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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何時說過我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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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何時說過我喜歡她

“聽聞此次宴會是由你府中沈氏操辦?”皇帝坐在上首似是不經意間提起。

墨聿榕坐在下面的軟凳上颔首道:“正是,不過樂安也為兒臣操持了許多。”

提起這個,樂安高興的連忙站起身:“那可不,皇兄的府中這麽久了居然還沒有一位真正的女主人。只好我這個做妹妹的多上上心了。”

“瞧瞧,誇她幾句那腦袋都要翹上天了。”皇帝笑呵呵的看向皇後,眼中滿是寵愛。

他的後宮,只有四個孩子,大阿哥薨了,墨聿榕排行老二,老四是一位貴人所出,如今不過四歲。

樂安是他唯一的女兒。

皇後輕輕的握住皇帝的手:“依臣妾說啊,還不是您貫的。”

“秦淮屢次上書誇贊沈氏,說她管治有道,又救了他女兒。”皇帝端起茶盞緩緩的品了一口。

“既是有功之臣,那臣妾也該好好和那孩子說說話。”


......

坤寧宮內,熏香袅袅,皇後斜倚在貴妃榻上對身側的劉嬷嬷吩咐:“派人去東宮,召沈氏入宮來敘敘話。”

“母後!” 樂安公主恰好掀簾而入,聽見這話,當即皺起眉頭,語氣帶着不滿,“我早就給您說了,那沈婉念就是個狐媚子,靠着幾分小聰明籠絡皇兄,您何必見她?”

皇後擡眸掃了劉嬷嬷一眼,眼中倒是十分通透:“劉嬷嬷,你跟公主說說。”

劉嬷嬷連忙上前一步,對着樂安躬身道:“公主殿下,老奴鬥膽多言。沈夫人若真是只會擦粉弄脂的女子,當日之事她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而她卻及時将自己摘出來,将事情按偷盜行兇論處。當日她有機會借此事面聖,卻主動避嫌,只留在東宮協助查案,這份沉穩與分寸,确實是不錯。”

樂安有些不服氣:“就算是這樣又怎麽了,皇兄的生辰宴她不一樣沒辦好嗎?秦大人還上書誇贊她,眼盲心瞎。”

皇後聽見她的話,微微皺眉:“樂安。前朝大臣不容你議論,仔細你父皇聽見罰你。”

“當日的丫鬟為何偏偏找到你?你也不想想?就是因為你對沈氏的不喜歡人人皆知,這才讓人把你當槍使了。你呀你,還不反省。”

說起這件事,樂安就恨的牙癢癢。

“皇兄說是宋如憐做的,這個賤人。”一會她就讓人送完啞藥給她。

仔仔細細聽兩人說下來,她不得不承認沈婉念确實聰明,比那些只會争風吃醋的女子強上太多,可她就是不喜歡沈婉念。

沒過多久,沈婉念就身着一襲月藍白襦裙,頭戴幾只牡丹玉簪,跟着傳召的太監踏入皇後宮中。

“妾身沈氏,參見皇後娘娘,娘娘金安。” 沈婉念屈膝跪地,行過大禮。

言行舉止規矩得體,無半分逾矩之處。

“起來吧。” 皇後擡手示意,目光落在她身上,細細打量 —— 眼前女子身形纖細,眉眼清秀,氣質脫俗。

難怪能讓墨聿榕另眼相看。

“賜座。”

宮女搬來錦凳,沈婉念道謝後輕輕坐下。

也不知道為什麽皇後會召她進宮,難不成真是樂安說了要将她趕出東宮。

那可真是太好了。

皇後先是詢問了東宮的日常起居,又問及她的家世,沈婉念都一一作答。

“都拿進來吧。”

賞賜很快被宮女端上來,錦緞、首飾、名貴藥材擺滿了一桌。“這些都是本宮賞你的,拿着吧。” 皇後笑着說。

“多謝娘娘恩典。” 沈婉念再次起身行禮,心中卻滿是疑惑。

她與皇後并無交集,皇後為何要這般厚賞,還特意召她入宮敘話,實在反常。

皇後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卻并未點破,轉而話鋒一轉,語氣帶着幾分打趣:“婉念,你入東宮也有些時日了,聿榕待你還算不錯。本宮問你,可有想過,早日為太子生下一兒半女?”

