開, 給你家裏其他人也是一樣的。”
最近黃蓮生活順心,也不再像往常那樣總是低着頭, 身上漲了幾分自信,笑容也變多了。
她給溫冬陽解釋:“成業有個同事要退了, 兒女都挺出息, 就打算轉讓名額。成業跟那人關系好, 幫了他一個大忙, 然後就把名額弄到手了。他說想讓春芽過去工作,還能幫襯他一把。”
溫冬陽一聽, 就知道馮成業肯定沒說實話。
縣裏工作崗位那麽緊張, 再好的關系也不可能白給他名額,八成是他自掏腰包買來的。
之所以說沒花錢,又說想讓春芽幫襯啥的,估計是怕黃蓮推拒才這麽說的。
黃蓮又道:“那個衛生院的崗位也是巧合得來的。成業說,前段時間他有個發小受傷住院了, 去探望的時候在衛生院裏認識了一個姑娘......後來那姑娘就給他透露了一些內部消息,說是有個人違反紀律被開除了,空出來一個位置,後頭,人家姑娘又想辦法幫他争取到了這個名額。”
說到那姑娘的時候,黃蓮的音調揚了揚,溫冬陽就聽懂了。
她打趣道:“成業哥真是辛苦了。為了給咱們兩家謀前程,把他自己都搭進去了。”
黃蓮語氣裏也帶上一些調侃:“是搭進去啦,但我看他心裏可美着呢!這不,跟我說完工作的事,立馬就急匆匆回城了。他假期還沒結束呢,城裏也沒啥親人,這麽早回去還能是乾啥?”
兩人一起嘿嘿笑了。
溫冬陽腦筋并不死板,沒有把到手的工作機會往外推,她覺得可以讓孟月行去縣衛生院。
哪怕不考慮私情,整個隊裏,孟月行也是最合适的人選。
孟建華雖然也在學醫,但她是婦女主任,走不開。且她家就剩她一個孩子了,怎麽也不可能丢下爹娘去縣裏。
不過,溫冬陽也記下了馮成業和黃蓮的人情。
現在是她反過來欠她們許多,但不要緊,她相信總有還上的機會。
回家之後,溫冬陽就跟家裏人說了這事,又問孟月行的想法。
陳芳折一聽直接傻眼了:“乖乖,你是說,黃蓮把去縣衛生院的機會給咱們家了?你打算讓老大去?”
她前兩天還在感慨家裏沒有鐵飯碗呢。
這一眨眼的功夫,老大就能去縣衛生院工作了?
哎呀呀,真是老天眷顧啊!
肯定是冬陽平時好事做多了,給家裏積起福報了!
溫冬陽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笑着解釋道:“娘,大姐去的話,也是臨時工,還要努力工作才有轉正的機會,離鐵飯碗還有段距離。”
陳芳折的興奮一點沒減:“那也差不多了,起碼還有轉正的機會不是?別人想打雜都沒處打呢!”
她轉頭叮囑孟月行:“老大,你去了以後好好乾啊!争取早些轉正......”
孟月行一開始也沒緩過勁。
但興奮了一會兒後,她很快有了自己的打算:“我在縣衛生院盡量多待些時間。轉不轉正的倒沒啥,但這是個難得的學習機會。等我學到一些東西,就回來繼續給咱們隊裏當衛生員!”
她剛說完,陳芳折就瞪大了眼睛:“你說啥?你這丫頭沒瘋吧?別人都是逮着機會往縣裏跑,你好不容易能出去了,不想着咋留下,還想往回跑?”
孟月行也難得倔了一次:“誰不知道縣裏是好去處?但縣裏為啥是好去處呢?不就是因為大家都覺得縣裏好,願意留在那裏搞建設,才讓它越來越好了嗎?我當初學醫就是想給隊裏做事的,剛學了些皮毛就要走,再不打算回來了,這像什麽話?大家都往外走,沒人願意留下,咱們隊不是永遠也好不了了?”
