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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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池硯從監獄裏走出來。
面上帶着陰翳,俊朗的五官褪去之前的稚氣,更顯成熟,輪廓也愈發深邃。
周身透着幾分疏離的冷寂,唯那獨一份的桀骜不馴不減反增,臉上處處透着“傲氣”兩個字。
他走到一輛邁巴赫前,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門發出比平時還要大的聲響。
司機一直等着。
池硯松了松領帶,修長筆直的雙腿自然舒展,他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xue。
那操蛋的玩意兒,居然還敢挑釁他。
池硯前幾天接到消息,說寧承想見他。
他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居然就答應了。
只是再見到寧承,池硯差點都沒認不出來他。
簡直跟之前判若兩人。
當然欠揍的模樣還是跟以前一樣。
“池總,咱們現在去哪兒?”
助理小李一直從後視鏡觀察着池硯的神情,見到他放下手後才問。
池硯朝車窗外看了一眼:“回公司吧。”
本來以為會在這裏待上些時間。
誰知道那玩意剛開口沒幾句,他就差點把探視間給掀了。
簡直是浪費時間。
回到公司。
池硯剛坐下,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是衛骁挂着一臉看戲的笑走了進來。
池硯瞧他那樣就知道他是來打探消息的,果然就聽到他說。
“那家夥找你說什麽了?”
衛骁拉過他對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池硯微眯着眼,皮笑肉不笑道:
“你不好好在你董事長的位置待着,下來乾嘛?”
“關心你啊。”
衛骁說的情真意切,開始拿起手機邊打字邊說。
“池硯探視回來後惱羞成怒。”
“……”池硯想也不想就知道他在跟誰發消息。
“你倆有病啊。”
衛骁繼續動作:“他還遷怒我。”
“……”池硯吐出一口氣,緊皺眉。
“滾出去,趕緊的。”
衛骁頭都沒擡:“還叫我滾。”
“……信不信我揍你丫的。”池硯瞪着人。
衛骁繼續打字:“還想揍我。”
池硯噗嗤一聲,給氣笑了:“行了,你們兩個。”
真是敗給他倆了。
“我跟那小子還沒說幾句話呢,就被勸出來了。”
衛骁這時才擡起頭:“為什麽?”
池硯一字一句:“我想殺他滅口。”
衛骁點頭:“看來你是真的被他氣得不輕。”
任務完成,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池硯叫住他:“你來就只為這事兒?”
衛骁轉頭,振振有詞:“那不然呢。”
似是想起什麽,又道:“哦對了,晚上別回去,去我那兒吃飯。”
今天是衛骁的生日。
池硯當然不會回去,他也不想回去。
看着辦公室的門被關上,池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三年,當年被他們盤活的公司早已經上市。
衛骁老爸還專門在市中心給他們找了個風水極好的地方。
說是找了好幾個大師看的。
現在這整棟樓都是他們的,當然還有他老爸的分公司。
池硯依舊是公司的主心骨,還有了個魔鬼老板的名號——對自己魔鬼。
晚上。
池硯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個幾層的蛋糕,在桌上擺着:
“不是說不搞聚會嗎?”
陳澤跟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是王越那家夥定的。”
“他以為要辦生日派對。”
王越在出差,人到不了,高調的禮物卻不能少。
沈佑正和陳澤拆着一個架子,他不解的問:
“你們不一個公司的嗎,怎麽池硯學長這麽晚才回來。”
沈佑現在在王越的公司上班,本來這次他也是要跟王越一起上班的。
但是他感冒了,就沒去成,結果王越前腳剛走,他的感冒就好了。
現在他手機信息裏都還躺着王越罵他臨陣脫逃,騙假的話。
畢業後,他們幾個也沒斷了聯系,反而因為之前的事成了要好的朋友。
陳澤嘴角一歪:“他要評勞模呗。”
“天天走的比員工都還晚,你讓你手底下的人怎麽想。”
陳澤管理的是分屬的另一部分,沒跟池硯在一層樓。
池硯把禮物放在桌子上,走過去幫忙:
“他們又不是不知道我什麽樣。”
陳澤搖搖頭:“知道是一回事,有壓力啊。”
池硯:“我沒壓榨過他們。”
“精神壓榨也算壓榨。”
“……”池硯懶得跟他說,“衛骁呢。”
陳澤:“去他爸媽那兒了,待會兒回來。”
池硯點頭,沒再問。
自己生日當然要先在父母那裏過。
阿姨做好飯,就先離開了。
他們又等了半個小時。
人就回來了。
幾個人坐在一起,紅酒給杯子染了顏色。
紅的喝完,又開始喝白的。
今天高興,不僅是因為衛骁的生意,更因為他們又談成了個大項目。
陳澤也就沒管他們。
自己也有些醉了。
衛骁攀着池硯的頭,有些大舌頭:“我說你也該走出來了吧,硯哥。”
“這幾年我看着你都累,你圖啥啊。”
池硯拿着筷子,眼睛有些對不準焦:
“不圖啥呀。”
“我一直走……的挺快的。”
他的腦子已經混沌了。
衛骁沒好氣道:“只要你點頭,我立馬給你介紹對象。”
“你喜歡男的,我就給你介紹男的去。”
“乾什麽非得吊在一棵樹上。”
這幾年他是看着池硯怎麽變成一個空殼,沒心的。
池硯之前說他可以等。
等,能等他就不是池硯了。
沒多久,池硯的簽證下來後,他就瞞着所有人飛去了國外。
結果可想而知,沒有結果。
自己還受了重傷。
不管他怎麽做,都見不到那個人。
他也因此見識到了資本的厲害。
磨到最後,池硯先妥協了。
他不再執着見到那個人。
他開始執着成為另一種人。
從第二年開始,彙進那張卡號裏的錢開始每月固定。
錢是要彙的。
絆子是要使的。
生意更是要跟他們搶的。
尤其是在池硯得知那兩口子又得了小子後。
便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了。
從他們手裏搶來的生意變成真金白銀,又将其中的一小部分當作醫療費發過去。
池硯想要讓那兩人當年的破産再上演一次。
那個躺在病床上的人反而成了他們對池硯的桎梏。
誰都不願第一個松口。
不清晰的語調響起:“我……不喜歡……男的。”
“我有……對象……”
沈佑抱着酒杯,四處張望:“大象……哪兒呢?”
陳澤拿過他倆的酒杯,在桌子底下踢了衛骁一腳。
衛骁立馬谄媚的笑了,看着陳澤:“阿澤,你乾嘛呀,別鬧。”
“……”
池硯放下酒杯,下意識摸了摸左手手腕:“不喝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衛骁又笑了:“明天……周末……你上哪門子班。”
幾個人又喝到很晚。
衛骁暈倒前說了一句:
“明天你們……要和我一起……去還願。”
“不能……讓我一個人……遭罪。”
說完就栽倒在桌子上。
幾個人當天晚上就在衛骁那兒睡下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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