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要喝水 “就讨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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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東西?我怎麽聽不懂?”
烙成問他,“你不是說要打給你老公嗎?”
卿向南聽不太懂烙成的輕笑,只抿唇,“我要是能把電話打給他,他肯定會來接我的。”
“呵。”
烙成說。
“可你剛才,不就是打給你老公的嗎?”
“我是打給我老公的,但是——”
周圍幾個人都不明白兩人在吵什麽,他們本來吓得要死,可真的“進入”了顧銘淩和馮義所說的“另一個世界”以後,卻發現除了在天臺挨曬,也沒有什麽威脅。
故而忍不住都有些松懈,把手裏的符紙拿出來看了看,心想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
也因此,烙成和卿向南這邊争起來的時候,除了偷偷看卿向南,也有點兒擔心兩人真的争個臉紅脖子粗,正準備去拉架,卻忽然見到烙成唇角一勾,露出個很是愉悅的笑容。
“當然,你是打給你老公的。”
卿向南不明所以,只覺得有點兒不舒服。
一扭頭,正好看見幾個年輕人手裏的符紙,立刻說,“找不到聞時秋,我找顧銘淩也可以!”
他又想起馮義,“再說了,馮義不是也來了嗎?我跟他可是室友呢,關系可好了。”
似乎想要驗證什麽般,卿向南強調道,“我們上課都坐一起的。”
烙成開口:“你好像和很多人都很熟。”
卿向南很自然地回答道:“當然啊,當然很熟了。”
他把手機還給小年輕,看了看四周,離地面上那瓶水坐得遠遠的。
“我人緣還不錯啦,你不知道吧?”
可惡,不該說這句話的。
烙成明明也知道他經常受排擠的……
但是烙成竟然沒多說什麽,只是沉臉,又坐到了另一邊去。
不會就要這麽坐到被曬死吧。
卿向南渾身冒汗,口渴地不斷抿唇。
一旁幾個人也是渴得要命,盯着地上的那瓶水,卻沒敢喝下去。
正在一群人被曬得昏昏沉沉時,忽然聽到了馮義的聲音,大概是離得太遠,稍微有些失真。
“安全了,你們可以下樓了!”
卿向南狐疑地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還沒說什麽,身邊已經有人搭話,“真的嗎?可是我們從哪裏下來啊?”
馮義的聲音又遠遠地響起:“有門,你們從門那裏下來。”
卿向南瞥了一眼烙成,雖然不想承認,可是一群人裏面,他也真的只是跟烙成熟點兒。
那幾個年輕人看起來已經有點兒炮灰像了,可是烙成畢竟在劇情裏還是有些戲份的。
卿向南張了張嘴,想問要不要下去,可又問不出口,但烙成早就察覺到了他那一眼,竟然捏住卿向南的下颌,雙眼沉沉地看他。
“怎麽,現在想起我了?”
卿向南想躲開,可是烙成力氣很重,捏的他下巴發紅,只是一掙紮,對方竟然更逼近了一點兒。
“連句好話都不願意跟我說,喊別人老公,倒是喊得很起勁?”
卿向南的睫毛低垂着,顫了顫,終于從嘴巴裏擠出一句軟話。
“就是想、想問你要不要下去……”
他不看烙成,被捏住的下巴尖兒紅了一片,臉頰肉也被弄得微微鼓起,叫人心口一松,也說不出更過分的話了。
烙成松開手,“下去吧,一直待在樓上,遲早也會被曬死。”
旁邊幾個年輕人看見他發話,又想起他似乎和很有能力的顧銘淩、馮義認識,更是吃了定心丸。
直接走到不知何時出現的門前,推開門接連下樓。
卿向南跟在最後面,只在穿過門時遲疑了一下。
“喂,烙成……”
烙成頓住,沒有回頭看他,卿向南只得伸手,拽住烙成的袖子。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太陽還是那麽曬,馮義說話的聲音好遠,真的解決了的話,打電話通知不就好了嗎?”
烙成極為緩慢地轉頭,卿向南不知為何,心跳漏了一拍,整個人有些害怕地往後縮了一下。
“這麽聰明?”
烙成看着他,卿向南很難形容烙成的表情,他覺得有點兒害怕,轉身想回到天臺,卻忽然被捏住了腳腕,就這麽拽着腳踝,往下一扯,即使雙手抓住門框,也被拖到了烙成身下。
“乾嘛這麽聰明?”
烙成一條腿踩在卿向南腰側,手指垂下來,捏住卿向南的下巴。
指腹很是用力地,在卿向南的唇角揉按着。
看到卿向南皺眉,更是咧嘴,露出一個幾乎有些瘆人的笑來。
“很疼嗎?”
