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誰要他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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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水元高興極了,輕輕的晃了晃沈婉念的手又轉頭對梧桐吩咐:“快去禀報公主。”
樂安很快趕來,看到沈婉念睜開了眼睛,高興得紅了眼眶:“沈婉念,你醒了。”
沈婉念半阖着眼慢慢的看了一圈四周,眼中有些迷茫:“嗯。”
“青枝,水元...你們也在...”
青枝捂着嘴眼淚止不住的流:“小姐您別擔心,殿下為你尋了最好的太醫,慢慢的就會好起來的。”
“別哭。”沈婉念想擡手安慰一下青枝,卻發現自己渾身半點力氣也沒有。
她看向自己的手,手上似乎還殘留着一絲溫熱的觸摸。
這些天她總覺得有人一直握着自己的手。
錯覺吧,哪來的人一直握着她的手。
腦中不由得想起來墨聿榕為她擋了一刀,死死護住她的樣子。
怎麽可能是他,若不是因為樂安和她一起被擄走了,恐怕沒人會找她。
第二日,沈婉念的氣色好了不少,勉強能坐起身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秦水元手裏端着食盒笑着走進來:“婉念,今日感覺如何?看看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了。”
“我爹之前受傷陛下賞了一株血靈芝,我熬成水了,你快喝,太醫說這可是補氣血的好東西。”
沈婉念接過聲音還有些虛弱:“謝謝你水元,幫我謝謝秦大人。”
秦水元打着哈哈的點頭:“自然自然。”
這血靈芝是她從她爹的庫房偷出來的,想來她的便宜老爹還不知道呢。
“你倒是來的快。”樂安帶着幾個嬷嬷走了進來,沈婉念認得走在最前面的兩個嬷嬷,是皇後身邊的劉嬷嬷,另一位似乎是在禦前做事。
“為了照顧婉念,我特意搬進她的院子,自然來的比你快。”秦水元翻了個白眼。
樂安有些生氣:“哼,來的快又如何,我這次可是帶了不少好東西。”
“樂安轉身從身後的嬷嬷手裏拿過一個精致的木盒,打開遞給她看,“父皇和母後知道你受傷,特意賜下藥材,裏面有千年人參、靈芝......希望你好好養傷,早日好起來。”
沈婉念看了一眼木盒裏的藥材,都是些極其珍貴的東西,尋常人根本得不到。
她連忙起身半跪着謝恩,青枝将她扶着。:“妾身沈氏多謝陛下和皇後娘娘的恩典,只是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受不起。”
兩位嬷嬷笑着點頭,這沈氏是知進退,不會生驕的人。
“夫人還請收下,此番若不是您,公主只怕兇多吉少。”
“是呀夫人,陛下說了不必進宮謝恩,只管好好養傷。”說這話的是皇帝身邊的慶嬷嬷。
“什麽受不受得起的,”樂安擺了擺手,把木盒放在桌子上,“這些都是你應得的。再說了,皇兄也特意跟父皇母後說了,一定要給你最好的藥材,讓你快點養好傷。”
沈婉念的動作頓了頓,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喝着秦水元喂過來的靈芝水。
墨聿榕,他竟然會特意跟皇帝皇後說這些?
秦水元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說:“從前我就說殿下待你不一般,你還不信。”
确實不一般,對她百般試探。
“我這幾天,特意讓人去宮外找了最好的大夫,求了一款祛疤的神藥,”
說着,從自己的衣袖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瓷瓶,“你後背的傷口那麽深,肯定會留疤,這藥很管用,每天塗抹,用不了多久,疤痕就會慢慢淡化,最後一點痕跡都沒有。”
沈婉念接過瓷瓶,入手溫熱:“多謝。”
“跟我客氣什麽,”秦水元得意的看了眼樂安。
樂安實在受不了她了,将秦水元擠開:“是是是,就你會照顧人。”
“公主府裏有幾位廚子來自江南,我已經讓他們過來了,以後專門給你做了好多有營養的好吃的,換着花樣做。”
瞧着兩人比來比去,沈婉念笑了起來,後背的傷口扯的生疼:“哎...咳咳...”
“如此婉念便多謝兩位美意。”她眉眼彎彎那,笑起來猶如昙花展開,美貌非凡。
這天中午,太陽暖洋洋的,秦水元叫人将她挪了出來:“曬曬太陽,整日在床上躺着只怕你都要生黴了。”
沈婉念舒舒服服的靠在軟枕上看書,樂安和秦水元坐在一旁說話。
似乎少了點什麽。
說起來,墨聿榕呢?
見沈婉念四處張望,樂安和秦水元湊過來:“你在找什麽?”
“你還沒嫁人你不懂,婉念當然在找自己的夫君啦。”秦水元對着樂安擠眉弄眼。
前幾日兩個人一見面就鬥起來,今日怎麽又湊到一塊打趣起她來了。
提起墨聿榕,樂安面色有些擔心:“皇兄他……去洛河了。”
“洛河?”沈婉念愣住了,有些意外,“他去洛河做什麽?”
“去治理水患啊,”樂安嘆了口氣,“洛河水患好像是越來越嚴重了,皇兄說,此事關系到萬千百姓的性命,他必須親自去。而且,他剛剛醒過來,第二日就走了,身上的傷都沒好。”
他怎麽會去洛河?
