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下是真的鬼壓床了 我不要跟你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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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向南不太舒服地睡了過去。
睡夢中,他好像感受到了曾經體驗過的奇怪感覺。
不過,這次的感受又和恍惚記憶中的不太一樣。
他覺得自己的下巴被什麽捏住,然後是微涼的氣息對着口鼻吹出,一瞬間連舌尖都有些發麻,整個人像是靈魂被拘束在洋娃娃裏,除了能夠感受到那些奇異的感覺,別的居然什麽也沒有。
就連輕蹙的眉心,也被指腹推開,眼睑上覆蓋過什麽充滿水汽的東西,黏膩地滑過。
卿向南想要掙紮,這次卻一點兒都動不了,甚至連眼珠顫動都做不到。
他仍然是一副平靜的睡顏,可眼皮卻忽然浮現出一點兒緋色,慢慢地,像是被反複摩挲一樣,越來越紅豔。
卿向南感覺自己的眼珠子都要被吃掉了,因為他似乎感覺到一個怪物伸長了舌頭在舔他。
似乎有血盆大口對着他張開,那張嘴毫不客氣地含住了他的下巴,細密的齒尖咬着他的唇瓣,輕輕摩挲,好像下一秒就要吞進去。
卿向南在睡夢中,又驚又俱地發抖,因為睜不開眼睛,又無法醒來,就連空氣流動過肌膚表面的觸覺都清晰的要命,好像每一根神經都被迫繃直了似的。
甚至于被握着腿骨将膝蓋擡起來時,微涼的空氣順着撩開的地方往裏鑽。
只有些微混亂的呼吸,還有因為恐懼而從眼角滑落的淚水,勉強給出了一點反應。
卿向南覺得自己的肚子很難受。
更多的水被灌了進去,那柔軟的管子進的很深,弄得他想要并攏,卻因為無法控制身體,而只能被迫不斷感受。
他甚至覺得對方終于松開他的時候,一點兒水流順着身體湧了出去,尿褲子一樣丢臉。
明明對方好像已經結束了,可還是不把被子蓋上,就那麽擺弄着他,弄出各種姿勢來看。
他就像個玩偶,沉默地閉着眼睛,連被對方捏開嘴巴,也只是配合。
卿向南第二天再醒過來的時候,肚子又大了一些。
他連起身都困難,房間裏很多地方都有水痕,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裏多處漏水,才弄得到處都是。
甚至于連沙發卷起的扶手上,都有一道狹長的痕跡,中心暈染開一團,幾滴小小的水滴痕跡洇在上面,好像是人受不了了,零星掉下來的淚珠。
被迫扶着腰,分|開|腿坐在沙發上,貼的很近地,來回接觸。
蓋在桌角的白色桌布、枕頭、圓形的門把手、磨得光滑發亮的衣帽架長杆,甚至是,打開的書本……
不少地方還滴着水。
卿向南被迫躺在床上,很是難受地張口,想要說話,卻覺得喉嚨發啞,好像破了皮一樣難受。
一抿唇,話也說不出來,走也走不動,伸手從放在床邊的褲子裏掏出一個手機,條件反射地按下一串數字,想也沒想的把電話打了出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與水鬼不同的男聲,剛一打過去就被接通,對方聲音關切,“卿卿?”
卿向南張了張嘴,聲音低啞地問,“你是我老公嗎?”
電話那頭不由得緊張起來,“發生什麽事了?小卿,你在哪裏?”
卿向南看了看房間,“我在一個昨天還很乾淨的房間裏,但是今天這裏好多水……”
他有點兒說不出幾個字,只能草草結束電話。
“老公,我好難受”
電話忽然被掐斷,水鬼從門外進來,腰間圍着浴巾,渾身滴水地盯着卿向南指尖握着的手機。
“在跟誰打電話?”
卿向南放下手機,說,“想給你打電話的……”
水鬼靠近,看了一下手機界面,發現卿向南剛才已經撥出了電話,不由得捏着卿向南的下巴,強迫他看屏幕上的號碼。
“打給誰了?”
卿向南張了張嘴,連肩膀都在細細顫抖,他想低頭,可被迫擡起下巴,于是淚水順着臉頰滾落,濕潤了水鬼的指尖。
“想打給老公……”
嘴唇顫抖着,很有點兒可憐地說,“老公你剛才在電話裏面,明明很關心我的……”
下巴忽然被更用力地捏緊,疼的卿向南又掉下好幾顆眼淚,不得不抓着水鬼的手臂,聲音都發着顫,“你弄疼我了。”
“36秒……你跟他說了什麽?”
卿向南不說話了,咬着唇,吸了吸鼻子,有點兒崩潰地哭出聲來。
水鬼沒理他的哭聲,他的心髒跳的幾乎要裂開,四分五裂般拉扯,從未體驗過這樣的劇烈的疼痛。
他咬着牙,冷臉逼問,“一醒來就喊不相乾的人老公,以為我脾氣很好,你怎麽玩都不生氣嗎?”
他面無表情,眼底森冷,整個人說話已經帶着令人戰栗的寒氣。
“我要是不出來,你是不是還得讓你外面的野老公帶你走,大着肚子跟人跑了?”
