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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打死了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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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打死了最好

“徐小姐回信了嗎?”宋如憐在自己院中急的走來走去。

這信一封一封的送了出去,就是不見半點消息。

一旁的丫鬟靜萃神色有些恍惚:“都送出去了,許是徐小姐有什麽難處。”

宋如憐讓她送給徐雪沅的信都在她的 手中,其實一封也不曾送出去。

宋如憐是她的主子,可她一早便是徐雪沅放在東宮的奴才。

“她哪裏是有什麽難處,她分明是想看着我死。”宋如憐眼巴巴的看着院門外,低聲喃喃。

這事雖被瞞的嚴嚴實實,但哪有不透風的牆,東宮的夫人險些在太子生辰這日被害,多少雙眼睛盯着的。

不過才過去兩日,沈婉念就快查到她頭上了,若是在這般下去,就算太子饒她一命,遣她回宋家,按照宋家人的冷血,她只怕是一條命都不夠死的。

又過了一日,靜萃終于帶來了消息。


“徐小姐說,如俊已死,此事只需了斷根源。小如子活着一日,便多一日風險,夫人應該知道怎麽做。”

宋如憐手指微微顫抖,殺人...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她立刻召來院中的方公公:“今夜想法子,去殺了小如子。”

方公公一聽,連連搖頭:“大牢守衛森嚴,不是奴才可以靠近的。況且...”

還不等方公公說完,宋如憐厲聲打斷他:“此事若敗露,你我都活不成!想想你的家人還在誰手上。”

“夫人你!奴才…… 奴才遵令。”方公公此時悔不當初,若不是聽信了這兩個女人的讒言,若不是他貪圖榮華富貴又怎麽會淪落至此。

看着方公公點頭,宋如憐滿意了幾分接着開口:“殿下今日一早就進宮了,秦水元在陪着秦大人,府中只剩下沈婉念,是個動手的好時機,莫耽擱的時辰。”

夜半三更,方公公懷揣一把短刀,借着夜色掩護,避開巡邏侍衛,悄悄溜到大牢外。

他低着頭混作前來打掃的太監走了進去,也不知是怎麽的,竟沒一人注意他。

但此時方公公十分緊張,壓根沒注意到這點異常。

暗牢內陰暗潮濕,彌漫着一股黴味與血腥味。

小如子被鐵鏈鎖在石柱上,面色慘白,昏昏沉沉地低着頭。

方公公眼神一狠,四下打量了一翻,發現并沒有人看着他。于是他抽出短刀,步步緊逼。

就在短刀即将刺向小如子心口之際,身後的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白七帶着兩名侍衛沖了進來,不等方公公反應,一腳踹在他後腰。

方公公吃痛,踉跄着撲在地上,短刀脫手飛出,插進不遠處的泥土裏。

“拿下!” 白七冷喝一聲,兩名侍衛立刻上前,反手将方公公按在地上,用繩索緊緊捆綁起來。

方公公掙紮着嘶吼:“你們憑什麽抓我?我是奉太子之命……” 話未說完,便被侍衛堵住了嘴。

白七俯身撿起短刀,眼神冰冷地看着方公公,沉聲道:“還敢說是奉殿下的命,押下去,即刻通報殿下。”

左等右等,宋如憐在院子裏等了快一個時辰,也不見方公公回來,心裏隐約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遠處走來了兩人,提着燈籠正緩緩靠近。

宋如憐連忙起身去看,難不成是方公公得手回來了。

等走進了才發現,是一臉冷漠的福安:“宋夫人,請吧。”

宋如憐慌張的往後退了幾步:“公公,這是做什麽?去...去哪?”

福安冷哼一聲:“自然是去見殿下。”

宋如憐腿腳有些發軟,完了...全完了。

原本跟在她身後的靜萃,悄無聲息的往後退去,将袖中的紙條飛快的塞進另一名小丫鬟的手中。

踏入怡華宮正殿,宋如憐一眼便看見兩側坐着的沈婉念和秦水元。

地上還跪着被綁起來的方公公。

可即便如此,她仍存一絲僥幸,強裝鎮定地躬身行禮:“妾身參見殿下。”

墨聿榕端坐于主位,眼神冰冷地掃過宋如憐,沉聲道:“你可知罪?”

