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天亮
關燈
小
中
大
心髒狠狠一絞,江嶼臨差點被腳下的東西絆倒。
沖過去将池硯抱進懷裏。
手一直在池硯後背上不停的安撫着。
慌亂的喊着:“……池硯。”
可懷裏的人仿佛聽不見他的話似的,雙眼空洞的嗚咽着。
痛苦的聲音落在江嶼臨的耳邊,叫他心疼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只得先把人抱起來,坐在沙發上溫聲安撫着。
他輕輕捧起池硯的臉,給他溫柔的擦着淚:
“池硯。”
“別怕……”
可手裏的淚越來越多,怎麽也擦不完似的。
池硯根本聽不到他的話。
江嶼臨眼裏滿是心疼,他低下頭,一邊溫聲跟池硯說話,一邊吻過池硯眼角的淚。
“池硯,你看看我……”
兩人額頭相抵,江嶼臨不知道說了多久。
池硯的眼神才落到了他的身上。
再開口時,池硯的聲音已經嘶啞:“……江嶼臨?”
江嶼臨聽到他的話,嘴角彎了彎:“嗯。”
“江嶼臨……”池硯嘴角向下一癟,埋進他的懷裏,再次哭出了聲。
江嶼臨緊緊抱着他,安撫着。
這次的哭聲不一樣,剛才池硯的模樣讓江嶼臨後怕。
要是他再晚來一點,不知道池硯會發生什麽樣的事。
江嶼臨雙手用力,确定懷裏的人沒事。
聲音漸漸低下去。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的抱着。
直到江嶼臨聽到池硯平穩的呼吸。
他的手托着人的後頸,埋進池硯的脖子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呼出。
還好,還好沒事。
池硯再次醒來時,眼睛蓋着一樣東西,他拿下來後才發現天已經大亮。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眼睛還有些脹疼。
池硯走了出去。
剛出門就看見了剛進門的江嶼臨,手裏還提着吃的。
“醒了。”江嶼臨連忙将手裏的東西放好,走過去用力抱住池硯。
“先去洗漱,然後吃飯。”
池硯還沒從溫暖的懷抱裏回過味來,就被人放開了。
他點點頭有些無所适從的去了衛生間。
睡着之前的記憶開始侵襲池硯的大腦。
衛生間裏,他擡頭看向自己的臉,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江嶼臨了。
外面的人見他還沒出來,已經在催促了。
池硯坐在椅子上,吃着東西。
江嶼臨只一個勁兒的投喂:“眼睛還疼嗎?”
池硯先是搖頭,後又點頭,腫倒是消了不少,但刺痛還是有。
江嶼臨點頭,沒再說話。
池硯一時也不知道該跟江嶼臨從哪兒說起。
兩人就這麽吃完了飯。
“……我們一定要這麽坐着嗎?”
池硯跨坐在江嶼臨身上,兩個人面對面。
江嶼臨一只手拿着雞蛋在人眼睛上滾動着,另一只手固定在他的腰上。
他滾哪只眼,池硯就睜另一只眼:“我不能躺着嗎?”
江嶼臨面無表情道:“不能。”
池硯敏銳的察覺到了面前的人好像有些不高興。
他撐起身子問:“你怎麽來了?”
江嶼臨見他現在的這副模樣,又有心疼又有點生氣。
他一邊輕輕的啄池硯的眼角,一邊跟他講他來之前的事。
池硯在聽到他說開了抽屜的事,突然就明白江嶼臨為什麽不高興了。
他還抱有一絲期待:“你全都知道了?”
江嶼臨:“你說的是你瞞着我吃藥的事,還是你有胃病的事。”
具體是什麽藥,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池硯擡眸:“我不是不想讓你們擔心嗎。”
江嶼臨哼了一聲:“那可真是難為你瞞的這麽辛苦。”
池硯一噎,自知理虧,但兩個人最狼狽的一面對方都見過了。
他乾脆破罐子破摔:“……我不是怕你害怕我嗎。”
池硯一直都有在看醫生,只是沒人知道。
從什麽時候病的他自己也不清楚。
江嶼臨摟緊了人,又哼了一聲:“那你呢,不怕我嗎?”
明明他比池硯還要病的厲害。
“我為什麽要怕你。”池硯覺得他問的莫名其妙。
江嶼臨一聽:“是啊,那你又憑什麽覺得我會怕你。”
池硯又是一噎,不說話了。
江嶼臨見狀,低頭咬了一口他的脖子。
池硯吃痛,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他握住江嶼臨的後頸:“你是不是都記起來了。”
江嶼臨咬完人,又舔了舔才道:“嗯。”
“都想起來了。”
江嶼臨又把他之前看他手機知道的事,說給他聽。
池硯有些驚訝:“原來你那麽早就知道了?”
“嗯。”
池硯:“你還給我手機裝了定位?”
“嗯,你沒裝?”
“……裝了。”池硯心說這家夥是怎麽知道的。
江嶼臨控制不住的又要咬人。
池硯連着他後頸和頭發一起抓:“夠了啊你。”
江嶼臨摟過人,再次咬下去,接着不停的嘬:“你不信任我。”
“還讓我給你當跑友,池硯。”
池硯被弄的很癢,抱着人:“是你自己想的,怪不得我。”
“還有我沒不信任你。”
江嶼臨緊緊抱住人,沒有說話。
池硯也把他這兩天經歷的事說給他聽。
江嶼臨擡眸:“所以,小岩就是青契。”
當時他就覺得不對勁兒,一個小女兒怎麽可能一個人走那麽遠的路。
池硯想了想:“是也不是,我倆不是還見到了小岩的爸媽了嗎。”
江嶼臨點頭,暫時不想考慮這個。
他上下撫着池硯的背:“所以是奶奶去給你求的姻緣。”
“……嗯。”池硯靠在他的身上,聲音有些低。
“瀾姐救了我奶奶,所以後面我們才會遇到瀾姐的吧。”
才又會發生後來的那些事。
江嶼臨輕輕拍着他背,兩個人相互依偎着。
池硯掐了掐江嶼臨的臉:“那這麽說,你是我奶奶給我找的媳婦兒。”
江嶼臨笑了:“那你什麽時候才帶我去見家長?”
池硯一愣,拍了拍他的肩膀:“行。”
之前他不想讓江嶼臨跟着,就是因為他還不知道該怎麽跟江嶼臨說。
結果人原來在三年前就知道了,那還等什麽。
第二天,兩個人買了好些東西。
池硯就帶着江嶼臨去找姜秀同志了:
“奶奶,我帶你給我找的對象回來了。”
江嶼臨跟着他,認真的喊了聲:“奶奶。”
随即開始了自我介紹。
池硯先是覺得好笑,後面聽到江嶼臨介紹自己的職業時,不禁瞪大了眼:
“你……是G集團的董事?!”
前些年,這家企業一騎絕塵,一直穩居行業頂尖。
可近三年卻鋒芒銳減,增長失速、不複當年的統治力。
池硯一愣,是了,江嶼臨不就是消失了三年嗎。
他想起那次江嶼臨出門去的地方。
“……可你不是玩資本投資的嗎?”
江嶼臨:“那只是做給他們看的。”
池硯連忙蹲下身,邊擦着墓碑上的照片,邊說:
“姜秀同志,你這是給我找了個富翁啊。”
“你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江嶼臨彎了彎嘴角繼續說完,池硯簡直沒臉聽了,就讓他去外面等他。
江嶼臨知道池硯是想和姜秀同志一個人待一會兒。
等人出來後,他發現池硯的眼睛又紅了。
但他什麽也沒說。
兩個人正要離開時。
一個聲音響起:
“池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