陳芳折一愣,不說話了。
她心裏開始天人交戰。當娘的盼女成龍,自然是希望女兒走得越高越好。
可是,老大這番話說得也不錯。
沒想到老大平日裏看着不着調,心裏竟然藏着這樣的念頭。
不知為何,陳芳折覺得挺驕傲的。
溫冬陽也很觸動,說:“娘,咱們國家也有很多厲害的人物,到那些發達的國家學知識,然後帶着一身本事回來建設祖國。這跟大姐的想法在某種程度上也有共通之處。偉人也說過,咱們農村是廣闊天地,說不準日後發展起來了,不比縣裏差呢?”
日後,城市飛速發展當然是大的趨勢。
但到溫冬陽穿越前的時間段,随着科技進步,城市人口越來越多,人們反而産生了許多歸園田居的向往。
從某種角度來說,鄉村一直是人們的精神寄托。包括溫冬陽自己,也是在村裏包了塊地種。
當然,以後的事還離得很遠。眼下,溫冬陽只想好好建設孟家溝。
她跟孟月行的想法也很相近。
大城市或許并不缺她這麽一個做事的人,可是孟家溝缺。就算她日後有更好的上升機會,她也絕不會離孟家溝太遠。
“大姐,你也先別想那麽多,去了以後好好學,學本事才是最重要的。”
溫冬陽道,“縣裏離得遠,沒法經常回來,你有啥事就給我寫信,寄到公社郵電所,我去公社時正好能拿。”
孟月行點點頭:“好。”
孟月行去縣衛生院的事就這麽定下了。
年後,單位陸續複工。春芽跟孟月行也收拾好包袱,結伴去了縣裏。
隊裏人聽說以後,都忍不住說馮成業知恩圖報,羨慕黃蓮和兩個年輕人的好際遇。
孟宏志也聽說了這事。
他早就知道馮成業會來隊裏,為此還試圖跟黃蓮拉近關系,可惜因為溫冬陽橫插一腳,沒套到近乎不說,黃蓮之後見到他都是避着走的。
就是便宜了那孟月行!
不過,這輩子變數太多,孟宏志也有些習慣了。
黃蓮這邊的機遇也早就被他放棄掉,這會兒也沒太痛心。
前段時間,孟宏志還想起一件事:隊裏的那對廚子夫妻,沒兩年就會去公社的國營飯店當大廚了。
上輩子,張強一家幾乎死絕,只剩下一個小小的女嬰沒人要,就被錦霞夫婦收養了。後面她倆當上大廚,那小閨女也算因禍得福,過上了不愁吃穿的好日子。
不過也沒好過多久。
那兩口子因為當廚師吃得滿嘴流油,身體出了問題,後面只能早早退下來,接一些零碎的工作,再往後就徹底查無此人了。
這輩子,張強他們沒出事,錦霞兩口子仍是沒孩子。
孟宏志本來動了念頭,想讓親弟孟宏偉去試試,能不能認他們當個乾親,學些廚藝。
不管什麽年代,廚子都挺吃香的,孟宏偉學習不好,學廚師也是一條出路。
但孟宏志終究是沒跟家裏提這件事,因為這段時間,他跟家裏鬧得不太愉快。
孟宏志之前靠賣消息掙了一筆錢,消息10元,自行車票又賣了55,統共得了65元。
他為了進磚瓦組,花掉了十塊錢,中間又零零碎碎買了些吃的打牙祭,手頭還剩46元。
只出不進也不是個事,吃過一次投機倒把的虧,孟宏志也沒那個膽子折騰東西了,就想把錢換成一只能下金蛋的雞。
琢磨了許久,孟宏志還真想到一個不錯的主意,他決定去黑市買一臺舊相機。
攝影師,聽着就體面,說出去還顯得很有才華,日後還能幫領導千金出片,增加對方的好感度。
這年頭,照相館都在城裏,各個生産隊也不是完全沒有拍照的需求,知青也要往家裏寄照片。哪怕不接單,他也能自己拍一些照片給報社投稿掙點外快。
只要勤快一些,他應該就能很快回本!
