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實感
關燈
小
中
大
池硯緊緊盯着那個女孩兒。
可是不對呀,他和江嶼臨遇到這小女孩的時候是兩年後。
可她現在怎麽一點變化都沒有。
就連衣服都還是同一件。
小岩哭着道:“我和爸爸媽媽走丢了。”
……連借口用的都是同一個!池硯憤恨的走過去。
“你是人是鬼?”他打量了一下又道。
“還是說你其實就是青契?”
可如果她就是青契的話,那時他和江嶼臨明明還見過小岩的爸媽啊。
難不成都是青契那家夥變的。
池硯百思不得其解。
顯然面前的兩個人看不見他,更不可能回答他的問題。
姜秀溫柔的給孩子擦着眼淚:“不怕啊,奶奶帶你去找他們。”
小岩點點頭,拉着她溫暖的手:“奶奶一個人上這兒來做什麽?”
姜秀看着不遠處的山峰,眼神堅定:“住持師傅說這裏有姻緣樹,我來看看。”
“可這地方也不像是有姻緣樹的樣子。”
興許是她來錯了地方。
小岩睜着大眼睛問:“奶奶是想給自己求姻緣?”
這話一出,給姜秀逗笑了。
她搖着頭:“是給我剛上大學的孫子。”
小岩松了口氣:“嗷,那奶奶你想給他求個什麽樣的?”
姜秀被她的話問住了,微怔愣後才道:“……能讓他開心的就行。”
“我這大孫子長得不錯,還可會賺錢了。”
“但就是好像對戀愛方面不太開竅。”
姜秀面上有些發愁,嘆了一口氣。
“我有些擔心他是不是受了大人們的影響。”
一旁的池硯抿緊嘴唇,他家老太太這是覺得愧疚。
他連忙極力辯解:“什麽影響,有誰能影響到我。”
“您就會瞎想。”
小岩:“可是奶奶,也許您孫子他壓根就不在乎這些,不是還有您嗎?”
池硯聽到這話,趕忙道:“沒錯,她說的沒錯。”
“……我有奶奶你就夠了。”
可是姜秀聽後,眼神卻滿是落寞:“可我也不能陪他一輩子啊。”
“……以後他一個人,我怎麽放得下心。”
說完又收回視線,笑道:
“我也不是非要給他求個什麽天賜良緣,朋友多點也行。”
“只要他自己開心就好。”
“別看他一天到晚大大咧咧跟沒心沒肺似的,其實心思比一般孩子都要細。”
姜秀笑着笑着就紅了眼眶。
“那小子還總愛在我面前裝的一臉輕松,他還以為我不知道。”
池硯早就紅了眼,笑說:“……原來您就看着我裝啊。”
小岩點點頭,她已經感受手中這人生命的流逝,她指了個方向:
“奶奶,其實那個就是姻緣樹。”
兩個人同時看過去。
池硯皺眉,像是颠覆了他的認知,那棵岩松居然就是姻緣樹!
他忽然想起找到江嶼臨的時候,也是在那棵樹下。
當時他并沒有察覺。
不愧是青契,真是別具一格。
姜秀的反應顯然跟池硯一樣:“……你是怎麽知道的?”
小岩笑着帶她過去:“之前有位漂亮小姐姐告訴我的。”
她指着樹底下綁住的東西:
“這棵樹這裏壞掉了,那個小姐姐說綁個紅帶就可以幫它愈合傷口。”
“它就能幫人實現願望了。”
池硯也是這麽久以來頭一次看到到這裏居然還綁了東西。
姜秀看了一眼手裏的紅帶,二話不說就綁了起來。
跟之前的紅帶綁在一起,還纏了個死結。
“這樣就夠了嗎?”
姜秀站起身,再轉頭時,發現先前還站在身後的人已經不見了。
她連忙扶着一旁的樹,往四周看去,沒人。
好像憑空消失了似的。
再低頭時,方才綁住樹的紅帶也不見了。
姜秀眼裏閃過驚慌,雖說已經活到這歲數了,但對這樣的奇事還是頭一回見。
池硯連忙在她身邊安慰道:“別怕啊,姜秀同志,它不是壞人。”
“你當心着點腳下,我在呢。”
“慢慢呼吸,慢慢呼吸。”
池硯生怕那家夥給他家老太太給吓出個好歹來。
姜秀仿佛能聽到他的話似的,當真開始放緩了呼吸。
沒一會兒。
姜秀看着那棵岩松,嘴角緩緩露出一抹笑。
轉身就往山下走去。
池硯跟着人,直到姜秀同志安全下山後,他提着的心才放了下來。
“姜秀同志你今天很厲害,居然能一個人走這麽遠的路。”
“但是現在請您趕緊回家,您今天的運動量已經超負荷了。”
“你簡直比我們這些脆皮大學生都還要強。”
池硯的話沒停,卻見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連忙跑上前,見人捂着胸口:“……怎麽了?”
姜秀緩慢的蹲了下去,一臉痛苦的蜷縮着身體倒在地上。
池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手足無措的跪在她面前,伸出手喊:“奶奶,奶奶!”
可無論他怎麽碰都碰不到老太太。
“不。”池硯猩紅着眼,他又看向周圍的人,聲音發着抖。
“救救她,快救救她!”
有人發現這裏的情況,圍觀的人開始越來越多。
池硯看着面前的人呼吸越來越小,他瘋狂的搖着頭喊:“別睡……求你……別睡。”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大叫着,失去理智般的發瘋喊着青契,求它讓他救老太太。
沒有反應,誰的反應都沒有。
池硯無助的跪在她身邊,渾身顫抖着,他什麽也做不了。
他什麽都做不了!
直到一個人出現,蹲在他旁邊。
池硯擡眸,看到是誰後,猛地的一驚,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瀾姐,瀾姐,求求你救救我奶奶!”
“求求你救救她!”
白瀾只看了一眼,很快就找來司機。
周圍的人見狀也一起幫忙,把姜秀放進了車裏,就要送醫院。
池硯站在一旁用盡全身力氣邁開腿。
他要跟着去。
手剛碰到快要關掉的車門時,居然有了實感。
池硯一驚,一把拉開車門。
周圍的場景迅速變化,池硯打開的是自己家的門。
“……哎喲我大孫子回來了。”
好好的姜秀同志就站在池硯面前。
“可算是放假了,凍壞了吧,快進來。”
姜秀拉着他進屋,開始噓寒問暖。
池硯臉上的淚還未乾,可結結實實的觸感讓他再次紅了眼:
“……奶奶?”
“這是怎麽了?”姜秀抹了一把他的臉,笑道。
“都成大花貓了。”
池硯抓着已經枯槁的手,小心翼翼的在那只手心裏輕輕蹭着,聲音哽咽:
“……奶奶。”
“……別唔……走……”
池硯的眼裏帶着懇求,嗓子生疼,艱難的往外擠出聲音。
“……你帶我……一起走……好不好?”
“別丢……下……我一……個人唔……”
手心裏的溫度還是那樣熟悉的溫暖。
“我……害呃……”
姜秀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有些擔憂:“說什麽傻話呢,這孩子。”
說罷就要轉身去給人倒水。
手指抽走,跟流沙似的,池硯怎麽抓都抓不住:
“不,不要唔……”
池硯起身撲過去,想抓住她的手臂。
卻撲了個空。
他狠狠摔在地上。
情緒再一次決堤,池硯跟個孩子一樣痛苦的蜷縮在地上,大叫着。
脖頸的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攥緊。
無助的嗚咽聲在屋子裏悲鳴着。
池硯陷進痛苦的回憶再也出不來。
江嶼臨沖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