他松開手,似乎很為難,“可是我已經很輕了,只是碰一碰,就好像我很欺負你的樣子。”
黏膩的舌,沿着下巴,一直舔到眼睑。
卿向南沒出息地被吓哭了,淚水順着眼眶打轉,因為對方的動作,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
樓梯好像變得很黑,很長。
下面幽深而不見底,之前下去的那幾個年輕人,也都再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只有水滴聲不斷地響起,讓人想起森冷陰暗的地下通道,覆着霜的天花板上,有水凝聚成滴,然後啪嗒、啪嗒、啪嗒地滴落。
“怎麽不繼續喊老公了?”
烙成的呼吸,變得陰冷而又綿長,像是吐着信子的蛇,纏繞住獵物,令人無法呼吸。
卿向南發顫的腿根忽然被按住,他害怕地喘息着,渾身僵直,只能看着烙成靠近。
“剛才不是還喊得很開心嗎?打電話過來,對着聽筒喊我老公?”
烙成的臉已經貼了過來,修長有力的手指透出青色,将卿向南的臉掰向自己,說話時,森冷的氣息幾乎竄進卿向南的口鼻中。
“再喊一聲,嗯?”
·
“小卿?”
聞時秋笑着推開卧室門。
“還在睡覺嗎?不是你說要交作業的?”
打開門的瞬間,聞時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然後慢慢消失,面無表情地給聞家撥去了電話。
“查鈴铛的位置。”他眼神冰冷地看向房間內殘餘的水漬,天花板上還能看見隐隐水痕——這棟公寓絕不可能漏水,竟然能有東西從他眼皮子底下把小卿帶走。
聞時秋蹲下身,劃破手指,從指尖滴出一滴血來。
那滴血隐隐透着金光,沒入水漬中,很快令水漬變成一灘灰色的渾濁液體。
“果然是水鬼,”聞時秋對電話那頭說,“立刻把水鬼的鬼蜮地址發給我。”
·
卿向南被迫喝了很多水。
他的大腦昏沉,只能看見模糊的,似乎是烙成的臉,但那張臉變得有些奇怪。
“不要……”
剛一開口,就被壓着舌尖,灌入了更多水。
他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連指尖都動不了。
只是被人抱在懷裏,被迫仰着頭,承受灌入胃裏的水流。
因為來不及吞咽,多餘的水流沿着嘴角一路淌過鎖骨,雙眼失神,只有眼角挂着淚珠,看起來很可憐。
卿向南覺得很難受,甚至有點兒委屈。
他已經很努力了。
被曬得那麽難受,也一口水都沒有喝。
現在卻要被按在這裏,被迫灌這麽多水。
好像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一樣,而且他甚至沒有掙紮的辦法。
說了不要了,還是要繼續,明明已經要了符紙了,也很快洗了澡,還和聞時秋住在一起。
可是還是要被拉進來這種鬼地方。
他還發現了異常。
要不是烙成騙了他,他才不會這麽倒黴。
卿向南指尖動了動,一點一點地,捏緊了烙成的袖子。
水流停下了,怪異的中空長舌收了回去,那張臉,也慢慢變得像烙成起來。
“烙成”垂眼看着卿向南,似乎是在等他開口說話。
“讨厭你……”
卿向南的指尖用力,勉強捏住一點兒布料。
烙成愣了一下。
“什麽?”
他捏着卿向南的下巴,看到對方被水液覆蓋,亮晶晶的唇珠抿了一下。
他是沒想到,這種時候了,卿向南還能這樣說話。
簡直像是在撒嬌。
濕潤的眼睫緩慢地眨了一下,帶着鼻音的聲音,很小聲地說,“我已經說了不要了。”
手腕上的鈴铛發出輕響,卿向南被捧着臉,從樓梯上扶了起來。
“乾嘛讨厭我?”
眼前的臉,一會兒像烙成,一會兒像池練詩。
一會兒,又變成陌生的,其他人的臉。
卿向南被抓着手腕,很委屈地低頭。
他的腦子昏昏沉沉的,低頭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肚子很難受。
小腹微微鼓起,對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也冷得要命。
“就讨厭你。”
鋒利的尖牙銜住肩膀,細長的舌尖抵着那裏的軟肉。
“吃掉你哦?”
卿向南只是低頭掉眼淚,視野裏朦胧一片,抓着人衣角,很委屈地強調。
“還是讨厭你。”
細密的牙齒咬住他半邊兒肩膀,只要一個用力,就能将這一大塊肉咬下。
太誘人了,一看就很好吃。
清亮的陰水順着細密的牙齒流出來,舌尖反複舔舐,饞得要流口水了。
但最終,牙齒還是收了回去,長舌只戀戀不舍地圈着肩膀,緩慢松開。
卿向南腦子裏一片混沌,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松軟的床,潔白的房間。
就好像他根本沒有進入什麽鬼蜮一樣。
作者有話說:
結束戰鬥,轉移下一個戰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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