孟宏志先去黑市,花32元買了一個二手相機,又花6元買了3卷膠卷。
舊相機和膠卷買回來後,他還想了一套說辭:去公社的路上救了一個人,是縣裏照相館的老板。老板因為一些事要回老家去了,不能再開照相館,東西也要清掉,就送給他一臺舊相機以還救命之恩。
孟宏志計劃得很好。
但當他把相機拿回家後,跟家裏人說了自己編的話。張蘭英她們一聽,卻不按他的設計來,而是讓他找人趕緊把相機賣了換成錢,交給家裏存着。
張蘭英還說呢:“老天終于開眼了!之前咱家的雞丢了,我藏的錢也沒了,損失慘重,這下好了,你白得了一個相機,咱家終于來了一筆意外之財啊!”
孟宏志不敢置信道:“娘,你咋能想着把相機賣了呢?這是多好的東西啊,我到時給人拍照片也能賺些錢,還能給報社投稿呢!”
張蘭英卻很不信任他的能力,撇了撇嘴:“相機是金貴玩意,你又沒用過,別回頭給折騰壞了。回頭給人拍照拍得不好,沒賺到錢,人家再問咱們要錢可咋辦?還有那報社,是你說投人家就能收的麽?”
孟宏志自然不肯答應,就跟張蘭英大吵了一架。他将相機捂得死死的,張蘭英她們倒也沒招。
本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誰知,一天晚上,張蘭英趁孟宏志睡覺的時候來了一場入室盜竊,把相機偷出來了。
偷到相機後,張蘭英次日大早就跑了一趟公社。
她做壞事時腦子還挺靈活,東摸西看,還真找到了黑市的門路。
正好冬天大家都包着臉,她順利把相機以28元的價格出手了,絲滑地回到了孟家溝,把錢仔細藏好。
孟宏志一醒來就發現相機不見了,一看張蘭英不在家,立馬就懷疑上她,勃然大怒。
張蘭英回來後,咬死了說自己只是去娘家探親了,沒有拿他東西。
孟宏志也沒跟她争辯,找了個張蘭英不在的機會,又摸進她的屋子把錢搜出來了!
要說這兩人不愧是母子,偷對方都是一偷一個準。
發現相機只買了28塊,令孟宏志心痛不已,但好在,他又搜出了張蘭英新攢的5塊錢,正好彌補了賣相機的損失。
孟宏志帶着33塊錢,又跑了一趟黑市。
他運氣好,被張蘭英賣掉的相機居然還在,但一問價格,攤主問他要40塊。
孟宏志只能咬着牙,又從鞋底子抽了7塊錢出來,贖回了相機。
回家的路上,孟宏志越想越覺得委屈,含着淚在心頭大聲呼喊:
啊,這天殺的原生家庭啊!!
折騰這麽一通,他們一家人啥也沒得到,純虧一筆錢!
而那賣相機的人,一來一回啥都沒乾,就得了一筆不小的收入,老天到底是為啥這麽對他孟宏志啊!
之前買完相機和膠卷,他手裏只剩8塊錢。
眼下,托他娘的福,這些錢也像尿一樣流走了,他從頭到腳就只剩下一塊錢!
一塊錢能乾啥啊?膠卷都得一塊八呢!
孟宏志發誓,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管家裏的事了。
要不是領導千金還沒露面,他恨不得現在就給自己改姓,跟未來媳婦姓,跟家裏人徹底劃清界限!
本來他還想過勸說孟宏偉去學廚。
現在麽,他呸!
學個毛線學!他才不當扶弟魔呢!!
