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黑白無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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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已經沒了動靜。
池硯幾人對視一眼,開始合力推着頭頂上的木板。
動了,但也僅僅是一點動靜。
而掉進去來的卻是潮濕的泥土。
池硯一看,立馬叫停。
沈佑摸了一把泥土的濕度:“他們挖的坑很深。”
“要是我們貿然掙開會被這些泥給埋了的。”
王越松了勁兒,一拳打在旁邊的木板上。
池硯:“先保存體力吧。”
他又摸了摸木板,不是很結實,那夥人是想讓他們缺氧,就算他們不掙脫木板。
那成噸重的泥土沒多久也會壓進來讓他們窒息而亡。
沈佑跟王越坐在一邊,黑暗的環境總是能放大恐懼:
“那咋整,咱們總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吧。”
王越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周圍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
“沈佑,要是咱們這次能出去,我下次找你幫忙的時候,給你雙倍的錢。”
沈佑笑出了聲:“這可是你說的。”
王越點頭:“我說的。”
池硯又在周圍摸索了一番,空間不是很大。
他忽然摸到了和江嶼臨綁着的紅線。
池硯腦子裏浮現了他的模樣。
又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個刺眼畫面,心裏莫名堵得慌。
綁紅線的可是他和江嶼臨。
紅線。
紅線!!
池硯頓時瞪大雙眼,趕緊坐好。
兩只手開始不斷拉扯着紅線。
能感受到紅線的人只有他和江嶼臨。
賭一把吧。
這次要還看不見他,他就……跟江嶼臨絕交。
“池硯學長,你在乾嘛?”
沈佑感受到一股風,差點被池硯的手打到。
池硯翹起嘴角:“釣魚(嶼)。”
王越一臉問號:“……”
沈佑貼近王越:“完了完了,池硯學長出現幻覺了。”
池硯動作不停,變換着各種方式。
王越抓住池硯的胳膊:“你怎麽了?池硯。”
池硯抽回手,篤定道:“你們安心待着,我找人來救我們。”
王越跟沈佑對視一眼,心髒一緊:……完了完了,已經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空間裏的氧氣越來越少。
三個人都沒什麽力氣了。
沈佑靠在王越的肩膀上閉着眼。
王越看了一眼仍舊在動作的人:“池硯……我是誰?”
池硯頭也開始暈了,聽到這話還是笑出了聲:
“你是王越,他是沈佑,我沒有瘋,也沒有出現幻覺。”
池硯的聲音帶着一股力量,精準無誤的傳進了兩人的耳朵裏。
“是我連累了你們,我不會讓你們死的,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紅線的另一頭終于動了。
池硯面上一喜,聲音又大了些。
“再堅持一下。”
“我們一定會出去的。”
兩個人好似真的被他感染了一般,被注入了一種名叫生命力的東西。
好像他們真的能出去一樣。
池硯一直說個不停,他知道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待。
沈佑強撐着睜開了眼:“池硯學長真好。”
王越微微偏頭:“再好也不是你的。”
沈佑艱難的用頭撞了一下他:“那也不是你的。”
王越笑了:“跟你死在一起,好像也不錯。”
沈佑又急了:“誰要跟你一起死,我要長命百歲。”
王越皺眉:“會不會太久了點,到時候牙都掉光了。”
沈佑思考了一下:“……那就80歲吧。”
王越的聲音越來越低:“嗯,你會的……”
池硯聽到他倆沒聲了,立馬喊起了他們的名字。
他自己也是強撐着。
王越和沈佑又掀開了眼皮。
池硯帶着命令的語氣:“別睡。”
“睜開眼睛。”
“你們仔細聽,上面有動靜了。”
池硯在心裏喊——快點啊,江嶼臨!
沒一會兒,王越眼睛瞪大了些:“诶,好像還真有聲音,黑白無常來了?”
沈佑呼吸重了些:“真的诶。”
池硯本來只是為了不想讓他們睡着故意這麽說的。
沒想到真的有聲音,紅線動的更厲害了。
池硯扯起一抹笑:“有人來救我們了,別睡。”
他們的頭頂,三個人正在大雨裏瘋狂刨土。
江嶼臨猩紅着雙眼,已經感受不到左臂的疼痛了。
紅線的另一頭好久都沒動靜。
他跪在地上順着紅線的位置,一刻也不耽擱的刨着泥土。
快一點。
快一點!
再快一點!!
他們把車裏有的東西,能用到的都用上了。
陳澤滿手的污穢,三個人都被雨浸濕了徹底,他喊:
“池硯真的在這裏面嗎?!”
雖然他疑惑,但動作一點都沒停。
衛骁同樣也是,找來的木頭已經斷了好幾根。
他們沒人敢賭。
眼看雨越來越大,必須要再快點。
江嶼臨手臂的血滴在地上。
被雨水浸濕滲進了土裏,又被泥土帶進了木箱裏。
他們争分奪秒的跟死神搶人。
終于,木頭又一次斷後,江嶼臨戳到了那個木箱。
陳澤和衛骁也感受到了,開始瘋狂的喊人。
他們再次加快速度,幾個人的手都往外冒着血。
但沒人在意。
木箱已經露出了整個上方,幾個人一直在喊池硯。
裏面的三個人聽到了,但他們卻沒有力氣回應。
只知道真的有人來救他們了。
木箱被人用鐵鎖鎖着,江嶼臨面色慘白,他沒有聽到回應。
他渾身顫抖着跌跌撞撞的往回跑。
拿起地上的千金頂就朝木箱上面砸了起來。
砰!
一下。
砰!
兩下!
砰!
三下!
……
木板破裂的聲音響起。
光亮照進了木箱內,打在池硯毫無生氣的臉上。
江嶼臨張了張嘴,卻發現他說不出來一個字。
陳澤喜極而泣:“池硯,硯哥!”
衛骁接替江嶼臨繼續砸木箱。
雨水打在裏面三人的臉上。
沈佑靠在王越的肩膀上,他感受到了新鮮的空氣。
嘴角一彎,就沉沉睡了過去。
陳澤這才看見木箱的另一頭的兩人:
“衛骁,你下面還有兩個人。”
“是沈佑和王越。”
衛骁丢掉手裏的東西,徒手掰掉了一個木塊。
江嶼臨直接跳下去,在衣服上蹭掉污漬,才伸出手去抱人:“……池……硯。”
雨水打濕了他的臉,江嶼臨無比珍視的低下頭,用臉去确認池硯的呼吸。
微弱的呼氣将他放大的感官瞬間變得安靜。
江嶼臨狠狠閉了閉眼——幸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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