沈婉念心頭一怔,連忙低下頭,語氣恭敬:“回娘娘,太子妃娘娘尚未入宮,我身為侍妾,怎敢僭越,先于太子妃誕下子嗣?此事萬萬不可。”

皇後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指着她道:“你呀,真是個榆木腦袋。他啊性子冷淡,素來不近女色,太子妃人選未定,何時入宮還未可知。

要等她進門再誕育子嗣,猴年馬月去了。皇家向來以子嗣為重,你且抓緊時間,若是能先為東宮開枝散葉,本宮自有重賞。”

沈婉念心中愈發莫名其妙,皇後這番話,分明是默許甚至鼓勵她争寵生子。

太子妃的位置多少人虎視眈眈的盯着,皇後穩坐後位,理應最重視禮法,怎會讓她在正妻之前誕下孩子。

況且她從未有過這般心思,墨聿榕與她說的最親密一點,不過是主子和奴仆的關系。

她不想有他的孩子。

可眼下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好跪下應允:“妾身…… 謹記娘娘教誨。”

暖閣門外,徐雪沅正躲在廊柱後,手指死死攥着裙擺,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她本是來找樂安,卻沒想到在門外聽見了這番對話,眼眶瞬間氣得發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一直以為皇後是支持她的,家世顯赫,與墨聿榕青梅竹馬。

可皇後竟然親口讓沈婉念搶在她前面,為墨聿榕生下孩子,這讓她如何能忍?

沈婉念不過是個家世敗落的侍妾,憑什麽和她争?

“雪沅?你怎麽在這裏?” 樂安公主的聲音忽然傳來,徐雪沅吓了一跳,連忙擡手拭去眼角的濕意,轉過身強裝鎮定:“樂安,我…… 我是特意來尋你的。”

“你不是在皇後娘娘那嗎?什麽時候出來的?”

樂安笑了笑:“母後要賞賜沈婉念,我懶得在裏面看着一早就出來了。”

徐雪沅并未說話,似乎有些走神。

樂安順着她的目光看向暖閣內,恰好看見沈婉念正站在皇後身邊謝恩,瞬間明白了徐雪沅的心思。

她走上前,拍了拍徐雪沅的肩膀,低聲安慰:“你放心吧,沈婉念不過是個聰明點的侍妾罷了。論家世、才學、品行,她哪裏比得上你?”

“這賞賜也不過是秦大人為她求來的,她畢竟救了秦水元。你不用多心。”

她頓了頓,又笑着說:“雪沅,太子妃之位,從來都不是只憑美貌和小聰明就能坐穩的。你出身徐國公府,名門望族,人品貴重。換作是我,我也選你做太子妃。”

這番話像一劑定心丸,讓徐雪沅躁動的心漸漸平複下來。

她點了點頭,眼底的委屈消散了幾分,輕聲道:“謝謝你,樂安。”

兩人站在廊下低聲說話,絲毫沒有察覺身後的腳步聲。

墨聿榕剛從皇帝宮中出來,聽聞沈婉念今日入宮,想來看一看。

“雪沅,我找你有事。” 墨聿榕站在身後,輕咳了幾聲。

樂安聞言,立刻會意,對着兩人擠眉弄眼,笑着說:“既然皇兄找你,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 她說着,快步轉身離開,生怕當了電燈泡。

徐雪沅心頭一雀躍,臉頰微微泛紅。

墨聿榕素來冷淡,極少主動找她。

她擡起頭,眼底帶着幾分嬌羞,輕聲道:“殿下。”

墨聿榕沒有多餘的神色,轉身朝着一旁僻靜的回廊走去:“跟我來。”

徐雪沅連忙跟上,腳步輕快。

走到回廊盡頭,墨聿榕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目光緊緊鎖住她:“雪沅,你為什麽會給宋如憐銀子?”

徐雪沅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整個人怔愣在原地,後背沁出冷汗。

“殿下, 您在說什麽?什麽銀子?”

墨聿榕向前一步,眼中似乎有些失望:“你是不是給了宋如憐銀子,讓她安排如俊入宮,意圖陷害沈婉念?”

