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四十章 你為了沈婉念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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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你為了沈婉念要殺我?

大理寺。

沈婉念跟在墨聿榕身後前行。

穿過三道鐵門,囚室中的徐雪沅狼狽不堪,滿身鞭痕的被鐵鏈綁在架子上。

往日柔弱溫婉的模樣盡失。

徐雪沅見到沈婉念,眼中滿是怨恨,想要撲上來,手上的鐵鏈叮鈴哐啷的作響。

“你怎麽還活着!我明明把你關在密室,不可能有人找到你!”

沈婉念冷眼看着她,面露嘲諷,一言不發。

墨聿榕将沈婉念護在身後,看向徐雪沅,語氣冰冷:“你蓄意害人,罪證确鑿。今日帶念兒前來,由她決定如何處置你。”

他轉頭看向沈婉念,語氣溫柔:“你說如何處理,我都依你。”


沈婉念唇角勾起嘲諷的笑意:“我若說殺了她呢?殿下也要為我殺了她?”

“你舍得嗎?”

墨聿榕沒有半分猶豫:“有何不可。”

沈婉念輕笑一聲,一只手撫上自己的小腹。

孩兒,你看看你的父親,還是這般裝腔作勢。

“殿下何必說這種話。徐雪沅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記了這麽多年。”

“往日她在你面前搬弄是非,陷害于我,你哪一次真正動過狠手?如今不過是做樣子給我看,沒必要。”

前世,徐雪沅為了他不能生育,皇帝做主賜給他當側妃。

他對徐雪沅是有愧疚的,并且徐家勢力龐大,他又才重回東宮。

為了避免徐家找婉念的麻煩,他輕拿輕放。

自以為保護了她。

可誰知,害了她一輩子,也害了他們的孩子。

墨聿榕掀開衣袍忽然跪在沈婉念面前:“從前是我糊塗自以為這樣便能護住你,婉念,是我對不住你。”

看着他下跪,沈婉念站着一動不動,輕笑起來“她仗着你的庇護,一而再再而三對我下手,你不是不知道。你若真有心護我,當時我怎麽會失去我的孩子!”

“就算你給我跪下又如何?已經遲了!”沈婉念低着頭紅着眼眶,情緒已然有些激動。

墨聿榕搖了搖頭,祈求般抓住她的衣角:“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就一次......”

沈婉念深呼一口氣,往後退了兩步,什麽話也不肯說。

徐雪沅聽見兩人對話,眼中有些不明所以,但有一點她看的真切。

那就是,沈婉念不愛墨聿榕。

她立刻抓住機會,哭喊着看向墨聿榕:“聿榕哥哥!你聽聽!她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裏!”

“我才是真心待你的人!當年若不是我拼了命把你從大火裏拖出來,你早就沒命了!你不能因為她幾句話,就對我趕盡殺絕!”

墨聿榕眼神未動,視線始終落在沈婉念身上,對徐雪沅的哭喊充耳不聞。

沈婉念上前一步,直視徐雪沅:“趕盡殺絕?”

“生辰宴當日,你蠱惑宋如憐帶匪徒進東宮,想把我拖去偏院毀我清白,讓我身敗名裂,是不是你?”

徐雪沅臉色一變:“你胡說!這是不是我做的!”

“我胡說?”沈婉念語氣不變,“寒清寺上香,你暗中買通山匪,想借匪手殺了我,是不是你?”

“還有從我一入東宮,那包毀人容顏的香粉是不是你?”

“你數次設計陷害,次次都想置我于死地,如今被關在這裏,不過是罪有應得。”

徐雪沅被戳中痛處,瞬間失控:“是又怎麽樣!我就是要你死!憑什麽你一出現,就能奪走所有東西!我陪在他身邊這麽多年,我為他出生入死,我憑什麽比不上你!”

“你不過在他身邊半年,若不是你處處勾引,殿下怎麽會被你迷了心!”

說完,她又死死盯着墨聿榕,聲音凄厲:“墨聿榕!我為了你,什麽都願意做!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是你的恩人!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就是忘恩負義,會被天下人恥笑!”

墨聿榕終于擡眼看向徐雪沅,目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救命之恩,我早已用榮華富貴、尊榮地位償還。從前許多事我都沒有取你性命。”

“你不知收斂,得寸進尺,屢次對我身邊最重要的人下手,恩情早已耗盡。”

“最重要的人?”徐雪沅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瘋狂大笑。

“你說的是她?沈婉念?她心裏根本沒有你!她只想離開你!她從來沒有真心待過你!你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殺了我,你會後悔的!”