宋如憐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淚水瞬間湧了出來,聲音哽咽:“殿下,臣妾不知何罪之有,還請殿下明示。”

以前在家中,她犯了事,就以淚水為武器,将事情推給那些庶姐庶妹。

秦水元看着她這副哭哭啼啼的樣子就煩,忍不住低聲對沈婉念開口:“你瞧瞧她這樣,真把自己當林黛玉了,哭的讓人心煩。”

沈婉念拿着帕子掖了掖嘴角:“能用眼淚讓人動容也是一種本事。”

兩人雖然說着私話,但墨聿榕是習武之人,耳力極佳,聽見沈婉念的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是覺得自己會被宋如憐哭的心軟?

“白七。”墨聿榕示意白七将将方公公嘴裏的布團取下,随即問道:“宋如憐,你認得這兩人嗎?” 他指了指方公公,又指了指半死不活的如俊。

宋如憐擦着眼淚,搖頭道:“妾身不認得。東宮下人衆多,臣妾從未見過這人。”

“哦?” 墨聿榕語氣帶着譏諷,身子微微前傾,“你說不認識他,那這位方公公,你總該認識吧?他可是你院中的人。”

宋如憐心中一慌,随即又穩住心神,故作不解地看向方公公,淚落得更兇了:“方公公?您怎麽會在這裏?還被綁着…… 你這是做了什麽?”

好一副的無辜的樣子,沈婉念敢說這樣無辜落淚的樣子她是學上一輩子也學不會的。

宋如憐轉頭對着墨聿榕哭訴:“殿下,方公公雖是我院中的人,卻是當初入宮時,由福安公公統一調撥過來的,妾身與他算不得多熟悉,平日裏只讓他打理些雜事。他今日這般,妾身真的一無所知啊。”

說着,她猛地看向方公公,語氣帶着幾分急切:“方公公,你快說!你到底去做了什麽?是不是沖撞了殿下?”

方公公擡眸看了宋如憐一眼,見她眼底帶着威脅。

他牙關緊咬,權衡片刻,突然對着墨聿榕重重磕頭:“殿下饒命!奴才全都說。”

方七提着他的脖子冷聲道:“你且細細說來,若敢期滿殿下,我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被關押的小如子,是奴才的徒弟。他前些日子剛被招進東宮,一時貪念起,竟夥同他的表兄如俊,潛入東宮偷盜財物。

那日他們撞見秦夫人珠翠滿頭,衣着華貴,便起了歹心,想殺了秦夫人勒索錢財,沒成想被沈夫人等人撞見。”

他頓了頓,又道:“奴才一時糊塗,怕被他牽連,丢了性命,才想今夜去殺了他滅口。”

幾句話間,就輕飄飄的将事論為見財起意。

別人不清楚怎麽回事,秦水元難道還不知道嗎?

頓時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就要發作:“你胡說八道!你......”

“水元!”沈婉念便用眼神示意她停下。

秦水元一愣,是,這話不能說。

可沈婉念剛剛叫她什麽?水元?

她叫她水元?!

沈婉念忽略到秦水元五彩缤紛的臉色緩緩起身,走到方公公面前,語氣平靜:“方公公,你說如俊是小如子的表兄,原本在如家村生活,半個月前小如子進東宮,沒過幾日如俊便來了京城,這話不假。”

她頓了頓,目光尖銳地看向方公公:“可我好奇的是,東宮門禁森嚴,尋常人連宮門都進不來,更別說潛入後院。

小如子初來乍到,根基未穩,僅憑他一人,怎麽可能将如俊順利帶入東宮?定然是有人從中協助,給了他們通行的便利,這人是誰?”