原來他什麽都查到了,可她不能認。

“如俊是誰?” 徐雪沅連忙搖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殿下,我根本不認識什麽如俊,更不會給宋如憐銀子。”

她的聲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墨聿榕看着她泛紅的眼眶,心頭不忍。

“初五那天,你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徐雪沅思索了片刻後才哽咽着回道:“那日…… 那日我和樂安一起出了宮,在徐家開的首飾鋪裏挑選首飾,一直待到傍晚才回宮。”

不遠處的廊柱後,樂安正偷偷看着兩人,見墨聿榕神色沉重,徐雪沅哭得梨花帶雨,連忙快步跑了過來,擋在徐雪沅身前。

“皇兄,你這是怎麽了?那日雪沅确實和我在一起。你是怎麽了?怎麽問雪沅就像問犯人一樣?”

墨聿榕沒有看樂安,目光依舊緊緊鎖着徐雪沅,眼底滿是探究與掙紮。

他想相信徐雪沅,想相信那個在火場裏不顧一切救他的人,可線索确鑿,容不得他自欺欺人。

徐雪沅見他依舊不說話,心中愈發慌亂,淚水滾落臉頰,哭着道:“殿下,您是特意來質問我的嗎?

您寧願相信別人的話,也不願意相信我?那日我和樂安在鋪子裏,是為了給您挑選生辰禮物,想給您一個驚喜,沒想到…… 沒想到您竟然這麽對我。”

她說着,擡手拭去眼淚,臉上滿是委屈與失落,聲音哽咽:“樂安,我先回去了。反正殿下也不想看見我,我留在這兒,只會讓殿下心煩。”

“雪沅,你別走啊!” 樂安連忙拉住她,轉頭對着墨聿榕不滿地嚷嚷,“皇兄,你太過分了!雪沅這麽喜歡你,還給你挑禮物,你怎麽能這麽說她?

你是不是不喜歡雪沅了?難道你真的喜歡上那個沈婉念了?”

想到這個可能,樂安愈發生氣,叉着腰道:“你太壞了!話本上都說了,這樣叫移情別戀,是個浪蕩子!雪沅那麽好,你怎麽能辜負她?”

墨聿榕眉頭緊鎖,被樂安吵得有些煩躁。

“我何時說過我喜歡雪沅?”

“樂安,你若是在滿口胡言,我就讓人收了你的話本子。”

樂安和徐雪沅共同愣住,似是滿眼不敢相信。

“皇兄,你說什麽?”

墨聿榕揉了揉額角:“我說,我從未......”

話還沒說完,徐雪沅就軟了身子暈了過去。

“雪沅!”樂安慌張的将徐雪沅扶着,紅着眼眶對墨聿榕開口,“雪沅從小就喜歡你,她還救過你,你就這樣把她氣暈了。”

就在這時,回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沈婉念跟着宮女走了過來。

她正準備回去,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們。

“需要幫忙嗎?”沈婉念站在三人面前,輕聲開口。

樂安緊緊的護住徐雪沅惡狠狠的開口:“你走!不要你管。”

沈婉念微微颔首:“是。”

走了兩步,沈婉念朝身後的婢女吩咐:“還請你去禀報皇後娘娘,為徐二小姐請個太醫看看。”

那婢女是皇後身邊的人,特意送她出來。

沈婉念剛剛走出後宮,就見墨聿榕快步跟了上來。

她只好停下腳步等着他。

“徐姑娘可好些了?”沈婉念開口問道。

墨聿榕搖了搖頭:“還沒醒,有太醫照看,不會有事的。”

沈婉念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你...”

她想問他怎麽不去守着,他心心念念的徐雪沅。

可想了想,這個答案又有什麽意思。

“你是不是也認為我喜歡她?”

沈婉念頓住腳步,活了兩世,她第一次聽見他說這個話。

沈婉念并未作答,不過輕輕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來,要多諷刺便有多諷刺。

腦中的畫面又開始閃爍。

“你為什麽...你為什麽不愛我...”畫面中似乎是一道女人的影子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心口一陣鈍痛。

“殿下,起風了。我們先回去吧。”沈婉念第一次走在墨聿榕的前面,自己鑽進了馬車。

馬車裏,兩人久坐無言,還是墨聿榕先開的口:“皇後賞了你不少東西?”

“是,全賴娘娘恩典。” 沈婉念垂眸道。

“皇後對你說了什麽?” 墨聿榕又問,目光落在她臉上。

沈婉念心頭一跳,皇後讓她生子的話自然不能直說,她微微躬身,含糊道:“娘娘只是詢問了臣妾在東宮的起居,叮囑臣妾好生伺候殿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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