她轉頭看向沈婉念,眼神怨毒:“你別得意!他今天能為你殺我,明天就能為了別人殺你!他從來都是薄情寡義之人!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沈婉念神色冷淡:“我會不會有好下場,與你無關。你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自己造成的。”

徐雪沅咬牙切齒:“我是輸給了你,不是輸給了自己!如果沒有你,他一定會娶我,我會是太子妃,是未來的皇後!都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沈婉念被他們吵的頭疼,墨聿榕此刻說得再狠,也未必真的會下手。

徐雪沅更是篤定這一點,她看着墨聿榕,語氣帶着篤定與嚣張。

“你最多把我關在這裏,關一輩子,你不敢動手。”

“沈婉念,你也別指望他會為了你殺我。他做不到。他舍不得,也不敢。”

沈婉念看着徐雪沅胸有成竹的樣子,再看向墨聿榕,嘴角的嘲諷更濃:“你看,她比我更了解你。殿下,何必再裝模作樣。”

墨聿榕看向沈婉念,眼神認真:“我沒有。”

“沒有?”沈婉念反問,“那你動手啊。你敢嗎?你敢當着我的面,一劍殺了你的救命恩人?”

墨聿榕的目光落在沈婉念臉上,沒有閃躲,沒有遲疑:“只要你想,我就敢。”

徐雪沅慌忙尖叫:“墨聿榕!你不能聽她的!她是在害你!她是想讓你背負罵名!”

墨聿榕像是沒有聽見,視線始終鎖在沈婉念身上:“念兒,我是真心悔過。”

沈婉念看着他,心裏依舊不信。

她不相信墨聿榕會為了她,賭上自己的名聲,殺了對他有救命之恩的徐雪沅。

這一切,不過是一場戲。

她語氣平淡:“我不想看你演戲,也不想看她繼續發瘋。放我走。”

徐雪沅立刻接話:“你聽到沒有!她根本不在乎你!她只想走!你留着她有什麽用!不如放了我,我會一直陪着你!”

“閉嘴。”墨聿榕冷喝一聲。

徐雪沅被吼得一僵,随即更加瘋狂:“我不閉嘴!墨聿榕,你醒醒!我才是對你最好的人!你不能被這個女人迷惑!她就是故意挑撥我們的關系!”

沈婉念懶得再看兩人拉扯,轉身就要離開。

下一秒,拔劍聲驟然響起。

铮——寒光一閃。

墨聿榕佩劍出鞘,手腕一揮,劍氣利落斬下。

徐雪沅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尖叫,頭顱便已落地,鮮血濺落地面。

整個大牢瞬間陷入死寂。

沈婉念僵在原地,怔怔看着眼前一幕,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她完全沒有想到,墨聿榕真的會動手。

真的會當着她的面,一劍斬殺徐雪沅。

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墨聿榕收劍,血珠順着劍尖滴落。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徑直走到沈婉念面前,再次下跪。

“念兒,這是她欠你的,也是我欠你的。”

“從前我護不住你,讓你受委屈,是我的錯。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你。”

沈婉念站在原地,沒有說話,目光落在他身上,情緒複雜。

墨聿榕起身,擡手輕拂衣袖,開口吩咐:

“福安。處理乾淨”

“是,殿下。”

福安立刻帶人上前,快速清理現場,不過片刻,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

墨聿榕轉身看向沈婉念,伸手輕輕牽起她的手:“這裏髒,我們走。”

沈婉念久久不能回神,任由他牽着,一步步走出大牢。

見到外面刺眼的陽光,沈婉念擡手去遮。

胃裏一陣翻湧,她慌忙甩開墨聿榕的手扶着旁邊的石柱吐了起來。

“念兒!”墨聿榕輕輕的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順着,又拿出手帕為她擦去嘴角的穢物。

吐過後,沈婉念倚在石柱上忽然大笑起來。

......真是可笑......

恨了兩輩子的人,終于死了。

孩兒啊,娘為你報仇了!

東宮。

到了寝殿門口,沈婉念停下腳步,輕輕抽回自己的手。

墨聿榕看着她,沒有強求:“今日是我考慮不周,讓你見了那等血污場景,往後不會了。”

“你好好歇着。”

沈婉念擡眸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她轉身,走入寝殿,緩緩關上了門。

墨聿榕站在門外,靜靜立了片刻,随即轉身,邁步走向書房。

“吩咐下去,可以對徐家動手了。”

“是。”

福安跟随墨聿榕多年,從未見過太子殿下對一個人如此上心,如此不顧一切。

洛河水患,殿下被人陷害險些丢了性命查出來是徐太傅的手筆,殿下只革了他的官職。

并未有所行動,他還以為殿下是念着從前的事。

如今沈夫人一出事,殿下直接就殺了伴在身邊多年的徐二小姐。

怡華宮。

沈婉念靠在軟榻上,只要一閉上眼,腦中就是徐雪沅死去的樣子。

那顆滾在地上的頭顱......

他怎麽會,怎麽會殺徐雪沅的。

“青枝。”

她對着門外輕聲喚了一句,青枝連忙走了進來。

“小姐,有何吩咐?”

“你去宮裏打聽打聽,徐家可是出了什麽事?”

“和太子有沒有關系?”

她才不信墨聿榕會為了兒女私情殺了徐家的二小姐。

徐雪沅的姑姑從前是皇帝的妃子,只不過一心在皇家寺廟修行,不曾回宮。

況且徐家勢力不小,關系在朝堂上盤根錯節,徐雪沅不是那麽輕易能動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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