方公公眼神閃爍,不敢與沈婉念對視,支支吾吾道:“是…… 是小如子趁守衛不注意,偷偷帶進來的,奴才并不知曉……”

“放屁!” 福安上前一步,對着方公公狠狠踹了一腳,厲聲呵斥。

“你還敢狡辯!東宮守衛輪崗有序,每一處都有人看管,別說帶一個大活人進來,就是帶一只貓都難!快說實話,是誰指使你們的?不想要命了?”

方公公被踹得蜷縮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卻依舊咬牙堅持:“奴才說的都是實話,确實是小如子自己帶進來的……”

宋如憐見狀,連忙哭着上前,對着方公公道:“方公公,事到如今,你就別再隐瞞了!有什麽話盡管說出來,殿下仁慈,或許還能饒你一命。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別人想想啊!”

別人?

方公公背脊猛地一僵,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随即流下淚水,對着墨聿榕重重磕頭:“殿下,奴才知錯了!是奴才…… 是奴才見利忘義,答應了小如子,事成之後分我一半,才讓他帶如俊入宮,還幫他們遮掩行蹤。奴才願意受罰。”

墨聿榕沉默不語,目光落在沈婉念身上,眼神中帶着詢問,似乎在問她是否還有別的線索。

沈婉念微微搖了搖頭。

她心中清楚,方公公已是鐵了心要替宋如憐頂罪,且目前沒有任何直接證據指向宋如憐,若再追問下去,也只會徒勞無功。

墨聿榕揉了揉眉心,顯然也明白其中緣由。

他擡眸看向殿中衆人,語氣嚴肅:“小如子、方公公即刻處死。宋如憐身為主子,看管下人不力,杖責四十,打入偏院禁足,無孤的旨意,不得踏出偏院半步。”

宋如憐一聽要杖責四十,頓時吓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到墨聿榕腳邊,死死抱住他的靴子,哭喊道:“殿下,求您饒了臣妾吧!方公公犯下的錯事,妾身雖有看管不力之責,可也不至于受四十杖刑啊!求殿下開恩,饒了我這一次!”

秦水元見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猛地站起身,一把扯開宋如憐,力道之大,讓宋如憐摔坐在地上。

秦水元彎下腰,湊近宋如憐耳邊,壓低聲音:“你真以為殿下什麽都不知道嗎?他心裏跟明鏡似的,只是沒有直接證據罷了。沒立刻殺了你,已是殿下仁慈,還在這裏裝可憐,趕緊滾!”

宋如憐渾身一震,看着秦水元冰冷的眼神,還來不及等她做出反應,兩名侍衛直接上前将她架了起來,拖出了怡華宮。

不多時,怡華宮外便傳來宋如憐凄厲的慘叫聲。

秦水元聽得解氣,迫不及待地起身:“殿下,我去看看。”

給那幾個打板子的奴才塞點銀子,直接将宋如憐打死了最好。

衆人七七八八的散去,沈婉念也微微躬身,道:“殿下,事情已然處置完畢,妾身也該回院了,不打擾殿下歇息。”

就在她轉身準備退下時,墨聿榕忽然開口叫住她:“等等。”

沈婉念腳步一頓,轉過身:“殿下還有吩咐?”

墨聿榕看着她忽然發問:“我的生辰禮物呢?”

沈婉念愣了愣,禮物?他還追着問她要禮物?

他不知道這段時期自己忙成什麽樣了嗎?要禮物問徐雪沅去要啊?真煩。

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是她哪敢這麽說,于是連忙躬身請罪:“殿下恕罪,這幾日事情繁雜,臣妾一時忙碌,還未來得及将賀禮送予殿下。請殿下稍等片刻,臣妾這就回院去取。”

說罷,她再次行禮,轉身便要走。可剛邁出一步,手腕便突然被墨聿榕抓住。

他的手掌溫熱有力,帶着不容掙脫的力道,将她的手腕牢牢扣住。

沈婉念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想掙脫,卻被墨聿榕握得更緊。她擡頭看向墨聿榕,眼中有些錯愕。

他這又是要搞哪樣

墨聿榕看着她略顯慌亂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語氣帶着幾分随意:“不必麻煩你跑一趟,我和你一起去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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