孟宏志買回了相機,張蘭英又丢了私房錢,母子倆就徹底鬧掰了,誰也不肯理誰。
孟收獲覺得這兩人太能折騰,對他倆都有了意見,于是也不理他們。
家裏要賣相機的時候,孟宏偉以為自己也能撈點錢買吃的,誰知泡湯了,于是對家裏人也很不滿,開始單方面孤立他們三個。
于是一家四口人,吃飯都是坐在不同的房間裏吃的。
房間不夠用,張蘭英乾脆端着碗出門吃,孟收獲也出屋坐在院子裏吃。
跟原生家庭初步割席後,孟宏志就把注意力放到了知青這邊。
上輩子,隊裏來了好幾批知青。
除了領導千金和個別人物,一些不重要的人,孟宏志基本記不清了。
這第一批知青裏,只有兩人值得留意。一個是沈丹青,另一個就是韓援朝。
沈丹青長得挺帥,高高瘦瘦還帶着文藝的氣息,屬于領導千金可能喜歡的類型,家裏條件也好,但孟宏志并不警惕他。
因為,在領導千金過來之前,沈丹青父母那邊情況就好轉了,他也很快被調走,不會在孟家溝留太久,不足為慮。
孟宏志也想過要跟沈丹青套近乎。但平時兩人見得少,沈丹青性子又比較冷,他一時沒想到很好的搭腔方法。
而韓援朝,孟宏志知道她是公社領導的女兒。
雖說那位公社領導撐不了多少年,就被撤職了,但眼下還是有些權勢的。兩人同在磚瓦組,更容易說上話,于是他決定先跟韓援朝打好關系。
在磚瓦組上工時,孟宏志隔三差五就會給韓援朝搭把手。
得了相機後,他還說可以免費幫韓援朝拍照,讓她別告訴別人,別的知青拍照他是打算收費的。
韓援朝對這個過度熱情的男同志很警惕,一開始處于禮貌還回應兩句,後來乾脆不搭理他了。
孟宏志慢慢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
萬一韓援朝誤會他,看上他了咋辦?
但要放棄結交,孟宏志也不太甘心。
他還想通過韓援朝建立一些高級人脈,打聽一下領導千金的情況呢。
在不犧牲自己的情況下,還有啥好辦法能用呢?
孟宏志轉了轉眼珠,很快想到一個主意。
一眨眼,孟月行離開快一個月了,她中途給家裏寄過一次信,說她已經慢慢融入了新的環境,正在努力學習中,讓大夥不要操心。
溫冬陽倒也沒太操心孟月行,她正忙着操心隊裏的莊稼。
去年秋收後,新一批小麥經過細致的篩種,混着溫冬陽摻的靈麥種,一同種進了地裏。
秋種後,小麥很快出芽,以幼苗形态越過了一個冬天,初春時節就要陸續返青了。
溫冬陽對莊稼一直很上心,小麥開始返青後,她每天都要親自去地裏檢查麥苗的狀态。
這天,她忽然發現有一小片麥苗的顏色不太對。湊近一看,發現是葉面上出現了黃褐色粉斑。
溫冬陽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葉片,指腹也很快沾上不少黃粉。
她幾乎是一秒就有了判斷:“小麥條鏽病。”
不算很罕見的病害,多發于小麥返青階段。
在後世,最适用于小麥條鏽病的農藥是“粉鏽寧”。但溫冬陽之前看過《病蟲害》那本書,眼下這個時代,粉鏽寧還沒有出現,用的是一種叫“敵鏽鈉”的內吸性殺菌劑。
“敵鏽鈉”的話,雖然不比“粉鏽寧”,但只要掌握好濃度和方法,其實也是管用的,不至于鬧出嚴重的藥害。
溫冬陽起身,讓海榮召集社員們來地裏開會。
等人到了,她就跟大家說了小麥的情況,仔細講了條鏽病的性狀,然後就讓大家去其它地方篩查病苗。
等社員們動起來了,溫冬陽就問身旁的海榮:“條鏽病應該不是第一次碰見了,往年隊裏是怎麽處理的?”