“你現在這個樣子,以為自己能跑到哪裏去嗎?嗯?”
他的臉湊的很近,手臂上纖細的,抓着他的指尖松開時,他心裏竟然空了一瞬。
還沒等說什麽,臉頰一熱,耳邊響起清晰的巴掌聲。
“我讨厭你……”
卿向南上氣不接下氣地,抖着指尖,聲音沙啞地抿住了唇。
水鬼手裏一松,被卿向南推開,看到卿向南被捏的紅成一片的下巴,只覺得臉上的巴掌印開始發燙,整個人有些被打懵了似的,很是遲鈍的看着卿向南。
“我本來不想說話了,你沒聽到我嗓子啞了嗎?”卿向南氣得指尖發抖,唇抿得發白,頓了頓,才氣惱地罵水鬼,“你知不知道,我覺得我喉嚨裏面腫了,很難受,好像磨破皮一樣。”
“你根本沒在我身邊,你都沒有守着我,還要我嗓子這麽難受地跟你說話,給你打電話,就算打錯了,也都是你的問題,我根本沒有錯……”
“你、你連床單濕了都不幫我換,家裏倒處都是水,根本不能住人,你還把我肚子弄大了,現在覺得我綁死在你身邊了,就随便欺負我。”
卿向南眼淚一直掉,聲音顫抖地說,“我好讨厭你,我要跟你分手,就算我肚子大了,外面也有的是人追我,我不要跟你過了!”
水鬼腦子裏擱楞一聲,下意識制止,“不要!”
卿向南很是氣惱地看他一眼,“就要。”
水鬼抱住他,把人壓在懷裏,“我說了,不行。”
話音剛落,看見卿向南臉色一白,連忙松開,臉上又立刻挨了一巴掌。
第一次有些反應不過來,第二次就已經習慣,甚至于再來第三次第四次也是可以的。
只要卿向南別再說分手。
擡眼看卿向南臉色,水鬼連忙表示,全都是他的錯。
“你別說話了,你嗓子不舒服……”他倒了一杯水,但卿向南壓根不理他,于是只能放在一邊。
如此,他一點兒抓人的心思都沒有了。
只是剛才那撕扯的好像要四分五裂的心,竟然又慢慢安靜了下來。
只去握着卿向南的手背,往自己臉上打。
“對不起,寶寶,我只是一時激動。”
“別生氣了,我真的很怕你跟其他人跑了。”
“只有我才是你老公,外面的人裝得人模狗樣,其實只是想騙你罷了。”
他甚至很積極地表示,會快點把家裏弄乾淨的。
卿向南這才慢慢嗯了一聲,有點兒挑剔地說,“家具都要換新的,我要回家裏住幾天。”
“這裏太不安全了,昨天晚上,我感覺自己好像被鬼壓床一樣,難受的很。”
說着,卿向南臉色一白,肉眼可見的膽小。
“你要是不想惹我生氣,就自己好好把家裏收拾乾淨。”
水鬼沒動,雙眼沉沉地看着卿向南。
“寶寶,你不能離開我一個人住。”
卿向南指尖蜷縮了一下,扭過去頭去,“那你安排人把家裏重新打掃乾淨,跟我一起回家裏住幾天。”
水鬼終于願意讓步,“好,很快家裏就會打掃乾淨的。”
卿向南幾乎是被水鬼用手掌托在腰後走出門的,出門的時候,他看着空蕩蕩的樓道,松了口氣。
水鬼問他:“怎麽了?”
卿向南回道,“我還以為會遇見別的鄰居呢,那種事最好不要啦,不然怪丢人的。”
“當然不會遇見什麽鄰居——”正說着,水鬼忽然臉色一變,剛想制止,卿向南已經看到了一間虛掩着的屋子。
他沒能殺死顧銘淩,而顧銘淩顯然也用陣法移形換位,令卿向南看見了他。
一個無法憑空消失的鄰居。
卿向南看見了地上的符紙和太極圖,“原來我們的鄰居是個道士。”
他甚至看到道士身邊站着的幾個人,他們低着頭,好像在看什麽。
“他是不是算命還挺厲害啊,怎麽屋子裏這麽多人找他?”
水鬼瞥了一眼屍仆,應和道,“是的。”
他随意扭曲卿向南的記憶,卻無法把它們随心所欲的捏成自己想要的樣子,但是簡單的障眼法還是能夠辦到的。
顧銘淩就那麽盤坐在屋內,看着卿向南走了幾個來回,渾身汗津津地停下,停在他的門前。
“好累啊,不過終于到家了。”
這樣說着,卿向南伸手,做出輸入密碼的動作但他面前的門其實只有一個簡單的門把手。
接着,卿向南推開門,走了進去。
顧銘淩垂眸,鮮血順着太極圖流動,仍然在維持着整個陣法。
圍了一圈兒的無頭屍體将他困住,他可以反抗,但他現在還不願意暴露萬鬼窟。
只是,現在的情況和他預想中完全不同。
卿向南絕不該出現在這裏,還是這樣的狀态。
他可以确信,這只水鬼有很大的問題了。
從對方變成烙成的樣子出現在寫字樓開始,這只鬼就已經在布局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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