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清醒了沒
關燈
小
中
大
江嶼臨把人往上面送,陳澤跟衛骁接應着。
直到三個人都離開了木箱。
警笛聲在大雨裏響起。
數道光亮朝着他們襲來。
江嶼臨耳邊的聲音由遠及近。
他看到衛骁的嘴張合幾下。
“……什麽?”低沉的嗓音響起。
衛骁拍着他的肩膀:“跟着醫生去處理一下,這裏有我們呢。”
江嶼臨擡頭看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醫生。
順着他們的視線看到自己血流不止的手。
好半晌才點頭:
“好。”
陳澤看着跟行屍走肉一般的人跟着醫生離開。
他的腿到現在也都還有些軟。
醫院是個讓人們又怕又敬畏的地方。
沈佑睜開眼,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眨了好幾下眼。
他還是死了嗎,還上天堂了?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看清手的主人是誰時,沈佑轉了眼珠。
王越一看來勁兒了:“乾嘛你。”
沈佑閉着眼:“閉目養神。”
王越笑道:“你可真能睡,就屬你睡的最久。”
沈佑聞言睜開眼:“池硯學長呢?”
另一邊正在做筆錄的人抽空回了句:“這兒呢。”
沈佑轉頭就看到了跟他同樣穿着病號服的人。
還有屋子裏的帽子叔叔。
從來沒覺得他們這麽親切過。
他在王越的攙扶下坐了起來。
池硯回了他們一個安撫的笑。
三個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等帽子叔叔給他們全部做好筆錄後離開。
沈佑迫不及待問:“是誰來救的我們?”
池硯笑道:“是你們另外的三個學長。”
王越坐在沈佑的病床邊:“等我們好了,必須請吃飯。”
池硯笑笑沒說話,捏着手裏的手機,還好只是屏幕壞了。
多虧了帽子叔叔,在即将出海關時抓住了那幾個人。
幾個聊着,衛骁和陳澤帶着午飯就走了進來。
沈佑兩人連忙道謝。
王越邊吃邊問:“衛學長,你們是怎麽找到我們的?”
沈佑點頭,他也很想知道。
衛骁跟陳澤對視,又看了一眼池硯:
“這,我們也是跟着江嶼臨才找到你們的。”
“具體還得問他。”
池硯從醒來就沒看到江嶼臨,還從兩人的眼裏看到了質問。
可他現在還沒想好怎麽說,總得要跟江嶼臨通個氣吧,他連忙道:
“江嶼臨他人呢?”
陳澤盯着人,想了想:“他就在你隔壁。”
聽到這話的三個人,一臉問號。
池硯臉色一僵:“什麽意思?”
隔壁的病房裏,江嶼臨打着吊針,睡的正熟。
外面的池硯看了一眼:“他的手又嚴重了?”
陳澤點頭,想起昨晚江嶼臨的模樣:“何止啊。”
他把醫生的囑咐跟池硯說了一遍。
池硯越聽心越緊,又看了一眼病房裏的人,小聲嘀咕一句:
“是我害了他。”
陳澤兩人沒聽清,但從他的樣子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池硯斂去神情,恢複了以往的笑:“謝謝你們,我的好兄弟。”
再重的情誼用言語是表達不出的。
“多虧了你們,否則今天的太陽我還見不見得着都不知道了。”
看到他人認真肉麻的模樣,衛骁和陳澤都受不了,一個說:
“今天沒太陽。”
一個一把拍在他的後背上:
“客氣什麽,都是兄弟。”
池硯被衛骁拍的咳嗽不已。
陳澤立馬給了人一肘子。
三個人一對視,都會心的笑了出來。
晚上,池硯在這邊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着。
旁邊那倆還在打無聲游戲。
池硯撐起身子看了他們一眼:“我說,你們不累啊。”
沈佑看過來:“池硯學長,是我們吵到你了嗎?”
池硯搖搖頭說沒有。
沈佑才又道:“我覺得王越這家夥有一點說的挺對。”
池硯:“什麽?”
“及時行樂啊,經過這一次,我才明白人不一定是老死的,是時時刻刻都可能會死。”
“而且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死了。”
“所以及時行樂很重要,不然得後悔死。”
一旁的王越挑了挑眉:“孺子可教也。”
沈佑:“……滾。”
池硯回味着沈佑說的話,瞬間覺得很有道理。
他站起身往外走。
後面的王越喊他:“學長你去哪兒啊?”
池硯頭也沒回道:“上廁所。”
沈佑看了一眼屋裏不遠處的衛生間:“……”
走廊裏黑壓壓一片,池硯看到發着綠光的指示牌。
有一瞬間的退縮。
夜晚的醫院還是太可怕了。
他撞着膽子來到江嶼臨的病房。
病房裏只有他一個人,池硯借着月色走到江嶼臨的床前。
想到醫生說的話。
池硯伸出手點在他的鼻尖上,這家夥真的那麽怕他死嗎?
手指剛點沒多久,床上的人就猛的睜開眼睛。
池硯一震,吓得他瞬間縮回手:“我靠,你吓死我了!”
江嶼臨深邃的眼睛在黑暗裏顯得格外陰翳。
低啞的聲音響起:
“池硯?”
“嗯。”池硯看到他額頭冒出了細汗,伸手給人擦了擦。
“怎麽了?做噩夢了。”
江嶼臨緊緊盯着人。
池硯又問:“你什麽時候醒的?”
下一秒,一只強有力的大手将他箍緊。
池硯順勢倒進了他懷裏,兩個人躺在一起。
“池硯?”
池硯應了一聲,感覺到腰上的力快要把他捏碎了。
“江嶼臨,我腰快斷了。”
面前的人毫無反應,要不是江嶼臨另一只手被束縛着。
池硯覺得他現在指定已經見到閻羅王了。
沙啞的聲音再次從他頸邊傳來:“池硯。”
池硯終于察覺到江嶼臨的不對勁。
他想擡起人的腦袋,可那人死死的埋在他胸膛,撼動不了一點。
“江嶼臨,你怎麽了?”
懷裏的人渾身都在顫抖。
“你看看我,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池硯看不到他的臉,只能轉而一下又一下的撫着他的背。
可懷裏的人好像根本就聽不到他的聲音,池硯乾脆也緊緊抱住他。
這就是醫生說的急性應激障礙嗎。
江嶼臨只有一聲聲叫着池硯的名字,聽着他有力的心跳,才能确定這個人真的沒事。
池硯也不厭其煩的回應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他困得不行時,又聽見江嶼臨在叫他。
池硯啧了一聲,直接上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
聲音在病房裏格外響;
“清醒了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