上一世,洛河水患爆發的時候,墨聿榕根本就沒有去洛河。
“說起來,皇兄最近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看我一眼我都心裏發怵。”樂安回想起墨聿榕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變了個人?
沈婉念在心裏默默算了算時間,距離被廢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這一世,他雖然去了洛河,可她不知道,他能不能躲過那場劫難。
不過她也得早做準備,把傷養好了,就帶着青枝和李嬷嬷遠走高飛。
樂安看着沈婉念平靜的樣子,心裏有些猶豫。
她憋了好幾天,一直想把徐雪沅的事情告訴沈婉念,可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沉默了好一會兒,樂安才深吸一口氣,躊躇着開口:“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沈婉念擡眸看向她,輕輕點了點頭:“你說。”
“就是……就是寒清寺那次,我們被山匪擄走的事情,”樂安的聲音有些小,臉漲的通紅,“不是意外,是徐雪沅做的。
是她故意安排那個小沙彌,潑了我們一身水,引我們去禪房,然後又讓人放了迷香,把我們交給了山匪。她就是想趁機除掉你。”
說完這些話,樂安緊張地看着沈婉念。
虧她之前還對徐雪沅百般維護,現在想來自己像一個傻子一樣。
可沈婉念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臉上沒有一絲意外或者生氣,仿佛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樂安瞪大了眼睛站在她面前,左看右看:“你……你怎麽這麽淡定?你早就知道了?”
沈婉念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嗯。”
徐雪沅喜歡墨聿榕,人人都道太子殿下對沈夫人不一般,徐雪沅又怎麽可能容忍。
秦水元在一旁不屑地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說道:“哼,我就知道是她做的!那個徐雪沅,表面上看起來人模狗樣的,背地裏卻一肚子壞水。”
“也就是你,傻乎乎的還一直相信她。”
樂安聽到秦水元的話,臉色瞬間變得通紅,雙手緊緊攥着手帕,渾身都不自在。
嘴硬起來:“這也不能怪我啊,誰讓她救過皇兄,我們又是一起長大。”
是啊,以前,她一直覺得徐雪沅溫柔善良,對她也很好,所以,不管徐雪沅說什麽,她都相信。
哪怕徐雪沅說沈婉念的不好,她就為她出氣。
現在看來,自己真的太蠢了。
樂安扭捏了半天,才擡起頭,眼神裏滿是愧疚,聲音小小的,帶着一絲哽咽:“沈婉念,對不起。”
沈婉念擡眸看向她,她輕輕點了點頭:“嗯。”
她同公主生什麽氣,反正再有一個月她就可以脫身了。
樂安吸了吸鼻子,眼眶紅紅的,又開口說道:“婉念,我知道,一句對不起,彌補不了我以前對你的傷害。”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看到我的行動!”樂安越說越激動,恨不得現在就對着沈婉念賭咒發誓。
“好好好,我相信你。”沈婉念被她幌的頭暈。
“其實皇兄他,真的很在乎你。這次你受傷昏迷,皇兄一直守在你身邊,事事親力親為。”
看着沈婉念淡淡的神色,樂安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沈婉念,我想通了。如果我的嫂嫂非得是你,我也認了!”
沈婉念扶額,她不知道墨聿榕到底對她做了什麽,竟然讓樂安說出這番話。
她伸出手,一把拽過身邊的秦水元,笑着說道:“我不當你的嫂嫂,讓水元當你的嫂嫂,水元又漂亮又能乾,比我合适多了。”
秦水元被沈婉念拽得一個趔趄,連忙站穩身子,使勁搖了搖頭:“別別別,婉念,我可不當,我要的是太子妃的位置,嫂嫂還是你當吧。”
“嫂嫂可不就是太子妃?”沈婉念打趣道。
秦水元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那還是算了,做太子妃和做嫂嫂是兩碼事。”
“哈哈哈,”樂安聽到秦水元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還想當太子妃?我看你還是算了吧,皇兄心裏只有婉念。”
“哼!”秦水元撇了撇嘴,神色傲嬌“你求我,我還不當呢。”
晚間,李嬷嬷幫着沈婉念上完藥,青枝就高興的走了進來。
“夫人,您看。”青枝從懷中拿出一只木匣,“這是太子殿下派人送給您的。”
沈婉念接過木匣緩緩打開,裏面是一只栀子花銀簪和一封信。
“念兒,見字如面。我到了洛河,此處的栀子花開的正濃,此處的婦人以簪花為樂,只是鮮花難帶,故而遣人打了這支銀簪,希望卿能歡喜。”
沈婉念看完信,只覺得荒唐。
為什麽,為什麽他要給她寄這些?
他是不是瘋了?前世縱然徐雪沅犯下再大的過錯,他不過睜只眼閉只眼依舊寵着護着。
難不成因為涉及樂安,他就轉了性子?
“夫人,夫人!”李嬷嬷叫了她好幾聲,看她的臉色越來越差。
“嗯?”沈婉念回過神來,将銀簪收好,“怎麽了?”
李嬷嬷斟酌着開口:“夫人,您似乎有心事?”
沈婉念搖了搖頭:“哪裏,只是殿下忽然這般待我,我有些恍惚。”
李嬷嬷和青枝笑了起來:“說明啊,殿下看見咱們夫人的好,要真心待您啦。”
聽見這話,沈婉念只覺得毛骨悚然,瘋了吧,誰要他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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