海榮回憶道:“隊裏人一般不叫條鏽病,都是說麥苗鬧黃疸了。鬧了以後,統計一下情況,曉東叔就去公社那邊領藥回來噴。”
領的是啥藥,海榮也沒記住,不過她知道:“那個藥比較難得,給的量少,每次都不夠噴,還有噴了藥的麥苗,就會變得比較蔫巴,可能還會死幾株,但死的不多。”
溫冬陽點點頭,又問她隊裏噴藥是什麽手法。
海榮茫然道:“噴藥還有講究嗎?往常都是哪裏病了噴哪裏,就用公社發的噴藥壺。”
她帶溫冬陽去倉庫看了公社發的藥壺。
準确來說,是一個壓縮噴霧器。
溫冬陽一看,發現是552乙型噴霧器,噴頭是膠木的,噴眼會粗一些,噴久了還可能裂開或者堵眼。
像她手裏這個,就已經有了開裂的跡象。
溫冬陽把噴霧器交給海榮:“你把這個送到修理隊,找孟星燦,讓他把噴頭換成銅制細噴霧的,再讓他給裏面多加一個濾網。他一聽就明白了。”
“行!”海榮飛快跑遠了。
溫冬陽就回到地裏,繼續跟進麥田的情況。等社員們篩查出所有病苗後,她又進一步統計了病苗的狀态,然後教給大家一些現代的防治思路:
“不是所有麥苗發病都需要噴藥,有個說法,叫‘發現一葉治一葉,發現一片治一片’,像這裏的這兩株苗,只病了葉子,我們觀察一下,把這兩片病葉直接剪掉銷毀就可以了!”
有社員好奇道:“大隊長,只揪葉子就行了嗎?麥苗發病難道不是根上壞了,揪完葉子會不會再鬧黃疸啊?”
“這個得看情況,你們過來看,像這一片麥苗都發病了,已經形成了小型的病窩,光剪葉子就沒用了,還得打藥。但是那一邊的麥苗,情況很輕,剪葉子就夠了。”
溫冬陽耐心道:“這就跟咱們人生病了一樣,有些人可能是受了涼,多喝點熱水歇兩天就行了,但有些人受涼拖久了,問題就會變嚴重,還可能傳染給其他人,不吃藥就扛不住......”
見社員們若有所思,溫冬陽又讓大家将病苗做好分類,後續還要勤快觀察情況。
最後,大夥統計出幾個病害嚴重的病窩,溫冬陽算了個數字,上公社領藥去了。
領藥是在革委會的農業生産組,跟乾事說明情況後,乾事就帶溫冬陽來到生産資料部門填表。
填表的時候,乾事還說:“這敵鏽鈉存量比較少。這次領完,短期內你們就不能再領了,你注意些,不嚴重的苗田就先別用了。”
溫冬陽先謝過她的提點,想了想,又問:“能不能再給我分點硫磺制劑?”
她記得以前看過一片文章,說敵鏽鈉和膠體硫一起用能增強防鏽效果,這次正好能實驗一下。
硫磺制劑倒是沒那麽緊缺,乾事很爽快地給溫冬陽批了。
溫冬陽帶着藥劑回到隊裏。
天色已經晚了,只能等明天早上再開噴。
夜裏躺在炕上,孟星燦還問起溫冬陽改良噴頭的細節,兩人交談了好一陣。
說着說着,就冒出幾絲困意。
就在溫冬陽快睡着的時候,孟星燦忽然道:“诶!我的系統升級了,這次多了不少東西呢。有一些吃的,有機械零件,還有幾樣我不認識的......粉鏽寧是乾啥的?”
溫冬陽一聽,立馬清醒了,眼睛瞪得像銅鈴:“是農藥!”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